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劍鋒不夠直啊(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6313 字
走出住處快步前行,轉眼便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南宮妃雅居住的別院。
據我所知,南宮進應該也住在這裏。
起初聽聞二長老的話,我本打算前往俱先門與他們商談。
畢竟那樣才能更大程度地刺激對方的反應。
雖然猶豫了片刻,但最終還是覺得先去別院看看南宮妃雅的情況更爲穩妥。
討論婚約安排時還是白晝,此刻明月已悄然高懸中天。
沿着紛飛落葉的小徑一路前行,不知不覺已至別院門前。
「正如我剛纔所說。」
這時護衛們才意識到情況突變,紛紛拔劍,擺出架勢。
看來他在內力運用方面確實有過人之處。
突然拿起劍?南宮進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被仇陽天接下來的話逼得不得不拔劍。
「我知道。」
南宮進自始至終沒有提起南宮妃雅的事,似乎也無意過問仇陽天所下的賭注中蘊含的深意。
可他卻神色自若地邁步向前,徑直走到南宮進面前。
四周瞬間陷入死寂。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我請求比武?又或者,您害怕了?」
「這是家主的命令。」
「既然侍從已經來過,那總該有個說法」
是認定自己必勝無疑,還是壓根不屑揣度?
比起那些口吐鮮血、在地上翻滾的南宮家武者,南宮進更氣憤的是另一件事。
「那這是什麼意思?」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仇陽天竟若無其事地承受住了這股威壓。
雖然是仇家的別院,但現下既供賓客使用,即便我是仇家的族人,如果對方不想見客,我們沒有強求的道理。
啪——!咔嚓——!
神老正想質問爲何要製造這種荒唐的局面,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正欲喝止的武者突然渾身一震。周圍瞬間被火焰吞噬,令人窒息的熱浪已經支配了整個空間。
「呃啊呀啊…」
畢竟說出這話的不是別人,而是蒼天劍王,話語中充滿自信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你現在過來,我可能會非常討厭你。」
我低吼着運起了內力。那人慌忙將手搭上劍柄,但在這個距離上,已經太遲了。
不過,至少在這種事上,作爲名門望族的涵養我還是有的。
這是一句意味深長卻又彷彿空無一物的話。
話音剛落,四面八方的火焰便向那羣人席捲而去。
雖然平日刻意收斂內力難以窺測,但事到如今,再裝作不知反而更加困難。
「您會需要的,爲了您兒子的未來。您不正是爲此而來的嗎?」
或許是外面的氣息發生變化,南宮妃雅急匆匆地從別院裏出來了。
「真的該怎麼辦呢。」
「…這件事我們也不清楚…」
這是一門讓南宮世家冠以「帝王」之名的絕世武功。
她正是我白天派去給南宮家傳話的人。
仇陽天話音剛落,南宮進便大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臂有什麼用?」
南宮家的武者們似乎在對我喊些什麼,但我卻充耳不聞。
她大概並不知情。如果她知道,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來過了。」
我壓抑着情緒,緩緩移動腳步。
那冰冷的聲音讓我抬頭看去,原來是南宮家的武者。
仇陽天認爲,兩者皆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在我想要觀察的範圍內。
「哦,拒絕了,所以現在攔着我,是吧?那既然如此。」
「你現在是想用劍向我挑戰嗎?」
正如之前所說,我並非貿然前來,而是特意吩咐下人提前通報過的。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表情,便用手捂住了臉。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頭?
