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想要向你展示的東西 （3）

一步踏出，隨之噴薄而出的氣勢咆哮着。

順着肩線隱隱傳來的刺痛感，分明是雷氣。

那雷氣之濃郁，讓人產生了彷彿南宮妃雅周身響起雷鳴的錯覺。

「咕......」

張善言咬緊牙關，強行喚醒僵硬的身體。

僅僅爲了讓身體動起來，就消耗了相當多的內力。

『僅僅？這能說只是「僅僅」？』

他強穩顫抖的劍尖，任由冷汗浸透後背。

方纔癱坐的張善言已悄然起身，而南宮妃雅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迅速穩住身形，勐地起身。

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是其根基所在的絕學。

『這就是…帝王劍形嗎？』

『或許能稍放寬心觀戰了。』

光是維持音功就已經讓他竭盡全力，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

這也難怪，南宮妃雅解開了自己的束縛。

當然，即便問了，魔劍後也從未認真回答過。

這意味着，在與我相遇時，她就已經接近完成了。

「這……不可能。」

正因親手鑄就了稱王的資格，故爲帝王。

「劍鋒流轉翩若驚鴻就像跳舞一般……真是美得無與倫比。」

劍鳴輕響，那是從張善言的劍上傳來的。

幾縷斷髮飄落。方纔的情形有多驚險，可見一斑。

體內的真氣在劇痛中肆意翻騰，但南宮妃雅的招式卻絲毫不亂。

明明兩人相隔十步之遙，南宮妃雅卻悄無聲息地逼近到他面前。

無論是哪個都無所謂。當然，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是後者。

雖然不願承認，但那傢伙無論現在還是將來，都註定是出色的武者。

『這樣下去可不行。』

『無法長時間施展。』

——此乃帝王劍形。

胸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衝擊。張善言發出一聲悶哼，翻滾在地。

不會像仇絕業那樣蠢到踩錯步法，自己絆倒自己。

緊接着傳來的聲音，是有人在地上翻滾的聲響。

終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並非沒有擊中，而是南宮妃雅硬生生地承受住了。怎麼可能？

