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治療(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628 字
將自己關在房間裏大約一個時辰後,我終於走出了房間。
不僅是因爲疲憊的身體需要休息,還因爲有些事情需要思考。
大致整理完思緒後,我推門而出,卻意外發現魏雪兒正在門外 。
不知爲何,她靜靜地坐在廊下。
我悄悄地在她旁邊坐下。
「怎麼了……爲什麼這樣?」
剛想裝作若無其事地搭話,卻發現魏雪兒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眼睛微微紅腫,似乎哭過,神情看起來有些憂鬱。
更何況黑夜宮綁架並殺害了梅花劍士們,抽取了他們的血液。
「……多謝……」
神醫到底是怎麼上來的?以他一個不會武功的老人之軀,恐怕會很喫力吧……
之前輪番派出梅華劍士四處搜尋時都一無所獲,如今又是怎麼找到的呢?
說完,魏雪兒就匆匆跑開了。
夜血寂也好,其他事情也罷,總覺得有什麼骯髒的勾當。
看着慢慢走近的永豐,他的臉色和狀態都不太妙。
「…我沒事。」
是華山派本身有什麼仇家,還是隻針對梅花劍士,目的是削弱門派的力量?
腳步朝着蓮花峯頂邁進。
「沒事……」
「……我找了您很久,神醫。」
「可不是嘛,我可是費盡心思躲着您呢。您怎麼這麼執着啊。」
神醫看着劍尊那躲閃的目光,不由得嘆了口氣。
在我看來,劍尊平日裏對魏雪兒幾乎百依百順,無論她做什麼,都會笑着說「哎呀,我們家雪兒真可愛!」,沒想到這次居然會把她訓到哭。
「啊?好…加油。」
說什麼,也該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劍尊聞言,欲言又止。因爲他實在無法回答。
雖然看起來不像,但說不定呢。
此刻,我正前往探望劍後。
「道長!」
屋內,劍後似乎已經睡着了,靜靜地躺在牀上。
「...」
神醫覺得,時間已經過去太久了。
而且從掌門在內的門人們都是這種狀態來看,情況確實不妙。
好不容易找到的弟子們不僅丟了性命,還死得如此悽慘。
他在等待某人。
若是平常,我可能會裝作沒看見,儘量不摻和進去,但這次我壓下這種情緒,再次問道:
現在想想,黑夜宮出身的夜血寂後來成了魔人。
然後他又向屋內招手示意。是讓我進去的意思嗎?
「若是外人不能知曉之事,您不便透露的話,那我也就不再多問了。」
昨夜桃華來訪時,神醫還罵罵咧咧,說現在見誰不好,幹嘛非得見盟主。
平日裏就算整日修煉也精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臂上綁着的沙袋也比以往明顯更重了。
他一邊想着這些無聊的事,一邊揹着手靜靜站立。
醒來後,我遇到的華山派弟子大多都是這種表情。
一眼看去就是件複雜而沉重的事情。
曾經正道的天空、至高無上的尊者,如今卻在心魔中掙扎。
她說的努力到底是要做什麼呢?
不管怎樣,她那委屈的表情都讓人特別在意,待會兒得給她買些糖纔行。
我在最近漸漸熟悉的華山派山中四處轉悠。
「您怎麼知道……?」
「上次遇到的那個邪派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蓮花峯頂邁進。
劍尊和魏雪兒吵架?這倒是有些意外。
眼前的房子比神醫住的小木屋看起來要大一些。
既然是去找紅華,難道是要努力工作的意思嗎?
我抱着試探的心態,向永豐問道:
「您爲何而來?」
就在仇陽天看到劍後,心頭一震的時候。
但我現在意識到,不能再沉浸在和平中一直逃避了。
「我是來拜見劍後的……神醫在嗎?」
我猶豫着該怎麼開口,最後乾脆直接說明了來意。
殺害意味着並非爲了作爲人質。
我是這麼認爲的。
永豐似乎也知道我與夜血寂交手的事。
如果神老還在的話,看到現在的永豐,會說些什麼呢?
