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你又是怎麼回事？

同行開始已經三天多了。

山路格外險峻狹窄，根本無法乘坐馬車，我們只能徒步前行。

「...老爺爺不見了。」

身旁靜靜走着的魏雪兒輕聲說道。

她懷裏抱着裝有華山派寶物的盒子。

魏雪兒沮喪的話語剛落，神老就出現了。

【真奇怪，明明沒感覺到什麼特別的地方。】

自從附身在我身上後，魏雪兒好像就看不到神老了。但據他說，在我吸收寶物氣息之前，他還常和魏雪兒交談。

【咳咳…. 咳咳咳!】

「少俠?」

從他陰沉的臉色和意味深長的話中，不難理解其中的含義。

『您就不能安靜點嗎？』

【...咳咳，倒也沒說錯什麼。】

我正和魏雪兒坐在河邊，一邊喫着包子一邊欣賞風景，這時永豐走了過來。

【真是漂亮，這麼小的年紀就有這樣的美貌，將來有望成爲天下第一美人。】

但突然提出比武。

『難道不打算手下留情嗎？』

永豐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

「......突然之間，你想拜託我什麼?」

「您說得倒是輕巧。」

「我聽說要變得親近，就得打一架，難道不是嗎？」

正如申賢所說，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溪谷出現了。

我能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實力和天賦的肯定與自信。

「是我們掌門。」

隨着震耳欲聾的巨響，塵土在四周飛揚。

但往往越是看起來善良的人，背後越可能有不爲人知的一面，所以我沒那麼輕易就答應他。

眼看天色漸晚，我們停下腳步，準備紮營過夜。

天生就有天賦的人，界限自然也會更分明。

【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吧。】

但他說得沒錯。

即便身處這般狼狽、髒亂的境地，她那白皙的皮膚和優雅的氣質依然未減，容貌依舊美麗動人。

「...來吧，比試一場。」

他有什麼意圖呢?

「去陝西的話，要不要一起喫個飯？」

甚至讓人感到，將他與雷龍相提並論都是一種冒犯。

永豐一臉疑惑地叫住了我。我猶豫着是否要回應。

我連永豐的邊都沒碰到。

「.....」

若非仇熙菲橫空出世，首席後起之秀的稱號本該歸於他。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風捲起塵土，飛向遠方。

然而，永豐接下來對我說的話，比想象中更出乎意料。

雖然塵土飛揚，看不清前方，但我能感覺到永豐原先站立的地方有人的氣息。

「雖然見過幾次……但都沒怎麼聊過。大家似乎都有自己的圈子。」

...總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老開口了。

【身爲武者，有人來切磋是好事，有什麼好猶豫的。嘖嘖，男人啊，要這麼慫，乾脆把那玩意兒割了算了。】

回來的永豐頭上多了一個大包。

要是隨便應付的話，會被罵的吧。

正如神老所言，拋開回歸和機緣不談，確實很容易讓人產生這種錯覺。

長得帥的傢伙做出那種動作，莫名地很搭，讓我心情非常不爽。

【……瘋子。】

「那不會死嗎?」

那種駭人的天賦，對普通武者來說就是如同恐懼般的存在。

「怎麼回事？他們在幹什麼？」

無論是尋找線索，還是在奇怪的地方，她都展現出與衆不同的能力。

雖然這話出自一位名垂青史的道人之口，顯得相當粗俗低劣。

儘管感知的時間被拉長，勝負卻在一瞬之間。

「抱歉….我們弟子還不太懂事。」

那語氣，彷彿鼓足了勇氣似的。

「終於，找到你了。」

一開始就不打算試探，直接亮出梅花劍法。

『爲什麼？這傢伙……』

逗她玩也很有趣。

「那真的沒問題嗎?」

明明剛纔還親切地邀請我一起喫飯，轉眼就提出如此粗暴的請求，未免太過分了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得這麼難過?」

可他卻突然飛了出去。

平地上的我只能一臉茫然地停下動作。

「啊？不要。」

經歷了那麼多失敗，已經不會因爲這種事而動搖了。

在這期間，永豐說是要去向申賢報告，暫時離開了。

我本就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他這麼害羞地撓着後腦勺，到底想拜託什麼呢？

「...是襲擊嗎?」

『問題是，隨着時間的流逝，這段差距非但不會縮小，反而會越來越大。』

「少俠，既然我們這麼熟了，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我也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始調整呼吸。身上逐漸籠罩的紅色氣浪令人印象深刻。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荒唐。

