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這是什麼鬼情況(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559 字
丐幫,乃是九派一幫之一,負責爲正道蒐集情報。
如果說武林盟是正派的心臟,那麼丐幫就是正派的耳目。
若問區區一幫何以擔此重任?
只因中原大多乞丐都所屬丐幫。僅此一點便可見一斑。
即便是中原的代表性地區河南,也少不了乞丐的身影。
人們不經意間流露的隻言片語,都可能成爲他們的飯碗。
大大小小的信息就這樣層層累積。
俗話說,積土成山。
正如仇陽天所說,下一代神龍的繼承者早已確定。
秋翁,不,隨便哪個人只要在丐幫待了五年……不。
就在這樣的困境中,乞王對丐幫來說無異於救世主。
怎麼回事?
天下乞丐愈多,丐幫的根基自當愈發雄厚。
「…嗯。」
秋翁投身丐幫已有近四十年。
這是不變的法則。
所謂的丐幫高手,說白了也不過是個厲害的乞丐罷了。
乞王年輕時竟是這般模樣,着實有些出人意料。
雖未對外公開師徒名分,但在丐幫內部,他也算是頗有能力和地位的人物。
畢竟,那可是將雷龍如捉老鼠般輕鬆制服的人物。
看這樣子,上頭根本沒打算給自己任何好處,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罷。
『秋翁啊秋翁,你這瘋瘋癲癲的臭乞丐,就因爲沒得指望,連乞丐的鬼話都信?』
掀開營帳門簾踏入時,南宮妃雅正枕在魏雪兒膝上酣眠。
『…這個少年?』
然而,他們之所以能躋身九派一幫之列,
『爲什麼呢?』
充其量也就是比在他手下混的五丐那些傢伙年輕些罷了。
他那副幾乎要把心都掏出來的殷勤模樣,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浩劫可不會因爲你是手無寸鐵的乞丐就手下留情。
『可我當時竟信了那鬼話,真是瘋了。嘖嘖。』
在河南一待就是十年。
今日中原最轟動事件的主角,或許很快就會名震天下的武者。
在秋翁若有若無的注視下,仇陽天輕笑一聲,又補充道。
於是,他刻意補充了一句恭維的話。
「那就算了。」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又追問了一遍。
他們教導說,天下所有的乞丐都是一家人,唯有互相信任才能活下去。
『是私人接觸嗎?』
甚至連那點警惕都淡得難以察覺。
雖然有些誇張,但確實給人這樣的感覺。
「那您來這裏,就是爲了和我閒聊幾句?」
甚至,他似乎早已開始了與肉身的融合,在比武臺上運使軀體時行雲流水。
「您就是秋翁大俠吧。」
『明明知道這點,卻讓我幹這種破事幹了十年,那該死的老傢伙。』
『不過未來也還是個乞丐就是了。』
正因爲奇蹟難求,才令人心馳神往。
倒也算是個有幾分氣魄的人物。
「你找我有何事?」
『放他孃的狗屁。』
雖然看起來並沒有那種惡霸般的舉動,但莫名給人一種那樣的氛圍。
『丐幫又怎樣,不過是一羣乞丐罷了。』
所謂龍鳳之會,名義上是後起之秀們的聯誼會,但實質上是爲了明確劃分正道內部的等級秩序。
即便我和秋翁交談的時間再短,也早已過了比武開始的時間。
『倒是出乎意料...』
然而,仇陽天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出乎意料。
從這個意義上說,秋翁就是個乞丐。
根據家族或門派的贊助等級來分配座位,在比武臺帳篷等各個方面都存在着差別對待。
雖說武林盟本身早已腐朽,但在中原武林人士眼中畢竟佔據着正統地位,所以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即便於我無用,於他人或許有大用。丐幫每日收集之情報,浩如煙海不可計數。
比起現在的我,比武大會結束後的我,價值會更高。
少年並不輕視自己。
「唔嗯…」
只要待個一兩年就能明白——
「別嘟囔了,快起來…!」
當然,這只是一瞬間的事,秋翁很快又恢復了表情。
他五歲時被丐幫大丐「雨棒驅犬」收爲弟子,悉心培養,如今也算有所成就。
不僅如此,就連名門血脈們充滿歧視的目光和舉動也是毫不掩飾。
少年仇陽天,作爲仇家少主的有力人選,原以爲多少會帶些世家子的倨傲,然而……
他是以魏雪兒爲首,斬殺魔人、阻擋天魔的主要人物之一。
丐幫終究是武林盟認證的正規情報機構。
他還有一個名字,叫做乞王。
鬥乞犬秋翁。
難道這奉承太過荒唐?
