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準備（2）

不知不覺間，在陝西停留的日子已經超過了十天。

我在華山派度過的時間比預期的要長得多。

大概是因爲各種事情接踵而至。

『回去的時候，應該是秋天了吧。』

路途遙遠，等真正到達時應該已經是秋天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

迴歸之後沒多久，一年就要過去了。

雖然好像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但時間依舊飛快地流逝。

這樣一想，心裏有種說不出的不舒服。

「啊，之後還有些事情，恐怕不方便。」

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俱炎火輪功已經達到了四星。

如果真的達到了，那就是時候明確目標了。

大概是得益於那些意想不到的機緣吧。

仇靈華語氣平靜，卻掩蓋不了話語間流露出的恐懼與不安。

「我得更加努力纔行。」

自從上次前往華山派途中與永豐比武，已經過去了多久？

最近我也增加了修煉量，本應該再多練一會兒，但現在必須回去了。

「…你在幹嘛？」

即使什麼都不說，他也會自己燃起鬥志。

我也搞不明白。

「……嗯。」

「還要繼續嗎？」

支撐劍法的軀體更是錘鍊得無比強韌。

雖說肉體上的磨練更多依賴於努力而非天賦，所以倒也能理解。

「對不起。」

「啊，沒錯。掌門從梅花洞出來後說的。」

爲什麼？爲什麼她會這麼想？

既不接受道歉，也不生氣。

「你好歹也睜開眼睛吧…，難不成又睡着了？」

問紅華，她說魏雪兒的工作都完成了。

這般劍道境界，縱使有人指點，也需要很長時間。

環顧四周，今天依然奇怪地沒有看到魏雪兒的身影。

事實上，即使還沒達到五星，我的實力也在逐漸穩步提升着。

『難怪那麼熱鬧。』

沉思間，仇靈華繼續說道。

而且用的還不是她的被子，是我的。

這是我對永豐說的話。

不服氣的話你也迴歸一次試試。

「雖然現在感覺你像是回到了過去，但又是那麼混亂。我仍害怕你不知何時又會打我罵我。」

「我，決定回仇家了。」

那是爲華山派犧牲的人們安撫靈魂的地方。

她平靜地走向門口，快到時，仇靈華對我說道。

「怎麼突然叫我哥哥？」

「我還以爲自己很努力了，但果然還是比不過仇少俠啊。」

因爲之前答應過他的請求，所以特地前來赴約。

似乎聽說過南宮妃雅會在我的房間午睡。

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的。

我不是華山派的人，所以不太清楚，但據說只有掌門才能進入其中。

『看來不用擔心瓶頸了。』

『…真難啊，無論什麼事。』

內心不由自主地萌生了這樣的念頭。

——…嗚哇哇哇….

聽到仇靈華的話，我驚訝地看着她。

『要不要買點藥果去哄哄她……？』

比武真的有那麼好嗎？

「永豐道長。」

收拾完東西后，我向永豐問道。

「……劍後前輩要一起去？」

仇靈華的話在我腦海中迴盪。

我本來打算在向梅華仙提條件的時候，藉助劍後的力量。

現在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最近在忙什麼，怎麼總是不見人影？』

總之，或許是因爲經歷了重大的契機，永豐的成長速度越來越快了。

『……要叫醒她嗎？』

只不過，那師父未必只教永豐一人。

她似乎有什麼話要說，所以我靜靜地等待着。

比起質問，那樣似乎更有效。

如果妹妹需要一個怨恨的對象，那也只能是我。

想起前世因瓶頸而停滯的永豐，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面對這奇怪的情景，我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我主動開口詢問，他似乎很感動，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來往途中聽到的喧鬧聲，果然是和祭花戰有關的事情。

「謝謝你，救了師父…」

原本感覺有些輕盈的梅花劍法，變得更加迅捷沉重。

——…爸爸….殺了孃親…?

