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蒼天劍王(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956 字
你消失的時候,我是什麼樣子,你大概不知道吧。
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吧。
即使我死了,這些話也不會對你說出口。
你知道嗎,我不喜歡月亮。
月亮升起意味着夜晚降臨。
而我討厭夜晚。
可你卻總在月亮升起時,靜靜地站着仰望天空。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連我催促你快點來的呼喊也充耳不聞?
蒼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的。」
「請……住手。」
雖然不知道本應在安徽的南宮進爲何親自來到這裏,但面對那傲慢的目光,我並不想低頭。
若要尋找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的存在並有所動作,但我的速度更快。
父親的視線再次轉向我。是要發火嗎?但那眼神卻有些微妙。
「你……!」
緊接着,南宮進收起了剛纔散發出的內力。
爲什麼要那樣做呢?
我無法幫你實現你渴望的事情。
即便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不會說那些「不會死」的空話。
「……我相信這件事會得到妥善處理的。」
「那孩子會沒事的,我已經聯繫過了,不用擔心。快點跟上來。」
[我不會說要替你實現什麼。]
他的心情確實糟糕到了極點。
彷彿印證父親所言非虛,外面正有仇家的隨從和醫師前來。後面傳來了南宮進咂舌的聲音。
很強。這男子的武功高深莫測,難以估量。
你望着那輪明月,究竟在渴望着什麼?你我的生活,都如泥沼般不堪,不是嗎?
『簡直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因爲我清楚自己做不到。
南宮進尖銳的話語讓南宮妃雅低下了頭。
「……天賦確實出衆,只可惜空有天賦卻不懂謙遜之道。這一點倒是和你父親如出一轍。」
緊張的氣氛消散後,原本壓抑的呼吸似乎稍微順暢了一些。
他嘆了口氣,對我說道。
隨着氣感的擴展,洞察力也增強了。本能告訴我,眼前這個男人比我更強。
「看來你還得多練練看人的眼光啊。」
皓月當空,灑下清輝。
蒼天劍王 南宮進。
聽到父親的話,我立刻低下頭道歉。
父親的嚴厲聲音讓我避開了視線。因爲我確實惹事了。
當我再次調動體內的內力時,男子似乎感到驚訝,發出了一聲輕嘆。
男子周身內力翻湧,震散纏繞的火焰。
【就算再怎麼着,也不能對家主動手吧,你瘋了嗎?】
只是一點點。
周身纏繞的火焰並不旺盛,因爲全都集中到了體內。
「我是在見到家主您的臉之後才認出您的。在此之前,我只看到了一個傷害我們家族貴客的入侵者。」
南宮進很快掩飾住了不悅的表情,轉而對我說起了其他話題。是關於之前見過的南宮天俊的事情。
近在咫尺的拳頭被那男子的手掌牢牢抓住。
難道他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嗎?
『劍鳳也是,連子女運都旺盛得讓人心煩啊。』
我的臉頰感到一陣刺痛。
我的腳用力踏在地面上。儘管頭腦還在努力保持理性地思考,但身體卻已經動了起來。
『…如果不是仇家的話。』
作爲南宮世家的家主,自己不得不親自來仇家。
畢竟在前世,我經歷過比這更濃烈、更凌厲的氣息。
甚至連你渴望的那點膚淺的復仇,也無法實現了。
「明白了。」
『所以呢?』
但有一點我可以確定——我能打中他一拳。
除非在飯桌中下毒開玩笑,否則斷無可能傷他分毫。
弱肉強食實力爲王,本就是中原的法則,這一點南宮進比誰都清楚。
「原來如此,難怪你年紀輕輕就達到了很高的境界,原來是仇家主的兒子。」
直到我到達他身後,男子才察覺到我的存在並有所動作,但我的速度更快。
你在最後時刻問我,月亮還在嗎?
