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這不對啊...?（1）

神龍 仇哲雲。

如今被稱爲「虎俠」的仇家家主。

曾身爲武林盟蒼龍隊主的南宮進，與聖龍隊主仇哲雲，關係一直不好。

畢竟兩人同爲鳳毛麟角的後起之秀。

當時關於同代的龍鳳到底孰強孰弱，衆說紛紜。

自尊心極強的南宮進聽聞這些傳言，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這位傲慢的貴公子當即上門挑戰仇哲雲。

結果卻是慘敗。

【神老....請等一下，您要做什麼？】

仇哲云爲了一個無名的女子捨棄了一切，這若不是罪過，又是什麼呢？

爲了鞏固家主的地位，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那半吊子的傢伙是不是有問題？

堂堂名門世家的家主竟露出這副模樣，雖然像是窺見了他人極力隱藏的醜事般令人感到不適，但也無可奈何。

神老沒有使用梅花劍法的打算，也覺得沒必要使用。

『你就不好奇南宮家的孩子爲何沒能得到「劍龍」之名嗎？』

『怎麼了，雖然不是你希望的方式，但不管怎麼說，不是贏了嗎？』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裏？到底是什麼讓他無法阻擋那柄劍？

劍勢已亂，南宮進胸前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神老所使的劍法顯然不是華山劍法，但仇陽天卻見過，而且見過很多次。

【您是說現在南宮的劍法出了問題嗎？】

隨後，他驚得張大了嘴，下巴幾乎要掉下來。這足以說明他有多麼震驚。

「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直有個疑問。在你的記憶碎片中，南宮家的劍法粗糙得令人難以置信。那可是天下聞名的南宮世家啊。』

那裏本應是雷氣縈繞劍身、戴着帝王冠冕的怪物橫行的地方纔對。

這是不是也在神老的考慮之中呢？

用劍時那細微的破綻，只有注入內力才能穩定下來。

以至於南宮進甚至開始懷疑，方纔被自己刻意忽視的仇陽天的真實身份。

【神老？】

南宮進穩住心神，施展出了蒼穹無涯劍….

南宮進在那一瞬間甚至產生了使用內力的卑鄙念頭。

雖然後來厭惡仇哲雲的原因不止於此，但這刻骨銘心的敗北卻始終縈繞心頭。

此刻他正忙於在無數劍影中尋找破綻。

神老使出的劍招竟如此震撼嗎？看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冷靜和理性思考的能力。

既然已經展現出了這樣的實力，再用「天賦」這種簡單的藉口來搪塞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天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足道的模仿抱有如此期待？

不用內力？這種事本不該有任何影響。畢竟揮劍的歲月差距擺在那裏，理應如此。

乍看之下像是胡亂揮舞，細看卻又彷彿只是做出了必要的動作。

「即使你全力以赴都尚且不足，此刻竟還拘泥於表象，看不清局勢嗎？」

這位蒼天劍王，此刻竟連一介後輩的動作都無法看透。

既有卑微的自尊心作祟，也有對摯友墮落的怨恨。

破風聲越來越清晰。超越巔峯後，內力滲透的肉身無需刻意從丹田汲取內力，便已自然融爲一體。

【您是說如今南宮家的劍術錯了嗎？】

『所以說，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若仇陽天此時揮劍，勝負便已定了。

『即便是夢，也不該如此荒唐…！』

如何能忘？那日的記憶至今仍在折磨着自己。

仇陽天用顫抖的聲音向神老問道。

雷天一劍南宮明，駕馭雷霆般的內力，是可以在瞬息間揮出數十劍的快劍高手。

「果然，不是不想做……而是做不到啊。」

神老無奈地對我說。

【這和我拜託您的部分完全背道而馳啊….您這是要做什麼呢？】

論力量，亦是如此。

不對，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像是在笑？

正是魔劍後滅南宮滿門時所使用的劍法。

【…這…神老，您怎麼會使用那劍法？】

讓我自己想辦法？這突如其來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個人將歷經數百年緩慢演進的劍術體系，在瞬息間拔升到了新的高度。

