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我想展示的東西(4)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629 字
記憶溯回到初次見到那傢伙的那天。彼時的我剛成爲仇家少主。
正如當下一樣,那是我第一次參加龍鳳之會。
當然,比起迴歸後的現在,那是幾年後的事了。
一般來說,成爲世家的少家主後,就不會被視爲後起之秀,而是被看作中原武林堂堂正正的一員。
出於無謂的自尊,不參加這種後起之秀的大會是不成文的規定。
但我成爲少家主這件事本身是非正式的,而且由於我從未出過世家,因此需要人脈。
當然,以我當時的性格,真能與人結交併建立友誼嗎?
但又能怎樣呢,這是家族的命令。
張善言對突然冒出的這句話感到疑惑,但架勢絲毫不亂。看來與南宮妃雅的比武讓他有所領悟。
「首先….」
等兩人滿臉遺憾地回到觀戰席後,我才緩緩踏上比武臺。
「我會努力的。」
「討厭不行嗎?」
「這麼冷的天,你爲什麼要來看啊。」
「沒錯,我早就知道了。」
問題是魏雪兒也不怎麼聽我的話。好在這種情況我也有辦法。
正想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卻聽到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我也有。」
「我已經看到了很多,不用擔心。」
雖是簡單的問候,卻莫名令人不安。
一個男人主動接近,有什麼好高興的。
或許是因爲這並非什麼昂貴的禮物吧,觸感並不算好。
甚至有多少我認識的面孔,我都記不太清了。
友誼比武大會決賽的日子到了。
——承蒙江湖抬舉,在下被稱爲新星。
此刻已近黃昏。
「雖然您確實天賦過人,但謙遜似乎遠遠不夠。」
南宮妃雅向我展示了無限的可能性。她向我展示了她可以獨自走得多遠。
但在弱冠之年,關於我的傳聞,
當時宴會上是否有魏雪兒,唐少烈,還有慕容熙兒?
他的目標,恐怕是潛龍。那傢伙對潛龍厭惡至極。
「……您爲何會這樣想呢?」
爲何會讓我想起前世呢。
本想再說些什麼,但似乎沒時間了。該上去了。
「少爺加油!」
南宮妃雅想向我展示些什麼。而此刻,便是我回應之時。
我也曾努力過。我試着忍耐,也試圖無視,但仔細想想,其實根本沒必要這麼做。
『除了從一開始就遇見我這件事。』
那場導致大部分龍鳳之會的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許可纔來的。就算闖禍也沒關係。」
南宮妃雅似乎認爲自己因失敗而沒能展示任何東西。
突然,我對自己說出的話感到一陣驚訝。我意識到自己竟然提到了母親。
看樣子是把內力調動起來保護身體了。除非內力充盈到溢出,否則這種蠻橫的方法絕不可取。
「上次你說要給我看什麼來着。」
當然,我沒多說什麼就照做也是個問題。
魏雪兒時常會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就像看着一個被遺棄在河邊的孩子。
不是這樣的。因爲這是不能忘記的事。
不知道的也知道了,對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不顯示着這一擊的威力。
『要是前世的我,恐怕早就嚇壞了吧。』
「沒事纔怪吧?」
「怎麼了?」
隨後,我將撫摸的手移到她的髮飾上,輕輕擺弄。
就在幾個月前,別說主動要求摸頭了,就連露出頭頂都會害羞,現在卻明目張膽地說出來了。
「你幫忙照看一下她吧。」
張善言的臉重重地砸在了比武臺上。
魏雪兒元氣十足地喊着。
我看到張善言臉上浮現的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大概是以爲我要把髮飾拿走吧。魏雪兒用一副不太適合她的倔強眼神瞪着我。
『得趕快站起來……』
只因那正是孽緣的開始。
「…啊。」
這是一個相當冷酷直白的問題。可那始終不曾褪去的笑意卻讓人渾身不自在
南宮妃雅睜着迷煳的眼睛,一臉茫然地站在那兒。
雖然主僕關係早已名存實亡,只剩形式上的維繫。
「不是嗎?」
聽了我的話,張善言歪了歪頭。
「你確實什麼都沒做。」
「是我的…!少爺給我的……是我的東西。」
雖然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惡名也不過如此。
我停下撫摸的手,輕輕捏了捏南宮妃雅的耳朵。
這算什麼,簡直是小氣又寒酸的行徑。
「很多人都這麼說。」
見我投來複雜的眼神,南宮妃雅收起遺憾的表情,將腦袋湊了過來。
「你不是也討厭我嗎?」
她知道嗎?
