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並不寒冷的冬天（4）

真是個晴朗的日子。

比起萬里無雲，我更喜歡這樣略帶雲彩的天空。

『在這種時候去少林...』

原本計劃的事情都已完成，本打算明天就啓程的。

但因爲這件事耽擱了一天。

『但也不能不去。』

看着她們充滿期待的眼眸，我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此刻我的雙臂正被束縛着。

但在比武臺上那麼多人圍觀的情況下，她竟然毫不顧忌地跳起了劍舞。

「嗯，當時有點事需要與方丈談。」

那是自然，因爲我正緩緩向四周散發炎氣。魏雪兒笑眯眯地往我懷裏又鑽了鑽。

「嗚哇！」

『…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會這麼做。

雖然少林寺因鉅額贊助而佔地廣闊，沿途都佈置得賞心悅目。但外人能進入的地方卻很有限。

魏雪兒緊緊抓住不放，彷彿絕不肯鬆手。

『…差點闖了大禍。』

『…什麼？』

「…少爺喫麻雀嗎？」

這是我一時疏忽的結果。

她不像魏雪兒那樣整個人都抱着我的胳膊，只是小心翼翼地抓着我的衣袖跟着走。

我心中微微生出了一絲期待。

看樣子，神老似乎也意識到再怎麼辯解都是徒勞，便不再多言。

唐少烈似乎意識到自己神色有異，旋即展顏一笑。

不同往日的是，此刻她始終迴避着我的目光。

得提醒她，免得她以後在外面惹出麻煩。這種話，還是藏在心裏比較好。

是和天眼有關的事嗎？

從唐少烈的表情來看，似乎不是什麼值得回憶的往事。

魏雪兒也是如此。

我急忙行禮。

「麻雀！」

我偷偷打量着那位面帶善意微笑、爲我們引路的僧人義殊。

唐少烈像是等候多時般咧嘴一笑。

「沒什麼大不了的。公子，您不必爲我擔心！」

想來是那絕世容顏與翩然劍舞相映成輝的緣故，這個稱號不僅在後起之秀之間，就連在中原武林中也漸漸傳開了。

『這樣的人物找我有什麼事？』

【那孩子的名聲不是已經傳開了嗎？】

或許是距離拉近的緣故，南宮妃雅身上的幽香掠過鼻尖。

「…是啊，那樣就太好了。」

因爲聽說他被藏在了後山的某個地方，我便覺得不能就這樣置之不理。

不過，這種差異因人而異。

【不過，正如這片殘酷的大地一樣，她的結局並不美好。】

下了馬車，走了一會兒，上次造訪少林寺的石階已映入眼簾

『……她總不至於說是看起來很好喫吧。』

【家世也很顯赫，幾乎是個完美的女子。】

『既然這樣，當初爲什麼要讓我教她呢？』

但至少沒聽到什麼風聲，看來已經處理妥當了。

雖然他的突然現身讓我有些慌亂，但既然他先合掌行禮，我也不能失禮。

雖說他是歷史上記載的偉大道人，但我從未見過他嘴裏不冒出髒話的樣子。

或者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齊平了。』

『既然和前世不同了，要是能再高一點就好了。』

【那也是一種武者心無旁騖的求道精神……】

【呵呵，這該死的世界。】

【總之……】

唐少烈叫住了我。

卻被這沉穩的嗓音打斷，問詢最終卡在喉間。

魏雪兒歡快地喊道，南宮妃雅微微點了點頭。

武者的成長速度向來很快。在成長期間，丹田中蘊藏的內力會促進身體發育，使其更適合修煉武功。

「那時候可冷了，所以我很討厭冬天。」

正思索間，南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不會冷…！」

或許是因爲擺脫了束縛，魏雪兒一直燦爛地笑着的。

『這次倒是風平浪靜。』

她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人能爲你分擔多少重擔。

一邊閒聊一邊緩步前行時，突然颳起了大風。

說實話，我不太明白老爺子爲什麼要提起這個話題。

魏雪兒只是單純地說出了這句話。

南宮妃雅似乎察覺到我身體緊繃，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下意識撫上臉頰，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專心……」

「和爺爺住的時候可冷了。」

他試圖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這是什麼情況？』

南宮妃雅皺起眉頭，彷彿在說別分心。

看起來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本就引人注目，再加上在比武大會上又展現了那樣的風采，想不吸引目光都難。

