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我去去就回(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345 字
一瞬間,我以爲自己看錯了。
這也難怪,畢竟魏雪兒此刻根本不該突然出現在這裏。
「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是近來最令我措手不及的事。
或許,比昨天透過天露珠看到仇熙菲時還要驚訝。
此時本應在住處安睡的魏雪兒,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要去哪裏?」
「什麼?」
「整頓軍備。」
魏雪兒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那麼…現在該不會也是出來修煉時被我撞見了吧?
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的人物,只有劍尊。
魏雪兒的話讓我張到一半的嘴又緊緊閉上。
我本想拒絕魏雪兒的請求。
魏雪兒知道她是以怎樣的心情看待自己。
「姐姐明明也喜歡少爺。」
我甚至認爲,如今重獲新生的人生,就是爲了她而存在的。
但看到魏雪兒的臉,我實在不忍心開口。
眼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拒絕所以才這麼說嗎?
話音未落。
我所認識的魏雪兒應該不會這樣的。
她所使用的武功自然源自劍尊。這麼看來倒也不足爲奇。
不知爲何,她的語氣比平時孩子氣的口吻要嚴肅了幾分。
「...」
當所有火焰熄滅,原本漩渦的中心處。
【真是奇妙啊…】
質問的語氣相當尖銳。
「那裏對你們來說太危險了。」
「……學了什麼?」
我似乎明白了爲什麼之前每到傍晚魏雪兒就會消失。
「好想見您…」
「少爺,爲什麼總想一個人扛下所有?」
再這樣下去,麻煩必將接踵而至。
「少爺,您要去哪兒?」
【現在……你還做不到。】
「……知道了……」
‘等回來再聊也不遲吧。’
「家主大人,二長老有信件到了。」
原本還想責備她、說些什麼的魏雪兒,最終也沉默下來。
但至少現在是這樣希望的。
她是察覺到我想要拒絕所以才這麼說嗎?
「抱歉,等我回來再談吧。我去去就回。」
昔日鋪展千里的青翠之色已消散大半。
看來他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總是躲躲藏藏呢…?」
「我也……很努力了。修煉也很刻苦……還學了劍法。」
這點魏雪兒比誰都清楚。
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
造就了現在的魏雪兒。
似乎確信對方不會推開自己。
能對魏雪兒說那種話的人,怎麼看也只有劍尊了。
雖容貌出衆,力氣也遠超同齡人。
「 ...」
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嚥了回去。
話說到一半,魏雪兒突然身子一顫。
在那男子掌下盡數化爲灰燼消散了。
不知怎的,我竟有種被魏雪兒責備的感覺。
烈焰裹挾着熱浪衝天而起。
前世暫且不論,如今的魏雪兒,充其量不過是個侍女罷了。
「...那個。」
帶着哭腔的質問讓聲音的主人陷入了沉默。
但終究只是個侍女。
希望她能活在安寧之中。
只餘下焦黑倒伏的古木與徹底焚燬的殘骸。
見我露出疑惑的神情,她又怯生生開口。
「說了你也不知道。」
留在原地的魏雪兒不停地擦拭着不斷湧出的淚水。
以參天古木與嶙峋怪石構成的羣峯。
甚至希望她不要繼續挽留的也是自己。
「真的只是我一廂情願嗎?」
畢竟事出有因。
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其中站着一位面容冷峻的男子,雙手揹負而立。
這些人無一例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便在那男子的手下結束了生命。
想要理清,卻發現纏繞的結實在太多 ,早已找不到源頭。
聽到這聲音,魏雪兒罕見地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一瞬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斷擴張的火海。
面對魏雪兒的質問,她無言以對。
但即便如此,她對現在的魏雪兒既羨慕。
不知是否明白我的心意,她抽泣着繼續說道。
不對,似乎不太可能。
想要說些什麼。但沉重的雙脣卻難以啓齒。
與自己完全是不同的人。
「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才能保護少爺啊。」
這時,有人對魏雪兒說話了。
魏雪兒的話讓我如遭當頭一棒,腦袋一陣暈眩。
回想起她的模樣,魏雪兒開口道。
那是之前通過梅華仙受託二長老轉贈的紅色裝飾品,說是禮物。
深坑周圍遍佈着被燒得焦黑、面目全非的屍體,
仇陽天的背影漸行漸遠。
在年幼的魏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算了,但看着那雙眼睛,我實在做不到。
山脈的中心地帶。
行禮之人恭敬地遞上一封信,小心翼翼地說道。
或許,她對仇陽天的感情,比自己對他的感情更加深沉而厚重。
把快溢出的眼淚和未說完的話都憋了回去。
但知道自己不能回頭。
跟誰學的?