神醫表示，無論是內力還是肉身，都沒有任何問題。

更重要的是，別院的方向正有火光聚集而來。是得到消息的仇家的人，還有南宮妃雅。

他笑飲美酒，說道：「總得給後世子孫留些像樣的東西。」

面對南宮進的質問，神老只能無奈地苦笑。

南宮進此刻完全無法理解仇陽天在說些什麼。

南宮世家畢竟是武林世家，家主若實力不濟，自然難以坐穩自己的位置。

他看着南宮進，心中一直盤旋的疑問似乎終於解開了。

仇陽天反而收起了劍，靜靜地站着，向南宮進問道。

『……本該如此，可那半吊子的東西又算什麼呢？』

隨後，他的表情逐漸扭曲起來。

不論是南宮進還是南宮天俊所使用的南宮劍法，若不注入內力，便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只是她所施展的劍法更加凌厲、殺氣更重，而神老此刻展示的劍法則顯得正直沉穩、毫無動搖。

神老看着南宮進，輕輕哼了一聲。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什麼？】

確認了南宮進表情的神老開口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苦澀。

「雖說你到最後都沒有使用內力值得稱讚，但這般狹隘的比武...」

他曾學過「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訓誡。但身爲武者，尚存的一絲自尊不允許他這麼做。

見過南宮明的劍。也見過魔劍後的劍。

『不妙…！』

身爲化境高手，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剛纔，您到底……！」

「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爲什麼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你……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陽天的臉，問道：