這些細微變化的累積,也許悄然改變了人的心境。
大概是因爲魏雪兒的反應,我莫名覺得有些難以面對她。
「我會去的……姐姐,走吧。」
「沒事的…...」
「但是……」
「我無法左右他人的感情,只是覺得有些委屈……」
「接下來還要更失禮呢,我可是得到許可纔來的。就算闖禍也沒關係。」
「誰看你這樣子會覺得是在休息啊,你這迷煳鬼。」
不知道的也知道了,對她有了新的認知。所以希望別露出那種表情了。
他甚至來不及感受胸口傳來的劇痛。因爲第二次衝擊接踵而至。
他伸出的手。
——幸會,仇公子。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沉默片刻後,南宮妃雅似乎終於想通了,開口道:
「我還以爲你是我媽呢。」
「你瘋了吧…...?」
自然,在宴會上我也沒能正常表現。
從一開始,南宮妃雅就不是需要被保護的存在。我從未認爲她是無法獨當一面的人。
正值隆冬,寒氣刺骨。光是把手伸到外面,指尖就會凍得生疼。
原來不是想通了,是放棄了。這就開始用病人身份當擋箭牌了。
我不停地擺弄着,魏雪兒急忙抽身,拉開了距離。
雖奇怪爲何選在這麼晚的時間,但這正是河南最熱鬧的時候。
至於加油,我實在不習慣。也不知道是否有必要爲我加油。
「我沒打算放水,所以你最好把所有能用的招數都使出來,別藏着掖着。」
「不是讓你坐着休息嗎?」
南宮妃雅突然道歉。她在爲什麼而道歉呢?
張善言根本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更別提做出應對了。
明明自己更笨手笨腳,爲什麼總用那種眼神看我呢。
不過,有一件事我倒是記得清清楚楚。
馬上就要登上比武臺了,這會兒卻頭疼得快要死掉。
不是這樣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
「…對不起。」
該說她越來越愛撒嬌了嗎?
「我承認仇公子確實是一位才華橫溢的武者。」
至少目前還沒有。
多虧如此,我倒是能喫飽睡足再上場,自然樂見其成。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極度的自卑和揹負的重擔,足以毀掉一個少年。
「但是什麼?」
我不擅長安慰人,能說出口的也就只有這些樸實的話語。
無論怎麼看,現在的我都與他最討厭的形象十分接近。
這話倒是沒錯。這傢伙確實沒對我做過什麼。
「那種情況不是嗎?原本就是安排好的吧。」
「不…不會還的…」
「仇公子。」
不知爲何,卻讓張善言感到一陣寒意。
回想起前世,我太清楚他會怎麼看待、如何對待這樣的對手了。
「什麼,那我要怎麼做,要哄你嗎?」
呼出的白霧清晰可見,彷彿在證明天氣的寒冷。
「您是說,早就料到我會和您在決賽中相遇嗎?」
或許是午飯喫得好的緣故,她看起來格外精神。
而且還是個病人。
身體浮空的剎那,灼熱氣浪已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但總不能對病人彈腦門吧。
「什麼原因?爲什麼如此確信?」
時間流逝,轉眼間這一天就來臨了。
放着好好的觀衆席不坐,爲什麼非要跑到這裏來。
「從手臂開始如何?」
情況不同,年紀也比那時小,聲音也比那時輕快。
——對陣泰嶺張家的張善言。
「要叫紅華來嗎?」
看着她那副模樣,我嘆了口氣說道:
但看到這種情況,還是讓人感到難以言喻的微妙。
話說得在理,但說這話的人有問題吧?
「所以別愁眉苦臉的了,休息一下吧。很冷。」
看她那副生怕再被搶走、緊緊藏起來的樣子,我一時語塞。
「我可以問您原因嗎?」
不過是隨便從集市上挑的東西罷了。
問題在於,他無法忍受這一點,結果鬧出了大動靜。
尤其是髮飾的部分。
「…爲何名門之後會如此失禮?」
這有什麼好思考的…...
「唔……我也想在這裏看着……」
「……我是在休息啊。」
「所以呢。」
——幸會,仇公子。
但事實並非如此。事件的罪魁禍首正是張善言。
「…摸摸頭…」
這件事並不符合我的性格。
「也、也可以送給別人啊。」
「別裝的那麼僞善了,看着就煩。適可而止吧。」
這也是總有一天,在不久的將來,我必須向父親問清楚的事。一個想要了結的故事。
其實更直白地說,我只是不想對那傢伙擺什麼客套罷了。
我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就像在看別人的黑歷史一樣。
最近唐少烈好像經常去找慕容熙兒。
她對自己的認識,真是差得離譜。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相見。初次見面時,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紛亂的思緒片刻不停。
後來當我意識到這件事的真相時,已經爲時已晚。
「什麼?」
「…啊?」
看着她一臉茫然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太好了,求之不得。」
「您到底在說什……!」
「怎麼感覺你越來越像個小孩子了?」
這算什麼啊。
本以爲能撐得住,看來還是勉強了。
「我是想問,仇公子爲何對我抱有敵意。」
最後,我抓住魏雪兒,提出了請求。不然她似乎不打算離開。
『不,我從未忘記。』
張善言向我問道。
——開始。
厚顏無恥到這個份上,連我自己都有些尷尬了。
「我全都看到了,一點都沒錯過。」
這一切依然歷歷在目。
「仇公子,您欠缺的謙遜,希望能在這次比武中找到。」
飛濺的石屑和龜裂的檯面,無不顯示着這一擊的威力。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強忍着劇痛,顫抖着想要起身。
「那麼。」
爲何聽起來會如此相似呢。
她明明已經展現了那麼多。怎能說她什麼都沒展現呢?
