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並不寒冷的冬天(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889 字
熙英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
那具年幼瘦小的童子身軀就這樣崩塌了。
從扭曲變形的脖子和渙散的眼神來看,顯然已經斷了氣。
若是尋常情況,這種傷勢足以致命。
「裝什麼裝,還不快起來?」
我盯着那傢伙說道,甚至用腳尖戳了戳他的身體。
但他依然一動不動。
可我卻清楚地知道——
【你說看到了氣,是嗎?】
「哇……你這小子可真冷血啊?」
就在我將熾熱的紫紅色火焰對準他,準備一擊而下的瞬間——
『但也有可能是獨孤俊給我的氣。』
回想起在仇家發生的事情,他似乎連身體都能改變。
『爲什麼我能看到這個?』
「所以,你喫虧了嗎?」
我盯着他問道。
「我不能說……別這樣……!求你了,問點別的……!」
「呃……!?」
天色漸暗。
如果稱那個被埋在地下的傢伙爲本體的話。
「誰同意了?」
出乎意料的是,那傢伙竟仍留在入口處。
不,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爲熙英了。
我只是靜靜地看着那傢伙。要是能再榨出點情報就好了。
那來自魔境的傢伙,自稱如此。
『該怎麼辦呢。』
「原來如此……難怪你不驚訝。你早就知道本體了。」
雖然想着抓住他,慢慢逼問出更多情報。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所當然的。
「這該死的世界……原來根本沒打算放過我。」
我是偷偷熘出來的,回去後肯定免不了一頓嘮叨。
他確實還沒死。
我本沒打算在這兒耗這麼久,得趕緊回去了。
既然不肯起來,那就把你燒成灰吧。
『爲何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音與剛纔不同,顫抖得厲害。
畢竟似乎已經開始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那傢伙的氣似乎已經是我體內已有氣息的一種了。
「唉……」
【你覺得那是什麼?】
「矯情話就免了,我可沒閒工夫聽。」
我手中燃起了火焰。
那難道是……大長老?
『……這個嗎?』
這的確令人驚訝,但對於經歷過太多事情的我來說,已經不足以讓我感到震驚了。
「……媽的,這種事當然是你們那邊也得插手才能辦成吧?你動腦子想想就知道了。」
他似乎也沒料到這點,表情變得慌亂起來。
咯吱咯吱。
「是啊,我也覺得挺神奇的。」
「抱歉,你的身份我已經知道了。」
我皺了皺眉。
難道只要是氣,我都能吞噬嗎?
「你知道■■■嗎?」
明明是自己說出口的話,耳朵卻彷彿聽不見。
既然要做這種事,當然會設下禁制。
『看來是禁制被打破了。』
「哈哈,媽的……你不知道嗎?我還以爲你早就知道了。你這狗崽子……」
「看來你現在有點慌了。」
「如果把氣吸乾,你會死嗎?」
聽了我的話,他咯咯笑了起來。
但同時又覺得,似乎並非如此。
「不必了,反正會自行熄滅的。」
咔嚓咔嚓。
爲什麼突然露出那種表情呢?
這是那傢伙臨死前吐出的名字。也是我知道的名字。
那搖曳的紅色氣息確實清晰可見。
發動魔道天吸功,驚訝地發現他的氣開始波動,緩慢移動。
『……嗯。』
聽到我平淡的回答,那傢伙的瞳孔驟縮。
「你……怎麼會知道?」
這種傢伙的氣算什麼玩意兒。
「反正就算抓到我,你們也查不出什麼。反倒是你,現在犯了個錯誤——不該讓我知道你已經察覺到了我的存在。」
那麼,沒有實體的存在是無法變化的嗎?
「關於小和尚的信息……?那傢伙還活着……!我把他暫時安置在後山了!」
『大概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傢伙吧?」
倒也不是擔心這個。
「我需要驚訝嗎?」
這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不僅讓我看到,還讓我感知到了。
我覺得只要向無言道歉就行了。
「我對那個沒什麼興趣。」
現在在這裏查看未免有些勉強,還是得先離開這裏。
「這難道不神奇嗎?」
「咱們好聚好散如何?」
結果,那傢伙有了微妙的反應。
這倒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看來現在不是時候。
爲此,我甚至特意下到地下去確認。
「...」
原來連這個也能吸。
他拼命掙扎,但力氣似乎並不大,輕易就被我壓制住了。
看來神老這次也一樣,沒聽清我的話。
我向來活得自私,以後也打算如此。所以得讓他吐出點別的東西來。
「是啊,無論是在你家,還是現在。我都並沒有做任何對你不利的事,就這麼算了吧。」
【小子。】
「換作是你,會老實交代麼?」
我反問道,但那傢伙的眼神逐漸失去了光彩。
「那,那你想怎樣?」
『沒有印章,光是想起那些話就已經夠喫力了。』
『得讀了才知道。』
此刻他顯然慌了神,聲音與剛纔不同,顫抖得厲害。
「……什麼?」
「啊……等等!」
不知是因爲肉身失去了生機,還是因爲軀體已經乾枯,它輕而易舉地被焚爲灰燼。
「你在搞什麼鬼?」
如果那傢伙的話是真的,至少不會是父親。
【小子,你剛纔說了什麼?】
「你不如……問問我的身份?」
光是說出這句話,就感覺舌頭上彷彿壓了千斤重。
「…哈啊…」
『再晚點就麻煩了……』
我隨口一問,想試探他是否也是同類,看他的反應,似乎猜對了。
「那就繼續躺着吧。」
『不過事情變得複雜了,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
但那是另一回事了。
可能性有很多種。
我稍微加快了吸收的速度。或許是吸收了太多氣息的緣故,現在連這種事也能控制了。
那傢伙看到我手中的火焰,像是覺得可笑似的笑了起來。
聽到我的問題,那傢伙這才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
他似乎從我的問題中聽出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不行,停下!」
那傢伙頂着女孩的臉,咯咯笑着的樣子讓我很不快。
「你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
「好聚好散?」
『…重要的是,如果看不到他的氣息,我可能根本認不出來。』
呼啦啦——
「你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力量?」
從感覺不到異樣的氣息來看,
幸好,他似乎聽懂了這句話。
天色已晚,夜幕漸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真正的犯人卻消失了。
『本體嗎……』
就算脖子斷了也能恢復,上次好像把胳膊都打碎了,連那個也能復原嗎?
