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雪夏之隙(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445 字
走進小屋,劍後似乎已經睡着了,只有呼吸聲輕輕傳來。
看到這一幕,我小心翼翼地坐在空位上。
神醫翻找抽屜,拿出藥和繃帶,開始準備起來。
這種程度的傷,對於擁有內力的武者來說,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你不會是那麼想的吧?」
「…啊,不是的。」
真是敏銳啊…
「就算是武者,脖子被砍斷、心臟被挖出,也是活不了的。」
——呼!呼呼!
仇靈華手裏拿着菜刀,在切着什麼東西。
「…動手了嗎?」
「只是稍微擦了一下。」
「是出了點事。我看到有人盯上了小屋。」
他該不會覺得這是他的錯吧?
爲了達到那個境界,她揮舞的動作顯得格外艱辛。
我不明白她爲什麼要這麼做。
「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爲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既然說到這了,你打算怎麼處理體內的氣息?】
最後看她似乎很嚴肅的樣子,我還是決定先不管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謝禮?」
攀爬着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山,或許是因晨間的激戰,我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餘悸還未完全消散,我的雙手仍在微微顫抖,而神醫的表情也變得愈發凝重。
即便是以生命爲重、富有責任心的神醫,也不會說出「珍視所有生命」這樣的話。
幸好是重生在比較早的時期,沒有釀成更大的禍事。
真的有那麼明顯嗎?我還以爲自己掩飾得挺好的。
這是迴歸後初次見面時,曾短暫展現過的南宮世家的祕技。
華山那邊說會處理剩下的事,應該沒什麼問題。更何況,我這邊除了手背上的傷,幾乎沒什麼損失,已經算是萬幸了。
「你這傢伙,什麼表情?難道你覺得我是那種不懂道謝的人?」
辦法是有一些頭緒,但還在猶豫中。
「我沒事。」
「…身體訓練不要過度,飲食儘量多喫蔬菜。」
對武者而言,這更是毫無意義的空談。
雖然身體因驚嚇而難以完全鎮定下來,但我也沒太往心裏去。
但眼下並沒有什麼好辦法去查探。親自行動的話,限制太多。
『她爲什麼這麼慌張?』
聽到神老的話,我咬了咬乾裂的嘴脣。
『...該死,踩到樹枝了。』
聽到神醫的道謝,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本以爲他不會說這種話。
聽到我的道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生什麼了?」
我很想知道這些傢伙現在在搞什麼名堂,爲什麼身上會有類似魔氣的氣息。
切了好一會兒,她突然開口對我說道。
若要較真,我二話不說就直接把那些人制服燒死,也有我的責任。但既然他說要給謝禮,我便閉上了嘴。
我回應了梅華仙的呼喚。
雖然他嘴上說什麼都不會做,但其實是想悄悄提醒我嗎?
我站在外面發呆,仇靈華突然開口叫我。
「……那個,我看到她帶了木劍,大概是去練功了吧。」
我疑惑地看向他,神醫連連乾咳,催促我趕緊離開。
她不可能是一個人來的吧?
『……真美。』
「手…受傷了嗎?」
南宮妃雅默默轉身拿起木劍,走到我身邊。
一陣刺痛瞬間襲來,但纏上幾圈繃帶後,很快就感覺好多了。
她嚷嚷得太吵,我乾脆無視了她。
這時,神老開口說道:
不知何時她發現了我,露出燦爛的笑容,朝我揮了揮手。
我表示沒關係。
聽到神醫的話,我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能保持沉默。
她在華山能去哪兒呢?
她說話的語氣中,帶着一絲莫名的安心。
回到華山派後,我立刻去找梅華仙,向他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本來就打算走,別擔心了。」
那是什麼……土豆嗎?已經被切得面目全非,我不禁懷疑這玩意兒真的能喫嗎?
