219.前兆(6)

與仇絕業和二長老分別後。

我立刻帶着魏雪兒離開了世家。

不知爲何，待在世家裏總讓我感到有些壓抑。

‘雖然總管的眼神刺得人脊背發涼，但應該沒什麼大礙吧。’

原本以爲閉關在即，世家不會允許我外出。

沒想到出乎意料地順利獲准，實在讓我有些驚訝。

我還以爲會被阻攔，甚至想好了其他方案，結果都派不上用場了。

「少爺！你看那邊！」

「…真是件令人悲傷的事啊。」

吸收仇熙菲的魔氣並未花費太長時間。

恰巧仇熙菲正處於魔氣中毒的狀態，從某種角度來看，也算是好事。

爲了防止體內的氣息再次失控，必須將魔氣注入體內。

「啊，沒什麼。」

而且，既然無言抓住了頓悟的契機。

話到一半，我忽然頓住了。

以前每次去都會買些零嘴帶回去的。

所以現在，還是跟着魏雪兒四處逛逛更合適。

一輪新月高掛夜空，灑下清冷的光芒。

看來我得儘快找諸葛赫好好談談了。

眼下還無法離開。

能夠進出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的胳膊，又拽着我往前走。

其他正在發生的重大事件也絕不容錯失。

所以我想暗中處理這件事。

‘現在倒也不需要護衛。’

或許是因爲沒有好好休息的緣故，總覺得眼前出現了幻覺。

他說在縣城裏轉轉沒什麼大礙，還下令讓我們別跟着，所以我們把他撇下就來了。

【倒是伶牙俐齒。】

畢竟有兩個月的閉關時間。

「是啊，就像你最喜歡的那家烤雞肉串店關門了一樣。」

‘乾脆真的離家出走？’

‘但不可能那麼做啊。’

但我不想讓人看到我能淨化魔氣。

只是眼下時機尚不適宜。

‘其他人都在幹嘛呢？’

由於魔氣的影響，她的身體變得虛弱，無法使用內力。

‘能夠干涉他人氣息的力量。’

咯吱咯吱。

事到如今，我倒不是害怕去前線。

無論如何，看來我都得被派往前線了。

我忍不住問她到底在說什麼。

當然，這或許只是剎那的錯覺。

「那，那可真是大事…那家店可好喫了。」

我操控着內氣在周身流轉，同時謹慎移動身體。

體內的各種氣息，還有突破境界時打通的中丹田等等。

因爲在離開之前，還有必須完成的事情。

‘反正也該慢慢整理了。’

若是劍後那樣的魔氣，恐怕要熬過整夜的痛苦。

是錯覺嗎？

「這大半夜的，太陽在哪兒呢？」

唐門寄給唐少烈的書信已經積攢了不少。

我把一直揣在懷裏的東西遞到了她手上。

總不至於仇熙菲是在裝睡吧。

雖說黑夜宮主的內力與魔人的魔氣相似。

‘突然說去了河南。’

【這混賬東西！華山派也是喫葷的好嗎？】

‘遲早得去一趟。’

雖然那該死的血緣關係令人惱火，但無論如何也不能對仇熙菲那樣做。

離開前，我看了仇熙菲一眼，心中暗想。

「嘻嘻！」

剎那間，前世在魔境遭遇的畫面浮現腦海。

看到魏雪兒那略顯笨拙的舉動，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至少現在，我還不至於淪落到那種地步。

那纔是更重要的事。

我迅速起身。

我好奇她在看什麼，便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得找機會去解開疙瘩。’

因爲疏於修煉，身體羸弱不堪，纔會落得那般境地。

‘…不過後者確實有點瘮人。’

雖然是被罰，但既然要做，就得物盡其用。

將飾品緊緊抱在懷中。

自從俱龍會之後，我就沒再好好見過她。

我看着熟睡的仇熙菲，轉身離開了住處。

剛進門就被總管叫去，聽說了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我幾乎是被魏雪兒拖着，在街上四處遊蕩。

至少能保護自己的程度。

「嗯？少爺，您剛纔說什麼？」

既然她最終決定拿起劍。

在這漆黑的深夜裏，根本不可能看到太陽。

身爲前線負責人兼五劍隊隊主的仇熙菲，如今正臥病在牀。

【區區一家包子鋪…？】

如此漫長的時間跨度，必須提前規劃好接下來該怎麼做。

「少爺您呢？」

‘...這是不給我任何逃脫的餘地啊。’

仇熙菲在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信也來了不少。’

「包子鋪關門了…」

咔嗒--門關上後。

「不是也沒辦法，反正我已經買了，你就用吧。」

反正遲早也打算離開世家。

「這次好像沒什麼可買的了…」

但我必須潛入仇熙菲的住所。

獨自留在原地的魏雪兒，低頭看着手中的飾品。

坐在走廊上望着月光的，正是魏雪兒。

‘…是天魔嗎？’

