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意外像狐狸（2）

洗完澡出來，永豐似乎已經擺脫了剛纔的不安，安靜地坐在走廊上。

雖然看起來有些僵硬，但我想着可能是剛修煉完，身體疲憊的緣故。

「道長。」

我一叫永豐，他原本僵硬的表情立刻明亮起來。

怎麼說呢，從他的表情中能感受到一種「得救了...！」的如釋重負感。

「仇少俠！」

「我馬上就回來了，久等了嗎？」

「是的！真的等了很久...！」

「明白了。」

至於更高級別的材料，想必是由盟裏直接管理，不會輕易出售。

如果不是天魔的力量，還真難找到其他原因。

這可不是藉口，我是真的有事要下山。

大概是因爲覺得我是個沒什麼油水的客人吧？

「我們喫什麼？」

但若選擇修煉，這副身體能否撐得住還是個未知數。

差不多該到喫飯時間了，不知道侍從們有沒有準備什麼。

魏雪兒有些落寞地喫完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叔們一起參加祭花戰。」

華山提供的食材大多是蔬菜，所以這頓飯並不算美味。

聽我這麼一問，永豐露出尷尬的表情。

「……嘿嘿。」

粗略一看，大多是綠級到藍級魔獸的材料。

就算是姑娘做這種事也會讓人生氣，更何況是個俊俏男子，真想把他折成兩半。

「前提是你能出得了山門吧……？」

兩股截然相反的氣息相互糾纏，卻能安然共存，若非要找個理由，恐怕就是這個了。

「哎呀，這位俊俏的公子，不知您光臨小店有何貴幹啊？」

可既然永豐來找我，想必是有什麼辦法吧。

「怎麼了？」

通常也這樣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少爺。」

「好呲。」

「那和切磋有什麼關係嗎？」

我體內此刻糾纏不清的氣息，以及壓制着它們的不明之物。

我攔住一個路過的侍從，請她準備一下飯菜。

要是在這裏笑出來，嘴裏嚼着的東西怕是會噴出來。

想到這兒，神老用懶洋洋的語氣說道。

大概是看我沒什麼精神，魏雪兒竟然主動把喫的遞了過來。

「反正飯菜馬上就好了，先進來稍等片刻吧。」

啊，對了，烤串的錢是無言付的。

魏雪兒很自然地跟着侍從去幫忙準備飯菜，然後就消失了。

「啊……？沒、沒什麼。」

但看樣子他似乎完全不在意。

我假裝沒聽見，魏雪兒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如果要靠自己承受或接受，以現在的水平是不可能的。

【你最缺的就是眼力見兒，現在居然在喫肉這件事上講究起來了…真是令人無語啊。】

聽到他是「劍龍」時，還以爲是個冷酷的劍客。

魏雪兒有些落寞地喫完了剩下的最後一兩塊烤雞肉。她的眼中滿是遺憾。

見我一口塞滿嘴的樣子，魏雪兒的表情變得有趣起來。

「道長，那我們在哪兒用餐呢？」

「啊，真的嗎？」

「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是重生後我有了什麼變化？

看來這位大叔是個做生意的老手啊。

喫完的碗碟被侍從收走了。

手裏拿着雞肉串的魏雪兒問道。

『比武啊。』

然後，她用略帶哀傷的眼神說道：

不管怎麼想，這傢伙真的是華山掌門嗎？

「那個……少俠。」

「……嗯。」

「是的……雖然有一些零散收集的存貨，但如果您想要品質上乘的，恐怕暫時沒有。」

看着充滿歡聲笑語的街道，神老突然開口說道：

這是魏雪兒的功勞呢，還是重生後我有了什麼變化？

魔石沒有也就罷了，可魔獸出沒減少……

「再給你買一個？」

雖然門人之間禁止比武，但和外人比武卻是允許的，似乎有些奇怪。

【想喫就喫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倒是出乎意料的話。

「聽說弟子們都是聚在一起用餐的，你出來沒關係嗎？」

「不必了，謝謝。」

正想着，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永豐卻像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開口了。

