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無聊之舉(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6049 字
從少林歸來後,轉眼又到了該返回山西的日子。
再待下去能做的事有限,能得到的也不多。
是時候離開了。
嚴格來算,抵達河南也不過十來天的時間,卻經歷了遠超預期的事。
『反過來也知曉了許多事。』
既瞭解了許多,也得到了不少。
「沒落下東西吧?」
我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一邊反覆問紅華。大概問了有五遍吧。
「師…師兄!」
「那麼,下次再見。」
「時間還早,再喫點也沒關係的。」
潛龍露出慈祥的笑容,對少年說道。
「這是什麼?」
不過是因爲在本次比武大會嶄露頭角,她作爲名門之後想來建立交情罷了。
光是達到絕頂之境,就已經超凡脫俗,因此滿足於此的人也不少。
【武者重視修煉有什麼問題嗎?】
「啊!公子來了?」
「通常應該反過來纔對….明明是這樣的….」
「好像又有什麼不對勁了….到底是什麼時候?爲什麼?」
「…這還不是重點?」
不知是吸收了「氣」的緣故,還是內力逐漸與肉體融合的關係。
『...她該不會是昨晚做噩夢了吧。』
『爲什麼還戴着面紗。』
我甚至懷疑慕容熙兒是否對我有了什麼特別的想法,
趁侍從們收拾行李時,我也下樓去了客棧。
不知爲何,總覺得不該贊同這種事?
「若您日後有機會光顧我們商團,這枚印鑑可助您行事方便。」
即便如此,對我來說,突破化境仍是一道難關,因爲準備比想象中更耗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磨損得厲害。」
被稱爲華山仙劍的神老,恐怕不會比他做得少。
總覺得另有隱情。正當我疑惑她爲何如此時。
「師兄…師兄!」
說是派武當弟子去參加比武大會。但大概是因爲自己沒去,所以隨便挑了幾個人充數。
一個年幼的道士正氣喘吁吁地跑過陡峭的山路。
我點頭應和着神老。
『剛纔也是...』
對我的提問,慕容熙兒連視線都沒轉過來。
終於,喊了許久的少年咬緊牙,用更大的聲音喊道:
但渾身散發的氣質卻與道人形象相去甚遠。
「應該是的。」
或許是周圍這些人對我投注的情感格外強烈的緣故。
像我這種情況,既不能在此止步。而且由於曾經走過這條路,所以無需猶豫。
『雖然與我無關。』
唐少烈發現我後嫣然一笑。最近唐少烈笑得特別多。
那是一枚鑲嵌着青色玉石的戒指。
少年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師兄平安。
「也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該是的。」
青年讀着信件,突然開口道:
比起從前,修煉不再那麼喫力了。
「你在說什麼啊,什麼花?」
【你小子也該考慮提升強度了吧?】
必須達到。
「那你去打聽清楚。」
因爲感覺要是搭理她,喫虧的只會是我。
「您本來也沒帶多少行李,應該沒什麼問題。」
「所以,這人是誰?」
老爺子表示贊同,這讓我感覺有點微妙。
只見唐少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
『神老您沒摸過,所以不知道。』
「雪兒!」
「看您衣裳磨損得厲害。」
她看起來像是哪裏出了問題,我悄悄湊近唐少烈耳邊問道。
原來那就是煌阿佛尊啊。
突然很好奇,這老頭活着的時候是怎麼修煉的。
「喂,該死的…!」
【說得太對了!】
『現在問的話真的會被幹掉吧。』
能贏纔怪呢。
和尚……說髒話?
