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天眼（2）

『看來他並不打算隱瞞。』

能讓我如此輕易地察覺到這一點，意味着方丈對我並無保留。

僅從方丈的話中推測，流星是爲了防備血劫而由武林盟成立的組織，

他希望我們這些有天賦的後輩能夠加入其中。

而且，張善言也在那裏。

『張善言。』

一想到他，血魔的事也隨之浮現在腦海中。

方丈繼續說道：

『關於血魔的事，直接問方丈恐怕有些危險。』

如果對敵人一無所知，眼前就有個最快了解的方法。

而且比預想的要深入得多。

「…那我也一樣…」

【天眼啊……】

『雖然還不能確定。』

通過這簡短的對話，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麼血魔的氣息，是否也是從流星那裏得到的？』

『同心嗎。』

那方丈自然也無法置身事外。

『能看到一個更高的世界嗎？』

幸好方丈似乎並不在意。

因着修煉火系功法的緣故，只要不劇烈運功，身體就不會感到熱。

因爲這種認知已經根深蒂固。

南宮妃雅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

『天眼也知道血魔的事嗎？』

「呼……」

『即便內情不明，但表面上看，我們是在天眼的注視下爲血劫做準備，這就夠了。』

面對南宮妃雅的提問，我一時語塞，只能乾咳一聲。

歷代擁有天眼之人，對武林的和平貢獻良多。若說血魔也牽涉其中，是否有些過於天馬行空了？

若真如此，大概是因爲最近用這不太靈光的腦袋思考了太多事情的緣故吧。

光是天魔就已經是一場災難了，而原本以爲至少會有盟友與天魔對抗，結果連武林盟都被血魔吞噬了。

這次輪到我反問神老了。因爲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是的，抱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不得不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應對。

【天眼？那和尚的外號就是這個嗎？】

聽到我的話，神老嗤之以鼻。

微風掠過，輕柔的衣袖忽然出現，輕輕擦拭着我的額頭。

神老的話，彷彿在說血魔將天眼給了少林方丈，或是血魔掌控了天眼。

我裝作深思的模樣又抿了口茶。

『既然邀請我了，去一趟不就行了。』

『那時候還沒有天眼嗎？』

「如您所說……我想再考慮一下。」

沒想到她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在我看來，大概是從進房間的那一刻起吧。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確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轉向我，問道：

「…要加入嗎？」

『擔心什麼？』

傷勢剛恢復，就能立刻做到那種程度，實在令人驚歎。

我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幸好聲音中沒有流露出內心的波瀾。

【得了吧。】

方丈突然轉向始終沉默的南宮妃雅。

『…難道我出汗了？』

我仔細打量着方丈那雙溫和的眼睛。

『天眼與血魔……』

「希望我們能同心戮力，爲了未來。」

「無妨。是我貿然將你叫來，你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你儘管慢慢考慮吧。」

如果說連尿龍也隸屬於流星組織的話。

『神老，您問這個的原因是……』

「你事務繁忙，老衲還佔用你的時間，真是抱歉。」

「你居然就在那兒發呆。」

『或許，也有可能是錯的呢。』

寥寥數語後，掌門不再多言，似乎沒有其他要事。

「哪裏的話。我也沒能給出滿意的答覆，實在慚愧。」

方丈開口說道。

面對神老的問題，我舔了舔乾澀的嘴脣。

「什麼汗？」

「看來你需要一些時間思考。」

『難道南宮天俊也……』

那就是親自加入流星。

聽到這話，我立刻想起哲英的稱號並非天眼，而是煌阿佛尊。

南宮妃雅打着哈欠，一臉睏意地跟在我身後，我們在少林的樹林間漫步。

我半開玩笑地對南宮妃雅說道，她歪着頭，一臉茫然。

說要用書信通知父親，意思是這件事即使公開談論也無妨嗎？

直到這時，我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如果他們兩個都屬於流星這個組織的話。

【我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按照你的推測，血魔那傢伙現在正在武林盟裏搞什麼鬼把戲吧。】