這更讓我無語了。

「啊，不是什麼大事......」

在別人還遠未成熟的年紀，就綻放出了連而立之年都勉強才能施展的梅花劍術。

換個說法，他就像個話癆版的彭佑真。

對於和他同輩、一同修煉的三代弟子來說，他無疑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高牆，更是沉重的負擔。

「那我們不比武了嗎...?」

對失敗也沒有什麼恐懼。

我們好像還沒那麼親近吧？

【雖然不知道你小子對華山有什麼愧疚，但真要覺得過意不去，答應他不就得了。】

那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氣息。

「沒關係，我逃跑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爲什麼說得這麼難過?」

對普通武者來說簡直是自尋煩惱，會陷入自我懷疑和心魔的深淵。

「少爺….要打架了嗎?」

也能感受到他對劍的渴望。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她那藍色的眼眸轉向我。

這是旁觀都能看出來的事，更何況還要和永豐切磋？

走在前面的申賢說道。

神老說得對。

問題是永豐接下來的反應。

「就算有那樣的理由，爲什麼要向我提出比武呢？」

「其他弟子都不太願意和我比試。」

華山最年輕的梅花劍士。

【你爲什麼感到愧疚呢？】

僅僅是一場單純比武而已。

聽到永豐的話，我想起了之前一直好奇的事。

這不僅體現了他的天賦，也表明他從未懈怠過努力。

當然，這是按照華山派的標準…

光是看就知道了。

劍術的姿勢是判斷一個人修煉了多少年、基本功有多紮實的最普遍標準。

永豐那悄然接近的親和力快得令人驚訝。

我正想開口詢問，卻被永豐的話打斷了。

在我看來是如此，能夠客觀審視我身體的神老也這麼認爲。

【在我看來，你也是同齡人中難以企及的境界，有什麼不滿意的。】

『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啊。』

「什麼啊...?」

氣息的主人簡短地吐出一句話。

想起前世被姐妹們擠兌的生活，或許差不多吧，但說實話，如果是門派的立場，會不會更艱難呢？

因爲之前總是與瘋子糾纏，稱其爲比武似乎有些模棱兩可。

「找到了…」

她用充滿擔憂的眼神看着我，彷彿要哭出來，於是我輕輕撫摸了一下魏雪兒的頭。

「不是打架，這是增進感情的方式。」

我根本沒感覺到任何殺氣。

【山、山賊窩？像華山這樣有品格和尊嚴的道門，哪裏還找的出第二個。】

她身上的武服和髮絲凌亂不堪，彷彿剛經歷過一場戰爭。

想到他所擁有的名號，對於同時代的華山弟子們來說，無疑是一種沉重的考驗。

「開始。」

在我身邊喫着包子、察言觀色的正是魏雪兒。

除了無言和申賢來觀戰外，華山派的門人們也聚集到了我們這邊。

但問題是，這件事並不那麼簡單。

聽到永豐的話，我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尤其是在這個羣星璀璨的時代，更是如此。

「死了也有辦法救活吧。」

作爲九派一幫之一，門下的弟子人數自然也是相當可觀的。

爲什麼會感覺到本該在安微舞劍的人的氣息？

那淡色的光芒再次迴歸，應該是神老的功勞。

魏雪兒順從地將頭靠在我的手上，用愉快的聲音說道。

真是個好人啊。

當然，在我看來，她比過去圓潤了些，看起來更好了。

「突然這麼說？」

看他比想象中還要認真的樣子，我不禁苦笑。

說着這話並微笑着的，正是南宮妃雅。

「因爲我幾乎沒見過同齡的後期之秀，所以覺得挺高興的。」

一個大男人這樣說話，真是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事到如今，這件事已經沒有人會知道了。

「如果是少俠的話，應該沒問題。」

感覺準備得差不多了，申賢低聲說道。

啊，看來他已經放棄了。

最終，我平靜地站起身，對永豐說道:

真的只是。

【嘖，這話裏怎麼透着一股酸熘熘的味道。】

爲什麼提到妹妹，永豐會說「師姑」呢？

更何況道門裏居然有這種好戰的親近方式...又不是山賊窩。

拜託把聲音裏的哭腔收一收，我可是在好好跟你說話。

真是萬幸。

同時，木劍的尖端似乎有什麼在湧動。

如果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我能忍受得了嗎？

等等，很熟?

