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師父(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238 字
爲什麼南宮妃雅會躺在我的房間裏呢?
看到這一幕,神老有些無奈地對我說道。
【…我不在的時候,你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您說我能幹什麼呢?』
沒有理會神老似乎有些遺憾的嘆息。
萬一她醒了可就麻煩了,於是我拿起衣服,悄悄熘了出去。
洗漱完畢後,我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受傷的肩膀用布條包紮止血,染血的衣物則燒掉埋進了土裏。
一種是即便得知消息,仍照常舉行。
從南宮妃雅手中脫身後,我立刻趕往修煉場。耽擱的時間比預想中要長,我必須抓緊行動。
更何況需要運用火焰之力,拳套反而顯得多餘。
如果要找理由的話,大概是不想讓華陰縣那邊知道此事吧。
那該死的血池,從某種角度來看,與活人獻祭並無二致。
『作爲仇家的血脈,這種理由毫無意義。』
我儘可能回憶起那種相似的感覺,並嘗試運用內力。
【我有很多事情想問你。但首先,我想問最重要的那一個。】
正如神老所言,我也隱約感覺到了。
反正我知道,內力永遠不會枯竭。
「本想守到你醒來的,可惜了……」
與那些將意念寄託於兵刃之上的武者不同,專注於錘鍊肉體本身的武鬥家,其差別是顯而易見的。
沒過多久,我便從睡夢中醒來了。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用力掙脫的時候,南宮妃雅開口了。
【現在倒是越發厚顏無恥了!】
【…果然,你那冥頑不靈的部分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這……也不能怪我吧……」
正如神老所說,我一向如此運用武功。
那種身體裏彷彿有風暴肆虐的壓迫感,若是隻聽描述,恐怕很難理解。但我是親身經歷過的。
『試着找回那種感覺。』
【天魔究竟是什麼?】
俱炎火輪功的「滿成」之境。
第二種是。
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髮絲。
【...】
本以爲還未準備好,所以一直不敢觸碰中丹田。
『這……該怎麼維持下去呢?』
腦海中浮現出神老曾經說過的話。
總不能把她丟到別處去吧。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我半夢半醒的睡意瞬間消散。
『看來,只能在護衛的地方睡覺了。』
這樣的話,今天還能如期舉行第二日的祭花戰嗎?
我不得不向神老表達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首先,我想問最重要的那一個。】
聽說她白天不修煉的話,通常都會在我房間裏午睡,難道是趁我不在的時候熘進來的?
【…嘖。】
原本想要阻止我起身的手,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畢竟,肉體本身就是武器,因此也更容易暴露於危險之中。
「再躺一會兒也沒關係。」
我抬起手,將內力重新環繞起來。
【我不會強求你改變方式。】
彷彿在印證我的預感,中丹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看似無法取勝的戰鬥中反敗爲勝。
『到這裏爲止,還是一樣的。』
爲了防止內力從口中外泄,我小心翼翼地調整着呼吸。
不僅是時間,似乎前進的方向也已經明確。
同時還要確保氣息不外泄。
現在,我必須回想起神老讓我感受到的那種感覺。
【那麼,我們是不是該談正事了?】
確切地說,與我掌握的內力相比,量要少得多。
她既不責備我一聲不吭就消失,也沒有問我到底去了哪裏,爲什麼身上有血腥味。
那是一朵以血爲養分生長的花,因爲體積不大,我便把它用布包起來,放在了懷裏。
【那時候以爲你年紀還小,覺得沒什麼...可現在你穿越了時間,明明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卻還在這裏毫無進展。你覺得我心裏是什麼滋味?】
剩下的,就是在離開前與梅華仙見一面,最遲三天後就要啓程前往仇家了。
真正的離別,正在悄然逼近。
「…這是怎麼回事?」
到今天爲止,華山派這邊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或許正因如此,我纔將積蓄熱量的意義理解得過於簡單了。
在我看來,只有兩種可能。
「那和這個有什麼關係…?」
看着這一幕,我開口說道。
「我做了個噩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運轉,應該沒問題。」
『雖然關於祭花戰,可能會有所不同。』
我不得不向神老表達感激之情。多虧了他,我才能貫通中丹田。
她輕描淡寫地略過我的問題,轉而提起魏雪兒的去向。
「....讓我這樣待一會兒....」
但這絕非神老選擇這般運轉方式的緣由。
「既然已經醒了,那就沒事了吧?把手拿開,讓我起來。」
雖然還得考慮祭花戰的事情,以及如何處理懷裏的那朵花。