我趕緊從懷裏掏出一件東西,硬塞到魏雪兒手裏。
方纔希望她先不要表露情感。
信上二長老潦草的字跡簡短地寫着。
從前線往北延伸的蒼翠山脈。
最不希望她這一世握劍的人正是我自己。
「我……我也能做到的……說過我能做到的。」
「少爺……」
我本想發火,質問這怎麼能相提並論。
「我不明白。」
但,這不該發生。
就在這時,我聽說魏雪兒一直在練劍。
「沒錯。這是沒辦法的事……」
在得知仇陽天要離開的那一刻。
雖然感覺和魏雪兒之間還有許多話要說。
正因爲比誰都懂魏雪兒的心意才更無言以對。
她的淚水順着臉頰滑落,那模樣實在令人心疼。
信中寫着他一直以來渴望得到的信息。
讀完信後,仇哲雲立即下達命令。
又感到愧疚。
「就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魏雪兒無法理解。
「是因爲我?」
年幼的魏雪兒僅有這般純粹念頭。
「 …!」
火焰湮滅之際,焚遍羣山的濃烈火舌亦如謊言般驟然消散。
前世,魏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她簡直像個傻瓜。
「可是姐姐爲什麼總是躲躲藏藏呢…?」
正因如此,魏雪兒無法理解她爲何要壓抑自己的感情。
既然那麼喜歡。
【…我。】
「一劍隊主。」
【孩子啊…】
【...】
曾經洋溢着盎然綠意,生機勃勃。
在她看來,如今的魏雪兒。
「如果這樣不行的話,那就一起……」
看着她這副模樣,我感到一絲異樣,正想着是否該上前安慰時。
讀完信中的內容,仇哲雲的眉毛微微顫動。
‘難道是劍尊?’
魏雪兒帶着哭腔說出的話,其中的含義讓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她呆呆地望着他離去的方向。
對自己的情感坦誠,表達時也毫不遲疑。
她的話晦澀難懂。
魏雪兒想起了那個她沒能抓住的少年背影。
「什麼?」
我剛要開口詢問,魏雪兒卻搶先反問道。
雖然造就瞭如今這個稚嫩的自己的,是現在的仇陽天。
問題在於,這一世她竟然又拿起了劍。
「那讓我眼睜睜看着少爺獨自去那種地方的我呢……」
「 姐姐,你太狡猾了。」
殘酷而無情。
【...】
男子環顧四周被燒焦的屍體,緩緩轉頭望向身後。
魏雪兒覺得她很狡猾。
「那讓我眼睜睜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來渴望得到的信息。
「你爲什麼要學劍?」
此時此刻,她只是單純思念着離去的他。
雖然不可能永遠讓她當個侍女。
【你說若處境不同,我也可能變得像你一樣……】
不是更應該隨心表達出來纔對嗎。
「我和姐姐們...都很擔心您。」
「姐姐不是說過嗎……只要努力就能做到。說我能保護少爺。可爲什麼現在都做不了……」
仇哲雲邁出一步,沉聲說道。
魏雪兒突然緊緊抿住了嘴脣。
隨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別的辦法,可話到嘴邊。
「 ...」
只能強忍淚水,緊緊攥住仇陽天留下的飾品。
「誰說的?你爺爺嗎?」
而且,我寧願她就這樣過着平凡的生活,
「危險的地方?」
魏雪兒抬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頭髮。
「…姐姐不也是這樣希望的嗎?」
他們皆是黑夜宮的武者,此處原本是黑夜宮的分部所在地。
「爲什麼不行?」
宛如巨大的漩渦。
曾經巍峨的山脈中心已面目全非。
隨着距離拉遠,不禁在意起身後的魏雪兒。
揉了揉魏雪兒的髮絲,隨即蹬地一躍而起。
她以替仇陽天着想的名義,要求那個魏雪兒壓抑話語。
