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我想展示的東西(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240 字
就在仇陽天和慕容熙兒的比武即將開始之際。
現任武林盟主張天正與自己的兒子面對面坐着。
原本盛滿熱茶的茶杯早已空空如也。
張天只是握着空茶杯,感受着內心的空虛。
沉默持續着。
最終是張天率先打破沉默。
「爲何要如此?」
低沉的問話中蘊含着力量。面對這個提問,張善言抬起了低垂的頭。
『…真是令人不快。』
她隱約明白了什麼,反而覺得更加荒唐。
『還在糾結什麼?計劃從未如我所願過。』
只留下了不得不靠啃食世家骨髓苟活的自己。
難道是因爲那些本以爲不值一提的正道後起之秀,實力遠超預期,才讓自己如此慌亂嗎?
看着那纏繞着火焰,她甚至考慮過要認輸。
耳朵倒是挺靈。
只留下些許遺憾。爲了展示給他人而施展的武功,總是會帶來莫名的空虛。
因爲仇陽天的炎氣比她的寒氣更加強烈,僅此而已。
彷彿在無聲抗議父親的話語,那股力量劇烈地躁動起來。
那一擊看起來聲勢浩大,其實並沒有用全力,應該不會傷得太重。
此刻張天察覺到了兒子微妙的變化。
「你曾答應過,不到弱冠之年絕不使用,難道忘了嗎?爲何如此?」
父親深愛着母親,所以一生未曾納妾,眼中唯有母親一人。
「那力量會逐漸吞噬你,甚至讓你失去自我,我不是說過它很危險嗎?」
『我害怕了。』
張善言閉上了嘴。並非無話可說,而是不願說出口才選擇了沉默。
這實在不像是世家長老會說出口的粗鄙之言。
由此可見,寒氣是慕容熙兒獨有的特徵。
現在只能無念無想。
仇陽天環顧四周,繼續說道。
竟然還有無法治癒的疾病?
指尖難以自抑地顫抖着。
可是,爲何那女子獨自便能綻放出如此璀璨的光?
「不會痛的。」
「對不起,父親。」
這樣的道歉,未免也太狡猾了吧。
畢竟,這種事她生平從未遇到過。
比武已經開始了。
必須如此。
能說的話有無數,但他知道那些話最終會反噬自己。
一道火光宣告比武落幕。
父親什麼都不知道。又或許他知道,只是刻意視而不見。
我曾一度熱衷於提升火焰之力,只爲向他人證明些什麼。
怎麼會突然如此?
這力量是爲了成爲光芒而獲得的。
天命所指引的時代之星,正是自己。
畢竟是他讓我闖禍的,我只是個聽話的好孩子而已。
這是被選中的證明。
即便身體被寒意包裹,甚至周圍還不斷散發出寒冷。
「既然如此,爲何做出那樣的選擇?」
這不僅有助於她洞察他人的表情和情緒,更能讓她能更好地判斷對手所使用的武功。
「...」
得再去見見方丈了。
她失去意識前看到的最後一幕。
是否自己知道兒子優秀,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太過關注。
隨着仇陽天的話音落下,火焰動了。
對於我來說,聰明人的行爲總是難以理解。
『……看起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代表性的心法——義爖善元功。
但若說不是天賦,卻又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那東西不會痛嗎…?
「沒什麼。不是對慕容小姐說的。只是想起了某個人。」
若問他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語,那股力量劇烈地躁動起來。
少林方丈亦未現身。
父親對這股力量並不瞭解。雖頂着盟主之名,但終究是未受洗禮之人,自然無從知曉。
更何況是在連前代不治之症九陰絕脈都能治癒的時代。
彷彿將世間所有烈焰凝縮而成的熾熱球體,其威勢之盛,稱之爲小型太陽也毫不爲過。
難道愛情就如此重要?
慕容熙兒看着這一幕,臉上露出了苦笑。
北海冰宮。
這意味着在他心中,家族安危遠不及對母親的愛意重要。
慕容熙兒仔細打量了仇陽天的身體。
使慕容二字承載的威名日漸式微。
異常顏色的眼瞳自不必說,隨着境界提升,武功中所蘊含的寒氣,也是冰宮血脈的影響所致。
那裏會有什麼人呢?
