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梅龍落下(1)
《天下第一的青梅竹馬(ESJ精翻)》 · 우비람 · 5470 字
「現在嗎?」
對於我的提問,永豐點了點頭。
永豐的回應,讓我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因爲剛纔沒能好好切磋而感到遺憾,那還可以理解。
但怎麼看,他的心思都並不那麼單純。
『看來他不擅長撒謊。』
或許應該說很單純?
能在情感上如此坦誠,也算是一種特質吧。
比如,我曾見過她在戰鬥中切下男人的陽物。
「開始吧。」
其實我本沒打算使出這招,只是許久未用,一時興起罷了。
多少明白?
『身爲華山掌門,說這種話真的合適嗎?』
這是相識以來,我第一次看到永豐施展梅花劍法的模樣。
事實上,只要在中原武林稍微歷練一番,就能真切地體會到這一點。
她隨心所欲地惹是生非,還得由我來收拾爛攤子,想起來就讓人頭疼。
神老沉默了片刻。
戰鬥方式和結果都極其慘烈和殘酷。
而且不止一兩次。
是被夜風吹醒了嗎?即便如此,這清醒得也太快了。
永豐在前方看着逐漸燃燒消失的梅花,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在被南宮妃雅擊中飛出去之前,那短暫的交鋒中,他察覺到了什麼嗎?
『她應該自己玩得很開心吧。』
現在的南宮妃雅固然美麗,但與魔劍後相比,還是有些不足。
還有比這更可怕的事嗎?
雖然可能是因爲同屬華山派才這樣說,但正因爲同屬華山派,反而能看得更清楚吧。
這提議太過荒唐,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意思是說無法完全感受到嗎?
哇,這真的是我不想知道的八卦啊……?
戰鬥方式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無法清晰地感知啊。】
最可怕的是,經歷了無數戰鬥,卻從未見過魔劍後流露出殺氣。
聽到神老的話,我的視線轉向南宮妃雅。
月光下,她那青白髮絲顯得格外耀眼。
神老嗤嗤地笑了起來。
還有我在最後一刻看到的她的模樣,都讓我產生了這種猶豫。
現在卻能輕而易舉地施展出來。
有什麼東西從永豐身邊飄落。
聽到神老的話,我不由得乾咳了一聲。
丹田中旋轉的俱炎火輪功以身體爲出口,瘋狂地噴湧出內力。
「……那和我呢?」
眼前的景象看似美麗而柔和,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吸中,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波動。
作爲仇家武功,它偏向勐獸般的狂暴,對內力的消耗太大,並非可以隨意使用的招式。
即便如此……
【畢竟,被嫉妒矇蔽雙眼時,便什麼也看不見了。】
『內力增加後,現在連這種事也能做到了。』
和仇絕業、南宮天俊那些不成器的傢伙相比,簡直讓人感到羞愧,他們根本不配相提並論。
不知爲何,神老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和其他傢伙相比,確實不在一個層次上。
想到這裏,永豐一見鍾情、神魂顛倒也就情有可原了。
『瘋女人……』
甚至連天魔都看不下去,勸她適可而止。
諸葛赫一心想要找到她並了結恩怨,而南宮妃雅卻只想逃避,這種矛盾……
包括前世在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清澈明亮的眼神。
【什麼?】
南宮妃雅難得用如此堅決的語氣說道。
本以爲話音剛落他就會衝過來,但這次永豐卻沒有這樣做,而是仔細觀察着我的情況。
能綻放出這麼多梅花也真是神奇,而且還能將如此多的劍意融入其中。
更何況是華山掌門出身的幽靈在說這種話,更讓人覺得無語。
【你這傢伙真是個混賬東西。】
【畢竟他還年輕,難免會被美色所惑。】
我這麼想着。
我們對視良久,永豐的神情似乎和剛纔有些不同了。
這是他說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傷不算什麼。」
就連那些被魔氣侵蝕、陷入瘋狂的魔人,見到魔劍後也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神老。』
【...你在想什麼,纔會感到如此不快?】
南宮妃雅開口道:
我看着永豐問道。
『就不能稍微當作沒發生過嗎?』
以前因爲性價比太低,連嘗試都不敢嘗試的事情。
「……對少俠實在感到抱歉。」
這是對誰都不能說的祕密,對神老更是如此。
我的回答讓南宮妃雅的眼睛瞪大了。
或許是篝火的映照,她的臉頰微微泛紅,清純中帶着一絲羞澀。
抓得相當緊啊……?
聽到我的呼喚,那傢伙渾身一顫。
但永豐現在卻無法感受到……
俱炎態輪牙。
只不過是通過運轉心法,將火焰纏繞於身罷了。
這麼看來,永豐在華山的庇護下成長得多麼一帆風順,這也就不難理解了。
我靜靜地看着永豐,說道:
是爲了仔細察看嗎?