「那這是爲何?」
化境高手的威壓竟是這般令人窒息,這是仇陽天這一世首次感受到如此強大的氣息。
「你能帶那個人去醫房嗎?」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再合適不過了。
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折斷的骨頭刺破皮肉,鮮血四濺。
所以纔會如此憤怒。
「你如此羞辱我,卻還能保住性命,僅僅是因爲你身上流着仇家的血。我警告你,別再越界了。」
無論結果如何,仇陽天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名侍女。
力道果決,沒有絲毫猶豫。
但這些都不重要。
別院四周已被灼熱的氣浪充斥。
「如果情況難以接受,您也可以提其他要求。」
我提升氣感,警惕地環顧四周。
「好啊,就按你說的辦。看來只有把你的胳膊卸下來,送到你父親面前,才能讓我解氣。」
體內的俱炎火輪功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火環的速度越來越快,似乎隨時要爆發的火焰被堵在體內,不停地旋轉。
南宮進將這股氣勢盡數壓向少年。
當然,也有可能是侍從忘了向我傳達南宮家拒絕的消息。
仇陽天話音剛落,南宮進便大笑起來。但那笑聲任誰聽了都不會覺得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我收起了勉強擠出的笑容。
「沒關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前,徑直走到南宮進面前。
【…小子。】
「竟敢如此對待揹負南宮之名的人,還敢說什麼?打賭?稱讚你天賦高,就敢無法無天地撒野了嗎?當真想找死不成!」
「…嗯?」
面對我的質問,那人卻沉默不語。
「攔住她!小姐不能出去……!」
否則,我會忍不住把他們都殺了的。
「我近十年來從未受過如此侮辱。竟被一個毛頭小子這般對待。」
前世所見,不過是南宮妃雅手中提着的南宮進頭顱罷了。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侍從不可能會傳音入密。但她的情緒似乎還是傳遞給我了,讓我更加煩躁。
她的臉腫脹得幾乎無法辨認,身體似乎也受了重傷,動彈不得,嘴巴連完整的音節都難以拼湊。
他本性如此嗎?不可能。一定是有所顧忌。
之前雷龍的護衛明明是越過牆的高手,但家主的護衛卻並非如此。
『這世道爲何從不站在我這邊?』
仇陽天平靜的話語讓南宮進一時語塞。他甚至懷疑自己剛纔聽到了什麼。
「別過來。」
我望着那人說道:
「是啊,我本來也沒想鬧這麼大的動靜。奈何是時運推着我走啊。」
細想來,自己從未見他持劍修煉。換言之,這場比武從一開始就註定敗北。
即便仇陽天表示無所謂,這也顯然會引發爭端。
他之前的判斷錯了。這小子絕不是個簡單的毛頭小子。
面對仇陽天理直氣壯的發言,神老終究還是吐出了粗鄙的髒話。
從某種角度來看,這是我的疏忽。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您此刻爲何如此憤怒?」
面對南宮進的厲聲呵斥,仇陽天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南宮世家的絕技——帝王劍形。
這時,屋內其他人才紛紛拔劍現身。
這就是武者追求頓悟和突破的原因。
如果被拒絕,侍從應該早就回來稟報了。
「因爲我也只是出於一些狗屁理由罷了。」
十餘名武者中,似乎沒有達到巔峯境界的高手。
我笑着說道。並非有意而笑,只是無法抑制不斷揚起的嘴角。
「你們也差不多,別問我爲何如此行事。」
在仇家的地盤上,硬要奪走已被視爲少主之人的手臂,終究太過逾矩。
他到底是看到了多少才說出的這番話?南宮進從仇陽天的話語中感受到了太多東西。
南宮進知道,即便仇陽天擁有這副瘦小的身軀和年輕的心智,卻已然越過了那堵牆。
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原本僵立當場的南宮妃雅毫不猶豫地聽從我的請求,衝向茅房,抱起了渾身是血的侍從。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我必須冷靜下來。她不過是個不熟悉的人,不值得如此動怒。
他隱藏了內心的想法,語氣嚴厲地繼續說道。
守衛別院的武者少說也有十餘人,從二流到一流,甚至還有觸摸到牆的武者。
他反而在此刻露出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難道他的心性如此不堪?』
堂堂南宮世家,豈能被區區一個少年逼到如此境地?
南宮進用更加陰沉的目光看向仇陽天,緩緩說道。
雷氣瞬間化爲威壓。從南宮進體內迸發出的壓倒性氣勢,重重地壓在仇陽天的雙肩上。
『……至於到這種程度嗎……』
按理說,此刻他應該連呼吸都困難,只能痛苦呻吟纔對。
我陡然變調,打斷了他的話。男人驚訝地低頭看向我。
咔嚓——!