慕容世家的家傳武功,最具代表性的心法——義爖善元功。
即便是唐門,也無法化解慕容熙兒的寒氣,反而只在她背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傷疤。
或許是那輪近在咫尺的太陽,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
當裹挾寒氣的劍隨着她的動作,試圖穿透熱浪時,
爲何會這樣想呢?無法說出這句話,張善言只能繼續保持沉默。
慕容熙兒拔出長劍,將內力提升到極致。
即便有火焰取暖,即便身上裹着層層厚衣,也無法驅散寒意。
無論是重生,還是此後的種種。我所期盼的,未曾有一件如願以償。
裁判宣佈勝利的同時,周圍立刻響起了歡呼聲。
「……您說什麼?」
令人窒息的熾熱讓喉嚨發乾,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慕容熙兒和其他患有絕脈症的人一樣,在武功和感官方面都擁有卓越的天賦。
畢竟,周圍比她更出色的天才比比皆是。
與平日的冷傲如霜截然不同,此刻她的語氣變得結巴起來。
並以此爲基礎施展家傳絕學義爖玄心劍。
「爲父不是說過嗎,那力量很危險。」
仇陽天釋放的灼熱卻毫不費力地吞噬了慕容熙兒的寒氣。
雖然心中不斷湧出想要放棄的念頭,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雪原王座的勢力坐鎮於此。
它真的重要到值得失去一切也要守護嗎?
彷彿印證着這份真心,他獨自承擔了之後發生的一切罪責。
『……看起來,他的體魄似乎並沒有那麼強韌。』
與一開始沉重的氣氛不同,他的語氣輕鬆得過分。
只留下了被武林盟掌控、搖搖欲墜的破碎榮耀。
『這也太犯規了吧……』
熾熱的溫度幾乎讓空間都扭曲變形。
張善言輕輕笑了笑,努力整理思緒。
慕容熙兒雖然沒有聽清,但仇陽天的口型分明是這麼說的。
估計這會兒應該已經醒了吧。
爲何如此?張善言在心中反覆自問,
但浮現的答案只有一個。
還有那毫無畏懼的堅定步伐。
『真是厭惡,可怕又刺骨。』
只留下了母親死後孤身一人的父親。
但我心中依舊毫無波瀾。
「…是。」
這一切都令人作嘔。
慕容世家的武功與寒氣並無關聯。反倒是更接近其他屬性。
雖然比不上那些史書上記載的、如同神賜般的「天武之體」那般超凡脫俗,但也足以讓她對武功的脈絡有所把握。
如果闖得太大,就把責任推到二長老頭上好了。
爲了抵禦這股寒冷,不得不在周身再次佈下內力。
看到仇陽天的真實實力後,她心中的疑惑似乎稍稍解開。
無論如何,明日總該能見到了吧。
父親和母親大概從未想過,他們唯一的女兒會患上絕脈症。
今生本不願重蹈覆轍。
但他們確實稱我爲星。這一定是真的。
與其說是形態變化,不如說那火焰正沿着他的手臂盤旋纏繞。
流星確實曾對自己說過。
『看來,只能這麼做了。』
他們不僅適應了寒冷的環境,所使用的武功也以冰係爲主。
女子毫不退縮的姿態。女子越過他,望向遠方的目光。
真是毫無意義。
仇陽天笑着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孩兒絕不會讓父親的名聲蒙羞。從今以後,定不會再犯任何錯誤……」
在慕容熙兒看來,大抵便是如此。
是不是有什麼不一樣了呢?
雖然覺得這場比武有些莫名其妙,但慕容熙兒還是稍微有些後悔。
然而,在她邁步之前,仇陽天先動了。
首先,施展它需要極其龐大的內力作爲支撐。
若問他們的愛情留下了什麼,
『在那般熾烈的火焰面前,我竟仍感到寒意徹骨。』
對慕容熙兒來說,這是無可奈何的事。
於是,幾道身影很快映入眼簾。
「久等了,差不多可以了。」
她擺出了架勢。
劍尖上凝結着寒氣。
北海冰宮正是孕育此等絕世強者之地。
以生命爲代價,將周圍凍結,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寒氣。這正是慕容熙兒最厭惡的寒冷。
許久未曾動用的力量,似乎還未完全沉睡。
我提升感知,仔細探查。這一次,即便被發現也無所謂了。
她早已看透這一點,故而只是淡然一笑。
爲何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真是幼稚的情感。』
不過是使用了被賦予的力量罷了。爲何要感到如此羞愧和刺痛?
「總是想得太多。一旦出錯,眼睛爲什麼就瞪得那麼大。」
就連眼前這個少年也是如此。
顧不上震驚爲何感受不到寒冷,慕容熙兒已經冷汗直流。
無所謂了。
「你不會認輸吧?」
那巨大的火焰被他凝聚在手臂上,威力絕對不容小覷。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
仇陽天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唯一的女兒會患上絕脈症。
——兩種血脈,以及天命,皆屬於你。
其次,還需要一副能夠駕馭狂暴火焰的強韌軀體。
——連時間都將爲你讓路,又怎會無法成爲星?
說到北海冰宮,就不得不提一個人物——前代宮主雪漪王昰。
「孩兒不敢忘。」
無論是理性還是感性,都無法理解這件事。
「爲…爲什麼…怎麼會?」
劍尖上的寒氣依舊凜冽。縱使慕容熙兒心中慌亂,但寒氣並未減弱。
在慕容熙兒眼中,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什麼人呢?