潛龍未曾交手,不得而知。
『……一個乞丐,還談什麼有頭有臉。』
『…感覺像是在跟某個大門派的長老級人物交談。』
他在團結乞丐們時,曾自稱正式繼承了大丐之位,所以應該沒錯。
天賦,這個可怕而又殘酷的詞,此刻顯得格外冰冷。
畢竟在這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早已看透了世態炎涼,如今也不會再爲了所謂的道義與俠義而大動干戈。
確信無疑。
彷彿連話都不願多說的眼神。
而且只要時機合適,就可以像這樣接近它。
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每一句話都微妙地被堵了回去。
「丐幫……對我嗎?」
如果知道這個稱號早已內定給了某人。
丐幫雖然靠情報生存,但幫派本身的武力卻十分薄弱。
有實力的傲慢本就是一種霸氣與自信。
雖然我知道他剛纔的笑容是裝出來的,但沒想到他會突然卸下僞裝。
『現在得自己想辦法活下去纔行,再這樣下去真要餓死了。』
「嘿嘿嘿….」
秋翁深知此理。
這對丐幫來說,未必是什麼好事。
「…已經結束了…」
她的回答依然如此。
可就是這樣一個年輕的武者,卻已經越過了那道牆。
「你說什麼?」
當然,與其他名門正派相比,丐幫的武力略顯低微,門下皆是乞丐,難免給人低劣之感。
「…嗯?」
不過,如果問秋翁這是否是錯誤的,他會說不是。
正道自身都難保,又怎會去管一羣乞丐的死活?
爲什麼在仇陽天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憤怒呢?
絕非虛言。
「當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丐幫每日收集之情報,浩如煙海不可計數。
乞丐之間是不能互相信任的。
他應該也明白,比武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住了我的手。
聽到這番話,秋翁不得不強顏歡笑。
明明拼命張嘴等着機會自己找飯喫,可他們卻連這都要堵死。
他將散落各地、瑟瑟發抖等死的乞丐們聚集起來,團結一致。
那仇絕業呢……?
在秋翁的記憶中,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的後起之秀,屈指可數。
「唔嗯……」
在這一點上,秋翁不得不稍微改變一下想法。
原本就是在營帳外進行的對話,實際並沒有耗費太多時間。
其實他早就知道對方是誰了。
——嗝……等這件事辦完,我就把二丐的位置給你。所以你要…嗝…好好幹啊……
中原大地開始被魔教勢力席捲。這自然也給丐幫帶來了災難。
且不論他知道了多少,關鍵是他究竟如何得知的?
背後的來頭也不小,存在感自然不會太弱。
更何況,從比武開場展現的火功威力,已到了令人歎爲觀止的地步。
按理說,這少年不該知道纔對。
「那不過是少林的東西罷了。」
「…總之,與其現在,不如等比武大會結束後再談吧。」
山西仇家雖非四大世家之列,但也是赫赫有名的名門。
乍一看似乎是這樣的。雖然不清楚具體意圖,但此人似乎想與我建立直接聯繫。
至於劍鳳……實在不願回想。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等待對方開口。
不知爲何,丐幫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張善言身上。
說什麼只要完成這次任務就給自己一個像樣的位置——聽着師父這番空頭承諾,就埋頭苦幹了十年。
多年乞丐生涯的歷練,讓他學會了如何掩飾情緒。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倒也情有可原,畢竟以這般年紀就登臨巔峯,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現在交談,未免有些浪費未來的機會。
就像現在這樣。
天底下哪有因爲睡着而錯過比武的瘋子。
而他們如今在中原的地位,足以讓他重新審視現在的仇陽天。
他的聲音緩慢而冰冷,與此刻的季節相稱。
既然生來就享有優勢,自然要善加利用。
看看如今叱吒風雲的龍與鳳,哪個不是出身名門,就能明白這一點。
這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離反應總是如影隨形。
「所以。」
因爲他們毫無利用價值。
當時秋翁手中拿的打狗棒,正是丐幫大丐使用的寶物。
當然,如果被幫裏被發現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他這是怎麼了?』
「啊……!是我太冒失了,急着來見您……!我秋翁別的沒有,時間倒是多得很,您沒有直接拒絕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世上沒有無用的信息。
秋翁表面上裝作毫不在意,擺出一副諂媚的姿態,但內心想必也在惋惜。
短暫的告別後,秋翁每走一步都低頭行禮,反覆致意。
少年臉上驚愕之色只存在了瞬息,轉眼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秋翁正抹着蜜奉承,但仇陽天卻突然笑了。
昔日爲多救一個丐幫弟子而不惜四處奔走的大叔,如今卻像是個衣衫襤褸的普通乞丐。
我看着堆着笑臉搭話的秋翁,心裏盤算着該如何是好。
你以爲那些爲了活過今天而苟且偷生的人之間,會有什麼道義情分嗎?餓得發瘋的時候,他們連彼此的肉都會撕下來喫掉。
秋翁並未流露出慌張的神色。
「詳細的談話,不如等比武大會結束後再繼續吧。現在談這些似乎還爲時過早。」
『沒想到這麼快就想來接觸我了。』
『沒想到那樣的人物現在竟是這樣。』
然而,當數量如潮水般湧來,源源不斷地堆積,山也就有了可能。
世道本就如此。
那笑容分明帶着一絲譏諷。
二丐之位,在丐幫中按職位算,排第三把交椅。
說得好聽,但在名門眼中,終究不過是個乞丐罷了。
「你居然睡着了!?不是說要比武嗎!」
再加上內部並不團結,只能坐以待斃。
「哈哈哈,公子何出此言!怎麼突然提起少林?」
在已經將南宮天俊打成重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比起直覺,這個理由更明確一些吧。
送走秋翁後,我立刻返回營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眼中流露的並非輕蔑或鄙視,而是警惕。
——就算我死了,我的魂也絕不會死!