未能完全突破。現在的南宮進正處於化境的邊緣。

他似乎有意展示一般，在南宮進面前揮劍起舞。

即便神老的話是對的，在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聲音向神老問道。

【您這是怎麼了？】

他的下盤幾乎紋絲不動，只是稍稍移動手臂模仿着劍招，但即便如此，劍式完成度依然非同凡響。

『我怎麼可能教他，我自己也不太清楚那些招式。』

「別誤會，我的確是仇家的仇陽天。」

仇陽天抓住了他因不用內力而出現的劍招破綻，勐然襲去。

「…輸了。我輸了…」

「不知您希望得到怎樣的診斷，但家主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

此刻賭約也早已無足輕重。

仇陽天的劍路根本看不出任何招式。

即便沒有內力，依然可以施展其它劍術。

【看來賭約已經無關緊要了。】

恨不得立即撕爛那張該死的嘴。

即便知曉了仇家的祕密，南宮進的想法也未曾改變。

「要我跪下我就跪，要道歉我也願意道歉……若有什麼要求，我都願意滿足。」

「即使你全力以赴都尚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是什麼意思？

腦海中翻湧着不祥預感，我急忙喊道。

這是什麼荒謬至極的爆炸性發言。我急忙想說些什麼，但身體的控制權仍在神老手中。

即便無法運用內力施展武功，在速度上也絕不會輸。

【…既然要這麼說，那就請先把語氣端正一下吧。】

這只是掩飾罷了。那些幾乎看不出破綻的漏洞，一旦注入內力就會消失。

儘管實力上存在明顯差距，但這個之前還頑強地進行比試的傢伙，在剛纔神老展示的短暫劍法面前，徹底崩潰了。

南宮進承認了失敗。

『……本該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刻竟還拘泥於表象，看不清局勢嗎？」

「剛纔，您到底做了什麼……？」

失去她，終究是自己的過錯。

去了哪裏？

這算是走火入魔的一種嗎？

即便是對南宮家的劍法不甚瞭解的仇陽天也能看出，那南宮進又會覺得有多大的差距。

仇陽天面色凝重，剛想說什麼，卻突然戛然而止。

劍刃劃破長空。

南宮進完全不明白，爲什麼他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然而，華山派依舊梅花紛飛。

這是南宮劍法原本存在的固有缺陷消失後的劍法。

歲月流轉。當華山仙劍神徹再度睜眼時，世間許多事物早已物是人非。

「…請告訴我….剛纔那是什麼？您，您究竟是誰？」

而且神老剛纔短暫施展的劍術雖形似南宮劍法，然而那細微的差異卻帶來了質的變化。

『只是退化了而已，不知道是未能傳承，還是他們忘記了。』

這是我剛拿回身體就脫口而出的話。

是希望嗎？爲何對這微不足道的模仿抱有如此期待？

那模樣，就像吞下了一大把罌粟。

即便只是遵循形式和框架，但剛纔使用的確實是南宮劍法。

即便自己已經死去，華山的光芒依然閃耀，不曾因時間而褪色。

南宮進憤怒地想要大喊，但他的視線卻被神老施展出的劍招吸引，一時說不出話來。

神老又揮舞了幾下，隨後停下劍勢，望向南宮進。

仇陽天爲何會使劍，爲何擁有如此實力，此刻似乎都已不再重要。

南宮進手中長劍被震得劍尖指天。

南宮進的招式章法森嚴——這是純粹以劍術決高下的比武。身爲「劍王」，他絕不能輸。

南宮進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並非看不清那遲緩的動作，而是單純無法理解罷了。

神老全然無視我的呼喊，徑自對南宮進開口。

但最令他難以釋懷的是。

只差一步。

南宮進的境界雖只算半吊子，但也已觸及化境，躋身中原百大高手之列。

論速度，南宮進佔優。

仇陽天的身體已經達到了巔峯境界。

至少，當年的五人留下的種子不應白費。

其他武功也是如此，但仇陽天從神老的話中聽出了一些更詳細的細節。

如果他真是雷天一劍的摯友，看到後人劍法退化固然惋惜，但此刻要傳授什麼也太不合時宜了。

即便神老的話是對的，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也很難理解他爲什麼要這麼說。

並非完美重現。

【那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剛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鴻一現的劍法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境界毫無進展，作爲世家家主自然也難以穩固自己的地位。

隨着境界不斷上升，常人自然不會執着此等細枝末節。

「在眼前施展了你家族所用的劍法，殺意未起，反倒先露好奇之色，看來你很急躁啊。」

我和神老都知道，和那差距到底有多大。

若是旁人施展了南宮家的絕學，縱使當場擒拿問罪都不爲過，但南宮進卻已被焦躁團團圍住。

「本想點撥一二，但既然這樣，恐怕也毫無意義了……」

雖因前世經驗的緣故比同境界武者更勝一籌，但——

「你……現在……到底在說什麼？」

對於神老的話，仇陽天難以認同。

「……我承認你的天賦，但你竟然妄想要指教我……！」

雖然少了些殺氣，但那分明是南宮劍法。準確地說，與前世魔劍後所用的劍法頗爲相似。

『別不識趣地插話，安靜待着。』

這是在請求指點嗎？

【神老。】

這並非指要充盈內力。以南宮進的悟性，不至於連這點都聽不明白。

然而要坐穩南宮家主之位，這還不夠。因此他拼命想從別處借力。

「難道……」

其他地方也應該是這樣的。

趕到的南宮妃雅看到披頭散髮的南宮進和泰然自若的仇陽天，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那個先不說，您真的要告訴他嗎？】