『怎麼能以這種方式運用力量?』
這絕非冬日風霜般的尋常寒冷,而是源自體內不斷凝聚的寒氣。
『這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謂了。
任誰看了都覺危險異常。
慕容熙兒感到不解,但仇陽天只是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他們的愛情讓慕容這樣的名門望族在四大世家中逐漸落後。
「嗯...?」
張天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慕容熙兒急忙調整劍勢,擺出防禦姿態。
確認慕容熙兒被安全帶下比武臺後,我才邁開腳步。
前世更是如此。
我抬眼望向高處。
現在更重要的是去醫房。
慕容熙兒直到年歲漸長,外貌成長爲女人的模樣時,都無法理解父親。
仇陽天的火焰仍在熊熊燃燒,但慕容熙兒卻彷彿忘記了這一切,像石頭般凝固在原地。
滔天火焰已吞噬慕容熙兒的視野。
就在她陷入慌亂之際,一個聲音傳入了她的耳中。
然而,仇陽天的武功卻讓她難以描述。
事情的進展有些奇怪。
當年冰懿君現身中原時,傳說他舉手投足間,夏日退去,寒冬降臨,可見其武功之高深莫測。
『原來道歉是這個意思啊。』
「要展示的,大概就這些了吧。」
爲了施展武功而催動內力,瞬間便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張天罕見地對張善言的話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她的母親是冰宮主的四女兒。
慕容熙兒陡然停住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他的仇陽天的眼神也是如此。
『爲什麼……突然不覺得冷了?』
身爲四大世家之一的家主,他與北海聯姻,更公開表示絕不納妾,這等於是與族中長老們公然決裂。
本以爲還能撐過幾招,誰知慕容熙兒竟被一擊倒地。
『或許應該輕一些。』
盟主不在。
既然如此,那驚人的控制力究竟從何而來?
張善言聞言,想起了南宮妃雅。
這世道還真是不公。
纏繞着火焰的手臂輕輕一揮。
這並不是說他的武功有多麼高深莫測,
要是被打中,真的不會痛嗎?
理應依舊能感受到的寒冷,不知爲何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對慕容熙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體比起其他後起之秀顯得單薄。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閃耀。
——要闖禍的話,就闖得徹底一點。
她究竟在盤算些什麼呢?
是因爲他們想看的比武已經結束,還是另有緣由?
「也是,我確實問了奇怪的問題,你本就不會放棄的。」
他恐怕也察覺不到。只是因爲在比武中顯露了端倪,才被他看出了些許。
事已至此,我突然想起了來河南之前,二長老說過的話。
在慕容熙兒眼中,仇陽天的身體比起其他後起之秀顯得單薄。
『真是個可笑的故事。』
就連最後抱住女子,凝視着他的仇陽天的眼神也是如此。
當時聽來只覺得荒謬,但現在回想起來,二長老還真是有先見之明。
而慕容熙兒身上,就流淌着冰宮的血脈。
不過,與其他世家武功隨着心法境界提升而增強雷氣或炎氣不同,
但若說是等價交換,這份饋贈未免太過廉價。
反正到了以後,父親應該也會理解自己的吧。
這片終年積雪的北方因魔境中溢出的冰晶影響,終年被冰雪覆蓋,凜冬永駐。
「你忘了與爲父的約定嗎?」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大概吧。」
慕容熙兒的感知力極爲敏銳。
不僅肌肉不夠發達,那瘦小的體格也讓人一眼就覺得羸弱。
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那種截然不同的境界,無奈的表情自然而然地浮現。
慕容熙兒看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該輕一些。』
僅僅害怕了而已。因爲畏懼那個愈發耀眼女子,他只想逃離,於是動用了力量。
「……仇公子?」
儘管不願承認,但無法逃避的現實就是如此。
慕容熙兒可以放棄,但雪鳳卻不能。
他們大概也從未料到,冰宮的血脈會帶來這樣的結果。
那火焰曾用於何處,又爲何而燃,我比誰都清楚不過。
「不……那個……」
原本成球狀的火焰隨着他的手勢變換着形態。
從招式來看,反而顯得極爲簡單。但有一點,這門武功的修煉條件似乎異常苛刻。
慕容熙兒望着眼前的太陽。
張天的話讓張善言的丹田傳來一陣蠕動。
這無疑是一種自卑感在作祟。
「善言。」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這卻是理所當然的。
自己也因此活得無比艱難。但世界依然如常運轉。
仇陽天忽然發問:
(ps: 原文給的漢字是義爖備善功)
『我一直覺得,總是想得太多,是她的缺點。』
簡單用「天賦」二字來解釋未免太過籠統。
這些話現在聽來仍難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