區區一個侍從竟如此傲慢。只是因爲不順眼罷了。
果然,若是正面交鋒,自己毫無勝算。仇陽天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整理着思緒。
越是突破境界,心境就越開闊,心湖也會隨之變得更深更廣。
「我們的侍從沒來過嗎?」
但現在,南宮妃雅也不在我想要觀察的範圍內。
「…家主有令,所以拒絕了。」
抓住我肩膀的那隻手以詭異的角度扭曲,凝聚着內力的拳頭重重擊中他的肋骨。
或許是痛苦所致,她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聽了仇陽天的話,南宮進冷笑一聲,吐了口氣。
他再次意識到,縱使眼前少年天資卓絕,但終究還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然而,直到太陽落山,侍從也沒有回來。
這絕非南宮天俊或南宮妃雅那種徒有其表的模仿,而是真正登堂入室的強者才能使出的帝王劍形。
更別提,自己的兒子與這傢伙年紀相仿。
「冷…冷靜點,仇公子。」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屬於我的侍從。
仇陽天手中的劍尖直指南宮進。這是他第一次直面那張傲慢的面孔。
「沒關係,反正也不會花太長時間。」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派人傳過話了……」
正要踏入別院,卻有人擋在了我面前。
武學即心相。
「倒也不是那樣。我覺得我還是算有禮貌的。」
面對神老的話,仇陽天一臉難以置信地回答。
究竟爲何?即便此刻拔劍斬下自己的頭顱也毫不爲過,可南宮進卻強忍了下來。
雖然不能排除有人隱匿氣息潛藏在暗處,但比起這個,我更應該關注其他東西。
『這算什麼荒謬的問題?』
那些昏迷之人的傷勢非同小可。不僅有人骨折筋斷,更有幾人身受難以治癒的重創。
仇陽天隨手撿起散落在地的一把劍。
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去做。
哦…這是要無視我嗎?雖然心裏有些不快,但我認爲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話音剛落,我感覺到男人的手微微一顫。
在神老看來,這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即便定下不使用內力的規則也是如此。
「我想要的,只有一件事。」
侍從用她那無法正常開合的嘴脣,艱難地吐出幾個音節。
那人狼狽地倒在地上。我抓起昏迷的守衛,扔進了別院裏。
「…什麼!」
以從容的步伐最終抵達南宮進跟前的少年,抬頭望着着南宮進開口道。
「若我在比武中勝過家主,還請您將女兒許配給我。」
「不需要嗎?我的一條手臂。」
或許是在觀察仇哲雲的態度,也可能是看在這片土地的份上。
「嗚……呃……」
「可笑,以爲與妃雅定下婚約,就有資格與我談條件...」
「我要你的手臂有什麼用?」
即便那小子已臻至巔峯,也絕對撐不過幾秒就會倒下。讓他明白彼此的差距,端正態度後再談也不遲。
「暫且閉嘴吧,我正強忍着撕爛你嘴巴的衝動。」
只是問題在於。
「沒錯….這一切都是….」
『是疏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做,理由無非大同小異。
仇陽天話音剛落,南宮進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但無論如何,看到自己的人變成這樣,心情還真是微妙啊。
「如您所見,我比想象中更擅長使劍。」
「那我們的侍從呢?」
仇陽天的話讓南宮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直到這時,南宮進才第一次用正視的目光打量起面前的少年。
『似乎沒有人越過那堵牆。』
「仇公子…這個…」
「地上這些人看起來快不行了,您是不是該先給他們治療一下?」
更何況還要用劍。這不是把僅有的勝算也徹底粉碎了嗎?
或許——仇陽天並非劍修。
這話既傲慢又無情。
她的雙眼顫抖着,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到底想幹什麼….】
『看來是出了什麼事。』
南宮進被步步牽引,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在熱浪的間隙中對他們說道。
仇陽天用指尖抹去臉頰上流淌的鮮血。他甚至沒看清南宮進是何時拔劍揮出的。
「我分明已經提前派人傳過話了……」
他剛要因劇痛而慘叫,我便順勢勐擊他的下巴,將他擊昏。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事,我也得聽聽。你究竟想要什麼,以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充滿感情的聲音消失了,南宮進的語氣變得低沉。這是暴怒的徵兆。
又或者說是家主授意?大抵就是諸如此類的理由。
看到南宮妃雅想要靠近我,我強壓下翻湧的怒氣,對她說道。
與南宮世家的家主比武……
啪!伴隨着清脆的響聲,他的牙齒紛紛掉在地上。我抓住他想捂住流血嘴巴的手,硬生生地扭斷了他的關節。
若真是如此,我頂多訓斥幾句辦事不力也就罷了。
【你這傢伙真是個混蛋。】
我必須這樣告誡自己。
仇陽天話音未落,臉頰上便濺起血珠,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南宮進的劍氣橫掃而過。
【看看你那副欠揍的語氣,那南宮家的孩子簡直堪比菩薩了。】
南宮進如是想着。
嘩啦......