雖然他沒有拔劍,但周身的內力卻再次升騰起來。
我調動內力的時候有時間,剛發現情況的時候也有足夠的時間,但神老什麼都沒說。
南宮進調整表情說道。從後方沉穩走來的人正是仇家的家主仇哲雲,我的父親。
他嘆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嗎?爲什麼現在纔來教訓我?』
自己的兒子,也是下任家主的南宮天俊,連南宮進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個每次闖禍都會來的房間裏,氣氛格外緊張。
他的語氣與表情截然相反,顯得陰沉而憤怒。我沒有挪動腳步,目光仍停留在南宮妃雅身上。
「這是在幹什麼?」
雖然看到了她脹紅的臉頰和嘴角的血跡,但父親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您當時不是看得挺開心的嗎?爲什麼現在纔來教訓我?』
不管怎麼說,我總不能對南宮世家的家主破口大罵吧。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我雙眼的瞬間,男子突然停下了動作。
這些都無關緊要。
他臉上明顯露出了不悅的神色,卻沒有再開口。
如果死了,就再也看不到月亮,也無法揮舞你心愛的劍了。
也就是南宮妃雅的父親。
噴湧的熱浪撲面而來,我只能咬緊牙關。
只差毫釐。
因爲我不曾聽你說過你夢想什麼,又想實現什麼。
我將酒壺中剩下的幾口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壺扔掉。
明明知道這些,爲什麼還要那樣做?
「...」
達到巔峯境界時,首先感受到的便是不適感。
父親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繼續說道。
儘管男子的氣勢依舊壓迫着我的身體,但還不至於無法忍受。
大概是因爲我突然中斷說話並道歉,南宮進的表情明顯扭曲了。
男子體內那令人戰慄的氣息逐漸凝聚成形,向我壓來。這是種我熟悉的氣息。
尤其是最後這句話,讓他心中殺意湧動,但南宮進還是強忍着把情緒壓了下去。
正如南宮進所說,這不過是狡辯而已。
南宮進終於按捺不住怒意,臉色漲得通紅。
他抓住我的手的動作快得驚人。若是在堂堂正正的戰鬥中,恐怕會更快吧。
在前世的南宮妃雅身上,我曾無數次感受到的南宮家的絕技,這是現在的南宮妃雅無法比擬的氣息。
「看來你認出了我,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這麼做?」
「你叫什麼名字?」
所以只能這樣發泄一下脾氣。
因爲這是境界變化最爲明顯的時刻。
幾乎看不出來,只是一點點。
「再怎麼不懂事,這也違反了中原的規矩……」
雷龍……那時候我境界低微、內力匱乏,但現在已經今非昔比了。
他是繼承劍王之名,統領當代南宮世家的家主。
『區區一個比我兒子還小的後輩,竟敢如此放肆。而且還是仇家的兒子。』
南宮進緊皺的眉頭絲毫沒有舒展的跡象。
反倒是南宮進看着她問道。
體內的風暴如同我的情緒一般瘋狂肆虐着,但如今我已能承受。
我有和他對抗的理由嗎?準未婚夫這個虛名能成爲那個理由嗎?
「指教什麼的,我哪有資格指教堂堂雷龍公子。家主大人,準確地說,是他找麻煩,我只是被動應對。」
這是你偶爾會喝的酒。這樣就足夠了吧。
南宮進目視前方,沉聲開口。
在南宮進看來,兩者都不是。
「一大早就跑來打別人的未婚妻,我怎能袖手旁觀?」
更不用說天賦了。
「等那孩子的治療結束後,帶她去打扮一下,儘可能地讓她更漂亮些。」
就算是偷襲,但對方竟能悄無聲息地貼近自己背後發動攻擊,而自己居然毫無察覺。
南宮進看了看剛纔抓住仇陽天拳頭的手。
當我問你「月色當真如此迷人」時,你只是闔目不語。
不可能不認識。這般氣息、眼神和舉止,除了他還能有誰?
爲何我會如此憤怒?