「哇啊！」

「…在想…別的…事情…？」

察覺到我的心思後，神老幹咳了一聲。看來他也知道自己說話粗魯。

突然？神老突然沒頭沒腦地提起了當時最美的那位女子。

唐少烈說道。

（ps: 原文給的漢字是潔克千棒）

我的身子不算高大，擋不了多少風，但魏雪兒似乎覺得這樣就夠了。

與昨日的少林寺行程大同小異。

「方丈想見施主一面。」

義殊對此感到手足無措，說是頭一回遇到這種情況。

那張容顏美得驚心動魄。以至於我無法直視，不得不移開目光。

一定要守護好她。

我付出的越多，願望實現的可能性就越大。

「少爺，那位叔叔的頭好亮啊…！唔唔…！」

剛練完功就被拉出來，連早飯都沒喫，確實如唐少烈所說，有點餓了。

果然會說這種話。明明今天還說要安靜地待着的。

確實，與身邊的魏雪兒和南宮妃雅不同，作爲名門之後的唐少烈和慕容熙兒都深諳表情管理之道。

斷不會與前世一樣。

然而，她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我，一言不發。

【好好守護她。】

這不僅僅是外表上的願望，爲了能更自如地施展武功，至少也要超過六尺纔行。

這大概是她和劍尊獨居時的故事吧。記得她說過，他們曾在森林裏住了很久。

【不僅有了綽號，還被稱爲安徽第一美人。】

但其他人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畢竟他們都不是那種會因觀賞漂亮魚兒而沉醉其中的人。

不過終歸是救到了人。

『可不是嘛，好歹也是名門正派之一……不過比起花香，更多的是汗臭味，練功器具遍地散落。』

我沒有推開她，而是小心翼翼地用一隻手臂環抱住她。

反倒是白雅義魚，與那日不同，似乎並不打算游過來。

『您又要罵人了嗎？』

那是一位滿臉皺紋的老者。

但那條從額頭延伸到頭頂的猙獰疤痕，配上七尺有餘的魁梧身軀與虯結筋肉，

一陣莫名的沉默過後，南宮妃雅鬆開了抓住我袖子的手。

其中一隻手臂是屬於魏雪兒的。

雖然沒能完全喊出來，但義殊肯定也聽到了。

雖然他平時說話總是言辭粗俗，但每次都能說出對我有幫助的話。

『要我好好守護她？』

不知爲何，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懷念。回憶過去倒也無妨，但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呢？

