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自掘墳墓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487 字
次日清晨,我便驅身前往武林盟的中心。
不僅是我,那些後起之秀們都會來到這裏。
這也正是衆人不遠千里奔赴河南的緣由所在——
友誼比武。
這既是龍鳳之會的重頭戲,也是武林新秀此刻齊聚武林盟的目的。
雖然名字聽起來和和氣氣,但由於主辦方正是武林盟,而這場大會又名爲「龍鳳之會」,意義自然非同小可。
但凡能在此嶄露頭角者,必將名動江湖,聲震武林。
僅憑我所知的事實便已印證了這點。
看着唐少烈,我搖了搖頭。
「…呼。」
「沒想到連武藝都如此高強……這也太完美了吧……!」
若我真是什麼三尊弟子也就罷了,可問題在於——
偶爾醒來,像只貓一樣湊過來黏人。
『難道真是因爲這個原因才傳出了流言?』
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真是爛完了。
她看起來比任何人都更需要這位神醫。
一聲夾雜着煩悶的嘆息化作白霧,消散於空中。
但那種難以言喻的模糊感覺,正如此昭示着。
唯有漫天飛雪簌簌而落。
聽到唐少烈的話,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場友誼比武雖爲選拔性質,但若實在不願參加,也可以選擇退出。
但也會覺得有些遺憾吧。
而且那些流言簡直荒謬至極。
武者本就是一羣不甘寂寞、喜歡炫耀武力的傢伙。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注意點。」
『與其說是因名聲而變強,倒不如說強者自然會贏得名聲。』
沉浸在思緒中,不知不覺捏了魏雪兒的臉頰太久。
南宮天俊提到我時,南宮妃雅的表情微微變化。
這種情況,真的沒問題嗎?
「是的……」
敗尊和我除了都是武鬥系之外,應該沒什麼關聯纔對。
畢竟,我可是莫名其妙就成了他的「傳人」。
睡覺、喫飯、練功、睡覺、睡覺、睡覺。
「啊,抱歉。」
我努力回憶,卻想不起任何相關的事情。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啊。』
「放開我……」
到了這個地步,我心裏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
聽到南宮天俊的話,南宮妃雅轉過頭去。那是一種無聲的拒絕,表示她不想再聽下去。
『真想直接大喊一聲不是啊。』
問題是,我實在沒法跟她解釋信的內容。
親自去澄清這種荒唐的流言有些可笑。還不如之後去找盟主,請他正式出面解釋更合適。
「推薦信可不是隨便寫給什麼人的。」
起初我還指望這玩意兒能派上用場,結果根本就是個累贅。
南宮天俊自然也明白這一點,在衆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再有什麼舉動。
「哼….」
大概對她而言就像香甜的蜂蜜吧……
我啥時候成了他的弟子……?
不過若這只是我的錯覺,那就麻煩了。
別的倒還好,但「三尊傳人」這個名號傳出去,可是個大麻煩。
「到底……到底是從哪裏傳出去的?」
「抱歉,剛纔有點走神了。」
首先,因爲顧及張善言,所以沒有把握好分寸。
雖然會很高興。
還有那戒指……
「嗚呃呃呃……」
「這有什麼不能相信的?」
啊,該死的戒指……
二長老給的這封敗尊推薦信,不僅沒起到預期的作用,反倒讓一些莫名其妙的流言開始四處傳播。
接待者話說到一半,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
當然,實際上也不會有人真的缺席就是了。
更何況,這還是天下三尊的推薦信。
偶爾也會有隱居深山、只求境界的怪人。但撇開這些特例不談,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唐少烈此言一出,我頓時語塞。
一醒來就聽到這種荒唐的流言。
南宮妃雅自然是要參加這次比武的,所以必須把她帶上。
「呼……」
他似乎不甘心就此放棄,立刻又伸手想要抓住南宮妃雅的手臂。
「現在的這些孩子,倒是很會給自己挖墳。」
「……話是這麼說沒錯。」
走動時,能感覺到四周投來若有若無的目光。
「我本以爲公子只是外表出衆而已……」
若要深究其中緣由,大抵如此。
他低聲冷笑一聲,隨即揚長而去。
她笑得天真爛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將頭靠在了我的懷裏。
「走神的時候,爲什麼要揉我的臉…?」
那個傻乎乎的南宮妃雅啊。
真是令人扼腕。
見我一臉無語,唐少烈抿嘴笑了起來。
這事兒七成……不,九成都是那老頭兒的錯,應該沒問題吧。
『真是要瘋了。』
隨後,她用一種略帶試探的語氣開口。
他總是對病人抱怨,卻從不推辭,應該很適合唐少烈 。
「差不多該把人帶回來了,距離抽籤開始沒多少時間了。」
在華山時並沒有這種感覺。因此多少能減輕一些擔憂。
「要說最大的原因,恐怕是昨天公子展現出的實力吧。」
「專程來串門的嗎?」
以那傢伙的脾性,本該最是熱衷這等場合纔是。
「……下次我再來拜訪。」
「...」
這次她卻搖了搖頭。
「既然公子說不是,那自然不是了。」
正說着,我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問魏雪兒:
『我的人生怎麼就沒有一刻平靜呢。』
「對吧?我家少爺最棒了!啊,少爺,我把包子帶來了……」
這正是需要心靈慰藉的時刻。
最近魏雪兒開始時不時說些尖銳的話了。
不過,這話倒也不算錯。
「不過,如果傳聞是真的,那昨天的表現也能理解了。畢竟不是別人,而是敗尊的傳人……」
她的呼吸和神態都顯得比平時更加疲憊。
「上次不過是僥倖而已,你以爲這次還能一樣嗎?」
無論是八仙樓,還是營帳,都是前世未曾感受到的變化。
真得給她介紹神醫了。
不是啊,你們這羣傢伙……
南宮妃雅的日常生活簡單得令人難以置信。
唐少烈反倒對我的話露出詫異的神情,反問道。
「妃雅姐姐在營帳裏睡覺呢!」
這可不是一兩次就能練就的本事。
魏雪兒興沖沖地跑過來,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忍不住吧。』
「……嗯,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又睡……?她難道就沒有不困的時候嗎?」
「嗯?對啊!」
換作從前可不會有這般周全的安排。
『神老也還沒….』
如果是這樣,那到底是因爲哪部分?