「明白了。」
「連我管教自己孩子的事也要插手嗎?」
「做得好。」
手掌微微泛紅,雖然很輕微,但確實在顫抖。
父親的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次不同。
南宮進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迷人」時,你只是闔目不語。
「看來我的兒子給您添麻煩了。」
『如果需要理由的話。』
因爲我本以爲已經毫無縫隙的心,卻被人硬生生地挖出一個空隙,然後填滿了。
父親的視線轉向了南宮妃雅。
如果追究的話,那確實是我的失誤。
我把酒灑在劍上。
那傢伙一向如此。
南宮進不可能聽不出我話中的諷刺。
作爲證據,他不正尷尬地乾咳着嗎。
抬起頭,仰望夜空。
「離家出走還不夠,現在連反抗都學會了?」
既然能那樣對待南宮家的嫡系南宮妃雅,他的名頭肯定不小。
「仇家主……」
「我沒興趣陪你玩這種詭辯遊戲。此事我會單獨告訴仇家主。」
聽到我的名字,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火焰噴湧而出,遮擋視線,蘊含着內力的拳頭彷彿要擊碎一切般揮出。
但他並沒有真的釋放出雷氣。
就連他那個還算有點用的女兒,也跟着仇家的兒子離家出走了。
但仍然感到不快。
父親坐在桌前,靜靜地閉着眼睛。我則惴惴不安,腦袋裏閃過數百種可能的懲罰。
即使再次相遇,你也不會回答吧。你那該死的性格,不用看也知道。
無謂的心裏話,說到這裏就足夠了。
父親走向南宮家主,平靜地行了一禮。
「……仇家主。」
【…嗯哼。】
「明明讓你休息到今晚再來找我,結果一大早就惹事了。」
但這次不同。
[……月亮依舊沒有升起。]
南宮進看了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這裏,但面對那傲慢的目光,我並不想低頭。
如果不是這片不祥之地,他一定會付諸行動。南宮進想起了剛剛面對的仇哲雲。
拳頭揮出的同時,內力爆發,劇烈的聲響向四周擴散。
「是的。」
我直視着男子的眼睛,回答道。
怎麼看他都不像是能忍住怒火的人,爲什麼不說呢?
甚至我分明感覺到他似乎還看得挺開心。
是因爲仇陽天太快了嗎?雖然確實很快,但要說能在速度上與南宮世家一較高下,那還差得遠。
那是謊言。
還有,那個看起來註定會成爲時代之龍的仇家之子。
看到這一幕,男子咂了咂嘴,發出不屑的聲音。
「跟我來。」
他有着南宮家特有的冷峻面容,眼神中充滿了傲慢。
但我並不是因爲覺得會有效果才說出口的。
月亮已經不在了。那一刻,它已落下。
如果需要一個理由,那麼這就足夠了。
如果南宮天俊也變強了,那倒另當別論。不過,他真能如此嗎?
仇陽天的眼神分明在說,這個程度值得一試。
「原本是想把你帶回世家受罰的,但時機不太合適。」
「我沒有這個打算。只是覺得應該儘快治療比較好。畢竟還有重要的日程安排。」
她流血了。鮮紅的血色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刺眼。
然而,那小子呢?
「……看來,仇家主還是老樣子。」
南宮進皺着眉頭,用銳利的目光注視着我。
可笑的是,如今你已不在的事實,竟讓我感到些許不適。
原本因爲突如其來的情況而拔劍備戰,擺出戰鬥姿態的南宮家的武者們,也在南宮進的手勢下收起了劍。
若要尋找憤怒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我本以爲他會大發雷霆的。
即使沒有調用內力,力量也會增強,通過內力才能看到的廣闊視野也會自然地映入雙眼。
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如今想來,倒讓我有些好奇了。
「……明白了。」
「你說什麼?」
「...」
「你剛纔試圖傷害南宮家的家主。你知道這是何等大罪嗎?」
到底是什麼時候?分明是倉促趕來,到底是什麼時候聯繫的呢?