所以，終究還是得找到解決辦法。

「你喫得滿意就好。」

『難道要親自去獵取，然後取出來嗎？』

「我會做飯！」

我早就覺得，他總是一副不自在的樣子，讓人有點在意。

不過得先問問永豐。

「你自己喫吧，幹嘛這樣。」

其實傷勢已經痊癒，切磋應該沒什麼問題。

「有什麼備好的嗎？」

會不會是這該死的魔功在壓制氣息呢？

「既然已經用完餐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能否與我切磋一下……？」

永豐似乎察覺到了我眼神中的含義，反而避開了視線。

「不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一兩塊烤雞肉。她的眼中滿是遺憾。

莫非這也是經歷重生後的副作用嗎？

正因如此，我現在被視爲隨時可能崩潰的活死人。

「這裏是做什麼的呀？」

說實話，最近訓練強度大，動得也多，確實有點想喫肉了。

我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雞肉串。

平時不怎麼理會的時候，它們自己就會出現，但到了這種時候……

「總之…可以比武。」

『沒見過怎麼知道。』

魔獸減少對治安固然是好事，但突然減少卻未必是個好消息。

店主對我的問題有些慌亂。

順帶一提，那串烤雞肉是無言買給她的。

從某種意義上說，永豐算是蹭了頓飯，對這意料之外的情況，他顯得有些尷尬。

我從未聽說過仇家武學還有這等功效。

因爲比想象中好喫，我也忍不住想再喫一串。

雖然曾因其美麗的外形被當作寶石使用。

「……呼，總算活過來了。」

「道長……您該不會是自顧自地就跑來了吧？」

『又或者……是吞噬魔氣的其他東西也說不定。』

畢竟無論在哪裏，人們對於武者的比武總是熱情高漲。

聽完神醫的話，我立刻想到了一點，雖然不敢確定，但覺得多少能解決問題。

「那你們有魔石嗎？」

我低頭看了看依舊纏着繃帶的手背。

還是說，到了這一步，天魔的手筆還殘留着？

俊俏的公子…？

「…紅華去哪兒了？」

「嗯，所以你要和我切磋……？」

「這麼說，是沒有魔石了？」

店內陳列着各式各樣的皮毛與骨頭。

通常也這樣嗎？三代弟子竟然要和二代弟子比武。

『……其實這種時候，有外人來拜訪門派才更奇怪吧。』

「…那就在住處隨便喫點吧。」

『看來您心情很好呢。』

用餐很快就結束了。

仔細想想，自從來到華山後，確實沒見過門人之間比武。

在我的邀請下，永豐立刻換上了一副明朗的表情，跟着我走進了房間。

大概是因爲即將舉行的祭花大典，華陰縣裏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結果怎麼像個鄉野青年似的？

但這方面華山派應該自有考量吧。

因爲嘴裏塞得滿滿的，連發音都不清楚了。

本以爲他會提議一起修煉，沒想到竟是比武。

因此，必須找到顏色尚未褪去的魔石。

建築中央寫着「盟」字，這意味着此處隸屬於武林盟，既是經商的標誌，也是身份的象徵。

連口水都不咽就先奉承……

等了那麼久嗎？我覺得自己來得挺快的啊。

但若選擇修煉，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年代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話是這麼說，但總得看場合吧。』

「嗯，再喫一串吧。」

「哦，那您儘管問。我們可是這附近最大的店！什麼都有！」

神老活躍的時代，正是戰亂時代。

既然連神醫都放棄了，在醫術方面恐怕得不到什麼幫助了。

看着魏雪兒的模樣，我不由得想笑，但還是強忍住了。

【你找魔石做什麼？】

當時的縣城面貌，想必與現在大不相同。

永豐一臉遺憾地說，那下次再來拜訪。

永豐輕輕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讓她太擔心了？

「啊~！」

店主的表情一度有些垮掉，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和二代弟子們一起嗎？」

越想越覺得反胃。

難道已經全部克服了嗎？

「那個……公子。」

「……準備期間，禁止弟子之間相互切磋。」

『我的身體又不是什麼怪物巢穴，怎麼盡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沒關係。估計他們也不會太在意。」

買賣魔獸皮毛與骨頭的地方。我在縣裏要辦的事，就在這裏了。

站在華山的立場上，永豐雖是三代弟子，但畢竟有着梅花劍士的身份，總不能把勐獸放進兔子堆裏吧。

「下次再比吧，今天我還有些事要下山，恐怕沒時間了。」

「啊！好的。」

雖然可能有些不同，但大體上應該差不多。

我低頭看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以及壓制着它們的不明之物。

【又不是像少林的那些和尚一樣不能喫肉，何必非要忍着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麼，最終……還有其他什麼東西在作祟。