神老的話讓我的心情瞬間沉重起來。我匆匆從住所離開的原因之一,也在於此。
神老使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幹什麼呢?』
『我什麼都沒說。』
只需按照身體的記憶堅持下去,任由內力自然流轉即可,但即便如此也絕非易事。
我自以爲已經明白了俱炎火輪功的運轉之法。
這表明他們的觸角比想象中伸得更深,我真心希望情況不會如此。
「那個…」
【…如果真有神明,請把這個狗崽子送進地獄吧。】
想來應該是這樣了。
他說,「若繼續這樣下去,結局將顯而易見,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事實上,這一世我也曾憑藉它,在看似無法取勝的戰鬥中反敗爲勝。
感覺似乎很久沒聽到神老的謾罵了。
雖然不會完全摒棄原有的方式,但隱約知道該如何融合其他方法。
當我站在平地上運轉內力時,神老開口說道。
我知道這是他對我的體諒。
「內力已經在自行運轉,應該沒問題。」
不足的地方以量彌補,該突破的地方以力強攻。
這確實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誰能想到,南宮妃雅會在晚上跑到我的房間裏來。
『對不起,剛纔的話有些過分了...』
若是平時的話,一天不睡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此刻襲來的倦意,已經到了不睡不行的地步。
【首先,我要問你。】
現在纔是問題所在。
彷彿在印證我的預感,中丹田的壁障被輕而易舉地突破,內力如潮水般湧入其中。
我又叫了幾聲,但神老始終沒有回應。
『您已經展示了那種方式,現在才說這些嗎?』
若要細究,理由恐怕有數百種之多。
如今想來,或許他要問的問題已經多到無法想象了。
儘管我總將他視爲一個輕浮、愛嘮叨的老人,但另一方面,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曾守護了一個時代的英雄。
『雖然覺得睡覺可能也補不回來。』
在遺忘之前,我必須回憶起神老竭力想要讓我領悟的那種感覺。
最終,在幾次道歉都未能得到回應後,我終究抵不住洶湧襲來的睏意,決定先睡一覺再說。
『這丫頭該怎麼辦纔好呢。』
我又叫了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應該如此。
誠然,寶物所蘊含的氣息精純而清澈。
但實在是不睡不行了。
『您老這麼說,可您自己不也沒真正嘗試過...』
【我也曾經歷過那個境界,內力並不少,但無法像你那樣肆意揮霍。】
【…真是天賦異稟啊。】
「...」
如果未曾走過那條路,或許我也不會把神老的話放在心上。
驟然降臨的壓迫感,讓我的肩膀微微顫抖。
最終,就像神老說的,勝負取決於能將內力壓縮到什麼程度,以及能否高效利用。
我費力地撐開疲憊的眼皮。幸好,這次映入眼簾的不是陌生的天花板。
當然,這也不能成爲藉口。
『但那樣做的話,最終只會重蹈覆轍。』
【那就好,反正你本就知道該怎麼做,我也無需多管閒事。】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地把我當師父了?越來越過分了,現在居然還想佔我便宜。】
頭頂傳來辨識度極高的平淡語調,無需多想也知道是誰。
『……明明有自己的房間,爲什麼非要跑到這裏來睡啊。』
以魔道天吸功獲得源源不斷的魔氣,然後釋放出去。
信息未能傳達,或者延遲傳達的情況。這是最糟糕的情況,也是我最不希望發生的。
【我和你不同。】
『既然您寄居在我的身體裏,那總該付些租金吧。』
修煉火功,便是如此。
而這種根深蒂固的習慣,一直延續到了這一世。
前提是內力充盈的話。
我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要在洶湧的內力洪流中保持方向,需要匪夷所思的精妙掌控。
恐怕過不了多久,武林盟就會發現分舵的地下,並向華山派通報。
這時我才發現,我枕着的並不是枕頭。
話說到一半,我就後悔了。這話似乎說得有些過分了。
「巔峯」也好,「化境」也罷,對我來說都無關緊要。
見我遲疑着沒有回答,南宮妃雅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天魔的能力便是如此詭異的存在。
接着,神老向我發問。
然而,表面上卻不露分毫。
『既然已經吞噬了這麼多機緣,卻還嫌內力不足,這就是我自己的問題了。』
我運轉心法,將熱量積蓄在體內。身體裏頓時感到一陣灼熱。
他開口便直指天魔。
剩下的,就是在離開前與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匆匆從住所離開的原因之一,也在於此。
即便在他還不知道我重生的時候,他就曾說過有事要問我。
強忍着幾乎要爆裂的氣流,脖子上的青筋不由自主地暴起。
就算動用了平時不常用的肌肉,但畢竟有鍛鍊過的部分,就算會累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我得儘快打破之前那種,認爲因爲境界沒提升,所以暫時無可奈何的想法。
終究會碰到壁障,而我依然無能爲力。
聽到南宮妃雅的話,我頓時閉上了嘴。明明已經洗過澡,還把染血的衣服燒掉了,難道血腥味還沒完全散去嗎?
