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梅花劍龍（2）

「少俠?」

永豐再次喊了我一聲。

然而，此刻的我根本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剛纔那是……？」

聽錯了吧?

應該是幻聽。

肯定是這樣。

否則，我可能會想在這裏咬舌自盡。

「沒多久……？」

「你以爲我是因爲想喫才喫的嗎...?」

「剛，剛，剛纔你沒聽到什麼聲音嗎？！」

（ps：귀물，表示貴物或者鬼物。貴物不好聽，還是翻成了寶物）

事到如今，還回想不起來反而奇怪。

是內氣嗎？但感覺清涼而平靜。

【連記憶都理不清楚，真是可笑。你難道真不知道是誰幫你突破了那層壁障的嗎？】

我急切地問永豐，但他卻露出一副看怪人的表情。

若問華山派弟子最尊敬的人是誰，除了當代掌門之外，第一個被提及的名字必定是華山仙劍。

但事到如今，似乎已無路可逃了。

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顧不上什麼面子不面子了。

【當初喫得那麼歡，現在卻在這裏說些有的沒的。】

我的煩惱讓幽靈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那麼，您的意思是說，您一直都在這塊寶物裏？」

「不！我到底喫了什麼，你怎麼這麼說！」

但不可否認的是，關於血魔的部分確實十分匱乏。

傳音？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話語依然沒有停止。

這真的可能嗎……?

後來當天魔將魔爪伸向中原時，魏雪兒與衆英雄聯手將其擊退，想必也是同樣的道理吧。

「.....沒什麼。」

******************

我抱着隱隱作痛的頭問道：

正因如此，我才更加難以置信。

沒錯，大概是突然醒來，所以還沒完全從夢中清醒過來。

【誰讓你二話不說就喫了呢。】

「哈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道您在那漫長的歲月裏一直困在石頭中?

【這小崽子！說誰古板呢！】

前一晚聞到的濃郁梅花香。

【多虧了我，你才能這麼輕易地越過那道原本需要費盡心思的牆，還敢隨意把我當成惡靈...真是膽大不小啊，小子。】

這語氣簡直無禮到了極點，感覺像是歷經了無數歲月滄桑，性格都扭曲了。

【...嗯。】

與剛纔不同，這次的聲音小了許多。

「哈哈！少俠！您能幫幫忙嗎？」

不過，華山仙劍……?

【這傢伙！這臭小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口無遮攔啊！】

難怪一早醒來便已突破到四星境界，看來這的確是魔道天吸功的影響所致。

還說枯樹會綻放梅花？恐怕那些綻放的梅花樹都會被他氣得全部枯萎吧，這叫什麼……！

在天魔出現之前，這場戰爭被稱爲武林史上最大的災厄。

如果不是華山仙劍，那它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我必須弄清楚。

『...該死，真的要驅邪嗎？』

體內的真氣不受控制地流動着。

那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刻薄的語氣。

正因爲有他們，纔有瞭如今的中原，這句話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少，少俠！您這是怎麼了！」

所以說啊...到底是有多拼命地吸收，纔會變成這副模樣。

怎麼回事，華山派的寶物原本就有這種功效嗎？

我咬緊牙關試圖忍耐，但這並不容易。

如果那話是真的，到底是怎麼……？

永豐驚恐地喊道。

「你幹嘛一直說我喫了什麼東西？」

【晚上像飢渴的野獸一樣吸收氣息，現在倒是話多了。】

無論是什麼，對我來說都是件麻煩事。

【……我也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先得趕緊回應永豐的話。

雷天一劍 南宮明。

『你是誰？』

煌阿佛尊 哲英。

正如他所言，這確實是一場機緣。

...哦，天地神明啊。

這並非出於本意，所以更加令人委屈和煩躁。

據說華山仙劍所觸及的至高境界是，他所過之處，枯木逢春，梅花綻放。

永豐的樣子與剛纔整潔的樣子截然不同，顯得相當狼狽。

「哇靠！見鬼了！」

只是說這是一場殘酷的浩劫，在血魔的手下，中原變成了血海，當時的英雄們挺身而出阻止了這一切，這幾乎就是歷史的全部。

【沒錯，就是你第一次拿起梅花石的時候，差不多就是那時候，我才清醒過來。】

【我是華山派第八代掌門。】

俱炎火輪功達到四星的那天。

聽了幽靈的話，我長嘆一口氣，推開了馬車的門。

與當下氣氛不符的活潑聲音，讓我不由自主地愣了神，下意識地回答了。

至少作爲武林世家的一員長大，不可能沒聽說過『華山仙劍』這個名號。

最終得到的答案是一無所知。

永豐看到我，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怎麼看都不是友好的氣氛，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向永豐那邊。