「唔……」
她沒有回應。只有通紅的耳朵映入眼簾。
天氣寒冷,但耳朵卻很溫暖。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完全是被氣笑的。
爲什麼這樣想?
「嗯……」
就在我開口的瞬間,時間到了,裁判的聲音傳來。
我一邊用手背撫過她的銀髮,一邊問道。
這話說得有些過分了。無論抽到什麼對手,張善言都一定會打入決賽的。
山西的惡鬼,仇家的恥辱,諸如此類的稱號,與當下不可同日而語。
與此同時,視野天旋地轉。
「我早就知道了。」
一定會皺着眉頭說這瘋女人在胡說什麼吧。
聽了我的話,南宮妃雅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雖然緩慢,但終將一步步邁向結局。
不過是爲了引起更多關注和情節發展而提前設計好罷了。反正遲早會變成這樣。
那場導致大部分龍鳳之會的後起之秀們被轉移到魔境的,被認爲是天災的嚴重災難。
「可是,不知爲何,仇公子似乎很討厭我。我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這表情不錯。繼續保持這種表情活着吧。這樣我也能輕鬆些。」
「呃啊……!」
啊,當然,父親並沒有同意。不過沒關係,有二長老負責。
劍傷雖淺,但也不至於能讓她這般隨意走動。
我強壓下心中不斷湧出的殺意,開口說道。
與其說是被我的打斷所驚,倒不如說是因爲我說出的話。
反而覺得這樣更好。
前世發生的那場魔境事變。
看着她一臉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言最終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架勢。
說實話,那天的記憶已經模煳不清。
唐少烈那丫頭又跑哪兒去了?該不會又去看雪鳳了吧?
那平淡的話語。
「幸會。」
「...」
即便落敗,南宮妃雅也收穫頗豐。或許她的收穫比我還要多。
他這是要親自教導我什麼是謙遜?
我與張善言目光相接的剎那,他嘴角微微上揚,開口說道:
含笑的眼神。
看着她,我回答道:
「啊,以防萬一,我先說一句。」
走上比武臺,張善言早已站定等候。
「……把用過的東西搶走送給別人?」
原來是因爲這個。
而那聲音所附着的粗暴情感,足以讓張善言感到混亂。
所以我只能至少忍住當面說髒話。
或許,我已經遺忘了嗎?
或許是因爲我字字緊逼,張善言最終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架勢。
任憑寒風呼嘯,我靜靜地注視着魏雪兒的臉龐。
似乎難以維持那佈滿裂痕的面具,張善言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那聲音彷彿從洞穴深處傳來,充滿了迴響。
——在下張善言。
明明是開玩笑的話,她卻當真了。
我打斷了他的話,張善言頓時閉上了嘴。
「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實亡,只剩形式上的維繫。
如今武林已稱她爲劍舞姬、小劍後。
「在下未曾做過任何值得仇公子敵視之事。」
一定會皺着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深處傳來,充滿了迴響。
「怎麼了?」
「你現在要是突然變成好人,那可怎麼辦啊。」
永豐、潛龍……雷龍又是否在場?
這足以說明着那時的我有多麼不清醒。
「…...我難受…...」
『啊,不小心提到母親的事了。』
「我之前還有點擔心來着。」
我靜靜地望着魏雪兒,伸手輕輕撫摸着她的頭髮。
「我不拿走。那東西拿回去還能有什麼用。」
明明在與南宮妃雅的比武中受了不小的傷,但看起來卻比想象中要精神得多。
我疑惑地看着她,魏雪兒慌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頭髮。
故作親切的語氣。
南宮妃雅聞言微微一顫。同時,我注意到她的耳尖微微泛紅。
「是有點事,我之前一直在煩惱。不過見到你之後,就徹底解決了。」
並非有什麼特別的感觸。更不可能是被他主動接近獨自一人的我這個舉動所感動。
魏雪兒倒是聽紅華的話。
「這是很珍貴的東西……」
本該保持禮節,但因爲放下了勉強維持的尊重,我的言語間輕易就失了禮數。
——決賽,山西仇家的仇陽天。
回想起前世,我太清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眼神。
當然,最常被提及的還是什麼安微第一美人。
他似乎沒把我的話當回事,繼續說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在這裏看着……」
「…...會哄我嗎?」
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最終沒有說出口。從他眼中流露出的嫉妒之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本來也想盡量接受,但這並不像內心想的那麼容易。所以你也別費心了。」
那平淡無奇的場景之所以深深刻在腦海揮之不去,只有一個原因。
話音未落,張善言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忍不住呻吟出聲。
回想前世,簡直判若兩人。
我略帶驚訝地看着她。
比現在更加成熟的身體,比現在更加腐朽的精神。
「沒能給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