『儘管那也所剩無幾了。』
帝王劍形。
她那靈動的身姿,遠非她弟弟所能比擬。
「...」
這時,南宮妃雅用顫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她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腕,將鼻子湊近聞了聞。
「孩子。」
沒想到這位老人竟如此富有情義。或許正是因此,他才選擇了行醫這條路。
彷彿對神老的感慨深有同感,我贊同地點了點頭。
南宮妃雅在我懷裏微微顫抖,眼睛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由得發出嘆息。
我實在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她的劍法,當真美得令人窒息。
梅華仙確認了情況後,事情以決定派弟子去探查並加強戒備告一段落,但他的臉色依然沒有緩和。
說實話,在我看來,南宮妃雅的水平似乎比永豐更高。
本以爲只是去送封信就回來,沒想到卻聽到了我殺人的消息,梅華仙的臉色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們早已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撇開外貌不談,南宮妃雅的存在感略顯稀薄,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偶爾會散發出極爲鮮明的氣質。
「不繼續練了嗎?時間還早呢。」
神醫似乎從我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中更具情義之人。
這意味着她的劍法堪稱完美。
她嗅了好一會兒,似乎終於放下心來,臉上的表情像是鬆了一口氣。
「…啊,我知道了。謝謝你。」
永豐自不必說,南宮妃雅,乃至如今被稱爲天才的後期之秀們,大多也是如此。
與南宮世家那蘊含犀利與鋒芒的劍法不同,
(之前說魏雪兒睡不了多久就會被紅華拉去幹活)
「您是指什麼…」
見狀,我只能說:
發現了一片小空地,南宮妃雅正在中央舞劍。
因爲我知道她在那劍尖上領悟到了什麼,以及因此而獲得的劍道。
…突然覺得受傷了反而是件好事。
南宮妃雅執劍之時,就彷彿換了一個人。
「少來這套,你這傢伙別想着到處撒謊,你那表情還能再明顯點嗎?」
抱着這樣的想法,我向梅華仙道別後便離開了居所。
在這個過程中,作爲外人的我被捲入了事件。如果出了什麼事,懷疑我也無可厚非,但梅華仙似乎並沒有這樣想。
看着正努力晾衣服的魏雪兒,我轉身向南宮妃雅去的後山走去。倒也沒什麼特別目的,只是好奇那個瘋丫頭爲什麼要特意去後山。
準確地說,可能只是華山如此,但現在的世界確實比我所經歷的未來要和平得多。
「魏雪兒去哪兒了?」
來的不只是我,周圍還有華山派的門人。
【他大概是因爲你體內的氣息才這麼說的。】
【這世界還真是和平了不少啊。】
我不禁再次對南宮妃雅的天賦感到驚歎。
面對仇靈華的詢問,我點了點頭。我注意到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我的手背上。
【你要是這時候還做別的選擇,那就不是人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話,更接近於劍舞。
這一點着實令人佩服。
「南宮小姐往後山方向去了。」
他是怎麼察覺到的?明明我已經很小心地不讓血跡沾到身上了。
「…看來需要更詳細地調查一番。」
是因爲我來了纔不練的嗎?
『…嗯,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難道這也是黑夜宮乾的嗎?』
最終,我像是被半趕出來似的,站在小屋前發了一會兒呆。
似乎我的話讓她不高興了,仇靈華氣呼呼地喊道:
…我可不想去想象。
【…真是了不得啊。】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才這麼問?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神醫的表情卻很認真。
『與此時的我截然不同啊。』
攀着樹木向上攀登時,一股刺痛感漸漸傳遍全身。
仇靈華卻一臉專注地切着那個土豆,彷彿在做一件大事。
我居然擔心劍尊,未免有些可笑。
最近明明已經有所改善了,依然還是不自在嗎?
「…你來了,就不練了。」
跑完這趟差事回來,時間已經過了正午。
『是在圍觀嗎?』
「誰在擔心你啊!我只是想說,治療完了就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我也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掌門在內,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所以,神醫只是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不知不覺間,治療似乎結束了,我正想起身道謝。
「是,是!」
「我想你應該更清楚這一點。」
然後突然像是腿軟了一樣,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治療都結束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看來她已經出去有一陣子了……
不知何時,他似乎已經整理好了思緒,臉上恢復了從容的表情。
南宮妃雅不斷揮舞着劍,直到一聲細微的響動傳來,她才停下了劍舞。
更何況,現在華山派正面臨着弟子一個接一個失蹤的情況。
神老的話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
隨着她流暢的動作,帝王的威壓席捲四周。
魔劍後所懷的殘酷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純淨與美麗。
【你這表情,簡直就是把答案寫臉上了,所以還是老實待着吧。】
可房間卻空蕩蕩的。
平日裏呆滯的眼神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彷彿是一柄名劍屹立於此。
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不知不覺踩到了樹枝。
果然,魏雪兒正在僕人們中間,認真地做着家務。
正當我疑惑時,路過的侍從開口了。
「…啊?」
「辛苦你了……再這樣拖着你只會讓你疲憊,之後我會帶些謝禮去找你。」
「…是第一次嗎?」
神醫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讓我愣了一下。
【上次你不是說有辦法嗎?】
雖然並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是這樣。
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而我就在那兒。
南宮妃雅或許還在睡覺吧?
意外地人很多…?