【你這小崽子，我活着的時候，光是瞪你一眼就能讓你嚇得尿褲子，現在居然敢對我說這種話？老不死的就該早點去見閻王！】

聽到這充滿活力的聲音，我和幽靈同時停下了話語。

【真是可笑，不知天高地厚地想突破壁障，我擔心你丟了性命纔出手相助，結果你卻把我當成惡靈！】

但奇怪的是，關於血魔的傳說卻鮮有流傳。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什麼叫我自己背上的？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羣身穿與永豐相同白色衣袍的武者正與我們的人對峙。

不是吧，這都聽不到？這麼大的聲音怎麼可能聽不到。

多虧吸收了寶物的氣息，原本因經脈阻塞而無法通過的內力，如今得以順暢流轉。

還有第二天那件寶物似乎莫名黯淡的光芒。

這五位阻止了血劫的絕世高手，即使歲月流逝，也依然在中原武林的歷史上留下了不朽的英名。

沒錯，他絕對是惡靈。

拳鐵金王 延日川。

被繩子緊緊捆綁的四肢跪在地上，脖子上被無言的劍威脅着。

【就像剛纔說的，小子，因爲你擅自吸收了石頭的氣息，纔會變成這樣。】

我連墳地或廢棄的屋子都沒去過，這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該死的魔功……連這次想要好好活下去的人生也要毀掉嗎。

怎麼看都讓人難以相信。

【身體裏顯然有其他內功在，怎麼會這樣...】

「華山派……？」

「什麼聲音...你是說少俠剛纔罵人的話嗎？」

...到底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吵死了，你這小子！一個大男人居然爲這點小事嚇得屁滾尿流，像什麼樣子！】

「....」

第二次傳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來這的確是魔道天吸功的影響所致。

從結果來看，能夠成功阻止血劫並殺死血魔，也算是幸事。

聽到我的話，那幽靈像是覺得荒唐似的開口了。

我本以爲聽到的聲音或許是夢，但睜開眼後，那尖刻的聲音依舊傳來，讓我的期待落空。

【偷喫的時候倒是開心，現在卻裝作無辜，你這小子！不覺得羞恥嗎!？】

【....這傢伙又在搞什麼鬼？】

眼前彷彿漸漸被染成一片純白。

不，華山派的英雄豪傑怎麼落魄到變成惡靈？這種事就算讓我相信，我也無法相信。

「不……不是那個！是聽起來像是個性格古板、愛嘮叨的老爺爺的聲音。」

【你這混蛋...！在前輩面前說什麼驅邪！】

.....聽到幽靈的話，我不由得愣住了。

『還不如說他是惡靈更可信些。』

該不會真是那樣吧。

一個未被華山派認可的人卻擁有華山派的內功，這本身已是問題。

「……所以，您是華山仙劍……？」

「哦！少俠！」

寶物的狀態看起來和以前沒有太大差別，所以無法確定。

我再次捂住隱隱作痛的額頭。

這種不受意志支配的真氣流動，實在是一種令人不快的感覺。

【並非如此。我甦醒過來並沒有多久。】

以至於讓我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幽靈對我的問題沉默了片刻。

【華山仙劍，神徹。】

而在他身後……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嘖嘖。我們那會兒，只要前輩發話，二話不說先信了再說。】

【你這傢伙？真不知道嗎？都喫得肚子快撐破了，還裝傻？】

「活着的時候？果然是鬼魂嗎...！？」

...可這叫人怎麼相信?

本以爲只能吸收魔石的元氣，現在連寶物也...？甚至沒有接觸就擅自運轉？

華山仙劍 神徹。

彷彿有數百隻蟲子沿着皮膚爬上來，令人作嘔。

當我短暫失去意識後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並不在外面，而是在馬車裏。

他溫厚的品性和聲望甚至超越了華山，傳遍了整個中原。

【幽靈？別把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唐傑文。

毒絕天 唐傑文。

『要吐了....！』

這難道是因爲吸收了玉佩的氣息而產生的副作用，讓我產生了幻聽……

就像是直接敲擊大腦一樣……

無論怎麼隱藏，都會泄露出來的淡淡的梅花香。

血魔大戰。

不，怎麼能把這種被鬼附身的東西當成寶物呢？這算什麼寶物？分明是鬼物纔對！

肩頭壓下的沉重氣息逐漸蔓延全身，最終滲透至丹田..

