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華山（4）

從仇家啓程前往華山，轉眼間已經過去了十天。

與之前去四川有所不同的是，現在休息時總覺得心神不寧，難以安心休息。

「少爺，您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沒，沒有。您不必太在意。」

最令人頭疼的是，趕車的馬伕偏偏是天下三尊之一，劍尊。這纔是最大的問題。

唉，爲什麼那麼多馬車，偏偏是我坐的這輛由他駕車呢?

這十天真是讓人如坐鍼氈，小心翼翼，簡直要累死了。

如果非要推測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爲與我同車的魏雪兒吧，但無論如何，對我來說都是令人窒息的日子。

該死的……

「奇怪，姐姐們都說少爺的嘴很挑呢……」

「少爺最喜歡哪種包子呀?」

窸窸窣窣，蟲鳴聲在耳邊迴盪。

「少爺……您今天已經問了不下三十次了。」

「可是...只剩一個了嘛。」

「怎麼回事....?」

[我不喫。]

這些似乎超越自然法則的神祕物件，

「不問哪種食物，卻問哪種包子，這是什麼奇怪的說法?」

很快生起了火，護衛們似乎早已等待多時，開始圍坐在一起警戒四周。

不，應該是錯覺吧……一定是錯覺。

最近每次碰到看起來有些奇怪的石頭或珠子，都會被吸收得一乾二淨，所以一遇到這種情況，我就會陷入不安。

到這一步還算輕鬆。

罵了好一陣子，似乎終於放棄了，聲音漸漸消失。

居然問我喜歡哪種包子，這是否太過分了。

侍從們應該在外面鋪好了牀鋪，出去睡肯定更舒服。

畢竟我曾經喫過更糟糕的東西，所以只要是能入口的食物，我一般都不會挑剔。

若是不慎摔碎，別說去華山了，恐怕得遠遠地消失纔行。

直到昨天爲止，還只能勉強冒出些許煙霧，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從丹田升起的真氣逐漸蔓延至全身。

稍微回想了一下那段經歷，就感覺要吐了。

比起帶着它不小心弄壞，不如找個地方藏起來然後弄丟……

【不是華山的人，怎麼還能吸收這氣息呢？】

這樣雕琢的內功，將來我成長得越多，它將幫助我獲得更多。

魏雪兒打量了一下我的臉色，急忙從懷裏掏出什麼東西。

「無言，還要走多久？」

循序漸進，夯實根基，排除雜念。

將石頭重新收入懷中，可馬車內卻依然瀰漫着梅花香氣。

到了這一步，我直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收回內力的瞬間，就聞到馬車裏的香氣，甚至讓我有些恍惚。

[不喫的話就給我吧，求你了。與其花時間維護自尊，不如多喫一口。]

她猶豫了一會兒，用顫抖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道。

[隨便喫點吧。]

她說的似乎沒錯，我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聽了魏雪兒的話，我微微前傾，咬了一口藥果。

「...不是一個，喫一口是什麼小氣的話？」

小心翼翼地從懷裏取出布包。

而且味道也不錯。

在這種情況下，我如此努力修煉心法，不僅是爲了突破四星，也是爲了持續錘鍊心法本身。

『看來是太過疲憊了。』

纏繞在指尖的內力劇烈波動着。

大致上，過去的十天都是如此。

如果不在華山，梅花盛開的時節應該是非常稀少的……

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尋找意義。

起初因爲被布包裹着，沒有任何影響，但幾天前開始，即使不揭開布，它也開始散發出香氣。

到了晚上，我們照例在野外紮營。

『是因爲太困了嗎……』

看來無法繼續了，我冷靜地將內力收歸丹田。貪心也要有個限度。

呼出的氣息中夾雜着熱流與赤紅色的真氣。

「包子嘛，就是普通的包子最好喫。」

這個蘊含梅花的石頭當然也是。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這證明了心法已經完全突破到了四星境界。