就算再怎麼天真，當着和尚的面說人家頭亮閃閃的……

「貧僧是負責引導諸位施主的義殊。」

『視線齊平了。』

我也時不時聽到這樣的傳聞。

『爲了找到他，我用了多少內力啊……』

不過比起擅長火功的武者，可能還是差了些。

『得找個機會好好教育她纔行。』

「但是一點都不冷呢！」

【你這該死的傢伙，以爲我一開口就是罵人嗎？】

順便一提，那傢伙藏匿在某處的孩子熙英，已經被我找到並救了出來。

唐少烈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彆強行美化了好嗎，神老……』

「風好大啊！」

唐少烈正要說什麼，卻被旁人打斷。

「之前好像有些裂痕……現在已經修好了。」

【咳咳。】

少林寺有什麼新奇的嗎？

「那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要不要……」

雖然不知道我這個愚笨之人能爲你分擔多少重擔。

『原來如此。』

『確實有點過頭了。』

一看到打斷話語的人是誰，我立刻緊緊閉上了嘴。

「是….在下仇陽天。」

與哲英引路的那天不同，這次並未發生任何異常情況。

『接下來……』

魏雪兒看着這自稱義殊的和尚，天真爛漫地說道。

【你知道嗎？】

『……是。』

「少爺！快看那邊！」

【...】

「...」

好吧，看到那個就夠了。

結極天峯緩緩直起身子，對我說道：

聽了神老的話，我瞥了一眼南宮妃雅。

但若可以，我願竭盡所能。

現在的魏雪兒比實際年齡顯得幼稚，或許也是受那段經歷影響。

魏雪兒倒是盯着魚兒，眼睛閃閃發亮。

人們目睹此景，稱她爲劍舞姬。

「真有趣！」

但對我來說，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種溫暖。

這種話連我都說不出口。

不過南宮妃雅似乎對這些毫不在意。

「是仇陽天施主嗎？」

是因爲我避開了視線嗎？她抓住我手臂的力道更重了。

幸好從他身上看不出什麼異樣的氣息，看來與那傢伙並非同類。

我疑惑地看向南宮妃雅。

南宮妃雅似乎覺得頗爲有趣，收起了平日呆滯的目光，用略帶生氣的眼神環顧四周。

可一想到若問起她爲何這樣看魚，得到的回答大概會讓我難以招架，便忍住了。

他將熙英藏在了少林寺後山稍遠的一個山洞裏。

不過，他並未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指引我們邁步朝少林寺走去。

魏雪兒微微發紅的鼻尖動了動，對我說道：

這還真不好說。所以得更加小心纔行。

雖然因此耽誤了歸期，招致了更多的責罰。

她想做的就是這個嗎？

『早知道這樣，就該給她戴上面紗。』

雖然不知道這個稱號是否會流傳開來。

看了佛像，也看了石頭。

也許是察覺到了這一點。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宮妃雅鬆開了抓住我袖子的手。

「不過這個冬天一點都不冷呢！」

隨意逛了逛，又去了湖邊，看了一次白雅義魚，時間便飛逝而過。

『看少林寺風平浪靜的樣子，應該沒出什麼亂子？』

『……第二次了。』

同樣是武鬥一脈，爲什麼我卻是這樣呢？

好在孩子們都一臉滿足。

面對我的問題，唐少烈沉默片刻後，繼續說道。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魏雪兒似乎想躲風，朝我這邊靠得更近了些。

【凡事過猶不及。那孩子的容貌也是如此。】

『那種傢伙還會繼續留在少林寺嗎？』

神老用略顯低沉的聲音說道。

回想前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烈沉默片刻後，繼續說道。

【確實是個風華絕代的人物啊。不僅容貌傾城，武功也很了得。】

「因爲住在森林裏嘛。」

這老者我認得。中原百大高手之一，在少林寺的地位僅次於方丈。

父親和二長老倒是格外高大。

雖不知已過幾日，但從他的身體狀況來看，似乎並未過去太久。

不是嗎……？

環抱着我腰間的雙手漸漸收緊。

記得剛認識的時候，南宮妃雅似乎比我高一點。

『我沒有擔心啊……』

所以和昨天一樣，沒花太長時間就走完了。

是噴了什麼香水嗎？感覺和平常不太一樣。

但我阻止了。

現在再看，似乎是我略高一些了。雖然差距微乎其微。

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更加明顯了。

紅華試圖把她拉開，說那是什麼習慣。

『…還能再長高點嗎？』

「有點吧？畢竟什麼都沒喫。」

「您餓了嗎？」

因爲時間不長，我還在想要不要去別的地方。

我也時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烈沉默片刻後，繼續說道。

惟願你今生能活得比往昔更輕鬆自在。

另一隻手臂則是南宮妃雅的。

以劍尊的實力，用內力抵禦寒冷應該不成問題。

唐少烈倒是經常來，所以一開始就沒那麼興奮。

『比父親矮。』

但願如此。

如果非要比較的話，華山派倒是顯得更有趣一些。

【我活着的時候，也曾有一位被稱爲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子。】

左臂被輕輕往後拉了一下。

唐少烈似乎對無法參與而感到不滿，臉頰微微鼓起。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怎麼了？」

「希望明年也不會冷…！」

雖然不知道那件關於小和尚的事對少林寺有多大影響，

「怎麼了？」

「和去年相比，臺階似乎修繕過了。」

「…看起來很好喫？」

原來是南宮妃雅拽住了我的袖子。

就算神老不說，我也會這麼做。

『現在這不是重點吧。』

正思索間，南宮妃雅握着我左臂的手突然用力。

這哪像是道家的清淨之地……

或者說，不是什麼愉快的回憶。

雖然身高並非全部，但對於武鬥家來說，高個子總比矮個子更有優勢。

「仇公子。」

聽到老者的話，我不由得在心裏咂舌。

說什麼「南宮之花，豔絕中原」。

「你去年也來過嗎？」

從她微妙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有些緊張。

…該不會是因爲那個光頭吧？

雖說眼下還在成長，但不久的將來，她必將綻放光芒。

有什麼是不能喫的…？

『…結極天峯？』

想到我們家族普遍身材都比較矮小。

回想前世，我的個子並不算高。

果不其然，她差點說出不得了的話，我連忙捂住她的嘴。

她一如既往，彷彿站在另一個世界裏閃閃發光。

【咦？怎麼突然提到華山了？】

說實話，我不太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齊平了。』

南宮妃雅似乎有些不悅，用手將我的臉轉向她。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看起來就知道是件麻煩事。

她希望隱藏自己的存在感，所以便讓我教她斂息之術。

或者，那傢伙從一開始就動了手腳，確保不會鬧出什麼事來。

「是啊。」

暫且無視那句話，我凝視着南宮妃雅那雙碧藍的眼睛，思緒萬千。

她正要開口問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