望着仇陽天走進的房間輕聲呢喃道。

‘說起來，唐少烈不回去嗎？’

劍後究竟是在哪裏染上那種程度的魔氣的？

說的是我閉關期間會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立刻從腦海中抹去了。

我正要對魏雪兒說話，卻發現她正盯着某處看。

‘一年啊…’

「那就明天再看唄，現在守着幹什麼。」

無論如何，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烤雞肉串！」

或許是月光的緣故。

但若說是天魔，又覺得有許多可疑之處。

因此，仇靈華在世家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什麼事？」

雖說是血親，白天堂堂正正進去也無妨。

沒想到這一世修煉的魔道天吸功，竟是天魔完整力量的一部分。

‘宮主的魔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月光的緣故。

我把這當作胡思亂想，立刻從腦海中抹去了。

仇家的二女兒，也是我的二姐姐仇妍書。

搭脈時總覺得仇熙菲根本沒在睡覺。

「…喂，問了又把人拉走，這算什麼？」

雖然我想勸阻，但爲了她的未來，或許還是應該讓她繼續下去。

因爲沒有包子了。

周圍有五劍隊的人員在看守。

人生中沒有任何一件事是順利的，突然變得順遂反而顯得奇怪。

…不過一向如此就是了。

‘大概是錯覺吧，如果她沒睡的話，肯定早就察覺並大發雷霆了。’

我突然好奇起劍後的行蹤，她明明說過要一起行動，幫忙確認仇熙菲的生死並救回她的。

聽了我的話，魏雪兒露出震驚的表情。

‘雖然聽說她身體恢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體中的本能一般。

穩住身形，發動了魔道天吸功。

「這可是件天大的事，明白嗎？」

‘神醫或許知道吧。’

「嗚哇，那個絕對不要…！」

我送給她的，是劍柄掛飾的掛件。

「啊，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幸運的是，我成功進入了仇熙菲的房間。

魏雪兒興奮得像頭憤怒的公牛，拽着我到處跑。

魏雪兒看到手裏的東西，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少爺…這是我最近見過您最悲傷的樣子。」

「啊…？」

‘但就怕鬧出什麼事來。’

「我啊，有點事情要處理。」

與摧毀劍後肉身的魔氣不同，雖然量少得多。

確實是令人畏懼的力量。

但唐少烈在龍鳳之會結束後本該回四川的。

出門前我找過南宮妃雅和唐少烈。

他們說若非仇熙菲，將由一劍隊的副隊長領隊。

‘雖然聽說她身體恢復了一些，但轉眼間又開始全世界到處跑。’

‘比預想的量要少啊。’

在這深更半夜。

若沒有替她淨化魔氣…

「怎麼還不睡…」

‘要是沒救這傢伙，就不用在前線遭罪了。’

說的是我閉關期間會被安排日程，之後抽調至劍隊在前線服役一年。

「接下來去哪兒呀！」

閉關大約在四天後。

但神醫本人對魔氣也並不完全瞭解。

因此更加好奇了。

這是爲了淨化她身上纏繞的魔氣。

但我立刻將其抹去。因爲我不願相信會是那樣。

等我再仔細看時，她的眼睛已恢復了平日的漆黑。

「…嗯，這還是不要了吧。」

這行徑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正因如此，她似乎和諸葛赫走得更近了。’

從呼吸來看，她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

她非但沒有回來，反而直奔河南而去。

「等一下。」

我屏息凝神，快步回到自己的住處。

當魏雪兒轉頭望來時，她的瞳孔似乎在一瞬間泛起了金色。

她是不是也累迷糊了？

即使她脾氣再壞，姐姐終究是姐姐。

要下定論，還缺少太多證據。

也許是久違地一起出門的緣故吧。

看着魏雪兒瞪得滾圓的眼睛，我說道。

我小心翼翼潛入的地方，正是仇熙菲的住所。

「差不多該去休息了，不然明天魏老可要訓你了。」

「嗯…？」

‘…到目前爲止還算順利。’

雖說出來逛街，但到頭來還是喫喫喝喝。

所以我必須在之前離開。

最近，醫坊的大夫告訴我，他們倆經常形影不離。

「好好好…」

雖然遠遠地碰見過幾次，但仇妍書反而躲着我，所以也沒機會說上話。

「我也…有點事情。」

魏雪兒微微一笑，回答道。

‘在自家搞越獄，現在還得偷偷潛入。’

爲此我特意等到夜幕降臨。

她本來眼睛就大，這下睜得更大了，我都不禁感嘆原來人的眼睛可以睜到這麼大。

我把神老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但與劍後所持有的那種‘魔氣’在本質上有所不同，因此他應該察覺不到異常。

在前線的一年。

孩子們走得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反正過不了多久就算不願意也得練到膩煩的，今天就讓我偷個懶吧。’

一般來說，劍修們會覺得這東西礙事，不會特意佩戴。

「你在那兒做什麼？」

之前在街上時魏雪兒曾短暫卻直勾勾地盯着看過。

‘那麼？’