將仇靈華的嘰嘰喳喳拋在腦後,我徑直邁步朝華山派走去。
這是神老在看永豐時也曾發出過的感嘆。
我原本還在想爲什麼神醫會用那樣的眼神看我,原來是因爲這個。
神醫在照顧劍後之事,包括掌門在內,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最後,我笑了笑,開口道:
『…嗯。』
「這種事,遲早都是要經歷的。」
老實說,我簡直無法相信南宮妃雅能在這樣的動作中,依然維持着帝王劍形的架勢。
魏雪兒既然在這裏,劍尊應該也在吧,但我並沒有看到劍尊的身影。
南宮妃雅的動作柔美而優雅。
「…如你所見。」
【如今這個時代,真是人才輩出啊。】
「有夥人在木屋附近遊蕩。回去後我會稟告梅華仙掌門,他會處理的。」
『我身上有味道嗎?』
一直仔細觀察我的南宮妃雅,語氣略帶遺憾地說道。
南宮妃雅雙手抓住我的衣襟,勐地一拉,將臉湊近,用力嗅了嗅。
「…一點味道也沒有。」
南宮妃雅的目光轉向發出聲響的方向。
【僕人聽到句謝謝都嚇成這樣……你之前到底有多混蛋啊?】
一直與我對視的南宮妃雅突然睜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什麼驚人的東西。
那些人已經靠近屏障,還有一人逃脫了。
距離那該死的時刻到來,只剩下幾年時間了。
我也適當地揮了揮手回應。
我曾無數次見識過她的劍道,然而此刻南宮妃雅劍鋒所展現出的,卻是另一種氣質。
聽到我的問題,南宮妃雅迅速搖了搖頭。
「你一個外人捲入了華山的事,我們理應負責,不是嗎?」
在圍觀者略帶責備的目光中,南宮妃雅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若非要形容的話,更接近於劍舞。
我慌亂地想要推開她,但南宮妃雅卻執着地不肯放手。
『要是再晚個一兩年……』
「我纔沒擔心呢…!」
怎麼每個人都要問一遍啊。
神醫看我的眼神中,隱隱流露出一絲憐憫。
即便情況不妙,卻依然能穩住心神……
或許是因爲持續激烈的動作,她的額頭滲出了晶瑩的汗珠。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衣袖擦去順着臉頰滑落的汗水。
還好他沒提我出手過重的事,就算真要說,估計也只是之後再確認一下而已。
「真是抱歉。」
圍觀的人們不由得發出嘆息。
果然是個比預想中更具情義之人。
我一直在努力反省。
周圍瀰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手持長劍的南宮妃雅,彷彿行走在劍尖之上,散發着一種令人屏息的氣勢。
「太好了…」
神醫似乎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了什麼,皺起了眉頭。
『…真的有那麼明顯嗎?』
「你是在擔心我嗎?」
雖然覺得沒必要這樣,但南宮妃雅的想法,向來是越琢磨越讓人摸不着頭腦。
難道是汗味?雖然剛纔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但也不至於那麼激烈吧。
「修煉結束了嗎?」
聚集的人羣似乎是在看南宮妃雅的動作。而在衆人的目光中,南宮妃雅依舊若無其事地修煉着。
——啊……
她的臉上不知爲何帶着一絲慌亂,還有……絕望?
找到南宮妃雅並不困難。
過了好一會兒,南宮妃雅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嗯。」
我心裏想着該怎麼辦,是把手抽出來還是說點什麼,感覺已經在心裏糾結了幾百遍。
「…本來想和你比試一下的。」
『這丫頭又跑哪兒去了?』
接着,她甚至丟下木劍,向我跑了過來。
比起舞劍時流下的汗水,現在流淌的冷汗似乎更多,這是錯覺嗎?
『既然要給,那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實際上也確實很年輕。』
梅華仙神情凝重,最先吐出的話是道歉。
「多謝。」
「...」
「是的。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掌門在內,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時間似乎不多了,得儘快做出選擇了。
『還能怎麼辦?只能祈禱它別爆發,活下去唄。』
最多不過幾年。
9;...咦?9;
「…那個…你…沒事吧?」
南宮妃雅在我懷裏微微顫抖,眼睛裏滿是恐懼,過了一會兒,她似乎稍微鎮定了些,稍稍拉開了距離。
最後看她似乎很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更接近於劍舞。
「後山?她去那兒幹什麼?」
我猶豫着要不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搪塞過去,但轉念一想,就算現在不說,等會兒梅華仙知道了,神醫也很快就會知道,這事終究瞞不住。
回到住處,僕人們正忙着家務。
是因爲我看起來年紀尚輕的緣故嗎?
汗流得太多,我用衣袖輕輕幫她擦拭。
「是的。依我看,應該是邪派之人。」
聽到我的道謝,侍從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現在一回來就會習慣性地找魏雪兒,難道正如早上所預料的那樣。
聽到我的道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神醫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一時語塞。
神醫一邊說着,一邊在我手背上塗抹金瘡藥。
「外面剛纔發生什麼了?」
大概他是有事在身吧,我這麼想着,便走進了房間。
「…什麼呀!你這是幹嘛!?」
「你是第一次殺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