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神醫(5)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469 字
「身體感覺如何?」
經過一番折騰,梅華仙終於成功在木屋內落座,開口說道。
我也趁機悄悄熘了進來,觀察着氣氛。
「您事務繁忙,怎麼還特意來這……」
「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不必如此。」
「……掌門。」
劍後看着梅華仙,苦笑着答道。
神醫雖然還在盯着梅華仙,但沒再多說什麼。
「四年前,我去仇家拜訪時,本想見見你…只可惜你當時恰好不在家。」
也是仇家開始逐漸崩壞的時期。
『神老……』
『…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中原幾乎沒有他治不好的病,但由於他常年四處漂泊,即便是名門望族也難以輕易請到他。
【看吧,我不是說了你像螳螂嗎?】
【…別叫我。】
旁邊乖乖坐着,呆呆望着半空的這傢伙,始終讓我放心不下。
神醫看着梅華仙問道。
聽了神醫的話,我不得不猶豫起來。
【喂,你這小子,什麼意思!】
「你和千熙長得真像啊。」
劍後,凡是踏入武道的女武者,心中必定會敬仰的一位絕頂高手。若論華山派有名的武林人士,除了梅華仙,必然會提到劍後。
『難道是舊疾惡化了?』
「您……認識我母親嗎?」
他告訴我的背景,與實際情況完全不同。
「孩子。」
真的非殺不可嗎?
我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梅華仙正盯着我。
「靈華…?」
『神老?』
【打起精神來。】
畢竟也有像魏雪兒這樣的例子。
「您認識我?」
梅華仙像是被說中了似的,眼神閃躲。
這是什麼情況?這種低級的對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聽說過他離開時是與一位老者同行,但沒想到那位老者竟是神醫。
我追問了一句,可那傢伙只是靜靜地看着我。
雖然我從沒聽過母親童年的故事,但據說她過着平凡的生活……
但也不至於爲了給我診脈就輕易拿出來吧。
「袖子捲起來,把手伸過來。」
劍後聽着這些,只是靜靜地笑着。
抬頭一看,竟是諸葛赫,我不禁嚇了一跳。
『...』
『……沒想到他竟是這樣的性格。』
劍後大喫一驚,連忙呼喚梅華仙。
劍後爲什麼會收仇靈華爲徒呢?
「趕緊向哥哥道歉吧。」
這句話我從未想過會聽到,而那個名字也幾乎被我遺忘了大半。
看來這件事並未在江湖上流傳。
難道世上就沒有一件簡單的事嗎?
「你有龍涎草?」
不僅是名字,就連她是怎麼笑的,用什麼樣的聲音呼喚我,也都變得模煳了。
感到驚訝的不僅是神醫,我也一樣。
「那我去找你不就行了。」
龍涎草的名聲真有那麼響亮嗎?
聽到他的話,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她終究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關聯?
「…真是的,竟敢叫堂堂華山掌門小子…」
而且仇靈華還是劍後的弟子。
我一驚,劍後卻微微一笑。
那對我來說並不是一段美好的回憶。但劍後卻好像沒察覺到我的想法,只是看着我微笑。
『我嗎?』
見狀,神醫眼中頓時迸出火花。
「這是什麼……?」
我瞥了一眼諸葛赫,心裏想着。
難道是因爲從仇靈華那裏聽說了什麼嗎?
按理說,劍後應該是掌門梅華仙的弟子,但看起來卻比梅華仙還要年長許多。
然而,從劍後口中說出的話,卻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雖然前世與她並無太多交流,但我也從未從聽到過仇靈華是劍後弟子的傳聞。
未來的他,那陰險的笑容,毫不猶豫一句話就讓數千人陷入死地的模樣,
「吵死了!」
千熙,那是我母親的名字,如今已模煳不清。
【自古以來,但凡在某一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不行。」
「拜託你閉嘴吧。」
「現在還能見到你,真是萬幸……」
僅僅因爲我是母親的孩子嗎?
「桃華,此話當真?」
「靈華啊,就算再怎麼生氣,對遠道而來找你的人說這種話,也太失禮了吧。」
這老頭兒也不太正常。
「……呃。」
「如何?」
『您非得這麼扎心嗎?』
聽到劍後的話,我在心裏暗自苦笑。
僅僅因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有機會的話,我倒想聽聽。】
我事先一點解釋都沒聽到,就被帶來了,結果找神醫的目的竟然是爲了我。
那位神醫只是看了梅華仙一眼,罵了一句,然後開始煎藥。神醫小心翼翼地煎好藥,遞給了劍後。
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牽扯?
