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無聊之舉(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931 字
正準備登上馬車前往山西。
來時的喧囂氛圍,似乎因爲比武大會的結束消退了幾分。
不過這也說明人們對龍鳳之會的關注度確實很高。
後起之秀的比武尚且如此,真不知神龍祭當天會是什麼盛況。
『到時候打死也不來。』
畢竟我向來討厭人多擁擠的場合。那天最好窩在世家修煉算了。
【自古以來,誰不愛看這種打架鬥毆的熱鬧呢。】
雖然神老用詞略顯粗鄙,但自古以來流傳的傳統確實如此。
正想着彭佑真的事——
「…您何時來的?彭公子。」
他瞬間收斂殺氣,轉身離去,步伐沒有半分猶豫。
『…這倆在搞什麼鬼。』
「昨晚沒睡好嗎?」
「確實,仇公子就算去了那裏,恐怕也得不到什麼。」
雖然他們隱藏得極好,難以察覺,
這一點他確信無疑。
見仇絕業要上別的馬車,我出聲喊住他。
再怎麼說也是自家的少家主,居然直接開口罵瘋子。
儘管侍從插話打斷,但彭佑真並未露出不悅之色。
「爲什麼聽着啊,你就不能把耳朵堵上嗎?」
不知從哪聽說仇絕業要離開的消息,皇甫哲偉特地趕來送行。
皇甫哲偉僵硬地轉過頭,沒敢看我。
戴着黑色面罩的男子話音剛落,周圍潛伏的人們便悄無聲息地同時行動起來。
「旁人見了還以爲我把你揍半死呢?別縮着了,說了不打你。」
可見這羣人訓練有素。
作爲在中原與魔物廝混的武者,那本該是必須去的地方。
「爲何?多威風啊!這可是武林盟認證的真龍!」
仇陽天也早已意識到那些傢伙的存在。
若真如此,倒希望他趕緊去滾一圈再回來。
「是,您也請慢走。」
但現在想來,來河南會不會和血魔有關聯呢?
看來彭雅熙心裏積壓了不少情緒。
無非是南宮妃雅正枕着魏雪兒的肩膀打瞌睡?
皇甫哲偉看到突然出現的彭佑真,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這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雅熙那本就所剩無幾的好感瞬間崩塌。
「啊,正好有個問題想請教。」
這傢伙倒是眼尖。
「你們這些大男人抱在一起幹什麼?還不趕緊鬆開?」
「…還在吧。應該放在房間的某個地方。」
俱龍會快結束的時候,彭佑真給我的。
不久後,返回山西的馬車開始移動。
「開玩笑的。」
不用想也知道兇手是誰——正是彭雅熙。
他說看過我參加的比武大會。可當時壓根沒見到他,究竟從哪兒看的。
「那!少爺也靠過來吧!」
建築屋頂上,有人正注視着馬車。
怎麼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對彭雅熙那本就所剩無幾的好感瞬間崩塌。
記不太清了。
哇…這話說得有點狠啊。被彭雅熙一腳踹倒的彭佑真勉強爬了起來。
是不是可以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傢伙嚇了一跳,慌忙分開。
「絕業,下次我不會再輸給你。」
準確地說,與其說是他自己離開,不如說是被彭雅熙狼狽地拽着走。
看來「神龍」這個名號,對這兩人而言相當有分量。
『考慮到他直到後來都沒有墮落。』
得趕緊上馬車纔行,但看到那兩個擋在路中央的混蛋,頭都開始疼了。
彭佑真自來熟地摟住我肩膀。我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掙脫了彭佑真的手臂。
「這個嘛...」
熊熊燃燒的火焰,無需再添柴薪。
「好啊,改天來我們皇甫世家……」
雖然不明白他爲何毫無反應。
「……就算萬一去了,也絕不是爲了見彭公子。」
看他們那惺惺相惜的架勢,好像根本沒打算結束。
「…咳咳。」