這是什麼話，劍後要一起去？

說完這些，仇靈華轉身離開。

這都是我的錯。

這段時間裏，永豐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和永豐分開後，我直接回到了住處。

「哥哥臉上都寫着呢。」

她的反應彷彿在和自己激烈交鋒一樣，非常奇怪。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最終，我還是決定讓她繼續睡，輕輕關上門走了出去。

我一邊想着這些無聊的事，一邊推開門，看到了南宮妃雅。

畢竟是我的房間，叫醒她也沒什麼問題，但她看起來睡得很香，讓我有些猶豫。

吐出調節的氣息，殘餘的熱氣也隨之排出。

當然，我也半瘋了，所以沒能找到更好的方法來對待仇靈華。

他臉上露出真心感到遺憾的表情。

就像父親和我一樣，妹妹和我也會那樣。

『如果沒有魔教的話。』

甚至冒出了找個機會抓住她，好好問個明白的念頭。

當然，站在永豐的角度，看起來年紀更小的我輕鬆擊敗了他，還說出這種話，他自然會覺得無語。

『當然，他應該也有師父。』

仇靈華默默地看着我的眼睛，嘴脣微微顫動。

「什麼？」

只要不出意外，永豐日後定會成爲三尊級別的強者。

「不是…….身體纔剛恢復健康的人，爲什麼要一起去那裏呢。」

這句話完完全全發自內心。

坐在地板上整理思緒時，有什麼東西搭在了我的肩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心，讓我的呼吸都差點亂了。

「不能。」

本來打算換身衣服的，我先吩咐侍從拿衣服來，自己則在地板上安靜地坐下。

察覺到這一點後，我趕緊鬆開了力道。

「回到從前很難。」

因此，我必須更加果斷地說。

這算什麼啊。

該不會是在躲我吧？

仇靈華本不該如此。

『以後找個時間，帶着魏雪兒也一起去城裏逛逛吧。』

沒想到她會在這裏用上這句話…

這句話瞬間刺痛了我的心，讓我的呼吸都差點亂了。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永豐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再過不久祭花戰就要開始了，是時候該回仇家了。

那麼殺了母親的人，正是我。

這幾天魏雪兒只在喫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靜地活着，就當沒發生過一樣。

「……真可惜。」

「她說等見面了再細說，讓我順道傳個話。」

『真可怕。』

劍後去仇家有什麼事……？

短暫的沉默後，仇靈華換了話題。

永豐從四周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次聽說這種事。

聽到仇靈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搞不明白。

「…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不服氣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要帶給我嗎？」

「...」

只不過，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我並不覺得遙不可及。

「……真是驚人。」

並非單純的更加凌厲迅捷，而是直指對手破綻，令其難以反擊。

正閉着眼睛沐浴陽光時，我突然開口說道。

「你是來跟我說這個的嗎…？」

儘管迴歸了，但現在爲時已晚。

這幾天魏雪兒只在喫飯時才露個面，大部分時間都很難見到她。

「劍後前輩已經向我道過謝了。」

「…謝，謝謝。」

如果母親真的死了。

同時，我熄滅了那幾乎要將其吞噬的火焰。

——好害怕…孃親啊啊啊….