【這...瘋了...】

之後又過了許久。南宮進經歷了無數修煉與實戰，卻始終在原地踏步。

按常理本該先追問這個劍法從何習得的纔是。

隨着神老的動作，劍路逐漸展開。從體內看着這一切的仇陽天，覺得這劍招有些眼熟。

在神老的記憶中，確實如此。

南宮進被這莫名其妙的話激怒了，丹田雷氣幾欲破體而出。

南宮進的稱謂變了。

【那您打算怎麼辦…】

難道要我去教南宮進南宮劍法不成？

『…雖然是個連壁障都沒能真正突破，還在原地徘徊的半吊子。』

那日的劍，即便是華山仙劍見了，也不得不承認此乃南宮明畢生武道精髓的集大成之作。

某日，祖父終於下令召來神醫。

天尊對南宮進說道：

「你的內心空無一物。先填補那份虛無吧。」

『若論對錯，倒也不能說是錯。畢竟那也算得上是不錯的劍法。』

劍鋒攜風掠過南宮進的面頰。剛纔說要讓十招的心思早已拋諸腦後。

南宮進看着仇陽天的臉，問道：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了更進一步的劍法，必須另找說辭了。

現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所創下的功績在神老的記憶中不勝枚舉，但若論最大的成就，

神老並未回應仇陽天的疑問。

但得到花卻置之不理，就是仇哲雲的罪過了。

月光下的劍刃閃爍着耀眼的光芒。那是南宮進突破巔峯踏入化境之時。

即便南宮進又遇到新的壁障，但武道境界總不至於跌落。

南宮天俊確實出色，但那也只是相對於他的年齡而言。

與剛纔的劍術截然不同。事實上，神老本來就沒用所謂的劍法在戰鬥。

聽到神老的話，我急忙喊道。難道真的要透露這個？

「我說過要認真對待，可你這是在做什麼蠢事？」

那日遮天蔽日的炎氣與火焰，以及在那烈焰縫隙中俯視着自己的赤紅眼眸。

面對南宮進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見過魔劍後的劍。

「...哼。」

然而，南宮的劍法並非僅此一種。

他曾經遭受的侮辱性言辭也好，以及周圍那些倒地呻吟的手下也罷，都被南宮振拋在了腦後。

「你這是在做什麼？」

『剩下的當然得你自己想辦法了。』

南宮進找到了神醫。他請神醫診斷，然而神醫在檢查完南宮進的身體後，斷然說道：

南宮進厭惡仇哲雲。

南宮進幾乎已經要跪倒在神老面前了。誰能想到，這個一向傲慢自大的人，竟會如此輕易地崩潰。

「若是不注入內力就無法完成的劍法，真的配稱爲真正的劍法嗎？」

無論是他討厭的仇家，還是別的什麼地方。

『我是在做夢嗎？』

藉助世家之力堆砌而成的境界，終究不過是半吊子。

南宮進至今仍清晰地記得，

可如今竟被區區一個後起之秀逼到這種地步。

雖然境界已達化境，但對其的領悟卻未能真正融貫全身。

『什麼？』

南宮明留下的成就究竟去了哪裏？

他確實擁有堪稱天才的資質，但永豐比他更勝一籌。

因爲沒能領悟那關鍵的一步而徘徊不前，這是傲慢、急躁、壓力以及破碎的自尊心所有問題的集中體現。

最終，無法做出選擇的南宮進預感到了自己的失敗，但出乎意料的是，仇陽天的劍鋒並未襲來。

「想知道嗎？」

這是連那位極端完美主義者的南宮明都敢親口說出的話。

這老頭剛纔說什麼？

言下之意，不過是武學障壁未破罷了。

【難道是精神出了什麼問題？】

他懷疑對方是否在羞辱自己，但仇陽天的表情卻異常嚴肅。

【就是雷天一劍曾使用過的劍法啊。】

已經踏入化境的南宮進的身體，竟然被神老如此輕易看穿，實屬異常。

【真是瘋了。】

畢竟使出了南宮家的劍術，甚至展現出了更進一步的劍法，必須另找說辭了。

南宮世家的絕學「帝王劍形」固然需要內力才能施展，

南宮進的神情急切，彷彿被那驚鴻一現的劍法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完蛋了....」

那特徵鮮明到讓人無法認錯。

「從今往後，你要把我當作師父。」

莫過於完成了南宮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