聽到永豐的話,我瞪大了眼睛。
這意味着他比以往練得更加刻苦了。
『不能逃避。』
現在嘴角也微微下垂,一副彷彿承載了世間所有悲傷的模樣。
「爲什麼偏偏要建在這麼高的地方……」
永豐逐漸陰沉的表情證明了這一點。
「其實神醫說不定也練過武吧。」
「我一直希望盟主您不要來找我。」
連後輩弟子的永豐都被包括在內,看來情況確實緊急。
「…啊。」
「好久不見了,盟主。」
『找到了。』
本來最近就和他們剛交過手,我心裏一直有這種猜測。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永豐苦笑了一下。
看到劍尊,神醫的眉頭微微皺起。
神醫察覺到他的目光,皺起眉頭,彷彿在解釋般說道。
「發現屍體的地方,該不會是黑夜宮那幫人掌管的區域吧?」
聽到神醫的稱呼,劍尊搖了搖頭。
魏雪兒帶着委屈的表情靜靜地看着我。
『…黑夜宮到底在搞什麼鬼?』
能讓魏雪兒被罵得這麼委屈哭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你用這種表情說『沒事』,誰會信啊?」
既然要治療,神醫肯定也要經常往返。
劍尊早已卸任,離開武林盟已有多年。
聽梅華仙說,這次不是在之前的木屋,而是在劍後原本居住的地方接受治療。
「……發現的時候,幾位師叔已經沒了氣息。」
而且一滴不剩?
「過去,我一直沉浸在虛名和讚譽中,誤以爲自己已經有所成就。但幸運的是,如今我終於醒悟過來了。」
「我本想問梅華仙的,但他臉上的陰雲太重,我沒敢開口。」
即便永豐是華山第一奇才,但數年後魔教出世時,他救下的人恐怕遠不及失去的多。
永豐強忍着情緒,故作鎮定地說自己還要繼續修煉。
問題是,既然找到了人,本應是件好事,但看他的反應,似乎並不是什麼好結局。
『除了上次偷偷跟去的四川那次,我幾乎沒見過她捱罵。』
「對我來說,盟主依然是同一個人,這意味着我沒有忘記盟主曾經的所作所爲。」
劍後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先去了練功場,但沒找到我要找的人。
最終,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發現的屍體上沒有留下一滴血,全被抽乾了。」
「……前幾日,我們找到了那些失蹤的人。」
『黑夜宮和魔教有關聯嗎?如果是的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世,魏雪兒雖斬殺了天魔,拯救了蒼生,卻未能救下所有人。
「我……已經不再是盟主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知爲何,看到那些曾經如此強大的師叔們這樣毫無尊嚴地離去,我實在難以入眠。」
諸葛赫對我的問題做了幾個手勢,我猜測神醫現在不在。
明明之前看不見的,爲什麼現在卻如此清晰地顯現出來?
彷彿爲了證明這一點,他的腿和手臂上綁着的沙袋也比以往明顯更重了。
而是如同天魔所擁有的純淨魔氣。
一看到我,諸葛赫便微微低下頭。
我看着永豐的沙袋問道。
但神醫卻堅定地回應了劍尊的話。
我便留下一句辛苦了,然後轉身離去。
「你還好嗎?」
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雖然身體還有些隱隱作痛,但我覺得已經可以活動了。
但這並不是我該多嘴的話題。
祭花戰都能推遲,說明肯定是出了大事。
永豐看了看我的臉,尷尬地笑了笑。
永豐沉思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神醫正凝視着華山上的一棵參天巨木,陷入了沉思。
我儘量裝作平靜地問道。
屍體上沒有血?
走出了住處。
即便如此,桃華依然固執地懇求他,無論如何也要見盟主一面。
在我看來,兩者都不是。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視線,永豐用疲憊的聲音回答道。
我心裏暗自覺得永豐的這番話多少有些天真可笑。
能讓魏雪兒被罵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屋,聽說是衝着那裏的神醫去的。
「……只是隨口一問,不必多想。」
「……您還記得之前說有弟子失蹤的事嗎?」
『這傢伙表情也不太好啊。』
隨即她默默地站起身來。說是紅華交代了事情要她去辦。
即便曾經那樣渴望過它的崩塌。
這是我覺得可能性最大的情況。
竟然要一路爬上這麼高的山頂,真是荒唐。
永豐似乎還有話要說,但又有些猶豫,遲遲無法開口。
『……桃華那小子說的話,倒也沒錯。』
又或者會稱讚他志存高遠?