「不是的,聽說是在預賽就落敗了。」
『是,確實該加量了。』
『不過得先打造能承受這股內氣的肉體纔行。』
看來抵達世家後,就得立刻提升修煉強度了。
【這算什麼問題?總有一天還會再見的。】
看似抱怨的話語中,卻隱約透露出幾分情誼與懷念。
回想起來,以前好像聽神老說過,當代方丈小時候因爲偷喫肉而捱過教訓什麼的。
剛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轉向慕容熙兒。
唐少烈也連連搖頭。臉上寫着自己也不清楚。
儘管少年聲音悽切,他要找的人似乎仍不打算現身。
即便一生勤修苦練,也有多半天才因無法觸及化境而倒下。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時,魏雪兒突然蹦出來撲進我懷裏。
「不過……」
客棧裏其他人似乎已整理完畢正在閒聊。
如果就這樣回去,不知道何時才能再回到這裏。
這確實是神老的錯。
『沒什麼。』
片刻後,有人輕落在倒地的少年面前。
【那麼,接下來纔是關鍵啊。】
跑了許久的少年直到抵達巨樹下才停下腳步。
少年顧不上喘氣,大聲喊道。
她轉頭的動作看起來十分僵硬。
「是,若這屬實,餘師兄讓弟子先來詢問師兄…」
他在心裏暗罵道。
自從上次在少林分別後,這還是頭一回見到她。
慕容熙兒剛纔爲何那樣,實在無從知曉。
「您有什麼事嗎?」
坐下後,我立刻叫來小二點了餐。像往常一樣,一碗麪和幾個包子就足夠了。
『本來還想這次能見個面就好了。』
「嗚嗚……」
我夾起一個包子喫了起來。
看到那笑容,少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來。
我還以爲她是有什麼話要說纔來的。
「要一起喫個飯嗎?」
『在弱冠之前,能達到那個境界嗎?』
『……髒話?』
出現在少年面前的青年,臉上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神情。
我的話讓神老深吸了一口氣。
少年的話讓青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而,對於我的問題,神老只是淡淡地回答。
「沒有…」
「……是,我也不太清楚。」
『…肯定不是正常強度吧。』
我走近時,唐少烈悄悄挪開了旁邊的椅子。
「都準備好啦!」
『她怎麼在這兒?』
但境界提升後目力增強,我能感覺到慕容熙兒的呼吸略顯急促。
「……啊?您說什麼?」
少年意識到那絕對不是什麼善意的情緒。
「你這嘴臭的毛病該改改了,師弟。」
「…什麼?」
信上說,有個叫仇陽天的人自稱與潛龍交情匪淺。
少年的話讓青年歪了歪頭。
「慕容小姐。」
前面列出了一大串爲自己輸掉比武而開脫的藉口。
有修煉穿的武服就夠了。
尤其是絲綢和錦緞這類商品的貿易最爲活躍。
整日修煉,衣物確實破損不少。
但她的眼神卻顯得很不自然。
「您哪裏不舒服嗎?」
「輸了的傢伙還有臉寄信?呵呵…」
「這是什麼?」
既然已是完熟絕頂之境,如今就該向化境邁進。
「…她怎麼了?」
片刻後,慕容熙兒調整了姿態,重新開口對我說道:
「師兄,您認識仇陽天嗎?」
久而久之,這已經成了習慣,變得自然而然了。
「…我向來不太在意這些。」
『物以類聚……』
總覺得腳步比方纔急促了些。
「聽說您今日要離開,特來道別。」
但渾身散發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老,恐怕不會比他做得少。
只見唐少烈在旁邊獨自嘀咕着什麼。
紅華見狀急忙上前,把魏雪兒從我懷裏拉開。
光是看他手裏緊攥的信件和慌亂的眼神,就知道他有多着急。
【確實,適度的緊迫感也是必要的。】
這裏是九派一幫之一,以劍法和道術聞名的武當派所在之地。
只見南宮妃雅趴在桌上打瞌睡,唐少烈則悠閒地品着茶。
「爲何要將此物贈予我?」
我仔細端詳着慕容熙兒遞來的物件。
雖說出身名門,但隨身還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早上她一言不發地來了,然後就一直那樣。」
「多謝您的好意,慕容小姐。」
她用手輕輕敲了敲椅子,彷彿在示意我坐下。
乍一看,她似乎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順道去趟許久未訪的下污門山西分部……該把計劃好的事一件件完成了。
「……好的,多謝。」
唐少烈一個人在那裏喃喃自語,我決定先不管她。
「…你又怎麼了?」
【嗯?指什麼?】
慕容熙兒聞言輕輕笑了。
【真是心急啊。】
「是的。」
『同伴啊。』
說完這句話,慕容熙兒便走出了門外。
我的丹田充盈,內氣充沛,甚至還有餘力。
這話讓我心裏輕鬆了些。若是站在世家立場來的話,倒不必有負擔。
生存的本能如此告誡着我。
「您專程過來就是爲了送這個嗎?」
「慕容小姐?」
所以到底爲什麼…?