神醫的事暫且不提,問題在於諸葛赫。
她行俠仗義,濟世救人從不猶豫。
劍後看着仇靈華這副模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繼續說道:
仇靈華靠在劍後懷中,狠狠地瞪着我。
更何況還不是少量,而是整整一片葉子。
「……這狗東西,上次那樣說了之後,居然還真的若無其事地學狗吠叫,我可是親眼所見……!」
想要理解,可如今我對母親僅存的記憶也太過模煳了。
這下我大概明白,爲什麼永豐稱仇靈華爲師姑了。
神醫的目光轉向了我。
神醫一邊說着,一邊向我伸出手來。
【看來這位女士也不否認你長得有些兇狠啊。】
「您和我母親……?」
雖然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嘴裏還是勉強道了歉。
『諸葛赫是神醫的孫子?』
「外貌可能是這樣,但確實很像,尤其是那種氣質。」
「本該早些與你相見的,可惜我這副模樣,耽擱了太久。」
實際上,他確實是拿門派至寶賭酒的人,怎麼說呢……
「一看就知道這小子狀態不對勁,我要是再操心他,哪還有精力照顧劍後?你覺得這樣也沒關係嗎?」
那是我剛剛開始窺見仇家黑暗一面的時期。
爲什麼偏偏選螳螂來比喻呢…
「小氣?你這病得治,乾脆把湯藥煳你臉上算了。」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手帕?是要我擦什麼嗎?
即便三代弟子都已入門,仇靈華作爲後來者卻依然被視爲二代弟子,原因或許就在此。
「你哪裏不舒服嗎?」
『啊,是那個時候啊。』
想到前世他那麼能言善辯,真是件奇妙的事。
『……啊,原來如此……』
和現在的他,似乎完全是兩個人。
「喝完就躺下休息吧,很快就會困的。」
神醫的話讓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我只知道仇靈華是華山派的門人。
「你乾脆直接說你還有別的用意得了,這不明擺着寫在臉上嗎?」
「我們是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
我唯一能記住的,只有這一點。
「看他的反應,似乎連自己的身體狀況都不清楚,你還指望我給他治?」
看這架勢,好像沒什麼可商量的,竟然真拿掌門之位作賭注。
「若我有半句虛言,便當着你的面學狗叫。」
華山派位列九派一幫之一,擁有龍涎草倒也不足爲奇。
「隨便你怎麼叫吧…我是來看看弟子的身體狀況的,還能有什麼別的事。」
狀態不對勁?誰……?
又是什麼原因讓劍後的傳人不爲人知呢?
雖說這話不該出自道家掌門之口,但正因如此,他的話反倒讓人信服……
這完全是一句無法認同的話。
找不到藉口,竟然說鬼魂得了老年癡呆。
看起來,她很聽劍後的話。
神醫在我的手臂上摸索了片刻,終於開口了。
劍後一邊撫摸着仇靈華的頭,一邊說道。
靜靜地坐着讓人感到非常尷尬。
他原本就是那樣的傢伙嗎?
「看看你現在這副厚顏無恥的樣子!你當我是什麼,隨便拜託一下就可以的嗎!」
「是啊,如果見不到你,那真是令人遺憾的事。」
大概是因爲連掌門之位都押上了,覺得可以信一信吧。
她的英雄事蹟流傳至今。
「掌門!」
問題是,如果這話出自別人之口,我肯定當他胡言亂語,但說話之人偏偏是神醫,這就讓人不得不重視了。
劍後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華山派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這是依偎在劍後懷裏的仇靈華說的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長得就不可愛帥氣呢。】
明明有那麼多可愛又帥氣的生物,爲什麼非要選螳螂…
「你和我的約定,只限於劍後。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吧?」
「那個…不好意思…兩位前輩,我的意見呢?」
正沉浸於思緒中時,身旁有人遞來了什麼東西。
「你說的該不會是和那傢伙有關的事吧?」
「喂!這兒還有晚輩呢……!」
「你……」
【自古以來,但凡在某一方面登峯造極之人,總會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
「你這小子,來這兒幹嘛?」
「你和千熙長得很像。」
我忽然想到。
「一片龍涎草的葉子應該就足夠了吧。」
當然,我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是神醫的孫子。
只是,經歷了重生之後才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突然,神醫的動作頓住了。
當得知這位一直與梅華仙針鋒相對的老人就是神醫時,我是多麼驚訝。
堂堂華山派掌門和傳說中的神醫的對話,真的是這樣的嗎?
「…一點都不像呢。」
「那我走?」
據說即便是最上等的九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起。」
雖然我知道梅華仙帶我來這裏,是因爲梅花連正石的氣息或是因爲我體內流轉的梅花香。
「哦,那就好!這樣就足夠了。」
而後來那位活躍的劍後突然銷聲匿跡,引發了諸多猜測。
「不,沒人說要你治……只是想請你看看。」
連啞巴都能讓他開口說話?