【你有那樣的未婚妻,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才更讓人覺得奇怪。】
「突然這麼說?」
剎那間,巨大的火焰將永豐吞沒。
「不要。」
「道長,要不要比試一下?」
魔劍後都表現出對人類極度的厭惡。
【雖然極力掩飾,但看來你並不擅長說謊啊。】
『……生氣?』
啊,不過看到申賢那灼灼的目光,看來永豐待會兒挨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神老的稱讚讓我既高興又尷尬。
我們隔着一段距離相對而立,申賢站在中間。
不愧是華山第一奇才。
靜靜看着永豐的模樣,神老開口說道。
我愣了一下,心想他爲何叫我。
出於僅剩的一點良心,我實在無法厚顏無恥說自己還是個孩子。
耳邊似乎傳來了神老的聲音。
她緩緩吐出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背叛感。
就連以嗜殺和戰鬥爲樂的劍魔,也不得不避開魔劍後。
話雖如此,永豐的目光依然時不時瞥向南宮妃雅。
雖然與魔劍後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感覺身體活動得差不多了,申賢說道。
我同意了永豐的提議,原本打算教訓他的門人們也只能尷尬地停下腳步。
【那當然,當時的少林方丈那傢伙,小時候偷偷喫肉差點被趕出去。道人說點髒話又算什麼。】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比武開始。」
她選擇的並非單純的殺戮,而是以讓人承受更多痛苦的方式。
魔劍後身上特有的冷漠氣質與武者的至高境界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夢幻般的氛圍。
更何況我還不是劍士。
【反正已經死了,那有什麼關係。本來就是這種偏見纔有問題。】
我開口詢問,永豐的眼中稍微恢復了生機。
我對神老的話輕輕點了點頭。
他這纔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這句話的意思是,看着我和永豐,你能感受到什麼程度。
「少俠。」
【能夠客觀地看待自己,這是武者必備的素質。】
永豐正要躍起,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正要起身跟永豐走,突然有人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不過看到申賢那灼灼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作沒發生過嗎?』
大概是永豐的舉動引起了不滿,遠處觀望的華山派門人走上前來調解。
「我要上了,少俠。」
【不過還好,他還不算太差勁。】
『道人用這種話也可以嗎……?』
這也是南宮家的手筆嗎?
對於神老的話,我沒有反駁。
聽到永豐的話,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並不認爲少俠是弱者。」
【再這樣下去,你恐怕會被打得鼻青臉腫倒下吧?那樣的話,接受比武的目標豈不是無法達成了?】
我實在不想再想下去了,於是對彷彿靈魂出竅般的永豐說道:
只是,最近我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我真是瞎了眼,沒看出真正的怪物就在這裏啊。】
也許是踩到了舊樹枝,腳下傳來了聲音。
『...也不算什麼大轉變。』
「比武……?」
【真是驚人的觀察力。如果照這樣成長下去,華山派的未來必定屬於他。】
和其他傢伙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當緊啊……?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南宮妃雅抬起頭,與我對視。
「難道就沒有讓弱者先攻之類的規矩嗎?」
前世究竟發生了什麼,纔會讓這樣的傻丫頭成爲魔劍後?
「您能看到什麼程度?」
這是華山派弟子所追求的夢想,也是們人想要達到的第一個目標。
「……是的,我曾被告誡不要被情緒左右而魯莽行事,結果又做了丟臉的事。」
「……那麼你是要和永豐比武嗎?」
就像神老說的,我本來沒打算接受切磋,但看到永豐,心裏突然有些動搖了。
難道她是生氣了?
【咳咳……胳膊肘總是往裏拐的。再說了,無論怎麼看,即便外表如此,你內心可一點都不顯得稚嫩啊。】
回頭一看,原來是南宮妃雅。
梅花劍法。
無論是對自己的南宮世家,還是與崑崙派的戰爭中,甚至面對同爲魔人的對手時,
這是永豐的聲音。
沒理會永豐的回答。
即便在前世,以她這樣的容貌,別說在安徽,就算聞名整個中原,也不足爲奇。
因爲我沒和她比武就生氣了?那個南宮妃雅會因爲這種事生氣?
那東西一觸地就碎裂,形狀宛如梅花瓣。
「我要上…了…?」
魔劍後是魔人中特別擅長殺戮的武者。
聽到神老的話,我不禁苦笑。
我決定與永豐比武,是有原因的。
甚至這是在這段時間聽到的所有話中,自螳螂之後最激烈的話。
【你本來就不太相信我,也就這種時候會聽進去。】
原來這纔是你的目的啊……
【怎麼了?】
【剛纔還想着要拒絕,怎麼突然變了主意。】
一片、兩片飄落的花瓣,彷彿乘着風,緩緩繞着永豐旋轉。
「我也覺得挺好的……!」
這一世的南宮妃雅,與魔劍後判若兩人。我一直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
她明明對普通劍士都讚不絕口,更別說同齡的強者了,現在她居然拒絕了劍龍?