【都到這種地步了，還管不住那張欠揍的嘴...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算是厲害。】

「嗯，好像問了十幾次了。」

據說這塊寶物已經出現了數百年，難道您在那漫長的歲月裏一直困在石頭中?

結果，面前的永豐似乎很驚訝，眼睛瞪得大大的。

到底要怎麼從這滿口髒話的話語裏，找到華山派前輩的影子呢？

深夜感受到的濃郁梅花香和聲音，顯然不是夢，而是現實。

只是情況有些奇怪。

唐門的唐傑文也在此役中身亡，唐門一度動盪不安。

我決定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趕緊出去看看。

【附身？是你自己心甘情願背上的，你這蠢貨。】

問題是我一直刻意忽視，但梅花劍龍的話讓我確信了。

或許它是在假裝失憶也說不定。

那混入我體內的氣息。

我一定是不知不覺間被惡靈附身了。

「不是？什麼不是……」

【惡靈!？啊啊啊惡靈!？】

「...我們還是先談談吧。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

隨着幽靈的話語，胸口的真氣不受控制地翻湧。

『一定是聽錯了，畢竟我纔剛醒來不久，不是嗎？』

第二次傳來的聲音讓我嚇得驚叫出聲。

片刻的沉默後，幽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至少，長輩說話，應該恭敬地聽，這小子卻嚇得……】

難道這寶物真的被幽靈附身了嗎？

【呵呵呵！還好不是完全的傻瓜。】

這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

因爲昏迷前發生的事情，我必須儘快確認外面的狀況。

【老夫正是神徹，小子。】

二長老把寶物交給我的時候？那確實沒多久。

面對惡靈的話，我無言以對。

惡靈這樣說道。

「你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不是……」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是毫無幫助的對話。

這是數百年前血魔掀起的一場戰爭。

他明明是來質問我的，結果我二話不說就躲到他身後抓着他的衣服藏了起來，難怪會這樣。

強壓下心中不斷湧上的煩躁，我開口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爲什麼會在這裏？】

永豐現在似乎有些害怕地看着我，但我沒理會他。

我努力整理思緒，首先得趕緊回應永豐的話。

「……什麼？」

「……在此之前，如果您真的是華山仙劍，爲何會以這般模樣與我交談？」

我沒理會永豐的反應，直接躲到他身後。

永豐慌張地扶住我，但模煳的意識卻越飄越遠，絲毫沒有迴轉的跡象。

【幽靈？別把我和那種低等的東西相提並論。】

「你聽...！！真的沒聽到嗎？！」

「少，少俠...？」

什麼華山仙劍，果然只是個惡靈罷了。

想到這裏，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如果這一切都是魔道天吸功的緣故，

是因爲難以啓齒，還是因爲答案重要而斟酌言辭？

『....真讓人頭疼。』

這可不是一句『嘿嘿！我不小心吸收了寶物的氣息。對不起。』就能解決的事情。

【哦，什麼啊！小子，你能聽到我說話了嗎？】

不知爲何，或許是因爲我對歷史不感興趣，抑或是從一開始就沒有記載，又或是有人刻意隱瞞，無從得知。

似乎又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即便如此，幽靈的話語依然沒有停止。

我咬緊牙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以更加令人委屈和煩躁。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到底是怎麼回事...』

隨着幽靈最後的話語，我失去了意識。

那豈不是說，這本該需要接觸才能使用的魔功，竟能自行吸收藏於懷中的寶物之力？

實際上看起來也更接近那邊。

雖然說是平靜，但真氣在全身遊走，難免痛苦。

「……該怎麼辦纔好?」

因爲遠處傳來了永豐的聲音。

我，一個與華山派弟子們歷經苦修才能獲得的梅花勁毫無關係的人，如今卻踏入了這境地。

然而在此過程中，延日川身亡，曾經獨步天下的金川延家也隨之銷聲匿跡。

【這傢伙……！我就說不是嘛！】

幽靈的話讓我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就算他真的是華山仙劍，或者真的只是個冒充身份的雜靈。

「那麼，您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這點小事嚇得屁滾尿流，像什麼樣子！】

我到底喫了什麼?

「……您說您是誰?」

傳音？不，這顯然和傳音不同。

這又是什麼意思？

幽靈說道。

隨着幽靈的話語，我的胸口一陣刺痛。

更大的問題在於，我根本無法解釋自己是如何獲得這內功的。

【這是你第幾次問了?】

如果真是華山仙劍，爲何會以這種方式附在那個寶物上。

【還裝傻充愣呢，我倒要好好問問你，小子。你明明不是華山的人，爲何能若無其事地吸取我的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