『…不過好像沒什麼肉可捏了。』
可讀到信件末尾時,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也是,他本就沒奪冠的本事。」
「…原來如此。」
總覺得這幫傢伙都不太正常,好可怕。
【果然,很像啊。】
雖然之前異常的狀態讓人在意,但能恢復正常總是好的。
「…完了。」
但聲音爲什麼抖成這樣。
我揉着懷中魏雪兒的頭問道。
「啊,對了。仇公子。」
【…哼,既然那禿驢自己說要休息,那就先讓他歇着吧。等下次見面要是還是那副德行,罵他一頓就完了。】
他勉強算得上是同伴吧。
「仇……仇陽天。」
聽到她的話,反而是我這邊發出了慌亂的聲音。
隨後,她邁着優雅的步伐,毫無留戀地與隨從一同朝門口走去。
雖然面紗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她在笑。
「這人不是說他跟我很熟嗎?可我不認識他啊,所以你去給我問清楚。」
這世上又有幾人能汲取足以撐破丹田的內力呢?
『原來只是爲了簡單建立交情?』
雖然在八仙樓第一次見面時確實戴着,但後來明明都不戴了。
聽到慕容熙兒的話,我的眼睛微微睜大。
雖說不清緣由,但這場會面莫名有些彆扭。
說到玉泉商團,雖稱不上中原第一,但也算得上是地位顯赫的存在。
「您不必有負擔。只爲圖個方便,希望您能隨意使用,不必多想。」
『…搞什麼?』
是不是說得太重了?可誰讓他先挑事的。
人們也常用這些布料製作衣物,因其品質上乘,深受女性顧客的青睞。
達到絕頂後,肉身與內氣渾然一體的狀態,
只要我早上起得稍晚,神老就會強行把我叫醒去修煉。
「...」
「是嗎?」
『神老您沒問題嗎?』
是在說慕容熙兒嗎?
少年有種直覺,如果再說錯話,恐怕又要捱揍了。
『您在說誰?』
正想翻找行李時,慕容熙兒緩緩站起身來。
「…那個。」
「少爺!」
「跟我很熟?」
少年一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不,是潛龍,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胡亂的話。
慕容熙兒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又停住了,輕輕搖了搖頭,隨後繼續說道。
『我是問,您現在就這樣回去真的沒關係嗎?』
「……餘師兄輸了。」
或許該說,她在儘量不露聲色地深呼吸。
說得理所當然。
不僅要煉化內氣,還要讓已打通的中丹田與身體完全融合。
「總之,那都不是重點,師兄。」
透過飄揚的面紗間隙,隱約可見她泛紅的臉頰和耳尖。
「那麼,我先告辭了。」
尤其是絲綢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明明像是有話要說,告辭卻如此客套。
我爲自己的沉默感到慶幸。
「公子,是花嗎?」
他身上穿着的武服和腰間佩戴的劍,讓人猜測他可能是武當派的道人。
「你在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舒服嗎?」
(ps:巔峯境界其實是絕頂境界,前面的翻譯有誤。)
只有這樣,事情纔會變得更順利。
如果真是如此,我本想問他說慕容熙兒像誰來着,但突然閃過的念頭讓我緊緊閉上了嘴。
「你應該知道現在是你師兄睡覺的時間吧?到底怎麼回事?」
『啊,倒是有一個。』
「還想再挨一下嗎?」
內氣固然重要,但眼下更需專注於強化容器本身。這也是爲何我要提高修煉強度的原因。
『該死的傢伙。』
「仇…什麼?」
難怪覺得兩人關係親近,現在似乎明白了一些。
【這是完熟了,你的身體終於...】
『幹嘛問我啊。』
我接過它,向她問道:
可惜這次龍鳳之會他也沒露面,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不這樣,師兄您纔不會現身呢。」
「是餘師兄寄來的信。」
當然,這只是從我的角度而言。
神老用恍惚的聲音喃喃道。