從一開始，目的就不是歸還寶物，而是帶回妹妹。

魏雪兒和劍尊都離開了馬車，夜色中，除了周圍部署的護衛，馬車裏就只剩下我一人。

理由就是這麼簡單。便宜量大。

胃裏翻江倒海，還泛着苦味。

雖然包子的種類多達數十種，但我倒不怎麼挑。

撲鼻而來的清香讓我不由自主地苦笑。

我正長嘆着，魏雪兒突然湊過來，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

每當陷入這種空虛的狀態時，腦海中總會浮現出未來要做的事和過去的罪孽，令人心煩意亂。

而當我從睡夢中醒來時，

「...哈。」

「少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了。」

心法的成長，準確地把握這點很重要。

總之就是毫無意義地過去了。

好吧，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

[靠，這玩意兒怎麼喫啊？你該不會把蜈蚣尾巴當食物喫吧？]

但最終，當走到生命的盡頭時，我才驚覺那些東西真的毫無意義。

只要價格適中，分量足夠，味道比辟穀丹好就行了。

從這個意義上說，石頭沒有問題，真是太好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又在做噩夢了嗎？

「少爺，少爺。」

我朝窗外的無言問道。

『太急了，心境和狀態都不對。』

「....」

真是有辱武者的身份啊。

「...每次聽都覺得心情沉重，對吧？」

【這小子不像是華山的人啊...】

準確地說，是在那裏能喫的東西中還算可以的。

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

[你以爲我是當美食喫的嗎？是爲了活命才喫的，瘋子！]

「我有些事想請教，冒昧打擾了。」

我能感受到它的生澀與狂暴。

假裝只喫一口，其實是整個喫掉了。

「少爺...要不要喫一口...?」

但最近卻沒有這樣的想法。

「爲什麼呀?」

然而，我卻愚蠢地忘記了一件事。

「啊，啊，不行啊啊啊啊啊!」

這意味着已經接近四星了。

千萬別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馬車內卻依然瀰漫着梅花香氣。

咔咔！感覺到身體在強化。

甚至最大的問題是，本該如火焰般赤紅的真氣，此刻卻顯得異常淡薄。

解開布後，原本照亮四周的梅花光芒，現在不知爲何似乎減弱了。

我用微微顫抖的手，悄悄從懷中掏出石頭，解開包裹的布。

在那裏，我們不得不尋找動物的血來代替水喝，明知有毒也要爲了填飽肚子而喫。

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俱炎火輪功突然升到了四星。

我把只有兩節手指大小的石頭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了懷裏。

實際上，這是一個毫無意義的提問。

當時我是這麼想的。

這裏就是三星的極限了。

從二長老那裏得到的寶物正在我胸前散發香氣。

『千萬別是...』

但今天不知爲何，睏意格外濃重。

它們就只是存在着。

「因爲便宜而且管飽。」

現在回想起來，蜈蚣尾巴其實還不錯。

揉了揉眼睛，花瓣的幻象卻依然存在。

急切的心情讓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明在上，求您了。

若非要形容此刻的真氣，竟和道家的氣息頗爲相似。

這是提前安排的守夜。

是否越過那條界限，是區分走火入魔與真正成長的重要分水嶺。

也許那時候是這樣吧。

半夢半醒之間，我正想着這些，老人的聲音聽起來相當不悅，似乎對什麼很不滿意。

『怎麼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寂靜的夜色籠罩四周。

若能一舉突破，道路自然會順暢，但問題是現在的身體還無法承受。

聽到我的回答，魏雪兒歪了歪頭。

就在我即將沉入夢鄉之際，朦朧中似乎聽到一個微弱的聲音。

我一臉茫然地盯着火焰，但事實就是事實，沒有任何改變。

只要不莫名其妙地捲入其中，應該就沒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催促我醒來，臉頰一直被人輕輕拍打着。