我有這種感覺。
看到這一幕,我纔跟着父親走了出去。
對打敗自己兒子的事情並沒有太多怨恨。
【再怎麼說,你也得看看對方是誰再動手吧。】
父親沒有看南宮進,而是先看了南宮妃雅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我。
我至今仍感到困惑。
巔峯是肉體與內力逐漸融爲一體的境界。
雖然怒火似乎已經到了喉嚨,但他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南宮家的家主,蒼天劍王南宮進心想。無論是外貌,還是那種令人惱火的說話方式,都如出一轍。
父親緩緩睜開眼睛,注視着我。我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話,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聲音渾厚有力。
「…是。」
「我只是作爲仇家的血脈,做了該做的事。」
聽到南宮進的話,周圍待命的侍從們大聲回答。
今天是與仇家正式定下婚約的日子,所以就更不悅了。
「聽說你指教了我的兒子。我那不成器的兒子恃才傲物、行事魯莽,我本以爲這只是他的疏忽,但親自見面後發現並非如此。」
父親像是等候多時般開口。
我略帶譏諷地說完,只見南宮進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難道有什麼顧慮嗎?』
原本注視着南宮妃雅的目光轉向了我。
「你也快點道歉。」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眼神卻並非這般。
「……我會自己處理的。」
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
表面上對自己恭敬,但眼神卻並非這般。
運用了內力的身體比風更快地到達了目標位置。
『真想全部抹殺掉。』
「我叫仇陽天,南宮家主。」
甚至連孩子的婚事都是長老會和祖父決定的。
「父子倆都……哎。」
「對不起。」
『…什麼?』
時隔一日重返家主室。
「你做的事情,就到此爲止。」
若是平常,他絕不會如此咬牙切齒地隱忍。若真想報復,他本可以做得更絕。
然而,與我不同,即便在這污濁的人生中,你依然注視着什麼。
南宮進和我,以及在場的所有人,都察覺到了身後那股明顯的存在感。
前世也有類似的事,我被逐到了仇熙菲的劍隊,被迫在仇熙菲的手下待了半年多,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冷汗直冒。
南宮進很快想起了仇陽天。
男子的聲音中帶着怒氣。
那銳利的目光讓我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他還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我回頭定會嚴加管教,請您息怒。」
但這不是對我說的。因爲癱坐在地的南宮妃雅正從後面緊緊抱住男子。
南宮進繼任家主之位後,從祖父那裏聽說了仇家的事,所以多少也能理解。
現在還不是時候。
熱氣瞬間升騰,充滿了全身。
「看到南宮家主您身體安康,真是令人欣慰。」
「是啊,令郎確實給人那種感覺。」
儘管男子的話語中帶着怒氣,但南宮妃雅緊緊抱住他腰部的手臂卻更加用力了。
我將環繞在身上的火焰收回,釋放出積聚的氣息。剎那間灼熱氣浪席捲開來。
簡單來說,就是內力逐漸滲透到肉體之中。
難道真的有什麼把柄被抓住了嗎?
有人稱之爲超凡,也有人說這是開始超越人類的時期。
【…剛想說什麼,你就已經衝出去了。】
雖然我後來才意識到他是南宮世家的家主,但他比我強得多這點我還是能一眼看出來的。
否則,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這件事。
無暇思考攻擊落點。即便動作倉促導致姿勢失衡,我仍有足夠的力量支撐。
「你是誰?」
『真不稱心。』
是因爲年紀小,對世界一無所知,還是像他父親一樣性格火爆,不顧前後?
就我所經歷和感受到的而言,這終究只是武道攀登的一個臺階罷了。
『沒有奏效。』
內力掀起的氣浪中,夾雜着細微的雷霆之力。
聽到父親的話,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但這並非我想看到的月亮。
理性地思考一下,就這樣衝上去是否明智。
即便被抓住,全身承受着南宮進的威壓,卻還能燃起鬥志。
風中,南宮進的劉海微微搖曳。
與那相比,還不如閉關半年更好。
父親的視線再次轉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這樣衝上去是否明智。
四周遍佈着武林盟武者的屍體。焦黑殘缺,面目全非。
雖然遭到了突襲,但南宮進並沒有多說什麼。
「你在狡辯。」
男子伸出手來。濃重的雷氣足以看出他內功修爲之深厚。
南宮進對我說道。
『現在找理由已經太晚了。』
「氣勢不凡,值得稱讚。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