如果問他們爲什麼要這麼做,理由無非大同小異。
我試圖從敞開的門縫中熘進去,守衛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走進別院的南宮進,雖怒視着仇陽天,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可是,爲什麼我總覺得事情並非這樣?
「…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要由您老來出手了。我又不會使劍。』
「你這小子……」
字字如楔,分毫不讓。
「你剛纔說了什麼?」
「…你。」
『是疏忽大意,還是傲慢使然?』
我向南宮妃雅請求道。
最終,南宮進用毫無表情的眼睛和微笑的嘴角,以怪異的表情對仇陽天說道。
「我不會問你們爲什麼這麼做,反正問了也不過是些狗屁理由。」
南宮進周身雷氣湧動。
「你以爲這裏是仇家的地盤就可以如此囂張跋扈嗎?」
真是荒謬。擁有如此天賦的人,竟是仇哲雲的兒子。
在別院四周散開的氣感很快就找到了我的目標。位置是在偏僻角落的茅房。
真是奇怪啊。
仇陽天用腳尖輕輕碰了碰那名昏迷武者的頭。
平靜的火焰在沸騰。
我看向那男人,問道:
「要說謊的話,至少聲音別抖啊。你他媽當我是傻子嗎?」
語氣平穩得彷彿感受不到絲毫壓迫。
若換作其他世家,恐怕早就大動干戈了。
無論結果如何,仇陽天都覺得無所謂。正因如此,他才能做出這種事來。
【到這種程度?簡直是笑話!你現在還活着才真是奇蹟。你到底想幹什麼?】
護衛似乎覺得爲難,想要解釋情況,我一巴掌打在他的嘴上。
明明是他把人放倒了卻還在擔心,這情形看起來有些怪異。但南宮進似乎並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說道。
「若我在比武中敗北,我願獻上我的左臂。」
南宮家的守衛猶豫片刻,隨後回答道。
「…家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不會花太長時間。」
南宮進帶着嘲笑的語氣說道,仇陽天則直視他的眼睛,平靜回應。
雖然原本的計劃就是要激怒對方,但事情進展得比想象中還要順利,仇陽天心裏不禁感到一絲疑惑。
他居然忍住了。
我依然不夠成熟。
「您不能進去。」
對於武者而言,無論怎麼修煉,都是如此。
「我這不是給了您一個正當理由嗎?」
我對她沒有任何情感,也未曾給予過半分溫情。
因此必須時刻保持平靜。
「是因爲您女兒的事嗎?還是因爲我請求比武?又或者,您害怕了?」
我記得她偶爾會來給我送飯。每當我道謝時,她總是驚慌失措地顫抖,然後尷尬地露出微笑。
南宮進見狀,眉頭緊鎖。
緊接着,她運起內力,朝着醫房飛奔而去。
聽到我的話,南宮妃雅彷彿石化般僵在原地。
淡淡的血腥味與人肉燒焦的氣味在四周瀰漫。
「別……!」
裏面有一名侍女。
除非有其他人替他出戰。
雖然行程倉促,未能抽調出精銳,但這畢竟是南宮世家。
【這是你爲自己出戰而設下的局….對吧?】
「您不打算與我不使用內力比一場嗎?」
是過往的殘留嗎?每當怒火中燒,嘴角總會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這小子難道還沒認清眼前站着的是誰嗎?南宮進撇了撇嘴,周身內力暴漲。
這意味着這場衝突並非毫無緣由。南宮進在心裏咂了咂舌。如果真是這樣,反而更好。
「我說。」
「怎麼辦呢。」
【是吧?我自己想想也覺得有點….】
我毫無阻礙地走到茅房的門前,推開了門。
見我無視他們的話語,有人伸手想要阻攔,我直接擊碎了他的下巴。
「看來是我太縱容了,讓你覺得我太過仁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