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不是你的（1）

自從從仇家出發前往陝西以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

中途曾在村莊停留進行整備，也遭遇過幾次魔境門而進行戰鬥。

不過幸好都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旅途還算平靜。

畢竟有仇家的護衛隨行，還有幾位華山派的梅花劍客，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反而更奇怪。

隨着時間流逝，我們終於抵達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訓練和胡思亂想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雖然已經過去了數十天，但距離目的地還很遙遠，無聊感依舊揮之不去。

不過，與最初不同的是，最近最讓我煩惱的並不是前往華山的漫長旅途。

也不是突然意外同行的南宮妃雅。

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南宮妃雅戴着面紗從馬車上走下。

【咳咳。】

「這樣啊……看來喫得不錯。」

「師兄，別再挺胸了……看起來很醜。」

「永豐道長，用那東西訓練時，您不用內力嗎？」

大概在突破巔峯境界後，變化似乎就會顯現。

「…啊！原來是仇少俠的東西。小姐是在等仇少俠修煉結束吧，真是辛苦了。」

更不是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開，向後退了一步。

那興奮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我，躲在樹後不安地動來動去。

『....』

雖然因爲仇家的特性，體型普遍偏小，但這些華山派的道士們，胳膊都快有普通男性的大腿那麼粗了。

現在看來，這個評價似乎需要稍微修正一下。

「今天要不要一起練練下盤功夫？ 」

正因如此，在那羣人中，身形纖細、宛如貴公子般的彭佑真，才顯得格外與衆不同。

「少俠！」

可剛纔她投來的目光，卻冷漠得讓人驚訝。

「……是因爲鍛鍊少了，還是因爲長高了？最近總覺得胸部好像變小了。」

【…這倒沒錯。】

神老似乎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

她與我的目光相遇，頓時嚇了一跳，又躲回樹後，但沒完全藏好，後腦勺還是露了出來。

在那無數花瓣的間隙中展開的華山劍術，既優雅又美麗。

她似乎還在鬧彆扭，不肯好好說話。

「…您爲什麼要扛着那塊石頭，永豐道長？」

永豐離開後，我稍微練習了一下基礎招式，然後準備回到馬車那裏。

雖然不願提及，但事實就是如此。

【這小姑娘的舉動真可愛。】

神老用有些沮喪的聲音說道。

「不，這是少爺的。」

「啊，好吧….」

「師弟，你這話在江湖上可是會被叫做胡言亂語的。」

難怪華山的劍術以極高的難度和水準着稱，畢竟要駕馭如此多的梅花，劍法必須精準如一。

時光飛逝，轉眼間已到了盛夏時節。

「師弟，還是把衣服穿上吧。其他小姐們看着都覺得尷尬，都轉過頭去了。」

「哦，魏小姐？」

至於汗水，因爲體內功法的緣故倒不是什麼問題，但我還是裝模作樣地擦了擦。

【....】

尤其是在暗器、劍術和拳法方面，這種缺點尤爲明顯。

【並沒有那麼玄妙。只是遵循心法的奧義罷了。】

【就算知道了也做不到，這算什麼祕密？】

我慢慢走近，只見魏雪兒背對着我，躲在樹後不安地動來動去。

當然，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爲什麼大家……？

「那以後一定要一起訓練啊。」

【這世上還真是什麼瘋話都有人敢說啊……居然對道家門派的掌門滿嘴胡言亂語。】

她那斬釘截鐵的回答讓永豐愣了一下。

【那只是過程罷了。你只需看看華山的一代弟子或長老們，便會明白這一點。】

我點頭附和着神老感慨萬千的話語。

說到華山派，就不得不提到它在衆多修煉劍術的門派中的代表性地位。

上面的人都這樣了，下面的人能好到哪裏去？

「少俠身爲拳腳高手，體能訓練應該和我不一樣吧？我很感興趣，如果不妨的話，能不能一起….」

在中原流傳的無數劍法中，它與劍尊的月仙舞劍並稱爲最美的劍法。

真的要用那東西訓練嗎？

緩緩前行的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雖然我覺得自己迴歸後已經很努力了，但看到那個，心裏還是有點着急。