我果斷地回答了仇靈華的問題。

『現在呢？』

「…突然說什麼呢？」

仇靈華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說道。

我認爲這是正確的。

因爲即便回到那時，重要的人也已經不在了。

「你怎麼又來了。」

沒有再說下去。

『終於出來了啊。』

「呼……」

似乎我的話在仇靈華的預料之中，她平靜地點了點頭。

想起那時把臉埋在膝蓋裏痛哭的仇靈華。

「……現在是誰在說誰是天才？」

地板上鋪着被子，她在上面明目張膽地睡起了午覺。

這句話瞬間刺痛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花劍法，變得更加迅捷沉重。

「…我害怕哥哥。」

看着無休止哭泣的妹妹，我無能爲力。

而永豐是獨自反覆修煉，領悟並掌握了這些技巧的。

會不會還沒等開花就枯萎，成爲土地的一部分呢？

嘩啦啦——！

「聽說『祭花戰』兩天後就要開始了，是嗎？」

「總之，你說你是來看我的？」

『和我比起來，確實有點……』

但也談不上原諒。

——什麼都別說，閉上嘴，安靜地活着，就當沒發生過一樣。

她的語氣中至少感受不到任何怨恨。

面對我好不容易說出的道歉，仇靈華卻一言不發。

「她說要去仇家辦點事。」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還有其他保護的方法。

仇靈華皺着眉頭說出的話，和上次我對她說過的話如出一轍。

趴在地上喘息的永豐看着我，無奈地說道。

「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吧……」

如今已無必要特意前往縣城，但不知爲何，就是想去走走。

他天賦異稟，鬥志也不輸任何人。

只能保持沉默。

這還挺意外的。

而且她還說過會答應我一個請求，這已經足夠了。

「那爲什麼？」

永豐從四周的火焰縫隙中躍出，滾落在地上。

聽說梅華仙和我最後一次交談後不久就進去了，這麼說他至少在那裏待了幾天。

既然無法挽回，自然也無法回到從前。

「…那你不是我哥哥，還能是姐姐？」

剛纔還被陰霾籠罩的心情，因爲這小小的插曲，一下子變得明朗起來。

不是永豐，而是我主動去找他，提議進行比武。

本該如此，卻又不該如此。

在已經乾涸的土地上播種，還能開出花嗎？

親眼目睹永豐的天賦，我不禁苦笑出聲。

我認爲我和仇靈華就是那樣的關係。

『但也不能這麼說……』

「…我不是來看哥哥的…只是來看姐姐的…啊…不對，我是來看哥哥的。」

這並不是因爲有什麼特別的目的而想到的。

但他的劍法也微妙地改變了。

父親並沒有殺死母親。

今天是爲了履行之前永豐拜託的比試而來。

這般進境，任誰看都像是經過了數年的修煉。

我努力掩飾着表情，向永豐問道。

難道是劍後讓她來的？

她什麼時候醒的，剛纔還睡得香香的。

我能說的只有這句話了。

「....」

最多也就幾十天吧。

年紀又輕，時間也充裕。

她在幹什麼…？

「對，我不想去那種地方。但是師父說要一起去。」

雖然離五星還差得很遠，但我並不覺得遙不可及。

『她怎麼又在這裏睡覺？』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叫醒她嗎？』

——安靜點。

我心想，南宮妃雅是不是知道這一點才故意這樣的，但應該不是吧。

我小心翼翼地撫摸着南宮妃雅的頭髮。

即便說出千般理由，終究不過是藉口罷了。

「少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如果沒有安排的話，要不要一起修煉……」

——…我們能回到原來的樣子嗎？

當然，即使現在回到那時，我也不認爲會有更好的辦法。

不對，既然知道爲什麼沒人攔住她？

「……沒有。」

我也沉默着，與仇靈華四目相對。

他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在問「你怎麼能對我說這種話呢」。

突然跑來說謝謝？而且這是仇靈華對我說的，更讓我感到困惑。

我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我疑惑地回頭一看，原來是南宮妃雅一臉睏倦地從後面把下巴搭在我的肩上。

你是專程來道謝的嗎？

「你師父有話要帶給我嗎？」

聽到仇靈華的話，我閉上了嘴。

我對悄悄從牆邊探出腦袋偷看的仇靈華說道。

我也是在來的途中聽到，所以才向永豐詢問的。

所以仇靈華其實不必…

爲什麼呢，我也不清楚。

突然之間？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

「你，不是說不想去嗎。」

其實仇靈華在這裏的事情，我早就從紅華那裏聽說了。

仇靈華應該對我心存芥蒂纔對，爲什麼要特意來找我呢？

『好像確實變了很多……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你是爲了我才這麼做的吧。」

雖然這是再次攀登前世曾經達到的境界，但無論如何都覺得這速度太快了。

「再次謝謝你救了師父，哥哥。」

「啊，不了。再繼續下去會給仇少俠添麻煩的，我也該去修煉了。」

令人驚訝的是，南宮妃雅似乎醒了，但把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