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老狐狸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575 字
周圍焦黑的灰燼簌簌崩落四散。 這是故意放任火焰肆虐的結果。
「殺…殺了我…求求…」
聽着最後剩下的那個傢伙悽慘的哀求,我成全了他的願望。
脖頸折斷,那傢伙當場斷氣。
本來就算放着不管也活不成了。
『好久沒動手了,有點控制不好力道。』
換作以前的話,肯定會用慢慢折磨求死不能的方式,讓他們充分感受痛苦。
可惜現在做不到。
這纔是然而事實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以毒與鐵聞名的正道名門。
突然被抓住手有些慌張,但我並沒有拒絕。
她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望着四周的焦土,神老如此評價道。
雖然沒有得到一個像樣的名分,但無所謂。
也只有武當的潛龍那種人纔可能做到吧。
當我用索要答案的眼神持續注視時,無言以困惑的語氣回答我。
以我現在的水平,連嘗試的念頭都不該有。
就是關於這一切幕後主使是大長老的消息。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環顧四周。
「……帶回來做什麼?」
我對她的詢問點了點頭。
背後傳來了動靜。
雖然擔心會不會發生意外,但幸好和預想的一樣平安無事。
當然不是說這些傢伙沒開口。
這纔是心情不悅的原因。
『更接近於無能爲力吧。』
「我好得很。倒是你,不是讓你回去守着嗎。」
重要的是,他最終還是對我露出了獠牙。
這並非因爲對親手殺戮有何感觸。會產生那種情緒的時期早就過去了。
南宮妃雅那原本由侍女精心打理的長髮此刻凌亂披散,顯然是匆忙趕路所致。
『唯一確認的,就是這些傢伙確實是仇家之人。』
「…那應該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吧…?」
『但這次可是越界了啊,大長老。』
聽到無言的話,我不由地笑出了聲。
不過這也反倒讓我輕鬆了些。
大概,是想以懷疑爲中心慢慢孤立我吧。
「要是我在場會更容易些…真可惜。下次要是能制服他們,請務必帶回來。」
最終也只查明,連他們自己都不清楚。
「如你所見。」
「少爺您不是有話要說嗎。還和我一起上山來着。」
若他們從河南一路跟蹤而來,我在比武大會搞出的動靜他們應該早有情報。
「怎麼了?」
我能感受到唐門武者與隨行護衛們都繃緊了神經。
我看着南宮妃雅,語氣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所以意思是,本來你想大事化小,但他動了你媳婦就不能忍了?】
「…萬一受傷…不知道。」
『暫且算是都處理完了吧?』
或許是因爲前世就習慣用海量內氣蠻幹。我本就和精細二字相去甚遠。
該死的禁制。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太相信,湊過來用手指到處戳戳。
微風輕拂,內氣迴歸體內的同時,周圍燃燒的火焰逐漸熄滅。
「我明明給過相當明確的警告來着。」
即便唐門少主唐少烈的兄長那些「爲了和平」的暗中所爲,也大多與和平背道而馳,都是些非人道的行徑。
這回答太過突兀,我看向她,發現她的視線正投向四周而非我身上。
實在難以理解,她是如何獨自識破這一切的。
『氣味…?』
肯定不止一個。
「名分這種東西,沒有的話創造就好了。」
剩下五人燒成焦炭結束了生命。
如果這個猜測沒錯,大長老比我預想的還要陰險得多。
我好好斟酌了一番,隨後回答了神老。
【打算除掉他嗎?那個老頭?】
看來這隻老狐狸沒聽明白。
四大世家之四川唐門。以毒與鐵聞名的正道名門。
【倒是不否認『媳婦』這個說法啊,你這混蛋。】
我若無其事地朝無言走去。
只派些二流到一流水平的成員來根本不夠看。
若只是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我倒也打算睜隻眼閉隻眼。
他爲什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可能性...』
無言急匆匆地向這邊奔來。
我咂了下舌站起身來。起身的同時回收了散佈在四周的內氣。
「啊,幹嘛啦。」
當我稍微理解爲何要使用這種手段後,苦澀感湧上心頭。
雖然面孔都是生臉,但這並不重要。畢竟我也不可能認識仇家所有武者。
她說會再回來,看來真的回來了。
我並不在意他們爲何要對同族的我做出這種事。
『果然,目的並不是刺殺。』
雖然執行祕密任務的人身上肯定都帶着這種東西。
話音剛落,南宮妃雅立刻調轉了方向。
殘存的火舌正吞噬着周遭的綠意,焦屍飄來難以名狀的腐臭。
只不過警戒比最初森嚴了許多。
只是最終都沒吐出我真正想要的情報。
即便我是如此,但南宮妃雅能察覺到這一點也着實令人驚訝。
「...!」
我畢竟是藉助了寶物的力量。
是真正的無言而非冒牌貨。
他爲什麼會露出那種表情呢?