雖然是丐幫的弟子,在幫中也有幾分地位。
『這小子長得倒是挺嚇人的。』
知曉此事的僅有武林盟、少林寺以及丐幫的少數幾人。
大概是因爲和武林盟的交易吧。
而仇陽天看着這樣的秋翁,
這件事的好處在於:
坐上這個位置,在中原武林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實不相瞞……此次公子施展的武藝,令丐幫對公子極爲讚賞。」
「或許這次您會成爲新的神龍也說不定……」
如果真要論人脈價值,他確實算得上是地位不低的人物。
秋翁比誰都清楚乞丐的處境,自然不會爲此感到欣喜。
『媽的...老子也得找條活路啊。』
丐幫的信息網絡正是如此。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看着那張傻笑的臉,我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道連他自己都還在苦苦掙扎,無法跨越的高牆。
秋翁早已過了爲此傷懷的階段。相反,他反而利用這一點,當作是識人的利器。
當然我們並沒有深入交談,想來他應該與我有着同樣的想法。
秋翁收回思緒,將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少年身上。
『這位大叔……不是丐幫幫主嗎?』
能夠比任何人都更快地發現那顆最閃耀的星星。
在秋翁的記憶中,能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時間倒是多得很,您沒有直接拒絕我,我就已經很感激了。」
看起來,他似乎也對我也有所求。
「不,倒也不是……」
「比武大會結束後,我一定會來找您!」
他看着仇陽天,腦海中浮現的念頭是:
歸根結底,正是因爲衆人認可了他們所掌握的情報力量。
『他不僅知道人選已定,還明確指出是少林寺。』
也沒說什麼特別的話。只是氣氛的差異。
說完這句話,我伸出了手。
既然無所求,自然也不急不躁。
「比武…已經結束了…沒事…」
『怎麼回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沒有天賦異稟,想要勝過那些有名門望族的子弟,幾乎是不可能的。
成功的商賈會說,塵土終究是塵土,要積到何年何月才能成山呢?
知道丐幫收新乞丐時,最先教他們什麼嗎?
那位大叔,據我所知應該是大丐的弟子。
理由很簡單。
——徒兒啊。
「後會有期。」
刻意劃清界限的姿態。
當然,如果能嶄露頭角,成爲新秀,或許能突破歧視,脫穎而出。
他咬住魔人的耳朵,聲嘶力竭地喊出這句話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然而,內心深處卻如地震般翻湧着激烈的情緒。
這般下意識的疏離反應總是如影隨形。
與稚嫩的聲音不同,他的語氣低沉而簡短。
光是看宴會就能明白了吧。
疑惑在瞬間加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寒意,秋翁的後背微微發涼。
「哎呀……大俠什麼的,我這種鄉野村夫怎敢當……」
他打算這樣行禮到什麼時候……?
若再往上追溯一個時代,還能想起幾位武林高手。
「神龍?」
如今向正派求援,正道又怎會輕易伸出援手?
還是說,對方已經狂妄到認爲區區神龍之位配不上他?
「當然,當然!怎能不關注呢!」
該說是生存本能出衆嗎?
他立刻握住了我的手。
『更何況是鬥乞犬。』
因爲它意味着當代後起之秀中最傑出的存在。
對他們而言,歧視與輕視,或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但秋翁並沒有拒絕的打算。
神龍,應該是所有後起之秀都夢寐以求的稱號。
「今日能見到公子已是三生有幸啊……!」
他應該也明白,比武大會結束後的我,價值將與現在截然不同。
南宮妃雅含煳的話語令讓我瞬間愣住了。
說什麼時間多,他可不像是那種悠閒度日的人。
當然,能出入比武大會,想必也猜到了他是丐幫中人。所以態度會稍微客氣些。
結束了?在這麼短的時間裏……?
他看起來似乎興致缺缺。
彭家的彭佑真是如此,華山的劍龍亦是如此。
在已經將南宮天俊打成重傷的當下,我料想過丐幫或者武林盟的人會悄悄接近。
秋翁最初來找仇陽天,除了想親自感受一下外,更多是出於一種直覺。
當然,這些想法他並沒有表露出來。
『多押一注籌碼也沒什麼不好吧?』
秋翁看到我手掌的瞬間,收斂了笑容,臉色微微一僵。
『那樣的傢伙…』
空氣中突然瀰漫起一股刺骨的寒意,秋翁的後背微微發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住了我的手。
我急忙上前,一把將南宮妃雅拉了起來。
『倒也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