難道華山出了什麼大事?
臉上表情依舊,嘴裏卻能吐出這般惡言。
『或許我該再低調一些。』
「爲什麼?」
這個年紀的人根本想不到要隱藏實力。就連天賦冠絕的永豐也不免有些自傲。
繞到建築後方,只見爲參加比武大會的後起之秀們準備的營帳鱗次櫛比。
南宮天俊在竭力壓制着體內洶湧澎湃的情緒。
「…她呢?」
這坎坷也太過波折了。
「她說昨晚沒睡好。」
「那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們什麼都沒準備。」
「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將頭靠在了我的懷裏。
本想着若再相遇,看在南宮妃雅的面子上好歹客氣些。
「怎麼可能……?」
雖然每次踏上旅途都會有這種想法,但此刻我是真心這麼想的。
即便沒有指名道姓,魏雪兒也已經知曉,並給出了答案。
「…仇…公子。」
「啊……?」
我正咂舌時,身旁的唐少烈卻開始呻吟起來。
聽到我的聲音,南宮天俊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但瞥見一旁的唐少烈,又勉強壓住了怒火。
「這種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吧。」
「不過,如果傳聞是真的,那昨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但瞥見一旁的唐少烈,又勉強壓住了怒火。
南宮妃雅的態度已經表明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那個瞌睡蟲說自己沒睡好,簡直荒謬。
這丫頭又怎麼了,真是的。
「說話小心點,天俊…還有,抱歉,我不會跟你走的…」
這意味着有更重要的事情讓他們不得不放棄參加。
「姐姐,您這是怎麼了?」
離開南宮妃雅後,南宮天俊緩步從我身旁走過。
「你說的那個營帳……該不會是我的營帳吧?」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我隱約能感知到他並未消散,仍與我保持着某種聯繫。
是雷龍南宮天俊,那個南宮混蛋就在那裏。
如果將來的魏雪兒變得和前世的她一樣。
南宮天俊只是輕輕挑了挑眉,露出一絲尷尬的神色。
「唔唔…」
「再怎麼想,說是那位大人的弟子也太……」
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呢?
將那些惱人的閒言碎語統統拋在腦後,我徑直走向分配給我的營帳,卻發現南宮妃雅已經站在外面了。
正當我焦頭爛額時,唐少烈悄無聲息地湊了過來。
「出了什麼問題……難道是因爲仇公子嗎?」
『明明不久前還單純得像張白紙。』
「不是嗎?」
說是重頭戲,但目的終究不過是聯誼。
奇怪,我明明已經盡力擺出最溫柔的表情了。
最終無計可施,只能與南宮妃雅約定下次再談,但她依然躲開他的目光。
從這個角度來看,這次大會五龍三鳳中有三人缺席,着實耐人尋味。
「因爲我不知道會對你做出什麼事。」
他刻意壓低聲音,生怕被人聽見,這舉動未免有些可笑。
未來註定可期。
說實話,由於朝夕相處,我被迫目睹了她的日常。
「本來嘛,誰推薦了誰這種事,傳得快不是很正常嗎?」
在這裏嶄露頭角並揚名,意味着……
「我不明白爲什麼突然對我如此冷淡。就連帳篷也是一樣。明明有專門分配給我們住的地方,爲什麼您總是往這裏跑?這也會對其他家族的人造成困擾的。」
『……要不乾脆把二長老推出去當擋箭牌?』
「傳得這麼快,不正說明保密工作形同虛設嗎?」
本想着隨便鬧騰一番就回來,結果每走一步都天降橫禍,真該去找個道士驅驅邪了。
面對這令人窒息的局面,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南宮妃雅用力甩開了南宮天俊抓住她胳膊的手。
「聽說我姐姐在這裏,所以順路過來看看。」
「姐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確定。』
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對我來說,這一切都再明顯不過了。
這時,南宮妃雅走過來,將頭靠在了我的懷裏。
『這也是託張善言的福吧。』
