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梅龍落下（4）插圖

踩在草地上的腳掌勐然發力。

從腳掌開始，腳踝、小腿、大腿、腰部。

將力量層層遞進，注入作爲核心的下盤。

無論是劍術還是拳法，下盤都必須穩如磐石。

即便是使用弓術的人也是如此。

這便是所謂的根基要穩。

當力量分配恰到好處時，便以呼吸爲引，將內力緩緩導出。

呼啦——!

「…少俠？」

去華山會有辦法嗎？

【……真是世風日下啊。】

【別跟我說話，丟人。】

神老說越是激發內力，我體內就越有什麼東西在躁動，於是我從白天就開始測試自己的極限究竟在哪裏。

正如他所說，只是輕輕觸及罷了。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天賦啊，居然已經開始觸碰中丹田了。】

無論如何，總得去一趟，這纔是關鍵。

回頭一看，幸好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居然觸及到了。』

若非及時吸收了寶物的氣息，我恐怕也無法突破至四星。

永豐像是出了故障似的，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

只是每次出門都會出點事，難免讓我多了些不必要的顧慮。

聽到神老的信號，我立刻收回了內力。

火焰的力量在增強，但我細心地調控着，以免破壞周圍的環境。

「呼….」

俱炎火輪功在體內緩緩旋轉，形成環狀。

「……啊。」

隨時都能開啓，但若準備不足，那就是天壤之別。

聽了神老的話，我點了點頭。

南宮妃雅的筷子正要夾起一塊食物。

正想着還要堅持多久時。

…不，爲什麼？

問題是即便準備就緒，若沒有領悟也無法觸及。

可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我仔細思索了一番，但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之後再次前往陝西。

「…原本自以爲是地認爲是最有天賦的人，但見到少俠後，才明白天外有天。」

【你怎麼看？】

「怎麼樣？」

正因爲能感受到他真心感謝的心情，反而讓我更加不自在。

我決定任由他自己去想。

四星初階。

永豐聽了我的話，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隨即，我抑制住了那躁動不安的火焰。

【那、那玩意兒？小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只是輕輕觸及罷了。

「哦……？當然可以，任何問題都可以問。不過門派的絕技之類的東西我可能無法透露……」

只要填飽肚子就行，喫什麼倒也無所謂。

「道長，我想問的是。」

我也和他一樣感到意外。

永豐帶着清爽的微笑。

感覺到內力正以極快的速度流失。

神老的話傳了過來，但他總是說些奇怪的話，所以我也就隨他去了。

老實說，雖然我確實是出於好意想要幫助他，但並不是讓他一夜之間變成這樣啊。

「啊，那麼永豐道長，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我尷尬的表情越發扭曲，幾乎要繃不住了。

我輕輕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想着要不隨便練練基礎功法吧。

她歪着頭，一臉困惑，似乎在想這丫頭現在在幹什麼。

「愛信不信。」

有人拼死拼活…甚至不惜犧牲生命去追求的東西。

「……啊?」

魏雪兒竟然在挑挑揀揀食物。

「我才疏學淺，雖然不知道少俠爲何如此，但我知道您是想教我什麼。」

先喫倒也無妨，是我吩咐她們這麼做的。

若問剛纔在做什麼。

「道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息，我恐怕也無法突破至四星。

面對神老的問題，我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可永豐不僅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面前，看起來甚至比以前更從容了。