這片該死的廣闊大地……

懷着這樣輕鬆的想法，我放鬆了身體。

不知從哪兒傳來的，是一個我從未聽過的老人的聲音。

把這種東西直接交給我的二長老真是讓人怨念深重。

這般想着，稍微調整了坐姿。

身體還是老樣子，但體內的氣息卻莫名地平靜了下來。

……該死。

我端正坐姿，盤腿而坐，緩緩運轉《俱炎火輪功》。

小時候總是無謂地追求昂貴的食材，講究質地和外觀。

馬車裏傳來魏雪兒悽慘的哀嚎聲。

幾個月前，我還下定決心，只求勉強自保便足矣。

以狂暴如野獸般着稱的心法氣息，竟然和道家相似？這真是荒唐至極。

【...該死的傢伙...！】

不對，怎麼看這兩種情況都很糟糕啊……?

難道是我迫切希望不是這樣的心情傳達到了嗎。

「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結束脩煉，渾身無力。

如果問爲什麼突然有梅花香，那大概是因爲我懷裏的石頭吧。

『怎麼感覺光芒好像減弱了?』

「在下是華山派的永豐。」

「現在不是了。」

被稱爲寶物，但關於它們的存在，依舊是個難以解釋的謎題。

雖然升上去是好事，但不知道原因，又覺得心裏憋屈。

「可是，少爺不是隻喫包子嗎？」

這都要歸功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了。」

如果再強行運轉內力，經脈會受到損傷。

但當真氣在體內運轉到一定程度後，便開始不再按照預期的方向流動。

...怎麼說呢，這真氣給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天哪，柔和...無論怎麼想，這個詞都和俱炎火輪功完全不搭。

「……是嗎? 我也覺得問得有點多了。」

「本以爲早已放下了對武學的執念。」

稍微休息一下，就趕緊出去繼續修煉肉身。

「以防萬一...還是不要隨身攜帶，放在別處比較好。」

如果這該死的魔功連寶物的靈氣都吸走了，別說去華山了，恐怕得躲在角落裏生活了。

「……胃開始難受了。」

就在昨天，我還未曾想過要從三星晉升，今早起來，卻突然到了四星境界。

所幸，梅花連正石沒出任何問題。

雖然鬆了一口氣，但看着石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又不是藥，這麼急着掏出藥果是要幹嘛?

真是糟糕透頂的回憶。

【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真是夠了，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種荒唐事...到底是哪家的血脈，竟然能如此貪婪地吸收真氣。再這樣下去會出事的，小子！】

周身流轉的真氣不再狂暴，而是變得沉穩柔和。因此，它沒有損傷經脈，而是按照我想要的方向穿行運轉。

寶物這種東西，即使在未來，也是神祕的存在。

這都要歸功於瀰漫在馬車裏的梅花香氣。

然而，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它沒有損傷經脈，而是按照我想要的方向穿行運轉。

無言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我說道。

竟能在馬車內聞到梅花香，實在有些荒謬。

「幹嘛？」

千萬別是...神明在上，求您了。

「……沒事，裝作不知道還回去，只要達成目的回來就沒人會發現。」

該死，怎麼會接下這種東西....!

那就是，我的運氣實在太差了。

「再告訴您一次，我們還得走比現在多好幾倍的路程。」

香氣濃郁，甚至讓人產生花瓣紛飛的錯覺。

拉車的馬也需要休息，長途旅行中，緩解身體的疲勞至關重要。

不，如果不行的話，也要想辦法讓它行得通。

要是不知道他是劍尊，或許還能輕鬆些。

「……沒事，裝作不知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要走多久？」

聽着蟲鳴，我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

熱氣漸漸消散，寂靜的夜色籠罩四周。

從仇家啓程前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法，我放鬆了身體。

畢竟是寶物，想來本就如此，也就沒太在意，可今天這香氣卻格外濃郁。

但被睡意徹底佔據的身體卻難以動彈。

果然還是肉體的問題，

還有南宮家蘊含龍魂的寶劍 ，少林散發佛光的佛像等。

並不是一夜之間身體得到了強化。

如今稍有機緣，便又起了貪念。

「...真是沒完沒了。」

急切的心情讓我繼續嘗試，但總是在這裏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