前世,魏雪兒本就是劍尊的繼承人。
幾次欲言又止後,她的眼眶裏已蓄滿了淚水,彷彿一碰就會決堤。
「…少爺。」
數量至少有數十人。
「那…我能做什麼呢…?這樣下去我什麼都做不了啊!」
最後一刻仇陽天輕撫髮絲的觸感彷彿還在。
她不該在這一世拿起劍。
因爲她們彼此心意相通。
「知道什麼……?」
灼熱的氣浪翻滾湧動,彷彿要將一切焚盡。
始終面無表情的仇哲雲雙眼漸染猩紅。
「先拿着這個吧。」
「去的話……會很危險吧。那如果不去的話……唔。」
「不讓挽留,也不讓我跟着……爲什麼我做什麼都不行?」
畢竟魏雪兒說的確是事實。
怎麼回事?
「不……不去可以嗎?」
難道都是爲了修煉嗎?
一來一回的對話像沒完沒了似的。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魏雪兒對我說道。
想說的話從不猶豫。
眼下,救急要緊。
「我什麼時候說要一個人扛了?」
「...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少爺您爲什麼要一個人去?」
「怎麼了?」
【正因爲你如此渴望,現在纔會來這裏見他,不是嗎?】
「這算什麼荒唐話,你爲什麼要保護我。」
巍峨的山脈在這男子釋放的威勢前竟顯得可笑,連呼吸都要凝滯。
她確實喜歡他。
從最初就逐漸改變的細微差異。
她哽咽的聲音讓我心頭一顫,但即便如此,我的回答也不會改變。
‘他真的會對魏雪兒說那種話嗎?’
世家方向傳來了逐漸逼近的動靜。
月光都照不透的漆黑夜晚,魏雪兒那雙紅腫的眼睛正盯着我。
而那個總是忙忙碌碌遍體鱗傷的仇陽天令人心疼。
在年幼的魏雪兒看來,她簡直像個傻瓜。
「家主大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長老有信件到了。」
此刻的魏雪兒顯得異常不安。
或許,比昨天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了修煉嗎?
那沖天而起、將四周化爲焦土的火焰,在燃盡的剎那,瞬息間消失無蹤。
「您現在不就是這樣嗎?」
看來他們已經察覺到我不見了。
彷彿確信,就算自己那樣做,仇陽天也絕不會討厭自己。
面對年幼的魏雪兒,她無言以對。
一瞬間我想着乾脆一聲不吭地跑掉算了,但看着那雙眼睛,我實在做不到。
緊接着,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壓籠罩四周。
說實話,這實在讓我有些難以理解。
「前往霧董山脈。」
男子,仇哲雲立即接過信箋展開。
火花四濺,仇哲雲的身影已消失無蹤。
魏雪兒看着這樣的我,繼續說道。
然而現在。
那裏出現了一個原本不存在的人,正面向男子單膝跪地。
這團亂麻究竟是從哪裏開始糾纏的。
爲了見到他,千方百計地藉助她的幫助來到這裏。
‘這深更半夜的?’
正因爲如此,平日裏能說會道的我此刻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她的手中緊緊攥着仇陽天給她的飾品。
如今卻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對於我的問題,魏雪兒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在,家主大人。」
我懷着微妙的心情注視着魏雪兒。
修煉?還學了劍法?
「去哪兒?」
「 ...」
貪婪吞噬四周、不斷擴張的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