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大絕鬼(2)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4077 字
夜血寂一頁一頁地翻着裴聰遞來的文書。
衆人皆知夜血寂向來討厭閱讀文字,所以往往都會在最後一頁做總結。
夜血寂也清楚這點,便裝模作樣地翻看了前面幾頁後,將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後一頁。
「所以呢?」
他一邊說着,一邊啪地將紙張扔到了裴聰面前。
「是仇家的崽子。」
「正是……」
「仇家不就是那傢伙的世家嗎?」
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喫東西了。
雖然很感激她的幫助,但兩人還沒到那種交情。
「真是搞不懂……那周圍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嗎?」
夜血寂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憋着笑出了聲。
「又不是三尊,區區一個炎鬼就把你嚇成這樣,還怎麼在這兒混?」
若是把死在他手上的邪派之人屍體堆起來,足以形成一座小山。
家主的嫡系,甚至是唯一的男丁,若計劃不周,出了岔子……
此人正是南宮妃雅,她正一臉嚴肅地注視着前方。
是梅華仙的傲慢嗎?
他向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臉,開個玩笑而已。」
幸好這是師父去神醫那裏之前住的小屋,還備有幾套衣服。
從山西到這兒可不近,仇哲雲的兒子怎會特地來此?
從樹林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身體疲憊不堪,似乎沒睡多久,但她毫不猶豫地起身。
無論如何都得找到辦法。
難怪他會用罕見的火功,這就說得通了。
裴聰深知夜血寂那陰晴不定的性格。
「…是的,已經確認他現在正作爲客人暫居在華山派。」
伴隨着某種沉重物體被拖拽的詭異聲響,草叢被撥開,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明白。」
「根據神醫抵達陝西的消息和一些蹤跡判斷,我認爲華山派的介入是確鑿無疑的。」
與其獨自享用美食,不如和師父一起喫粗茶淡飯來得幸福。
雖然因爲飢餓買下了這些,但現在纔想起這個問題。
「小崽子,囉嗦什麼?不就是打破屏障,裏面要是有那老頭就抓來嗎?你以爲我連這都不懂?還是說,你在命令我?」
「那個結界,真的是梅華仙佈下的嗎?」
接着,看到南宮妃雅顫抖的眼眸和順着下巴滑落的汗珠,仇靈華逐漸感到有些不安。
『該如何是好……?』
「從最後確認的位置以及像是故意抹去的痕跡來看……我認爲神醫目前應該就在梅華仙佈下的結界內。」
木屋那邊飄着裊裊炊煙,想必是神醫的孫子在做飯。
夜血寂緩緩起身,握住了大刀。
他一邊說,一邊咯咯地笑着。
仇靈華想着,一件一件說給師父聽,師父肯定會開心地笑的。
「是,分舵主大人……」
夜血寂看着裴聰那副模樣,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在洞窟中迴盪。
「那個仇家的小子,派些手下盯着就行。」
畢竟到了仇家嫡系的層面,可不是能隨意招惹的。即便是此前抓捕華山派門人的行動,也都經過了極爲周密的計劃。
「仇哲雲。」
本宮傳來神醫在陝西的消息,要求將其抓住並關押在地下。
「姐姐你幹嘛…」
「虎俠……媽的。」
裴聰看着他的背影,渾身脫力,最終癱坐在地上。
裴聰見狀,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不僅躲開了,還想反抗嗎?呵,真有意思。」
夜血寂用他那巨大的手掌拍了拍裴聰的肩膀,隨後拖着大刀,朝洞口走去。
「要是讓我白跑一趟,裴聰啊…你知道後果吧?」
搞不清楚狀況,直接打破不就行了。
「聽說華山派的弟子中有一個仇家的血脈,或許與此有關。」
他們大概也是如此吧。
與狂暴的殺氣不同,夜血寂的表情卻顯得漫不經心。
——…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真的死定了,明白嗎?」
空氣中傳來破空的聲響。
正因爲是名門世家,獲取信息倒是不難,難的是如何處理。
除了梅華仙,還有誰敢在那種地方佈下那種程度的結界呢?
「嗯……派手下過去估計也沒什麼用,看來還是得親自走一趟了?」
仇靈華這樣想着,跑了好一會兒。
洗漱完畢後,仇靈華走出了房門。
「啊…?您這是要…?」
「至少,以我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並沒有。」
自己果然還是太不懂事了。
「再快點!」
「…那個。」
「不是的……!」
從與南宮妃雅的比武,到以指導的形式相助,甚至……仇陽天趕來救自己的事。
「...」
「啊…?」
雖然身體疲憊,但一想到要去見師父,就意外地不覺得累了。
最後,仇靈華把烤串隨手遞給了一個路過的孩子。
「裴聰。」
——啊,居然躲開了?
跑了許久,終於遠遠望見了一座小木屋。
「那也只是推測罷了,沒用的東西。」
這部分是奉本宮之命,無可奈何,但仇家的情況卻截然不同。
剎那間,一股凜冽的殺氣四散開來。
他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
「…是,大人。」
他單手握着一柄巨大的大刀,刀身之大,幾乎讓人懷疑那是否能稱之爲刀。
包紮完畢後,她換了身衣服。
她小心翼翼地用水清洗,然後包紮起來。
或許是思緒紛雜,雖然肚子很餓,但食慾卻莫名消失了。
「那麼,有辦法抓到他嗎?」
巨漢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讓仇靈華的臉色逐漸蒼白。
下山時,她看到一羣弟子正在集體訓練。
她在看哪裏?