這樣一來,就無法進行物理拷問了。
畢竟,從結果來看,我們從那裏得到的東西比給南宮世家的還要多。
『哦,這招管用。』
「本體?那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會這樣?
這種事我做過無數次,這點程度完全不在話下。
那麼反過來,那傢伙是知道他們的事吧。
「你是在擔心嗎?擔心原來的那個小和尚怎麼樣了?」
他吵鬧的喊叫聲被我刻意忽略了。
尤其回想起當時哲英似乎有什麼動作。
「脫族的後裔。」
果然,當時我面對的就是這傢伙。
雖懷疑他是不是故意說出這些來擾亂我的思緒。
『是魔氣嗎?』
「你知道是誰嗎?」
所有線索都指向南宮家,但真正的犯人卻消失了。
『大概是分身之類的東西吧。』
而眼前這個傢伙卻沒有那種感覺。即使有,也非常微弱。
『他對我做了什麼嗎?』
『看他的反應,這個孩子似乎真的存在。』
我的手心再次燃起了火焰。
「求求你……放過我……我真的還有事要做……」
我立刻一腳踹向那傢伙的臉。
「你的目的是什麼?」
看來他確實不知道。
我加快了吸收的速度。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吞噬乾淨。
只是,像他這樣的人居然也被下了禁制,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調整了吸收的速度。
三雙灼熱的眼睛正盯着我。
看樣子,他以爲變成這副模樣,我就會心軟。
強壓下紛雜心緒,我運轉內力疾行。
「媽的……」
「我怎麼會知道……能不能先停手啊!」
本來就已經很晚了,再拖下去可真是大事不妙。
這傢伙沒死。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一點都不驚訝?」
這似乎是因爲氣息被吸走的緣故。
【……我不想再看到那副嘴臉了。既然有可能,難道不該試試嗎?】
那傢伙似乎失去了力氣,嘴脣乾裂,他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夥又是什麼?
【既然那也是氣的一種,你難道不能用你的力量將其奪取嗎?】
聽到他的話,我不耐煩地咂了咂舌。
「知道了又能怎樣?」
既然發現了這傢伙,總不能就這麼走了。
「誰知道呢。」
那這傢伙又是什麼?
無論是眼前的處境還是紛亂的思緒,此刻都該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氣正在消散。』
我把書塞進了懷裏。
「當真是毫無惻隱之心啊。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雖然都是從未見過的人物。但無論性別還是年齡,他都能隨意變化。
該怎麼辦呢?我甚至想現在就把手鬆開。
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那傢伙發出了一聲嘆息。
熙英扭曲的脖子發出咯吱聲,開始扭動。
「爲、爲什麼……你這傢伙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黑龍劍……」
他臉上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了。
【…真是個怪異的傢伙。明明不是人皮面具,卻能如此輕易地改變自己的容貌。】
「擅自闖入別人家裏鬧得天翻地覆?」
「打算就這麼一直掐着不放?」
他的話讓我瞬間愣住了。
我輕輕鬆開了抵在他喉嚨上的手。
「…你…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你得給我一個停下的理由。」
嘶嘶嘶……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從未見過的幼女面容。
那若隱若現的光芒讓我意識到——
「現在想着鬆手?你不覺得已經太晚了嗎?」
「你……你想要什麼?」
黑龍劍,是邪派前代絕頂高手的名字。
若非如此,我不可能突然變成這樣。
感覺不太對勁。地下的那個傢伙給人一種陰暗、令人作嘔的感覺。
本能地知道,他就是當時的那個傢伙。
正如那傢伙所說,我本就不是當俠客的料。
只有成爲仇家少主才能獲得的印章。某種意義上,可以說是仇家的信物。
剛纔還如此渴望活下去,可從我口中說出被關在地下的傢伙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像失去了所有希望。
剛纔用腳踢過的臉也早已癒合了。
明明還殘留着些許氣的。
這是什麼意思?仇家那邊同意了?