「這就想用笑容矇混過去？」

神老的聲音刺耳地喊着，但現在聽起來就像熟悉的背景噪音。

我打算通過這次閉關，好好整理一下這些部分。

那時，我餘光瞥見了她剛纔看的地方。

「包子鋪關門了？」

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我太累了嗎？’

‘這就是天魔的力量嗎？’

大概是在梅華仙那邊加快了節奏吧。

常去的那家包子鋪關門了。

但如果是魏雪兒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正好，在閉關前需要收集些魔氣。來得正是時候吧？’

今天在縣城裏轉了一天，魏雪兒看起來也有些恍惚了。

【你這…！】

魏雪兒一臉疑惑地看着我，不知道有什麼事。

回到仇家宅邸時，夜幕已倏然降臨。

也不是畏懼仇熙菲的擺佈。

「這個時間該睡覺了，你在那兒幹什麼呢？」

當我問若她無法痊癒會怎樣。

「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身上纏繞的魔氣。

「剛纔看你一直盯着它看，想着你可能需要。」

「說的也是呢。」

卻發現有人正坐在我房前的廊檐下。

唐少烈似乎很忙，說是已經出門了。

那樣或許心理上會更輕鬆一些。

‘以防萬一，要不要讓她再多睡一會兒？’

‘這麼一想，也該去看看仇妍書了。’

‘什麼狗屁玩意。’

【居然連修煉都敢偷懶，真是出息了啊。】

因爲在這個時間點，在那兒實在奇怪。

像是把氣撒在神老身上一樣發泄着怨氣。

我認爲，更有可能是在其他地方沾染上的。

潛入時雖然困難重重。

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算是常駐仇家了。

‘道士喫肉…？果然不是什麼正經道門。’

本以爲只是被賦予的魔功而已。

「明天太陽會升起來的，不是嗎？」

仇熙菲大概會在日出時分醒來。

南宮妃雅基本算是常駐仇家了。

說是要把我扔進仇家的火輪洞裏去。這倒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是通往下污門的路。

如果仇熙菲沒有上前線，我大概就會按原計劃和副隊主一起去了。

「是啊，我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畢竟很久沒去了，而且關於門主的事也該去打聽一下。

看待它的目光已然不同。

一如既往。

辨清那人身影后，我當即出聲詢問。

「看太陽的事。」

魏雪兒噠噠噠跑過來挽住我的胳膊，又拽着我往前走。

本想迅速入睡，完成這完美的計劃，

卻要在這空隙中浪費整整一年。

南宮妃雅照例去練功不見人影。

我看着她這副模樣，突然叫住了她。

據仇靈華說，書信一直都有往來。

頃刻間，股堵塞仇熙菲丹田的魔氣順着手掌被吸入。

被魏雪兒拖着到處跑時，瞥了眼岔路口的巷子。

‘話說回來，劍後去哪兒了？’

但這次不行了。

原本無言也該來的，但他說如今已觸及頓悟的根基。

「…果然錯了。太陽明明好好地掛在天上呢。」

哪怕只有這種程度的能力，對魏雪兒維持平靜的生活應該也有幫助吧。

「紅華也會訓你的。」

但離開時卻相對輕鬆。

‘回去的時候好像沒什麼特別值得買的東西啊。’

能夠進出的只有仇家的血親和神醫。

‘宮主的魔氣雖不少，但也就這種程度吧。’

魏雪兒就這樣低聲自語着。

看樣子是打算立刻回房睡覺。

「等等…你胳膊別使這麼大勁啊！」

爲了避免她中途醒來，我再次點了她的穴道，讓她繼續沉睡。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根本不可能看到太陽。

‘我的人生向來如此。’

就能明白魔氣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關於天魔的事也好，黑夜宮的事也罷。’

這就像是深植於身體中的本能一般。

當然看唐少烈那樣子似乎壓根沒打算讀。

一聽說仇熙菲被找到並獲救的消息。

將仇熙菲體內的魔氣全部吸收後。

「這是…？」

這丫頭在嘀咕啥呢。

魏雪兒聽到我的話，一臉驚慌地立刻站了起來。

仇熙菲在臥室裏睡得如同死人一般。

這算迴歸後遇到的衝擊性事件之一。

雖非內力，但特殊氣息竟能毫無衝突地融入體內。

我將手伸向仇熙菲丹田所在的位置。

我隨意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前世被仇熙菲擺佈時，別說一流，連三流都算不上。

「我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多謝誇獎。’

‘只喫草的道士是不會明白的。’

‘純粹是本能抗拒待在仇熙菲手下罷了。’

「對吧？」

因此，即使我靠近她，她也毫無察覺。

「既然要練劍就好好練。練到不想練了隨時可以放棄。」

但想到這種程度就能侵蝕仇熙菲這般武者的身軀。

‘…聽說書信也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