那些東西原本要在日後與魔教的戰爭中才能發現。
「明明說過去了也得不到什麼。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非,公子也在等我?咱們真是心有靈犀啊。」
雖然另一邊已經被南宮妃雅壓得夠沉了。
在目前情況下雖是不必去的多餘之地,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啊…雅熙啊,哥哥好像被踢到不該踢的地方了…!」
「你來駕車,坐那邊幹嘛。」
兩人互相拍肩握手的場景,實在是……怎麼看都不搭調。
「這不還是說要來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我需要換個思路。
世家那邊或許會以名分爲由把我送過去。但只要在那之前穩固自己的地位,拒絕就是了。
見彭佑真死死閉緊嘴巴,彭雅熙嘆了口氣,轉向我說道。
『神龍宮啊。』
「少爺。」
『但我覺得沒必要特意跑去浪費時間。』
「下次再見時,我們或許會更加熟絡。我很期待。」
「跟那種腦子不正常的人說話,精神上總是很疲憊。」
「誰跟你是兄弟?我們可沒有血脈關係啊,彭公子。」
「捨不得就還給你?」
「啊,是啊……」
雖然是句玩笑話。但皇甫哲偉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黑牌?」
這話是對一旁偷看的皇甫哲偉說的。
對於我的問題,彭雅熙看了看旁邊的彭瘋子,搖了搖頭。
彭佑真思緒終結,化作黑風消散無蹤。
在我不知情的時候,關係似乎有了很大進展…
和這人說不上幾句話就頭疼。
『看起來沒有血氣的樣子。』
「…啊?」
彭佑真興奮地說道。
他眯眼笑的表情莫名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皇甫哲偉和仇絕業一樣,正一臉新奇地盯着彭佑真。
雖然不能就這麼簡單地下定論。
「就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看旁邊的彭瘋子,搖了搖頭。
「不過話雖如此,我還是希望仇公子能去一趟神龍宮。」
彭佑真從與仇陽天的對話中察覺到了。
因爲像他們這樣的人,通常都帶着渾濁而骯髒的氣息。
坐在旁邊的魏雪兒看着我問道。
「不然我爲何而來。」
「區區退婚算什麼大事,再見面的話……」
「看情況。」
魏雪兒的肩膀比想象中還要柔軟。這種感覺讓我彷彿隨時都能睡着。
「呵…!我皇甫豈是膽小之輩!那次不過是疏忽大…」
『現在沒必要考慮。』
「該準備出發了。」
問題在於,這位身爲少家主的傢伙,爲什麼會做出這種事呢?
「總之,到時候你帶着那個和少烈一起…啊不對,是和南宮小姐與少烈一起來。」
現在提起這個,未免太突兀了。
「該不會忘了吧?」
見我態度敷衍,彭雅熙無奈地笑了笑。
「哥哥,下次可能不是用腳踹,而是直接踩碎哦。」
儘管一眼就能看出可疑之處,但河南的人們似乎並未察覺。
卻也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我拭目以待。」
「抱歉,看來我們家那個瘋子又惹事了。」
爲什麼要假設下次還會見面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插手了。』
她的話讓我想起之前彭佑真說過,他來河南是有事要辦。
更何況已經聽說了流星這個組織,不能輕易放過這條線索。
不過,關於這件事,我需要換個思路。
「怎麼了?」
若仇陽天另有打算,自己理當忍耐。
還說沒緊張呢。
「我是說,你能如此清楚自身的價值,甚好。」
「是有點累。」
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似的。他的表情瞬間就恢復了平靜。
原本不是見面就幹架的關係嗎?