『這番話作假的可能性...』
這倒是值得慶幸。
「…有人的地方…?」
但居然同時出現兩個能易容僞裝他人的傢伙,
這也是前世未曾知曉的事。
「仇公子,聽說您遇襲了……沒事吧?」
反正早有預料,也算不上什麼有用信息。
「少爺!」
「哎呀…問這個幹嘛!是祕密啦…祕密。」
甚至特意對南宮妃雅發動註定會失敗的襲擊也是。
南宮妃雅只是急促喘息着沒有應答。
並且需要極其精細的內氣控制力。
「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
戴着無言的面具想對我胡作非爲也是。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我一愣。
正觀察着,遠處唐少烈發現了我,朝這邊走來。
『動我身邊之人,性質自然不同。』
我悄悄拉開距離,南宮妃雅微微移開視線回答:
這些人只是奉命行事,以爲他們戴着人皮面具而已。
但最重要的部分始終未能如願獲得。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與仇家直系所練的俱炎火輪功氣息截然不同。
聽了無言的話,我不由皺起眉頭。
「沒事吧…?」
無言一臉茫然,似乎沒聽懂我的意思。
南宮妃雅走過來抓住我的手,拽着我往前走。
正是仇絕業與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少得可憐。』
要不是跟蹤而是刺殺,至少該做更多準備。
『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不懂分寸還對主人齜牙的老狗,本就該用鞭子管教。
『…這樣的傢伙到底還有多少個?』
「…那應該往反方向走纔對啊。笨蛋。」
『收穫實在少得可憐。』
「至少...本來想留他到後年的...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不算什麼危險情況。你這邊也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吧?」
「少爺,請等一下…!」
「你是怎麼發現他不是無言的?」
『這麼着急嗎?』
大概是我外表年少卻隨口談論殺戮之事,讓他們覺得違和吧。
(ps:本文的境界劃分大概是:
雖然跟蹤技術還算老練,但跟蹤和刺殺是兩碼事。
『關鍵在於,最終還是沒能得到確切的情報。』
我向那樣的無言問道。
『要是能解開禁制就好了。』
正是仇絕業與大長老所練的俱先門獨門內家功法。
「我早就過了到處捱揍的年紀了。」
對主人亮出獠牙會有什麼後果——我離開前應該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這模樣讓我不禁想起初次遇見她時的情景。
『…是因爲相處久了的關係嗎?都忘了唐少烈出身哪家了。』
正好七個。
再說了,要檢查我有沒有受傷,幹嘛要戳我啊。
無言反倒被這突發狀況弄得手足無措。
「要去哪兒?」
『這種事還是那傢伙擅長。』
她跑得那麼急,我不得不小心翼翼接住她以免受傷。
被火焰灼燒而死,想必不會是什麼安詳的結局。
她掃視過焦黑的大地和我手中殞命的屍骸,最後將視線移回我身上。
輕描淡寫說出「全殺了」,周圍人明顯抖了一下。
同時也是比任何地方都更擅長暗殺與拷問的所在。
只是那情緒太過細微,終究分辨不清其中的含意。
之前遇到的傢伙也化爲了塵埃。
我緊鎖的眉頭依然沒有舒展的意思。
我將先前佈下的警戒氣感收回,正打算收拾行裝趕回營地時——
「少爺...!」
她抿嘴羞笑的模樣莫名令人發怵。
穿着的衣服自不必說,連外表和氣質都一模一樣。
剛回到營地,魏雪兒就飛奔過來撲進了我的懷裏。
「是的…不過,您讓我稍等片刻就消失不見…所以我一直在找您。」