「啊，莫非仇少俠也有興趣？那邊好像還有一個，我去拿來….」

『這與那醜陋的肉體有什麼關係？』

大概是從比武后的第二天開始的吧。

修煉何種武功、使用何種心法，肉體就會隨之變化。

【一切終將回歸本源。】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帶着這些東西來找我，真是可愛。

魏雪兒說完，微微低頭，隨後匆匆朝着仇陽天離開的方向走去。

【華山還是一如既往啊，巍然屹立，高聳入雲，令人心生敬畏。 】

似乎還能感覺到仇陽天撫摸時的手溫。

我正疑惑時，神老開口了。

我又說了一聲，魏雪兒這才緩緩轉過身來。

「啊，也是….我問得太奇怪了。」

依我看，顯然是因爲這個傢伙。

「喫了些什麼？」

那興奮的聲音真是讓人不爽。

難道說，兜兜轉轉後，肉身會再次發生變化嗎？

到現在還是簡短的回答。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任誰都能看出她此刻的驚訝，意思大概是「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永豐是個話很多的人。

【像你這樣的腦袋也會說「可愛」這個詞啊。】

這傢伙也是個瘋子，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永豐年紀相對較小，所以那些缺點還不明顯。

魏雪兒依依不捨地抬頭看着我，但我強忍着假作沒看見。

突然，我發現有人從樹後探出臉來。

「你在這裏做什麼？」

『這樣的祕密就這樣隨便告訴外人好嗎？』

總之，最大的原因固然是代表人物，但華山派的象徵——

看到她這副模樣，我不禁輕笑出聲。

仇陽天朝着馬車的方向穿過樹林，魏雪兒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目送着他的背影 。

又聊了幾句後，她撅起的嘴脣漸漸放鬆，原本盯着樹木和草地的視線也重新轉向了我。

獨自留下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打算模仿他。

永豐似乎剛練完功，滿頭大汗地站在那裏。

剛打來的水還帶着涼意，我接過來直接喝了下去。

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華山仙劍以及現任掌門梅華仙。

根據推測，契機應該是中丹田充盈並突破壁障的武者。

小小的臉蛋微微探出，大大的眼睛朝我這邊看過來。

魏雪兒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山仙劍展現出的武藝已有記載。

「我先走了。」

他這哪是話多的程度，分明就不太正常。

【確實有那麼想過….】

「魚和……肉和……蔬菜還有……紅華姐姐蒸的土豆……」

能堅持那樣激烈的訓練，真是令人驚訝。

那是什麼，難道是在躲我嗎？

「啊，正好口渴得厲害，可以喝一點嗎？」

嘴上雖然答應了，但我肯定不會一起去的。

【竟然能這麼正經地思考……真是神奇。】

她的背嵴微微一顫。

永豐甚至感覺有種莫名的寒意掠過嵴背。

甚至由於劍尊的劍法是一脈單傳的武學，所以即使歷經歲月沉澱，也不像其他門派功法那樣有諸多分支。

心情很好？我可不敢這麼說。

也就是說，當修煉者在打好基礎的肉體上獲得領悟時，自身的形就會發生改變。

她努力想繃住表情，但那一瞬間的鬆懈還是隱約可見。

記憶中那應該是個非常美麗的場景來着……

將水壺和布再次交給魏雪兒，然後轉身朝馬車走去。

獨自留下的她輕輕撫了撫自己的頭髮。

至於他是否真的不及三尊，這其中的說法就有些微妙了。

她避開我的視線，抿着嘴，手裏還攥着水壺和一塊乾布。

『....』

到了現在，在與邪派的無數戰鬥中， 巔峯時期的梅華仙也展現了不俗的實力。

雖然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法，能引發如此變化。

這幾天她連話都不怎麼跟我說，我還以爲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傷心事了。

每次看到都嚇得半死。

「走吧，該出發了。」

我注意到她偷偷瞄過來的目光，便輕輕撫摸了魏雪兒的頭。

這幾天氣氛有些奇怪，一直沒能好好說話。

從這種意義上來說，華山的劍法確實是數百年來無數人共同成長、共同演變的結果，蘊含了無數的心血。

彷彿在一幅畫中看到美麗的舞姿，劍招中既蘊含着銳利，又不失沉穩。

那麼，這或許也可以稱之爲脫胎換骨吧？在突破境界時，肉體會發生變化。

【沒錯，爲了讓更堅韌的樹木生長，爲了讓更美麗的梅花綻放。】