「我也深感遺憾呢…要不要考慮娶我妹妹?她本來就因爲性格古怪,婚事一直不順…公子娶了她咱們就是一家人…」
聽了彭雅熙的話,彭佑真點了點頭。
最後,我出面了。
「你說話很過分啊,想打架?我連女人都照打不誤。」
「...」
「我們也該走了,你也別在這兒磨蹭了。」
從他們的反應和行動來看,似乎是衝着仇陽天來的。
「請講?」
眼下事務繁忙,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抽出時間去彭家。
「...」
一直沉默的神老突然開口。這句話倒是難得地讓人深有同感。
我的目標不是獵殺魔物。
我疑惑地回頭望去。
我靜靜地看着這一幕,最終裝作拗不過的樣子,也輕輕靠了上去。
這真的很丟人啊,混蛋。
身後傳來仇絕業的慘叫和嘟囔聲,但我實在太累,就懶得計較了。
我不由得心生疑惑。
仇陽天放任那些人的目的,實在令人好奇。
不知該怎麼稱呼,既然是血魔的氣息就暫且叫血氣吧。
「這話聽着怎麼這麼彆扭……您還是別期待了。」
「我、我這不是給你找個好男人嗎!比武大會冠軍還配不上你?」
前世遠遠見過的刀帝,似乎並不是這樣的人啊。
「真沒勁…看來得像上次那樣操練你了…」
「看來是我耽擱了仇公子的時間。」
我抬起手,皇甫哲偉立刻縮了一下。
「你們在看什麼呢?」
他反而笑着揮了揮手。像是在催促我快些離開。
仇絕業慌慌張張地跑過來,一屁股坐上了車伕的座位。
『會是誰呢。』
就在馬車即將啓程返回仇家的時候。
「那可不是能隨便對待的東西…」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特別之處。
確認一切妥當後,我整個人癱在了座椅上。
看他心虛地假咳,我無語地喊他。
看他哼哼唧唧的樣子,似乎真的踢中了奇怪的部位(要害)。
想到這裏,彭佑真周身殺氣湧動。
都被遠處的彭佑真盡收眼底。
『該不會這貨也在魔境裏滾過一遭才清醒的吧』。
「…公子大人,那可是彭佑真啊。您這樣和他交談才更奇怪吧?」
「也不完全是那樣……」
我並沒有覺得有去的必要。
這傢伙怎麼縮成鵪鶉樣了。
簡直像颱風席捲般的感覺。
他一臉困惑地望過來,似乎在問怎麼了。
疲憊到拒絕反而顯得奇怪。
是從未見過的團伙。早在他與仇陽天交談時,這羣人就已引起了他的注意。
從仇陽天的視線和內氣隱隱指向某個方位就能看出。
該不會上次捱揍後留下後遺症了吧。
又或許是我太過遲鈍了吧。
是不是可以認爲彭佑真和那些人沒有瓜葛?
「去年這個時候好像也問過你,你有打算去神龍宮嗎?」
「踢到那兒又怎樣!反正那東西也沒用!」
就在彭佑真胡言亂語時,有人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一腳將他踹飛。
而這一切動靜,
「…啊?不、不是。有事嗎?」
「…我沒緊張!這說的什麼胡話。」
彭佑真似乎也聽到了紅華的話,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用『左耳進右耳出』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真想馬上衝過去,將他們斬盡殺絕,
局面已經一團糟,我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看錶情,似乎並不怎麼想去呢。」
不是,到底爲啥這麼要好啊?
——目標開始移動。按原定計劃執行。
「呃啊!」
我再次看向彭雅熙回答道。
難保一直忍耐的彭雅熙這次會鬧出什麼亂子,必須剋制住。
起初,他還想着要不要親自出手解決。
早該這樣了,還想偷偷溜去哪兒。
「啊,說得對。那我先告辭了,仇公子。路上小心。」
呃,真噁心。
「別說怪話了,趕緊上車吧。」
在那地下——
和自己一樣。
「恭喜你啊仇公子!啊,現在該叫你真龍了吧?我早就覺得公子一定能做到。」
「彭公子。」
「你緊張什麼?」
當時我只是隨口應了一聲,沒太在意。
我悄悄移開視線,彭佑真咧嘴一笑,繼續說道:
「連挽留都不挽留!真無情啊!」
『好柔軟。』
「你要去哪兒?」
「看來仇公子比誰都清楚這一點,真是萬幸。」
啊對了——
啊,是說那個黑色牌子啊。
「少爺,累了嗎?」
『真是膽大包天。』
「哥哥你也該動身了。不是說時間不多了嗎?」
南宮妃雅早已上車,此刻正靠在魏雪兒的肩上睡得正香。
這番話與他剛纔說的自相矛盾。
魏雪兒燦爛地笑着,擺出讓我枕她肩膀的姿勢。
『是誰呢?』
「現在該回去了吧?」
但對彭佑真的『眼睛』來說易如反掌。