…可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神醫,我也一樣。
單論醫術,無人能及的老者。
「不,我沒事……」
華山掌門像狗一樣吠叫?神醫是在開玩笑吧,不會是真的吧。
看來即便是醫者,也並非全然沒有內力。
「嗯……」
畢竟也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醫是在開玩笑吧,不會是真的吧。
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諸葛赫成爲了魔教徒?
聽了梅華仙的話,神醫又轉頭看向我這邊。
【不過,相關的解釋,等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倒想聽聽。】
「總之不行。」
「咳咳……」
「…那個…不是的….」
那張臉莫名讓人覺得熟悉。
「…唉。」
「我記得母親長得沒這麼兇……」
「……太醫。」
「…只是稍微查看一下而已….不管出什麼事,我都不會做別的。」
『華山派都那樣了,真的沒關係嗎?』
「……你太噁心了,我再也不會見你了。」
『神醫啊……』
如果是劍後親口說要收徒,父親和長老們大概也不會多說什麼。
神醫的爆炸性發言讓周圍瞬間陷入沉寂。
我喫得香,睡得好,連走路都精神抖擻,哪兒不正常了?
「那麼,若此話有假,我立刻辭去掌門之位。」
『越追查,事情怎麼越複雜了?』
如果劍後四年前來到仇家,那麼一年後仇靈華前往華山的事也就說得通了。
「…對…不起。」
顯然,她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
…我真的能殺了他嗎?
當年陝西地區魔鏡門如災禍般肆虐時。她一邊疏散百姓,一邊獨自阻擋魔物,直到梅華仙趕來。
「那傢伙和媽媽…一點都不像,媽媽長得像兔子一樣可愛,可那個人卻像螳螂一樣…!」
如果是,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話,這讓我感到有些不安。
「桃華,別胡說八道了。」
「所以。」
只記得她很溫暖。
這也是天魔的力量嗎?
據說即便是最上等的九轉大還丹,也只需一根龍涎草就能煉製出數十顆。
…可你居然要把它拿出來?
大概是太驚訝了,他連正在熬藥的手都停了下來。
「你……」
「……謝謝您。」
聽了神老的話,我挽起袖子,將手臂伸向神醫。
「太醫!!這孩子說他不舒服!」
沉默良久的神醫終於答應了梅華仙的請求。
真是讓人心痛啊…
「瘋子,你捅的婁子還不夠多嗎,還敢在這兒裝什麼樣子。」
「啊!你就幫個忙吧!朋友之間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那傢伙真的是諸葛赫,他究竟經歷了什麼,纔會投靠天魔那邊?
劍後的話音剛落,仇靈華的嘴就撅了起來。
【猶豫不決,只會徒增無謂的疑慮。不必擔心,我會想辦法的,先把手伸出來吧。】
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問題就……
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見神醫。
剛纔仇靈華明明說諸葛赫是個啞巴來着。
神醫嘆了口氣,接着說道。
神醫握住我的手臂,開始緩緩診脈。一股微弱的內力從他的指尖流入。
從外表看,她只是一個瘦弱無力的老婦人,但無論是神醫還是梅華仙,都稱她爲劍後。
仇靈華生怕劍後拿不穩藥碗,在一旁緊張地攙扶着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別叫我。】
但我還是擔心,萬一神醫察覺到什麼,又或者被他發現了魔功的存在,那就麻煩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夠了,神老,您適可而止吧。』
神醫的聲音中透出一絲怒意。
神老的怒喝,讓我頭疼地用手捂住了腦袋。
「這已經不是身體不對勁的程度了,這簡直是行走的活死人啊?」
『…是。』
「更何況,我眼前正有一個需要照顧的人……」
他自己這麼說,倒也有幾分可信。
實在讓人難以信任。
『爲什麼我不知道她是劍後的弟子呢?』
「…嗯?」
這樣想着,我看向梅華仙,但他只是接連乾咳了幾聲。
【把手伸出來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只需一根龍涎草就能煉製出數十顆。
神醫似乎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您是在說我嗎?」
「醫者的職責本就是如此。難道要我明知眼前之人有傷,卻視而不見,放任不管嗎?」
掌門大人,您這學狗叫的話未免也太……
【華山派是什麼?我不知道。最近記性有點不好……莫非是得了老年癡呆……】
「那個……到底……」
神醫似乎也對這話心存疑慮,向梅華仙確認道:
「那個……既然來都來了,順便讓你看看,不是挺好的嘛……」
不過,更大的可能性是因爲我的存在。
「真是小氣,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這行不通啊。」
「…這傢伙。」
『越追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嗎?』
「很高興見到你。」
「什麼啊?」
氣質?那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我偷偷打量着她,卻不料與劍後的目光撞了個正着。
劍後聽到我的問題,再次露出一抹微笑。
見我沒什麼反應,這傢伙又把手帕放回懷裏,回到神醫身邊坐下。
爲什麼會這樣呢?
龍涎草可是有價無市的靈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