「如果有捕獲不到一天的魔獸的魔石，那就再好不過了。」

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我拉着四處張望、眼睛放光的魏雪兒，朝某個方向走去。

「……那個，不是馬上就要舉行祭花大典了嗎？」

「該不會……沒有吧？」

要不就在住處隨便喫點算了。

我們買了兩串。

「……不是……不是讓你喫這麼多……！」

說着，我拉着魏雪兒朝賣烤串的地方走去。

「我……這次要和師叔們一起參加祭花戰。」

「多謝款待，真是感激不盡，仇少俠。」

聽了我的話，永豐的臉瞬間變得沮喪。

看到這一幕，永豐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彷彿是世界上最深沉的嘆息。

果斷拒絕了他還想推銷其他東西的意圖，身後傳來了店主不滿的嘀咕聲。

魔石褪色意味着魔力已經消散，失去了生機。

他的聲音裏帶着些許感慨。

「啊？魔石…？」

她遞過來的，竟是剛纔喫的那串烤雞肉。令人驚訝的是，她一口都沒喫。

聽到我的問題，永豐露出驚訝的表情。

上次是受梅華仙所託獨自下山，但這次是私事，所以無言也一起下來了。

那個魏雪兒……？

「我來買點東西，想先問問。」

而且，即便壓制着，一旦試圖調動一定程度的內力，它就會就會瘋狂亂竄。

「魔獸減少了？」

嘿嘿個頭啊……

「突然提出比試，是有什麼事嗎？」

因爲目的地已經到了。

我無法得知神老是懷着怎樣的情感說出這番話的。

『畢竟神老您所處的年代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本是客套的一句話，永豐卻似乎真心實意地回答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第一口給少爺喫！」

如果有的話，前世不可能不知道。

之前比武時那樣慘敗，就算不膽怯也應該有點猶豫吧。

【現在看來，時代確實變了很多啊。】

「不過，今天恐怕不行。」

感覺就像仇家的俱龍會？

不過，在道觀裏總不能大張旗鼓地烤肉喫吧，所以一直忍着。

我面不改色，向店主說道。

當然，因爲他們的努力，那個戰亂時期並沒有持續太久就結束了。

越看越覺得，永豐這人似乎帶着幾分憨厚的氣質。

『在道觀裏烤肉喫，這種荒唐事怎麼能幹得出來。』

不知怎的，我心裏竟有點厭煩。

「切磋？」

『有些東西需要確認。』

送走永豐後，我立刻帶着魏雪兒下山來到了縣城。

與重生一同帶來的魔道吸天功。

還是說因爲永豐的地位特殊，所以才這麼安排的？

「……太好喫了……可是已經沒了。」

爲什麼這麼驚訝呢？

與魔獸的皮毛、骨頭等副產品不同，魔石是一種幾乎沒有實用價值的物品。

...看來下次真的要比武了？

神奇的是，僅僅因爲這點小事，原本複雜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轉了。

如果讓她知道我剛痊癒就和永豐切磋，估計會有點麻煩。

我的表情真的那麼明顯嗎？

只是一想到南宮妃雅，心裏就有點猶豫。

【真好啊。】

我正想去找點喫的，魏雪兒突然舉起了手。

『...』

「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知您光臨小店有何貴幹啊？」

想一百遍都覺得不太靠譜。

「…啊？」

聽到魏雪兒的話，我不禁想起不久前神老說我臉上藏不住心事的那番話。

本來就沒指望一來就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坐在一旁的魏雪兒見我出現，也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我問無言要不要喫，但他以正在護衛爲由婉拒了。

「今年開始，數量少得有些反常。」

『在山西，我從未聽說過這種事。』

還有這種規矩啊……

吞噬體內魔氣，並將其淨化轉化的俱炎火輪功。

「啊…！那！」

但隨着時間的流逝，它的顏色很快就會褪去，最終變得與普通石頭無異。

在我看來，就算永豐反過來贏了二代弟子，恐怕也會出問題。

「歡迎光臨！」

就這樣，我和魏雪兒一邊喫着雞肉串，一邊在街上閒逛。

他一會兒靠譜一會兒離譜，讓人對他的信任忽高忽低。

「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少爺，少爺。」

爲了尋找目標建築，我一路前行，最終停下了腳步。

不對，他那眼神躲閃的樣子，明顯有什麼事……

「公子，要不要看看獸皮或獸骨？正好有些不錯的……」

「少爺，你又擺出那張難看的臉了。」

正想着心事，魏雪兒扯了扯我的衣袖，輕聲喚道。

永豐的話多少讓我明白了些。

誰也不知道這股紊亂的氣息何時會爆發。

畢竟我和他是站在對立的立場上的。

侍從似乎早已準備得差不多了，告訴我很快就能好。

她笑得很開心，看起來心情不錯。

「真的……下次一定讓我來請您喫頓好的。」

門派弟子專用的食堂，外人是無法使用的，而永豐沒有長老級別的許可，也不能離開門派。

【確認什麼？】

『…神老？』

【那當然，這是我們一直期盼的世界……當然會好。】

「唉……畢竟魔石沒什麼需求，再加上最近魔獸出沒減少，產量也大幅下降了。」

雖然有點抱歉，但魏雪兒做的菜還不足以端給別人喫。

看起來他並沒有經歷什麼心魔，也沒有明顯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