問題是她又走錯了方向。最終,我只好反手抓住她,把她帶回了營地。
雖然不是完全沒有,但應該不會太大。
我原本就確信他們的目標並非營地。
唐少烈聞言爲難地微微蹙眉。
「氣味不一樣。」
「嗯…?」
暫時無視了正嚼着不知名葉子、滿臉遺憾的唐少烈,
要解除對方設下的禁制,施術者水平必須高於布禁之人。
『...唐少烈莫非也是如此?』
乍看毫無波瀾的眸光深處,分明暗藏着一絲情緒。
髮絲間還夾雜着樹葉——
回頭一看,原來是之前先回營地的南宮妃雅。
但比想象中複雜得多,短時間內無法破解。
「…啊!」
所幸無言身上並無遭遇伏擊的痕跡。
『但他們身上散發的獨特氣息,分明是俱先門的沒錯。』
三流 → 二流 → 一流 → 絕頂 → 化境 → 超越)
「少爺?」
想必是南宮妃雅事先交代過,他們才這般戒備。
我覺得她話裏有古怪便追問,可唐少烈卻只是綻開清爽笑容。
要說是刺殺的話,漏洞實在太多了。
即便更過分些,若只針對我一人,或許我還能網開一面。
『不過他們大概沒想到會被我和南宮妃雅察覺吧。』
「嗯,只是聽說了一些消息而已,沒什麼問題。不過…那些襲擊者…」
在這連血脈都無法信任的世道,又怎會相信家族所屬的武者呢。
營地衆人見無言靠近,立即拔劍警戒。
「你去哪兒了?」
看着南宮妃雅理直氣壯地回答着理所當然的問題,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正思索着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施術者水平必須高於布禁之人。
「該走了。」
因爲原本僅有的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宮妃雅停下了腳步。
「…這樣啊。」
雖然擒獲了五名活口,但真正得到的情報卻寥寥無幾。
那個冒充我的傢伙故意支開無言也是。
正思索着後續旅程該如何推進時——
「哇,這瘋老頭。」
「幹嘛回來,我正要走呢。」
前世我對此一無所知,但如今想到唐少烈竟也與那類事有牽連,總覺得有些違和。
這是在燒死第二個,審到第三個傢伙時獲得的情報。
既然他動了南宮妃雅,那此事便再無轉圜餘地了。
那個對製造和操控禁制異常癡迷的武當瘋狗。
「看來得殺掉了。」
我自然從未做過那種事。
『另一點讓我在意的,是他們爲何與那些奇怪的傢伙們共同行動。』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如此果斷地斷定他不是的。」
護衛擔心危險試圖阻攔我,但在他抓住我之前,我已經走到了無言面前。
但活在當下的武者們都心知肚明——事實並非如此。
我打趣地說道,但她似乎不太相信,湊過來用手指到處戳戳。
「全殺了。本想拷問一下,但他們身上有禁制,沒那麼容易。」
體內蘊含的內氣或許不同,但若不直接接觸身體,或是達到超越境界,根本無從判斷。
我看起來不是毫髮無損嗎?
聽到我的話,南宮妃雅停下了腳步。
我抱着魏雪兒環顧四周。
【…倒是造了個小煉獄出來。】
那些屍體已經焦黑到魔物都不屑下口的程度。
世人皆言,和平時代來臨,那些舊俗已不復存在。
南宮妃雅聽到我的問題,轉着寶石般的眼珠,
反正說什麼都會被抓住話柄捱罵,我乾脆決定無視神老。
正想着,她突然開口:
現在總算稍微明白,大長老爲什麼要費心搞這種把戲了。
首先,以刺殺而言,這些人的水平太低。
既然唐少烈說是祕密,那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這種程度連魔物都不會喫吧。』
其中一人隨着氣息被吸收,化爲塵埃消散。
『估計是南宮妃雅交代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