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虛有其表

在我貿然闖入別院之前，原本的計劃並非如此。

最初的方案要更爲禮貌得體。我本不打算以如此暴力的方式行事。

按原計劃，我是打算與對方做筆交易的。

幸運的是，我手中握有一件足以讓南宮妃雅不必返回世家的籌碼。

關於南宮妃雅佩劍的情報。

準確地說，是關於前世的魔劍後所用之劍的信息。

曾經說過，世家或門派所持有的寶物，除了具有特殊功效外，還承載着象徵意義。

她所使用的劍亦是如此。

至於那兩人的密談。

一個虛有其表的位子，究竟有什麼好貪戀的？父親坐着的那個位子，我即將坐上的位子，真的有那麼令人垂涎嗎？

關於這一點，我也想到了兩種應對方法，但現在看來，這些都已經沒用了。

南宮進特意來到仇家拜訪商談，還想帶走南宮妃雅的原因。

二長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那明顯是在捉弄我的表情，但我也不想再追問下去了。

魔劍後又不是諸葛赫，豈會用這種事來騙我？

看她這樣，八成又會被紅華抓個正着。

「你瘦了？」

「南宮家主正和大長老在密談。」

『他就那麼渴望家主之位嗎？』

幾個月前還胖乎乎的，看起來挺可愛，如今下巴線條卻已經隱約可見了。

「哎喲，老夫也是有耳目的。」

按理說，這把劍應該由天尊執掌。然而，此刻他手中恐怕並無雷牙。

武當怪仙。

是喫得少了嗎？可我今天明明看見她三餐都喫得滿滿當當的。

大長老的問題在於，他被權力和慾望矇蔽了雙眼，以至於連最淺顯的事實都察覺不到。

諷刺的是，如今雷牙很可能在武當派手中。

我讓魏雪兒坐在廊前，一邊喫着點心，一邊擺弄着她隨風飄動的頭髮。

站在我的立場上，這件事反而更令人費解。

「…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當怪仙。

「不然呢，您打算怎麼辦？總不能直接去跟南宮家主談判，也不能再和南宮家的長老們大鬧一場吧？」

「…您剛纔說什麼？」

夕陽西下時分，我向二長老詢問。或許是事關重大，二長老的表情也略顯凝重。

「二長老，您有什麼事嗎？」

「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邁開了腳步。

「二長老？」

我自然而然地撫摸着魏雪兒的臉頰，她也沒有抗拒。

「今天是雙馬尾啊？」

當真不知道嗎？腦袋開始隱隱作痛，我乾脆把那些想法從腦海中抹去了。

已經派人去南宮妃雅住的別院傳話了。

以防萬一，我擴展氣感，仔細探查魏雪兒的身體，但並未感應到絲毫的內力波動。

【說的什麼鬼話？華山是道門，跟那種肌肉塊頭有什麼關係……】

『...』

甚至現在，她還在津津有味地喫着我給她的點心。

「看來得多喫點飯了。」

但回想起大長老的意圖，總覺得事情不會如那老傢伙所願。

「這…這個瘋老頭…！」

「你知道我要去哪兒，就說一起去？」

我實在想不通，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當怪仙。

……雖然這麼想，但冷汗還是流了下來。

就拿我來說，今年個頭也躥了不少。當然，這是跟去年相比。

魏雪兒的髮型每天都在變化。因爲侍女們每天都會按照自己的心意爲她打理髮型。

如果二長老都能知道到此事，那父親不可能不知道。

看到二長老如此焦急的模樣，倒像是真出了什麼大事。

「……你這傢伙知道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嗎？」

即使以前她的臉沒有完全填滿我的手心，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空落落的。

像南宮進這般實力不濟的家主，真的能對此視而不見嗎？我可不這麼認爲。

「人本來就有耳朵和眼睛…知道了知道了，您先把拳頭放下，這不是開玩笑嗎。」

見我眼神一變，二長老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南宮世家那邊不可能輕易接受這門親事。

瘦了就補回來唄。我正這麼想着，這時侍從走了過來。

我立即向二長老問道。

【那大塊頭，怎麼看都讓人難以適應啊。】

「您又是從哪兒聽來的？」

「有種被人在背後捅了一刀的感覺。」

大長老可能不明白，那並非王座。

我回到住處，正和魏雪兒聊天。氣氛與平日別無二致。

他的表情相當糟糕。要知道，他平時總是笑呵呵的。

時間差不多了，我也意識到不能再繼續靜觀其變了。

『您說得對。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

『難怪這麼安靜。』

之前教訓了仇絕業一頓後，他們那邊沒什麼動靜，我也就沒太在意……

我抓住魏雪兒的手臂，用手捏了捏。

「再糟糕能糟糕到哪裏去……」

【你打算怎麼解釋，自己是如何掌握這些信息的？】

「南宮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突然要去哪兒啊？咱們先冷靜理智地…...喂，別走啊！」

『...』

看到我奇怪的反應，魏雪兒開口問我。

「看來出了點問題。」

我只是輕笑了一下。

聽到二長老的話，我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既然二長老都這麼說了，那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本想開個玩笑，但見他作勢要敲腦袋，我趕緊改口道。