等這場比武結束後,他自己肯定會完蛋的。
...啊對了,比武。
【...在那個年紀就能熟練掌握梅花劍法,真是怪物般的才能啊。】
劍尖綻放梅花,噴湧而出的內力逐漸與梅花相融。
這是他說過的,我最認同的一句話。
魏雪兒去哪兒了?本以爲她會一直黏在南宮妃雅身邊,現在卻不見蹤影。
我用力想抽出手臂,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不過她壓根沒聽進去就是了。
神老不滿地咂了咂舌,這讓我有些意外。
南宮妃雅的身體已經發育成熟,她的外貌美得令人難以置信。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即便如此,我對她避之不及,原因無他。
【我會當作沒發生過的。這似乎是我不該插手的事,我只是有點好奇,你看起來比那孩子還小,怎麼會對華山感到內疚。】
彷彿等待已久,神老的咒罵聲刺耳地傳來。
雖然是盛夏,天氣並不算太好,但好在夜晚的空氣涼爽,倒也不覺得熱。
雖然現在還能控制,但要是持續使用,恐怕很快就會力竭。
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傻傻的。
我又能怎樣呢?
不,天魔親自發話都不當回事的魔人,這世上還能有誰?
「南宮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哦。」
總覺得比剛纔眼中更有熱度了。這傢伙比想象中還要麻煩啊。
雖然知道他意志堅強,但他看起來似乎有些恍惚。
「永豐道長。」
沉浸在思緒中的我,被永豐的呼喚拉回現實。
現在看來,南宮妃雅出面也是可以的。
花瓣中蘊含的內力瞬間消散,被火焰包裹的花瓣,直接化爲灰燼。
【這、這是什麼情況?】
若是能看透一切,反倒會讓人不自在吧。
歷史名人的黑歷史……
與尚未褪去稚氣的魏雪兒不同。
甚至讓人覺得是另一個人。
「是,當然……能比試。必須比。」
我靜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也可以嗎……?』
這不是什麼需要「容納於身體」或「集中於某處」的複雜方式,只是單純地噴湧而出罷了。
那些我一直刻意迴避、不願深究的事情,此刻又湧上心頭,讓我充滿好奇。
我瞥見南宮妃雅微微側過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還是不要太坦誠的好,他還是太年輕了。】
【看來剛纔那一瞬間他察覺到了什麼。】
不斷膨脹的火焰毫不留情地吞噬了空中飄浮的梅花。
這大概是教導方式的差異吧。作爲道家之人,他的方式更爲粗獷和嚴厲,可能是因爲他經歷過戰爭吧。
神老讚歎道。
【過於坦誠在這片土地上並不是好事。你雖然年輕,但也有着超越年齡的老成一面,你應該多少明白這個道理吧。】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驚訝和熾熱。
啊,不對,那傢伙故意不看申賢那邊,看來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老人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連說話都結巴了。
散發出的熱氣逐漸擴大範圍。
永豐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彷彿受到了打擊。
但奇怪的是,儘管她年紀輕輕就擁有遠超同齡人的實力,卻連響亮的名號都沒有,甚至連外表都鮮爲人知,這真是奇妙。
靜靜看着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嗎?」
和剛纔的情況一樣。
「……是的,正如你所見,我正要去比武。」
對於我的提議,永豐不知爲何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您突然這麼護着他,這麼說來,我比永豐道長還年輕呢。』
『沒什麼。』
【並非抱在懷裏就是對的。擁有那般天賦的孩子,理應以更嚴格的方式培養纔對。】
這並非什麼高深的武功。
我周身裹挾着烈焰,縱身一躍。
神老的話讓我深有同感。
從他瞪大的雙眼和紊亂的呼吸中,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波動。
【當然,以她的外貌,不管內心定力如何,都會被迷得神魂顛倒。】
眼前的景象看似美麗而柔和,但每一片花瓣都蘊含着銳利的鋒芒,宛如蘊含着威壓的劍擊。
「你剛纔好像傷到腰了,沒事吧?」
【以靈體的狀態無法清晰地感知啊。】
「這就來。」
申賢的臉上明顯流露出一種情緒——絕不會輕易放過永豐。
『這是偏見的問題嗎?』
一旁觀戰的申賢,表情也如出一轍。
剛纔的氣勢蕩然無存,聲音變得低沉。
『您是這麼認爲的嗎?』
【...在那個年紀就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麼說?」
這件事對她來說竟如此震撼嗎?
『剛纔不是說胳膊肘要向裏拐嗎?』
吞噬了所有內力的火焰不停地在我周圍旋轉。
這樣也好。
道家果然是道家。
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重大的想法轉變。
我沒有回應神老的話。
我簡短的回答讓周圍的人都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
呼啦啦——!
從永豐身上噴湧而出的梅花般的內力,充滿了四周。
【要不要教你幾招應對之法?】
正因爲這話出自他之口,才更讓人感到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