彷彿在安撫我的情緒。

我暗自認同了老者的話。

『那事情可就太複雜了。』

【…小子，你該不會…】

【那雙能看見未來的眼睛，是否真的存在。還有，它是否真的世代傳承於少林。】

但其實有一個不錯的辦法，只是我還在猶豫。

『沒想到會見到方丈。』

我正慢步前行，神老突然開口問道：

我不耐煩地回答了神老。

關上門走出屋外，晴朗天空仍以令人愉悅的湛藍迎接我。

通過張善言，我不禁開始思考血魔賦予我的那股力量。

如果能看見神老的真面目，大概也會露出和我一樣的表情吧。

既然它世代被稱爲天眼，那就沒有必要對此產生疑問。

『四面八方叫我去，去看看也無妨吧。』

我似乎明白了神老話中隱含的擔憂。

張善言究竟是從何處獲得這股力量的？

【據說是歷代少林方丈的稱號？】

雖然理智告訴我，一切或許早已無法挽回。

片刻他便猜到了我的心思。

「旁邊這位姑娘也是如此嗎？」

『……難道您認爲，這與血魔有關嗎？』

這終究只是我的臆測，但不知爲何，我無法放下這個懷疑。

她輕輕挽住我的手臂。

「汗….」

若聯想到盟主之子張善言，這番猜測似乎又多了幾分可信度。

心中不免生出疑問。

【說是叫天眼吧。】

『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將獲得許多東西。」

『血魔與武林盟有關聯。』

『您怎麼了？』

【所以我問你了，你打算怎麼辦？】

如果血魔真如我所想，與流星組織有關聯的話。

或許是南宮妃雅的話逗樂了他，方丈臉上浮現出笑意。

畢竟親眼目睹過天魔的實力，我比誰都清楚那根本是癡人說夢。

父親是否會對此給出答案，尚存疑問。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爲何，我無法放下這個懷疑。

關於這股力量的來源，原本模糊的視線似乎逐漸清晰起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困惑。

『...』

【說是猜測，其實你心裏已經有數了吧。】

「哈哈。」

比起什麼流星啊之類的故事，她大概更想立刻回去揮舞她的劍吧。

若真是如此，不僅少林寺，恐怕整個武林盟都已落入血魔手中。

『回去後得單獨問問他。』

『如果不是的話……』

我倒希望不是。

神老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便又補充道：

回想起方丈的話，父親似乎也知曉流星這個組織。

「不是說需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單獨問問他。』

我本就沒有狂妄到認爲自己能獨自對付天魔。

雖然大部分都是推測。

『沒錯。』

我將紛亂的思緒暫時拋在腦後，先向方丈回應道。

此刻決不能流露出半點知曉內情的樣子。

【嗯……沒什麼。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談吧。】

她將目光轉向我，問道：

「善哉，令尊那邊我會另修書函說明。」

「剛纔的談話你聽到了嗎？」

彷彿在說自己從未發過呆似的。

「善哉，令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與流星組織有關聯的話。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確實有些失禮，我不得不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應對。

這無異於四面楚歌。

『是的。』

『...』

「加入流星後，你將獲得許多東西。」

她將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太過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走神的呢？

見他擺手示意我等自便，我便拉着南宮妃雅起身，向方丈行禮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要知道這已跨越數代方丈任期。

正欲推門而出，卻因方丈的話語而頓住了腳步。

畢竟她向來如此，更何況上次領悟之後，她整天都在練劍。

雖然這不是能輕易下決定的事。

事實上，我從未仔細探究過。也沒有必要特意去探究。

與方丈的會面，實在太過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我不得不小心控制自己的表情，生怕不經意間露出端倪。

或許是她的舉動起了作用，原本開口時可能顫抖的聲線平復了幾分。

【我倒是頭一回聽說。】

正好那邊已經先鋪好了路，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

「多謝您的指點。」

那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猶豫。

「…算了，沒事。」

【不過是妄想罷了。】

「不是說需要時間考慮嗎？幹嘛問我？」

南宮妃雅似乎從一開始就對這場談話沒什麼興趣，顯得興致缺缺。

『只是推測而已。』

「照這樣下去，說不定和魔教聯手反而更有利。」

張善言究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不得不絞盡腦汁思考該如何應對。

【呵，你明明心裏確信無疑，卻還這麼說。】

神老似乎對我的話感到不解。

更何況，南宮天俊竟然也擁有相同的氣息。

即便魔教再邪惡，作爲正道之魂、被譽爲武林之眼的少林寺竟墮落到如此地步，實在令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