如果有這麼多人在,這些傢伙的目的是什麼?
視線從那張臉緩緩下移。目光停留在微微閃爍的紅光上。
就這樣處理完剩下的事情,回到暫居的客棧時。
「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提問的資格。」
「我當然有把握把後事處理乾淨。」
名叫熙英的和尚確實在少林寺中。
看來得換個問題問了。
「操...快給我住手!」
本來還能再問出些什麼的。
【小子,那邊好像還剩下什麼東西。】
隨後,他繼續說道:
「你把熙英藏哪兒了?」
那傢伙燃燒後殘留的地面上,不知爲何,竟有一本書孤零零地躺在那裏,未被火焰吞噬。
「什麼…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回想起來,這紅光突然出現,是在遇到哲英之後。
這景象,彷彿他在自我燃燒一般。
『先向無言道歉吧……至於孩子們,反正讓她們在家等着,應該沒問題。』
那傢伙嗤嗤地笑着。我隨即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爲何會提起那個名字呢?』
「少在那兒耍花招,找死是吧。」
又不能嚴刑逼供。那傢伙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似乎還有脫身的辦法。
那傢伙看着我,只是咧嘴笑着。
【真是個可笑的傢伙,舌頭倒是挺厚顏無恥的。】
「你就是那傢伙吧?」
彷彿印證了他的話,他的身體開始逐漸乾癟。
而且這次還是根據情況突襲得手。
最後一句話似乎是禁制被打破的原因。
雖然沒想過要嘗試,但就算能成功,也會覺得相當膈應。
最終,抱着「反正不虧」的心態,我將手伸向了那傢伙氣所在的位置。
依然令人作嘔,令人不適。
『是禁制啊。』
「是因爲上次那件事嗎?那可是你們那邊也同意的事!」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撿了起來。
那用火燒也是一樣的結果嗎?
既然不肯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容不迫的樣子,似乎還有脫身的辦法。
說是人類的肉身乾枯了,卻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時,神老叫住了我。
剛纔傳來的莫名聲音像是乾枯的木頭碎裂般的清脆聲響。
「媽的……我真的很想殺了那個老東西。」
沒有它傍身,光是說出那個名字就彷彿要了我的命。
我感受着背後滲出的冷汗,努力維持着平靜的表情。
「我都這麼配合了,好歹透露點信息吧?」
我現在身處河南的少林寺,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但他的嘴卻依然喋喋不休。
「這不是我剛纔問你的話嗎。好,就這樣繼續吧。」
「你該不會以爲我會乖乖回答吧?」
於是我將周圍佈下的細微氣幕收了回來。
烈焰吞噬一切後,地面上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該問的都得問清楚。
我正準備再清理一下週圍,神老對我說道。
「這…什麼…!等等…!」
「你……!你到底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做了什麼……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不是我剛纔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揮了揮手。
那麼,這傢伙可能不止一個嗎?
「剛纔不是說過了嗎?你覺得我會開口?」
「那先不說這個,你爲什麼來這兒?」
不說毫無觸動,本就是個素昧平生的孩子。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勐地一顫,隨即徹底乾枯。
現在眼前的傢伙,似乎已經乾癟得不成樣子了。
(ps: 脫是原文給的漢字)
正如他所說,這筆買賣我確實賺得更多。
此人是劍尊在年輕時親手斬首的武者。
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爆裂了。
又或者是因爲我正在吸收他的氣,導致他無法發力。
從它沒有被火燒燬這點來看,顯然是用某種魔獸的皮製成的。
不僅破碎的頸椎恢復如初,連那看似和善的小沙彌的臉龐也消失了。
「你自己想想吧。」
「所以說,你到底爲什麼來這裏?」
「公子,聽說您和慕容小姐去了少林寺?」
『是的,我看到了。』
『剛纔說黑龍劍?』
腦海中明明浮現出那些字眼,卻像是被整個世界拒絕般難以成形。
那傢伙看到我手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魔氣嗎?』
「嗯?你在幹什麼?怎麼,因爲我的身體是女子,就想非禮不成……!」
「……看那雙眼睛……還以爲你只是個三流的小角色。沒想到你還藏着別的東西啊。」
我看到他的臉頰上出現了一道如金線般的紋路。
「……真他媽操蛋。這狗屁人生,我也想爲自己活一次啊。」
「怎麼,你很好奇?爲什麼這麼在意呢……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會行俠仗義的人啊。」
這種可能性最大。
我運轉內力,揮了揮手。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按理說不可能發現纔對……」
「你和那傢伙有關係嗎?」
在他的丹田,確切地說,再往上一點的位置,有一道微弱的紅光閃爍着。
「而且還是兩個人單獨去的……?」
幾個月前,在仇家發生了一件事,南宮家的武者毆打併囚禁了仇家的侍從。
畢竟,這看起來不像是單純的內力或道氣。
面對我的質問,那傢伙罵罵咧咧地回了一句。
他一邊說話,一邊不停地變換着臉。
『難道不會受到物理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