聽到我的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武功的老人之軀,恐怕會很喫力吧……
「……和魏老?」
終於找到了嗎?
曾經的怨恨與憎惡,早已被歲月磨平,消失殆盡。
「我太懈怠了。若我能變得更強,也許就能避免現在這種情況的發生。」
原諒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沉重。
門緩緩打開,出現在我面前的是神醫的孫子諸葛赫。
劍尊對神醫的體貼表示感謝,隨即緩緩吐出了心中壓抑已久的話語。
「而且。」
「……還不如去門派外的木屋呢。」
她的眼角本就有些下垂,面無表情時就顯得格外憂傷。
聽到我的問題,永豐倒吸了一口涼氣。
「道長……」
聽到我的呼喚,正在爬崖的永豐看向我,隨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朝我這邊走來。
「……我和爺爺吵架了。」
我現在是不是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少爺。」
畢竟那是我未曾走過的路。
他語氣低沉而堅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輕輕敲了敲門。
「…咦?」
『究竟有什麼計劃?』
「我會努力的。」
「道長當時也在場嗎?」
「...」
魏雪兒猶豫了一會兒,低聲對我說道。
原本以爲他們只是幾年後會被武林盟剿滅的邪派之一。
而且黑夜宮的那些傢伙,早就沾染了魔氣。
尋到神醫的人正是劍尊。
「仇少俠。」
幸運的是,沒走多久就看到遠處有人在攀爬懸崖。
「嗯,我記得。」
所以,看到如今那崩塌的天空,神醫心中並沒有多少快意。
眼前之人,是否還是從前那位,他已不敢確定。
『不管怎樣……看來確實是一起未被公開的事件。』
看到這些,腦袋裏已經在大喊「既然事情會自己解決,那就置身事外吧」。
「神醫。」
遇到的夜血寂的目標是那間木屋,聽說是衝着那裏的神醫去的。
他語氣低沉而堅定,而我默默注視着他,一言不發。
「所以您才這樣增加了訓練量嗎?」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事的樣子啊。
這時,身後傳來的聲音讓神醫轉過身,望向聲音的主人。
劍尊對神醫的提問略顯驚訝,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
「...」
『果然……』
「嗯…?」
神醫堅定的語氣讓劍尊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過,有一個疑問始終縈繞在我心頭。
而且,那並非黑夜宮那羣人身上渾濁的氣息,
「我是來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是讓我進去的意思嗎?
儘管疲憊不堪,汗水浸透了衣衫,但永豐卻似乎仍不打算停下,繼續活動着身體。
看到這一幕,我的眼角不禁微微顫抖。
我也沒資格對他說這些。
「上次遇到的那個邪派人士是黑夜宮出身,所以我纔想着來問問您。」
光是想象就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說不定最多會說「身爲三代弟子何必如此沉重地活着」吧。
似乎是在打招呼。
平日裏就算整日修煉也精神抖擻的永豐,此刻太陽還未落山,就已大汗淋漓。
從永豐的反應來看,果然是黑夜宮乾的。
「發生什麼事了?」
曾經正道的天空、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摻和進去,但這次我壓下這種情緒,再次問道:
神醫望着劍尊,最終長嘆一口氣,問道:
又一件需要我去面對的事。
我費力地喘着氣,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我多少也能理解他們的悲痛。
劍後體內正湧動着一股魔氣。
「是的,因爲當時留在門派裏的梅花劍士不多。」
雖然不知道她要努力什麼,但還是鼓勵了她。
華山上竟然有如此高的樹?
他大概什麼也不會說,只是會苦澀地嘆口氣罷了。
面對我的詢問,永豐苦笑了一下。
我一邊嘟囔着無聊的抱怨,一邊繼續前行。
已經全部身亡了嗎?
「今年真是領悟頗豐的一年啊。」
而繼續怨恨,又似乎有些理解他了。
我小心翼翼地準備走進房間。
不是一具,而是幾具,爲什麼要特意抽取梅花劍士們的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