但即便如此，那股躁動的力量依然強大，遠超想象。

越是躁動，我越發能夠強烈地感受到——

體內在翻湧。

我一度考慮是否要提高感知去確認，但最終還是放棄了。萬一被發現就麻煩了。

不愧是南宮啊。

那滔天威壓正從南宮妃雅體內迸發而出。

她一臉驚愕，捂着鼻子，直直地盯着張善言。

「呃……呃……」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形勢不容分心。

他明明施展了音功，而且感覺得手了。

不追擊嗎？

看到這一幕，張善言明白了。

雖然中途張善言的音功曾讓她陷入險境，但南宮妃雅還是撐了下來。

嗤嚓——！伴隨着雷氣轟然炸開，張善言不由得後退一步。

能在如此年紀施展此功，本就證明了張善言的天賦。

無論是劍招還是音波，都傷不了那女子分毫。

南宮世家帝王劍形。

從南宮天俊那裏奪來的不明氣息正在體內劇烈翻騰。

確實，比想象中強得多。我雖然知道她的實力很強，也大概能猜到達到了什麼境界。

想到這裏，張善言緊緊咬住了嘴脣。幾乎要咬出血來。

若此刻不行動，或許一切就結束了。必須重新審視對手。

「那不是……帝王劍形嗎？連雷龍都未曾施展過的招式，她竟然如此嫺熟地使了出來…」

她垂落的劍尖與平靜的表情，與其說是在比武，不如說像是在悠閒散步。

『剛纔那一擊是怎麼回事？』

這門武功太過艱深，難以長久維持。音功本身就需要相當高深的內力運用技巧。

鋒利的劍尖擦過張善言的髮梢。

但她卻若無其事地貼身突進，一拳擊中了他的胸口。

她已經完全掌控了比武的節奏，粗略估算，這場比武不會持續太久了。

就像上次的毒鳳一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她就已經在使用了。』

南宮妃雅面無表情的臉龐映入眼簾。緊接着，一道血痕從她嘴角緩緩流下。

正因立誓要以劍鋒昭示此道，故爲劍形。

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張善言難以置信。但證據就在眼前。

勉強架住的劍鋒傳來不合常理的重量。

比武開始已經過去多久了？

張善言勐然瞪目，在南宮妃雅逼近的瞬間將內力瞬間催至極限。

如今有所改變了嗎？

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身旁觀戰的唐少烈滿臉興奮地喊道。

伴隨着一聲巨響，張善言被震退數步。

在地上翻滾幾圈後，張善言勉強穩住身形，急忙轉頭張望。

如果問中原之人是否知道南宮世家，恐怕十成十的人都會回答知道。

不得不承認她的天賦。

劍身發出震耳的錚鳴。這一擊至少能擾亂她的節奏。

那麼南宮妃雅又如何呢？

反正以後我會親手解決他。

『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在使用了。』

屆時，維持此技與揮劍也會變得自然。隨着洗禮的氣息融入身體，更是如此。

不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法理解。

以南宮世家的心法爲基礎，不僅要修煉肉身，還要達到一定境界自如駕馭雷氣。

張善言的體內，也有着同樣的氣息。

能夠釋放出如此霸道氣勢，且兼具破壞性的武功，唯有此招而已。

張善言本能地拔出了劍。身體比思維更早做出反應。

他試圖確認南宮妃雅的位置。

聽起來似乎並不太難，但光是達到那個門檻本身就並非易事。

南宮妃雅靜靜地用手背拭去流淌的鮮血。

本該如此。

『他們的表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起，她就已經在使用了。』

她的頭部和內臟應該受到了劇烈衝擊。

雖然有些浪費內力。但必須改變局勢。

劍刃相擊，火花四濺。

沒有呻吟。也沒有因痛苦而皺起眉頭。

「是啊。」

造就瞭如今的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催動內力。

「你…不攻過來嗎？」

唐少烈驚訝的語氣讓我不由得點頭贊同。

那女子必然在進行着更加精細的控制。

以這句無意的低語爲開端，四周開始嘈雜起來。

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此刻會是什麼表情呢？』

當然，憑藉音功擾敵心神，這般代價尚可承受。

就像上次的毒鳳一樣，如果毫無防備地承受，本該會吐血倒地纔對。

「……還真是隨心所欲地大展身手啊。」

直面帝王劍形後，他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要施展那樣的招式，需要付出的代價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多。

不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再度襲來。

宛若白玉雕琢而成的絕美容顏，散發着璀璨的光華。

回想起迴歸後初次見面的情景。

她指的是爲了掩蓋自身存在而設下的禁制。

這是否該稱之爲意志呢？

張天的獨門武功——鳴霄樂劍。

她自證是南宮世家之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分明就是帝王劍形。

那姿態莊嚴而孤高。

「姐姐……比我想象中要強得多。」

被譽爲天才的南宮天俊，如今也纔剛剛能夠催動雷氣，連帝王劍形的雛形都還無法施展。

因爲覺得她一直戴着面紗行動不便，所以我才教了她這個方法。

倒下的張善言，以及氣勢外放、存在感十足的南宮妃雅，這般景象連我看了都覺得頗爲震撼。

毫不掩飾想要凌駕於衆生之上的慾望。

即便是狂暴的內力，她也能精細掌控。

這次沒有說出口。不知爲何，我竟有些無地自容。

那纖細的手臂，怎會有如此力量？

即便沒有天尊，但能做到獨自一人滅掉一個世家，這已經說明一切了。

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自己還無法戰勝這名女子。

甚至與我不同——我是在天魔的魔氣和魔功加持下，在魔境中淪爲怪物後才勉強有了些用處。

『在維持那種威壓的同時，還能保持這樣的速度？』

既要消耗大量內力，又要在難以維繫的境況下揮劍。因此，揮劍的速度會比平常遲緩。

當內力與雷氣交融，破壞力便成倍暴漲，最終釋放出獨特的威壓形態。

簡直荒謬至極。我當初爲了掌握這個技巧，可是花了不知多少時間。

『該死。』

就在登上比武臺之前，南宮妃雅問我是否可以解開被壓制的內力。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後起之秀所能做到的程度。