「彭兄我可是全程目睹了賢弟的武藝。真是令人歎爲觀止啊…」
他出身神龍大概不明白,但這稱號比想象中羞恥百倍。
他註定會綻放更耀眼的光芒,自己何必橫插一腳,徒增陰影。
彭佑真委屈的發言立刻被無視了。
我咆哮着現身,兩個傢伙嚇了一跳,慌忙分開。
「知道了。」
聽着他們的話,我不禁咂舌。
幸好彭佑真身上似乎並沒有血氣。
神龍宮,我記得入宮時間應該是後年。
他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這傢伙在河南好像還有不少事要處理,恐怕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兩位,我聽着呢。」
「哇啊…!我駕我駕…!」
「就是我哥給你的那個。」
我輕靠着魏雪兒的肩膀,緩緩閉上了眼睛。
反而滿臉笑容地對我說:
說曹操曹操到,彭佑真出現了。
能讓彭佑真閉上嘴,看來彭雅熙也不是省油的燈。
或許被誤解成惡意,皇甫哲偉開始呼哧喘粗氣。
「不、那個…」
沉眠着類似寶物的、被稱爲祕寶的東西。
彭佑真全然不顧身旁的皇甫哲偉,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
看來那個傲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我需要換個思路。
「區區退婚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時候才能抽出時間去彭家。
那些東西原本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勢,好像根本沒打算結束。
好像塞在抽屜的哪個角落裏了。
反正離入宮時間還早,沒必要現在就糾結。
問題在於那些是否真是我必需之物。
『雖遺憾此番相聚短暫,但願下次相見時,你能更顯光華。仇公子。』
穩固到足以讓我耍賴說晚點再去的地位。
「真是個瘋子……怎麼辦?」
雖不知他們從何而來、爲何盯上那少年,但彭佑真卻感到極度不快。
他臉上掛着與面對仇陽天時截然不同的慵懶神情。
「這話聽着耳熟啊!」
不過看樣子,他也不敢像上次那樣發火了。
「現在才問可能晚了,您這是專程來送行的?」
看他這副窩囊樣,我噗嗤笑出了聲。
「是啊。你不也打算回去嗎?」
把彭佑真用過的玩笑話隨手甩給皇甫哲偉。
紅華從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近,在我耳邊低語。
不能親眼見證到最後,着實可惜。
少林方丈正等候在那裏。
我踢了一腳還在愣神的仇絕業的屁股,然後徑直上了馬車。
「…希望你別用那個稱號叫我。」
「說看情況就是會來咯?我可擅長等人了,仇公子。」
「那現在認真打一場?」
居然能讓我冒出這種荒唐的想法。
無論我作何反應,彭佑真都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不過,我可不是爲了看這種場面纔來的。』
看來那個傲慢狂妄的傢伙也知道彭佑真是誰。
聽了我的話,仇絕業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就是,直覺吧?反正仇公子你也不是會聽我勸的人,就當耳旁風吧。」
『不過,還是有點遺憾啊。』
「...」
「你倒是說說看,這當哥哥的是怎麼把妹妹當草包對待的?」
確切地說,是與不去神龍宮所獲得的時間餘裕相比的考量。
血氣是張善言和南宮天俊身上特有的氣息。
聽了我的話,彭佑真緩緩離開了。
「你跑出去的時候我就該發現的!怎麼一過來就開始胡說八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
「都說了這不是能隨便轉手的東西!看你這麼馬虎,果然和我哥是一路人。」
本來彭佑真對我說的大部分話,我都是這麼處理的。
【彭家還真是出了個相當古怪的傢伙啊。】
「前代神龍…果然氣勢非凡。」
願下次重逢時,仇陽天能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你這妹妹對哥哥的待遇還真是特別啊。」
「啊對了,你那個黑牌還在嗎?」
「你這瘋子!」
正要發出邀請的彭雅熙突然瞥見後方動靜,立刻改了口。
風之所向,正是武林盟。
真想偷偷跟上去看看,但若因一時衝動——
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