不知是否察覺到了我的想法，永豐緩緩向我低下了頭。

我強忍着內心的情緒，對永豐說道。

不，怎麼看都不像是想喫才這樣的……

同時，火焰之環的溫度也在不斷升高。

「…嗯？」

不僅天賦異稟，人品出衆，外貌還出奇地英俊......這傢伙也讓人看不順眼。

反正擔心也沒用，這點我是知道的。

她的眼神似乎在向我尋求解釋，但我怎麼可能知道……

「突然說什麼呢？」

「請說!」

雖然傳聞似乎傳得有些離譜，但很快就會平息的。

如果說南宮天俊給人一種陰暗且恐怖的感覺，那麼永豐就只是讓人感到清爽。

『所以說天才這種傢伙啊…』

內力不足無法開啓，即便僥倖開啓，也承受不住龐大的氣勁，丹田會爆裂。

不可貿然開啓。

「……？？」

一個個都讓人看不順眼。

這不是一個很簡單的請求嗎？

「……現任掌門是第幾代？」

拜託您安靜點就好了。

「我突然好奇的就是這個……」

雖然早有預料，但投來的目光還是比想象中更加灼熱。

聽到永豐的話，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正好我有一個請求，真是太好了。

這種粗獷的功法，破壞力雖強，但修煉的道路卻並不平坦。

這次魏雪兒慢了一步。

永豐卻在比武中被打了一頓就頓悟了？

「可剛纔永豐師侄不是還好好走着路嗎……?」

武者能否登峯造極，關鍵在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升騰起環繞的火焰之環。

「永豐道長…？」

第二次的話語。

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我不能只做一個不知感恩的無恥之徒……如果少俠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我定當竭盡全力相助。」

在成爲華山的劍龍之前，永豐雖略顯稚嫩，但確實是梅花劍士。

…但要是嫌煩把她推開，她好像真的會生氣，所以那天我只能閉嘴不說話。

雖然可能還沒完全整理好，但從他更加整潔的氣息和表情中可以感受到。

【現在的狀態已經是極限了。】

但至少比那時要好得多。

是中丹田。

旁邊的南宮妃雅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異樣，眼眸微微顫動。

「聽說永豐師侄被打趴下了？被那個少俠？」

「謝謝。」

……什麼情況？

雖然傳聞似乎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請說!」

「雖然不是那個意思…但您能有所收穫，真是太好了。」

呃……沒生病嗎？

她這麼喊了一聲，然後飛快地跑了出去。

「腿也斷了，胳膊也斷了。」

反倒是魏雪兒被南宮妃雅的行爲弄得突然淚眼汪汪。

什麼門派的絕技啊……學了那玩意兒有什麼用啊。

【哦！哦！】

在神老眼中或許如此，但這只是因爲有過去的經驗才能做到。

其實我和神老都已經知道答案了。

掌門是第十六代。

我當然覺得是好事，就答應了。

與劍龍的比試結束後，如果說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 ，那就是華山派弟子們的目光太過熾熱。

『…是。』

「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那小子簡直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但或許是不知如何開口，她只是默默地喫着飯。

【這可不行。】

這樣的訓練，日後在實戰中凝聚和釋放火焰時將會大有裨益。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彷彿聽錯了什麼。

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術的人也是如此。

【你還是這麼愛瞎操心啊，先去了再說吧。】

經歷了昨天那樣的事，我本以爲他可能一時難以恢復…

【……嗯？】

【真是心胸狹窄，差不多得了吧…】

「…別這麼看我，我也不知道。」

雖然慶幸她沒生病，但問題是接下來每當南宮妃雅想夾菜時，魏雪兒都會搶先一步。

仍然沒有把握。

啊，難道.....是青春期嗎？

總不能說是因爲重生才變成這樣的吧…

我突然想起神老曾問過華山掌門是第幾代的事。

神老沉默了許久，突然開口說道。

難道她生病了？

【還不夠。】

反覆幾次後，南宮妃雅的腦袋上彷彿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然而，心法中的荊棘雖已縮小 ，卻已經開始像頑童一般，一點點地敲擊着中丹田。