聽完這個消息後，我終於確認了之前隱約感到不對勁的地方。

魏雪兒的臉頰比之前瘦削了許多。

我實在想不通，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輕笑了一下。

「在紅華逮到你之前，找個地方睡會兒吧，我很快就會回來。」

看來今天輪到雙馬尾了。

「少爺，您怎麼了？」

因爲那個瘋老頭真的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毒蛇般的老東西。』

我的不安似乎並非空穴來風，二長老當即站起身來。

「問題？」

即便我將境界提升至此，卻連一位長老都攔不住。

雖然我不清楚這塊令牌具體有什麼用途，但回想起歸途中劍後看到它的驚訝表情，想必不是凡物。

「不，沒什麼。」

他分明知曉，卻既不阻止大長老的行爲，也不出言警示。

我急忙想要攔住他，但二長老只是留下一句話，轉眼間便消失在了眼前。

作爲知曉大長老前世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抱太大期望。』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南宮家主正和大長老在密談。」

我尷尬地緊緊閉上了嘴。

「哎呀！事情會如何發展還不知道，你怎麼還這麼悠閒！」

我甚至調動內力試圖阻攔，但他的身影早已消失無蹤。

但他所追求的信念是錯誤的，他渴望的地位和意義都已扭曲。

「總之，事已至此，看來得想點辦法了。」

「不，沒什麼。」

『...那傢伙還真是執迷不悟啊。』

『……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突然要去哪兒啊？咱們先冷靜理智地…...喂，別走啊！」

與丐幫相關的令牌，應該能在此事上派上用場。

「…哦？」

我實在想不通，爲何能與南宮家主的嫡系血脈定下婚約。

『……倒也沒抱太大期望。』

但在我看來，父親比任何人都更想放下，只是無法做到罷了。

喫完飯後還有一點時間。

這時，神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趕緊走吧。】

「嗯……」

「…啊？」

這是關於失落象徵的情報。

「發生什麼事了？」

只要真假參半地借用丐幫名號，這件事就不難矇混過關。

「好不容易和南宮家的長老們周旋一番，把婚事都談妥了，結果南宮家主那小子似乎有了別的想法，真是麻煩。」

「你指什麼？」

魏雪兒強忍着哈欠說着，我用手輕輕揉亂了她的頭髮。

『哦？』 爲什麼感嘆…？

不是別處，正是南宮世家。那個一向不屑與宵小有牽扯的高傲家族。

「少爺，二長老來了。」

就算他真的去了，又能做些什麼呢？

話音剛落，那位魁梧的巨漢就朝這邊走來。二長老的表情顯得有些僵硬。

聽了我的疑問，二長老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後對我說道。

作爲知曉大長老前世結局的人，我只能認爲他這是在無謂地掙扎。

「看來是這樣。」

不至於吧，他不會真的這麼瘋吧。

她迷迷煳煳地應了一聲，終究抵不過睡意，直接倒在走廊上。

看來不是練武所致，難道是單純在鍛鍊身體？

「和南宮家的婚事啊。」

既然前世達到的身高擺在那裏，現在也就不指望能再長高多少了。

撫摸着那柔軟的臉蛋，卻感覺手感與以前大不相同。

「…怎麼回事。」

他到底有什麼強大的靠山，才能行事如此肆無忌憚？

聽到二長老的話，我咂了咂舌。光是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太妙。

「二長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只能認爲他這是在無謂地掙扎。

【…怎麼感覺，仇家就沒有一個正常點的人呢。】

我認爲她並未說謊。

莫非……是因爲正值成長期，所以突然瘦下來了？她的個子似乎長高了一些。

這消息來得太過突兀。大長老和南宮進？這是什麼聞所未聞的組合。

『不是有神醫給的令牌嗎？』

『堂堂華山派的人，您覺得那副身軀很奇怪嗎？』

這麼一看，確實如此。她瘦了。

「少爺要出門嗎？」

難道大長老對此毫無預料嗎？

「啊，您要去哪兒？二長老，等等，先冷靜一下，這大晚上的突然要去哪兒啊？咱們先冷靜理智地…...喂，別走啊！」

…怎麼瘦了這麼多？難道是偷偷修煉了？

更何況，我不僅有過退婚的經歷，而且世間流傳的些許傳聞也大多都是惡名。

「能一起去嗎？」

在他眼中，父親是在拼命死守那個位子嗎？

我撫摸着兩邊柔順的頭髮，魏雪兒忽然像靠背一樣依偎進我懷裏。

我實在想不通，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突然要去哪兒啊？咱們先冷靜理智地…...喂，別走啊！」

「……我一直想問，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可要是南宮家的人跑去丐幫打聽怎麼辦？】

「陽天啊，你這想法倒是挺妙的，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總覺得，這背後恐怕不是什麼正當的手段。

「陽天啊。」

「去哪裏都行啊……」

我承認大長老爲家族奉獻一生所付出的辛勞。

「…那是什麼意思？」

「是姐姐給我梳的！很漂亮，我很喜歡。」

「嗯……？」

「他不會真的跑去南宮世家了吧？」

我稍一動身，倚靠在我身上小憩的魏雪兒便揉了揉眼睛，開口問道。

雷劍 雷牙。

什麼都沒有，魏雪兒的身體依然是一個空空如也的容器。

看來這其中也牽涉到了大長老。

雖不知其中曲折，但這是前世從魔劍後口中親耳聽聞的。

看來他們並非什麼都沒做。

那是昔日南宮世家的至強者、曾阻擋血魔的英雄——雷天一劍南宮明所獲的寶物，也是位列中原五大名劍的絕世神兵。

作爲武當派頂尖高手之一的他，應該是雷牙現在的主人。

『說起來…』

就拿魏雪兒來說，雖然瘦了之後容貌更清秀了，但原本那份特有的可愛勁似乎也淡了幾分。

「辦法？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