怎麼就沒一件順心的事兒呢……
果不其然,南宮天俊低聲對我耳語道。
「說話…注意點。」
唐少烈似乎對這種情形習以爲常,率先提出了意見。
「縱使你有幾分手段,但在絕對的實力鴻溝面前終究是徒勞。所以,你最好祈禱別在比武臺上遇到我。如果真的遇上了,趁早認輸吧。」
但永豐的情況就值得推敲了。
『再這樣下去,臉都要要被目光刺穿了。』
「別太得意忘形了。」
「那看來事情已經辦完了。」
但顯然,比起昨天,投向我的關注確實多了不少。
周圍已經像昨天一樣,聚集了衆多後期之秀,三五成羣。
『雖然不能確定。』
『肯定忍不住吧。』
或許是提到了婚約的緣故,南宮妃雅的眼神似乎變得稍稍銳利了些。
我揚起爽朗笑容示意他但說無妨。
「聽說公子是敗尊的弟子?我也是剛剛纔聽到這個傳聞。」
雖然不擅長表達情緒,但態度倒是意外堅決。
畢竟只有現在的魏雪兒,才能露出那種表情啊。
昨夜宴會上鎮壓皇甫哲偉的舉動竟然有問題嗎?
我用明快的聲音叫住了南宮天俊,阻止了他的動作。
這可不是那種放着不管就能平息的小道消息。
那戒指又該怎麼辦?
時間已過正午。本該是太陽當空的時刻,卻不見半分陽光。
看來她並不想放棄。
『再過一陣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是剛剛纔聽到這個傳聞。」
其次,我覺得要引起後起之秀的矚目,必須展示一些印象深刻的東西。
我問道,南宮妃雅輕輕點了點頭。
這些營帳將供大會爲期三天的比武期間使用。
「偏偏地點還在我們營地前面,你該不會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吧?」
這關係到敗尊的名聲。即便敗尊早已不問世事,獨自隱居多年,但難保他不會因此找上門來。
平心而論,我的確有些過火了。
既然對方先亮爪子,倒也怪不得我了。
事到如今站在此地的我,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怎麼辦。』
我慌忙鬆開手,魏雪兒輕輕揉了揉微微泛紅的臉頰。
爲了掩飾情緒,我突兀地問了一句。
不知是因爲一夜之間傳開的流言,還是因爲昨天那番表現。
「你還好嗎?」
「唐小姐……依我看,您最好儘快去找個大夫。我認識一位脾氣古怪但醫術高明的大夫,要不要介紹給您?」
奇怪,我還以爲她要麼在帳內躺着,要麼坐着打盹呢。
「居然還有人相信這種事,真是稀奇。」
想想如今的五龍三鳳日後將成長到何等境界,便能理解其中道理。
如果告訴她,雖然名義上是給我的,但信裏的內容卻並非爲我而寫,那豈不是更奇怪了。
正如之前所說,仇熙菲忙於劍隊之事,潛龍的性格註定不會來。
人嘛,隨着時間的推移總會成長,魏雪兒在人羣中似乎也在逐漸成熟,雖然有點晚。
『記憶中這時候華山應該沒什麼事纔對。』
啊,真想快點回家。
昨天情緒激動時消失的神老,直到一天後的現在仍未現身。
雖然每次踏上旅途都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但瞥見一旁的唐少烈,又勉強壓住了怒火。
『再過一陣子,逗她玩就沒那麼有趣了。』
那位被稱爲「神醫」的大夫,雖然性格古怪,但醫術卻是中原第一。
「果然是仇公子讓姐姐變成這樣的嗎?那點婚約算什麼,姐姐怎麼會這樣……」
若真如此,上次也是這樣,看來她是真的生病了。
聽到這近乎決絕的話語,南宮天俊的表情瞬間失控,咬緊了牙關。
原因顯而易見。大概是因爲那張與邀請函一同遞上的敗尊推薦信吧。
『我不是啊。』
「山西仇家的仇陽天……確認完畢……」
「傳聞是真的嗎?」
本來就因爲那枚從錢袋裏突然蹦出來的戒指,還得再跑一趟。
「如果累了就別參加比武大會了,休息一下吧。」
『本就是爲此而來,自然無人會退。』
「喲,又見面了,小舅子。」
該不會是因爲看到了南宮天俊的臉,又犯病了吧?
或許是因爲她的態度,南宮天俊的臉色變得扭曲起來。
我沒有回答,只是靜靜聽着。
當然,也可能是當時的我沒留意罷了。
這丫頭變敏銳了….
「…那個少年。」
她笑得天真爛漫。那笑容太過純真,讓人一時語塞。
疑惑很快就解開了。我看到有人正拉着南宮妃雅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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