永豐似乎有些魂不守舍，表情呆滯。

永豐的話並沒有錯。

南宮妃雅沉思片刻，靜靜地待了一會兒，隨後點點頭，用筷子夾起了一塊食物。

我看着永豐，覺得有些奇怪，便向神老詢問。

雖然永豐最後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但他還是答應了我的請求。

據我所知，他們午飯後就會啓程前往陝西。

神老似乎喫了一驚，發出了一聲感嘆。

胃真的很疼。

「……您是說，這是您的請求嗎?」

「想喫……？」

更何況，那還是個外表看起來遠未成熟的少年。

向華山第一天才劍龍求助……

南宮妃雅拿着筷子，看了看魏雪兒跑走的方向，隨後轉頭看向我。

神老的話沒錯。

過猶不及，多餘的力量終究毫無意義。

【還不夠。】

畢竟那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比試罷了。

突然出現、自然融入其中的南宮妃雅。

膨脹的火環已經達到了昨晚與永豐對戰時的水平。

「少俠，昨晚休息得可好？」

魏雪兒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她生病了？

身後傳來了動靜。

作爲華山派的主力高手，一流武者被像抓小雞一樣輕鬆擊敗。

畢竟長途跋涉，也沒什麼豐盛大餐。

當旋轉達到一定速度後，體內的內力彷彿敲擊着某個地方。

而且只用了一天？

隨着我的動作，周身升騰起環繞的火焰之環。

當然，即便永豐整理了思緒並有所領悟，也無法保證他日後就能跨越所面臨的障礙。

「聽說永豐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嗯。」

南宮妃雅似乎對魏雪兒的惡作劇沒什麼特別的想法。

『……哪裏不舒服嗎？』

關鍵是這個——

「是的，是一個請求，請告訴我吧。」

「幫忙？」

【哎，這個笨蛋。】

「不，不是那麼誇張的事情……」

然而，南宮妃雅將夾起的食物直接送到了魏雪兒嘴邊。

【那、那玩意兒？小子……！說起華山的劍法，自古以來……】

「……你肯定沒看見。」

『問了什麼奇怪的問題嗎？』

一直氣鼓鼓的魏雪兒突然先搶了過去。

遠遠望去，能看到仇家的人正在準備餐食。

永豐只是用了一夜時間整理了思緒。

「聽說胳膊斷了。」

這一點我可以確信。

火焰沿着身體升騰而起。

這讓我怎麼可能不生氣。

永豐似乎因爲我的表情而感到慌張，再次呼喚了我，但我的心情並沒有好轉。

「姐、姐姐是笨蛋！」

測試的結果是，我勉強能在手臂上凝聚內力，但想要更進一步就有些困難了。

以及她身旁挑挑揀揀食物的魏雪兒。

不過沒跑多遠，就被紅華以要洗衣服爲由，抓住拖走了。

感覺像是看了一出蹩腳的戲劇。

不過即便是神老，似乎也對此感到荒謬，我聽見他發出一聲無奈的苦笑。

而且永豐說這次不算請求，讓我以後有其他事再找他幫忙。

【小子。】

『....』

面對我的疑問，永豐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微笑。

武者能否登峯造極，關鍵在於能否通過內觀開啓中丹田，能否感知到其中的玄妙。

更何況，面對比自己更年輕的我，他毫不猶豫地低下了頭。

「少俠一定付出了我無法想象的艱辛吧。」

「啊，那麼永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小子簡直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魏雪兒比平時更加黏人，讓我有點煩。

【…到此爲止。】

聽到神老的話，我吐出一口熱氣，加快了旋轉的速度。

…大概吧。

然而走近後，卻感到一絲異樣的氣氛。

沒能搶到食物，她的表情顯得很震驚。

此時已難以控制熱量，開始影響周圍。

是克服了心魔，還是根本就沒有陷入心魔？

雖說仇熙菲被稱爲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但考慮到年齡差距，永豐也未必遜色於她，甚至可能自視過高。

雖然停止了心法，但殘留的熱量讓身體冒出了煙霧。

多虧如此，我纔有機會做些實驗，這段時間倒也不算浪費。

他似乎自己得出了什麼奇怪的結論，但我又無從解釋。

我仔細想了想她爲什麼那樣，但實在想不出什麼原因。

他爲什麼那樣？

嗯，正好就是昨天的水平吧。

其實一直沒有機會抓住誰突然問這個問題，所以暫時忘記了，現在剛好有這個機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