那氣息很熟悉。

魏雪兒的直覺異常敏銳。

「您怎麼對一個小孩子評頭論足呢。」

永豐所說的後起之秀，大概就是五龍三鳳吧。

「……我會盡力的。」

「以後有機會一起去吧。」

「連嘴也堵上，讓他連氣都喘不了。」

『一直喂她喫甜點，看來她是不打算瘦下來了。』

永豐的震撼發言讓神老也大受刺激。

「聽說永豐弟子要和仇少俠比武。」

難道他們不是同屬三代弟子嗎？正好在聊天，正是問清楚的好時機。

永豐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盯着我，彷彿在問「有什麼不對嗎」，這讓我更害怕了。

除了無言和申賢來觀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概就是五龍三鳳吧。

華山派的三代弟子又不是隻有永豐一個人。

當其他人還在爲能否將內力注入劍中而苦惱時，這傢伙已經讓梅花綻放在劍鋒之上了。

「不過，你說沒見過其他後期之秀？」

神老雖然極力想要維護，但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爲了比武，我們找了一塊還算平坦的地面。

察覺到氣息後，傳來了一陣驚訝的聲音。

只要我自己知道就足夠了。

至少找起路來容易多了。

我也將內力凝聚於腳尖，縱身躍起。

那種古怪的話，不是別人，竟然是華山派掌門說的？真的嗎……？

『...別隨便讀我的心啊。』

『您別嚷嚷了行不行……』

他一臉天真無邪，似乎真的不明白我爲何拒絕。

瘋了，割什麼割啊。

多虧了華山派當嚮導，這次旅途輕鬆了不少。

「...啊。」

我正發呆時，神老開口了。

...總覺得聽到了什麼可怕的話。

伴隨着一聲怪異的慘叫，永豐遠遠地飛了出去。

「畢竟也是師姑的家人...」

「突然間，爲什麼要比試？」

當然，站在我的立場上，還是想保持一點距離的。

看到我後，她露出了笑容。

雖然越來越多的圍觀者讓我感到不安，但我努力保持冷靜。

「……你能和我比試一下嗎？」

「……在這種時候？他真的瘋了嗎？」

如果是普通的比武，現在已經不必再拒絕了。

不過，回想一下魏雪兒長大後的模樣，確實足以讓人如此評價。

這幾天瞭解到的事實是，劍龍是個話很多的人。

「呼...」

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幻覺，但她身上的存在感卻如此真實。

「呃啊!」

隨着震耳欲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了什麼可怕的話。

「回來後得把他手腳綁起來帶走，不能讓他再亂來了。」

「哎…？」

【哦，姿勢很標準。看來訓練得很紮實。】

這傢伙嘲諷倒是反應迅速，但對此卻隻字未提。

【這孩子的眼光不錯啊。】

我不想和華山派的人扯上關係。

他這麼害羞地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腦勺，到底想拜託什麼呢？

一個大男人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爺爺不見了。」

永豐立刻揮劍出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反應，是沒察覺到嗎？』

「永豐道長…...」

在永豐飛走後空出的位置上，她站在那裏。

「……是誰說的這種瘋話？」

「....嗯。」

正在整理思緒時，永豐又開口了。

那裏真的是道門嗎？

這也算是一種天賦嗎?

【何不答應下來呢？】

一同出現的申賢向我微微行了一禮。

僅此而已。

永豐聽了我的話，苦笑了一下。

永豐拿起收到的木劍，擺出了架勢。

在這方面，永豐已經接近完美。

「哦哦!」

「和其他弟子比試不就行了嗎？」

關於那個可怕的話題，我向永豐詢問，但他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沒關係。只是切磋而已。」

「一定要贏哦!」

看他的表情，倒不像是有什麼特別的目的……

很明顯，這小子和彭佑真是一路人。

偶爾配合一下也無妨吧。

實際上，這是迴歸後第一次進行的「正常」比武。

【沒錯，沒錯！】

永豐猶豫片刻，終於開口了。

「咦？爲什麼？」

這不是我乾的。

神老似乎看出了我不想比武的想法，開口說道。

面對突如其來的提議，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少俠。」

但現在她還帶着許多稚氣，嬰兒肥也未褪去。

他向我提出比武的原因是，他認爲在境界上，我和他處於同一水平。

「雖然不知道您會不會喜歡，但那是陝西做包子最好喫的地方。」

雖然看起來十分嬌小柔弱，但那分明是一朵梅花。

她那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

格外燦爛的笑容。

『對迴歸的話題毫無反應，是沒察覺到嗎？』

呃……有點煩人啊。

「再走一會兒就能看到溪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