「…嗯？」

僅從我和劍龍的那場比武就能看出。

「…好的，我知道了。」

突然收回撫摸的手。

永豐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想要撫摸魏雪兒的頭。

在我看來，只是因爲他身爲掌門，鋒芒稍斂罷了。

【大家看起來都很不錯，武者就該這樣。】

永豐看到魏雪兒手中的水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們是因爲害羞才這樣的。」

「啊，因爲沒有合適的體能訓練工具，所以從附近撿來了。」

魏雪兒卻輕輕避開，向後退了一步。

和仇少俠在一起時，她總是笑靨如花。

其他弟子也是，從那發達的肌肉中能施展出如此優美的劍術，也很神奇。

「你在幹什麼？」

當然，我完全沒有打算模仿他。

但眼下我手頭的這個也不簡單，實在無暇他顧。

【成爲華山門人後，首先要做的、也是必須堅持到最後的修煉，就是讓自己化爲大地、成爲養分。】

心情和胃口看來是兩碼事。

嘴角微微上揚，和平時差不多。

「嗯嗯！」

【看到她這樣，你心情很好吧。】

「不打算回答嗎？」

言歸正傳，回想與永豐共度的十天時光，

【這小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煉的心法和自身的心境而變化嗎？】

正因如此，修煉華山的武功需要更高層次的領悟，艱苦的修行也在所難免。

過去，在血魔大戰中，華山仙劍展現出的武藝已有記載。

更不是莫名其妙生氣的魏雪兒。

當代天下第一劍確實是劍尊，但關於梅華仙是否真的不及那個層次仍然衆說紛紜。

【那只是過程罷了。你只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車終於停了下來。

崑崙、武當等修煉劍法的門派不在少數 ，但華山派之所以能脫穎而出，

那種東西一般不會說是撿來的吧…？

反而像是劍尊那樣矮小的感覺。

過於發達的肌肉在施展靈活動作時反而會成爲累贅。

無論走到哪裏，人們的目光都讓她感到不自在 ，所以才戴上了面紗。

永豐周身綻放的梅花，並非隨風而動，而是受他內力所驅使。

過度的訓練反而成了毒藥。

「…不是…的。」

上樑不正下樑歪。

原來是魏雪兒，她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偷偷打量着我。

當然，還是能感覺到她有點小情緒，但這樣……應該可以了吧？

這意味着梅花會隨着施展者的意念而動。

結果永豐的手就這樣尷尬地懸在半空中。

但我沒有放棄，繼續追問。

每次看到這樣的她，心裏總會泛起一絲漣漪。

『什麼意思？』

「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的。」

感覺剛纔話說得太重了，我心裏有點愧疚。

確實，雖然對梅華仙的記憶已經模煳，但至少他不是那種擁有怪異身體的老者。

「啊？練外功爲什麼要用內力…？」

大概是錯覺吧。

「不，不用了。」

這個對我來說，充滿各種意義的地方，終於到達了。

似乎還能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冷漠得讓人驚訝。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魏雪兒轉過頭。

『那倒也是。』

魏雪兒瞥了一眼永豐，回答道。

『您是說……自己？』

原本就是那樣訓練的嗎…？

「不！我不感興趣。」

永豐只是這樣想。

梅花劍法，也是重要因素 。

他突然出現在我身後…不，這傢伙居然扛着一塊馬車大小的巨石出現，誰能不被嚇一跳啊。

【你知道武者的肉體會根據修煉的心法和自身的心境而變化嗎？】

最具代表性的例子，便是河北彭家的武者們，他們之所以擁有強健而龐大的身軀，也是爲了適應其武功而變化成的形態。

我故作輕鬆地問起日常瑣事。

那種訓練，我怎麼可能跟得上。

「喫飯了嗎？」

『您現在已經不是掌門了。』

獨自留下的永豐用手撓了撓臉頰。

『神老，說實話，您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修道的人了？』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也就是說，用那東西訓練時，連內力都不用？

這老頭….

「……是啊，果然高得離譜。」

以前說過吧。

『您是不是以爲我不是人？』

抬頭望去，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