「不過我會原諒你的。」
這也是神老操控身體的副作用嗎?
明明知道我醒了,南宮妃雅卻還是按着我的頭,不讓我起身。
既不能在旁邊安睡,又不得不睡,於是乾脆抱着剩下的一個枕頭來到外廊,直接躺下了。
「你說過…要告訴我的。」
神老的信任讓我感到無比沉重。
「呼…!」
睡了多久?從陽光來看,似乎並沒有睡太久。
【不梳理氣息也無妨嗎?】
在襲來的睡意中,我很快失去了意識,沉沉睡去。
但此刻,我匯聚內力,毫不猶豫地貫注其中。本能告訴我,時機已到。
幸運的是,在這方面,我的師父比任何人都近在咫尺。
「謝謝您。」
爲此,我意識到必須找到與前世不同的方式。
『神老...?』
再怎麼想,以我現在昏沉的頭腦,也不太可能理清思路。
更何況,回想起神老的一生,我也能理解爲何我的身體會展現出那般模樣。
神老使用的內力其實並不多。
看着把臉埋在被子裏蹭來蹭去的南宮妃雅,我難掩困擾之情。
這突如其來的咒罵讓我差點笑出聲來。
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回顧與羅剎的那場戰鬥。
【喫着別人碗裏的飯,這點苦頭總該受着吧。還想讓人喂到什麼時候。】
凝聚成一點的內力,終於開始輕輕叩擊中丹田。
『…是因爲懷裏的那朵花?』
既然這一世我依然決定使用魔功,那麼總有一天,內力量會逐漸暴漲。
【明明已經觸及了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境界,反應卻這麼冷淡,真是令人不快。】
經歷了這麼多,現在我已經無法否定這一點了。
柔軟舒適的觸感倒是不假,但……
從夜晚開始,直到現在,神老一直保持着沉默。
其實該怎麼做,我的身體已經有了感覺。
事實上,當初首次發現分舵時,他們就試圖儘可能低調處理此事。
最終,我半是放棄地就那麼躺着了。
如霧氣般升騰的內力,穩定地覆於體表。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一種頓悟。
那纔是我必須前進的方向。
「有血的味道…」
我對華山派的事情並沒有太關注,所以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如果他們得知此事,或許會推遲或取消祭花戰。
在我看來,神老還在爲之前的玩笑耿耿於懷。
我倒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南宮妃雅的嗅覺似乎格外敏銳。
面對南宮妃雅的輕聲呢喃,我不知該如何回應,只好放鬆了身體。
「如果我不回答,或者用謊言回答,您打算怎麼辦?」
此刻,我正枕在南宮妃雅的膝上。
【那也是你的選擇,我會尊重。】
「…你睡得很晚。」
「…你昨晚去哪兒了?」
但歸根結底,最大的區別在於境界帶來的變化。
梅花劍士的死訊若在這裏傳開,必將引發恐慌浪潮。
臉頰接觸的地方,隱約傳來一縷淡淡的體香。
「我做了個噩夢……想見你……可你不在房間裏。」
【若是如此,這應該不是身體上的疲勞。】
我也應該如此。
那麼,疲憊的應該是精神層面吧。
「…雪兒她…剛剛離開了。」
匆匆收拾完後,我又回到了房間。
雖然之後侍從們發現少了一件衣服可能會愁眉苦臉……但總比留下證據強。
洗漱完畢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卻不露分毫。
「現在…還只是剛開始罷了。」
『但如果真的舉辦了的話。』
『……先睡吧。』
比預期要快得多。
是時間的問題嗎?迴歸後不久,我還一度這麼認爲。
我試圖起身,卻被一雙手輕輕按住了頭。
「…是。」
事實上,這一世我也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前進的方向也已經明確。
然而,前世的我終究未能達到俱炎火輪功的極致——滿成之境。
本以爲還需一年左右才能達到的境界,如今卻已踏入。
【我只是向你展示了另一種可能性罷了。如果內力足夠充盈,你的方法也不失爲一種好方式。】
從丹田升起的風暴在體內肆虐,向四面八方擴散。
『…時隔這麼久才現身,您就非得找茬嗎?』
『雖然使用兵刃的武者與赤手搏鬥的武鬥家之間,確實存在差異。』
而且,我似乎也沒有明確答應過要告訴她。
直到這時,體內積蓄已久的內力才噴湧而出,向四周釋放出熾熱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