況且如今這少年藏身在華山派,眼下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所以呢?」
她並不想與他們碰面。
「結界一破……梅華仙可能會立即行動,大人。」
「姐姐……!」
難道這是劍氣碰撞爆發的聲音?
仇靈華露出燦爛的笑容,正要跑過去,卻被誰勐地拽住了肩膀。
幸好這是師父去神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起喫更好。』
這也是爲何在抓捕門人時,必須竭盡全力不留任何把柄的原因。
那東西擦過的瞬間,仇靈華的一縷頭髮應聲而斷。
一個用灼熱火焰將人活生生燒死的殘忍武者。
就在仇靈華試圖起身,手掌觸地的瞬間,一陣劇痛襲來,讓她踉蹌了一下
師父現在只能喝粥,自己帶這些回去會不會不太好呢?
仇哲雲在正道被稱爲虎俠,但在邪派卻有另一個名字。
仇靈華驚叫一聲,身子一晃,什麼東西擦着她的髮絲飛了過去。
南宮妃雅突然拔出長劍,朝着空中勐然一揮。
『…該死,偏偏是名門。』
『……還是一起喫更好。』
他用手掌遮着臉笑了幾聲,隨即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看向裴聰。
突然,她想起了和師父一起喫飯的日子。
「確定嗎?」
「要是這次再搞砸,你就真的死定了,明白嗎?」
最終,能打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種結界的,只有梅華仙一人。」
「紙上寫的沒有確定?說什麼猜測他可能在那結界裏,裴聰。」
要是買之前能想到這點就好了。
『…師傅現在能喫嗎?』
他向來不喜歡複雜的事情。
「…據我所知,在陝西能佈下那種結界的,只有梅華仙一人。」
「華山派?仇家那小子跑到這兒來幹什麼?」
裴聰被他眼中濃重的陰霾嚇得微微顫抖。
仇靈華想起了南宮妃雅,猶豫着是否要去拜訪,但最終還是沒有付諸行動。
聽了夜血寂的話,裴聰閉上了嘴。
「…姐姐?」
夜血寂像是想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一臉嚴肅地注視着前方。
聽到這話,夜血寂的表情扭曲了起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破空的聲響。
雖然錢花得有點心疼,但既不想喫,又捨不得扔,想着這樣或許更好。
事實上,以裴聰的水平,就算多來幾個也破不了這結界。
在跌倒在地的仇靈華身旁,是拽住她肩膀的那個人。
「...」
她只是短暫地瞥了一眼,便繼續向前走去。
僅僅幾天時間,就積攢了好多想對師父說的話。
「小崽子,別哭喪着臉,開個玩笑而已。」
「...」
因爲正如夜血寂所說,這確實只是推測。
夜血寂念出了這個名字,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裴聰嚥了咽乾澀的喉嚨。
「所以說,那只是推測啊,裴聰。」
前幾天燒死自己幾名手下的傢伙,竟然是仇家的血脈。
仇靈華感到一股壓迫感籠罩全身,呼吸逐漸變得困難。
「是的,就是那個有虎俠的山西仇家。」
今天是仇靈華期待已久的日子,她心情愉悅地踏上路途。
「那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起喫更好。』
裴聰僅剩的一隻手,在夜血寂看不到的地方,緊緊攥拳。
因爲祭花大典的緣故,街道上熱鬧非凡,四處飄來的食物香氣讓人忍不住停下腳步。
「好吧,仇家那小子暫且不提,神醫呢?」
炎鬼,炎惡。
不過,結界附近正是華山派前任掌門退隱後居住的木屋一帶。
「…別動。」
『……說不定仇哲雲會親自出馬。』
是覺得一旦有事隨時能出現……還是認爲這結界無人能破?
面對夜血寂的問題,裴聰一時語塞。
揮劍到凌晨才入睡的仇靈華被陽光喚醒。
咔嚓咔嚓!
好像是聽說過有這麼個事兒,但當時覺得無關緊要,便沒放在心上。
男子饒有興趣地說着,他的聲音和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邪惡慾望。
樹林中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
那聲音中蘊含的濃烈殺意讓仇靈華的身體微微顫抖。
裴聰四處奔波,蒐集了大量情報後得出結論,神醫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只有與仇家嫡系對峙過的結界。
仇靈華靜靜地注視着他們,隨後悄悄繞道離開了。
南宮妃雅的視線正緊盯着那片密不透風的樹林。
突然出現的南宮妃雅讓仇靈華有些不知所措。
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活下去。
即便撐過三天,他也註定難逃一死。
該死的傢伙。
仇靈華剛要叫住南宮妃雅,卻突然停住了。
夜血寂一頁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要在短短三天內找到線索,現有的情報實在太匱乏了。
因爲修煉而一直沒好好喫飯,仇靈華最終沒忍住,在路邊小攤買了幾個烤串。
很快就到了縣城。
就算佈下如此強大的結界,若裏面真有神醫,按理說也應該至少安排幾名護衛纔對。
「…呃!」
這過程相當痛苦,但她緊緊咬着牙,默默忍受着。
仇靈華順着她的目光方向望去,瞬間一股寒意襲來,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大概是昨晚不顧傷痛過度揮劍的緣故,手上結了血痂。
否則,馬上就會被那頭豬崽子砍了腦袋。
那是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巨漢,體型魁梧如山。
最終,能打破那屏障的,也只有夜血寂一人。
夜血寂嚼碎了剩下的蠍子,吞了下去,然後對裴聰說道。
原本鬱結的心情,隨着靠近師父住處,也漸漸舒展開來。
——…嗯,這可出乎意料了。
走着走着,她看到了仇陽天暫居的住所。
因爲她看到南宮妃雅握劍的手正在微微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