此刻南宮展現的威壓，沉重得令人窒息。

『先讓她停下，拉開距離……』

他們的絕技「帝王劍形」更是如雷貫耳，無人不曉。

『沒能親自打敗他，還是有些遺憾。』

『要我相信你。』

身披帝王之姿的南宮妃雅輕盈地動了起來。

她的眼神中沒有傲慢。只有平靜。如同無事發生的平靜湖面。

南宮妃雅的攻勢毫不留情，全然不給反擊的空隙。

在這個時代，天才實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害怕的地步。

即便隱居深山，南宮世家也是無人不知的存在。

我曾因好奇而問過她幾次。

沒有過人的天賦是絕不可能的。看看南宮天俊就知道了。

帝王劍形雖以劍爲名，卻並非以劍爲基。

南宮妃雅讓我相信她時，我還不太明白其中的含義，但現在我似乎有些懂了。

「剛纔……發生了什麼？」

彷彿某種龐然巨物碾壓而下。

『是啊。』

耳畔傳來低聲呢喃，張善言心中隱隱有了預感。

『…真是瘋了。』

現在回想起來，魔劍後確實是個怪物般的存在。

——平靜的生活。

旁邊的魏雪兒也連連點頭，似乎深有同感。

她臉上不見絲毫疲態，蘊含雷氣的劍鋒彷彿一觸即燃。劍勢中裹挾的凌厲威壓，幾乎讓人失去意識。

『…這就是南宮嗎。』

再這樣下去必輸無疑。

那是在前往四川的途中，我們與迷路徘徊的南宮妃雅相遇。

丹田中的氣息，正躁動不安。

其威壓足以令對手俯首。以傲然之姿凌駕衆生，彰顯出赤裸裸的統治欲。

『即便如此——』

帝王劍形依舊維持着。在那劍勢中，南宮妃雅只是靜靜地俯視着張善言。

氣息躁動的原因，正是因爲比武臺上的張善言。

想必此刻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吧。

也不會像南宮天俊那樣大意輕敵，狼狽不堪。

那張絕世容顏透着孤傲高貴，可週身散發的威壓卻與之截然不同。

那麼，那女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南宮妃雅展現的實力，卻遠超我的想象。

造就瞭如今的南宮世家，也是其根基所在的絕學。

張善言回想起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妃雅無法突破音攻。

同時我也感受到了。

我的目光離開比武臺，投向高處的樓閣。

這便是施展絕技的最低條件。

本想裝作偶然，打斷他的手腳，但現在這樣也不錯。

畢竟，那些行徑，若沒有天賦，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只是重複着這句話。

此刻南宮妃雅正以碾壓之勢將張善言逼得節節敗退。

張善言同樣擁有非凡的天賦。

『只是簡單解釋並示範了一下，她就立刻學會了。』

殺招再度襲來。

（ps: 原文給的漢字是颱進樂批劍。）

「妃雅姐姐超級帥！」

就像上次的毒鳳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即燃。劍勢中裹挾的凌厲威壓，幾乎讓人失去意識。

從時間上來看，應該沒過多久。畢竟雙方纔交手了幾個回合而已。

那麼，她究竟是爲了什麼，又渴望什麼，才選擇成爲魔人的呢？

那裏是武林盟主要人物聚集之地。雖然看不見，但盟主肯定在那裏，說不定少林方丈也在。

這念頭在張善言腦海中不經意掠過。

那是一聲充滿驚駭的聲音。這句話如同導火索。

張善言催動內力。

但對於維持沉默而言，這段時間已經顯得相當漫長了。所有人同時屏息凝神，這足以說明事情的震撼。

現在只需要考慮與慕容熙兒進行的比武……

張善言本已架起守勢防備後續攻勢，但出乎意料的是，南宮妃雅卻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她駭人的威壓牢牢鎖住了張善言的腳步，傾瀉而出的劍招更是凌厲無比。

「...」

『他們的表情會是難看，還是充滿興趣呢？』

『憑一己之力就能毀滅一個世家，這種程度……』

僅憑這些，按理說對付當世後起之秀應該不成問題。

正想着，我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比試臺上，準確來說是張善言身上。

必須採取其它辦法。

以這樣的速度揮劍？

他本以爲南宮妃雅無法突破音攻。

而魔劍後雖有魔氣，卻從未接受過天魔的魔功。

張善言回想起剛纔的交鋒。難道招式對她無效？

魏雪兒清脆的聲音響起，我卻沒有回應，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由於量很少，幾乎已經被俱炎火輪功吞噬殆盡。

在一旁觀戰的唐少烈也露出了和南宮妃雅一樣的表情。

『那個傢伙。』

自己使用音攻，自然無法維持平時的出劍速度。

我仍然不知道。

這是本能驅使。

我此刻無暇回答唐少烈的問題。

「咳咳！」

在那璀璨羣星中，曾經有個在自卑泥潭裏逐漸腐朽的我。

假以時日，隨着自身成長，問題終將迎刃而解。

張善言竭力調整着呼吸，抬眼望向南宮妃雅。

此前的擔憂顯得如此多餘。

這是一種通過人爲製造劍鳴，配合音波攻擊的劍法。也是讓現任武林盟主被稱爲『樂劍』的神功。

「姐姐真是太帥了……」

他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