【而且,現在去的話,那個該死的禿子肯定會滿嘴髒話。】
但我的情況卻不同。
沉默降臨,只聽見她細微的呼吸聲。
少年一邊揉着被敲疼的額頭,一邊繼續說道。
不知從哪兒飛來的石子擊中少年,他慘叫一聲,仰面摔倒。
這是關於少林寺裏神老的同伴——煌阿佛尊哲英的提問。
只有像我這樣,曾以魔功瘋狂汲取內氣運轉的人,才能嘗試這種方法。
旁邊靜坐着的,分明是戴着面紗的慕容熙兒。
正要出門的慕容熙兒忽然叫住了我。
聽我說完,慕容熙兒微微低頭行了一禮。
當容器滿溢到即將溢出時,就會顯現另一番天地。
不過,畢竟是同伴,也是摯友吧。
『誰要費勁帶那些麻煩東西呢。』
她這麼說,我也不好推辭了。
因爲從未在意過這種關係,所以並不太瞭解。
反正現在他肯定不記得了,想也是白想。
少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青年聞言皺起眉頭。
許多人說,這是需要頓悟的境界,
那什麼纔算?
畢竟每個人都會有不在狀態的時候。
雖然感覺話裏帶刺,但沒關係。 畢竟確實沒帶什麼行李。
「都收拾好了。」
「愣着幹嘛,師弟。跑起來。」
看穿我想法的神老立刻嗤笑了一聲。
正因如此,紅華似乎也有些厭倦了。
說是公事,
我喊第二聲時,慕容熙兒才轉過頭來。
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少年立刻將手中的書信遞給青年。
『餘師兄…』
所幸只是誤會了。
「……啊?」
「可爲什麼總有蜜蜂圍着轉呢?」
青年和善的笑聲中透着一絲寒意。
我自以爲很瞭解慕容熙兒,結果還是鬧了笑話。
青年本想着這些內容無關緊要,便草草略過。
『...』
武當弟子在比武大會預賽落敗都不算重點?
「都弄好了?」
今早修煉時,即便強度略高於平日,也覺得毫不費力。
總覺得神老身上散發出一種「別問」的氣場。
「你不是已經喫過了嗎?」
我擔心地問道,唐少烈猛地轉過頭來看向我。
【...】
「…是。」
「…不這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經營的玉泉商團中享受特權的信物。
『眼下的局勢,可容不得我悠閒。』
怎麼回事,在無視我嗎?
『也是,慕容熙兒會對誰抱有那種想法本身就很荒唐。』
「說是要道別。」
「您是要直接回世家嗎?」
『關於流星的事也得問問父親。』
位於湖北的武當山。
聲音裏微妙的顫抖消失了,方纔略顯不自然的舉止也重新變得從容起來。
我應聲回答,慕容熙兒卻沒有立即接話,反而顯得有些猶豫。
據她所言,這似乎是能在慕容世家經營的玉泉商團中享受特權的信物。
所幸這次雖然稍有遲疑,但總算聽到了回應。
「慕容小姐怎麼會在這裏?」
「您…好。」
慕容熙兒欲言又止,突然緊緊閉上了嘴。
【居然爲這種事心疼……你還清醒嗎?】
比起初見時,她明顯消瘦的臉頰讓我心疼不已。
「不認識?」
「日上三竿還睡什麼覺….」
其實也就過了幾天而已。
「是的。公事還是儘快處理比較好。」
『是我想得太複雜了。』
「是嗎?那就喫點吧。」
慕容熙兒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一物,遞給了我。
畢竟我現在還在沿用着永豐的修煉方式。
【幹嘛呢?】
他面朝樹頂方向呼喊。
可眼前這人卻滿臉寫着不認識。
說到玉泉商團,雖稱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的身體終於...】
通常稱之爲完熟絕頂。
如果說一流到絕頂是武者的第一道壁壘,那麼化境就如同武者的墳墓。
每次挨訓時,她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都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
只有那麼一個,那傢伙現在大概在武當山上呼呼大睡吧。
我想着是不是該回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