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噩夢（1）

四周一片漆黑。

說是夜晚又不太像，說不是夜晚又有些矛盾。

我抬頭確認了一下月亮。

卻什麼也看不見。

雲和天空，這些本應存在的東西。

現在卻一個也不存在。

這裏是哪裏呢？

周圍的樹木都在燃燒，本應建有殿宇的地方只剩下灰燼。

剛要邁出一步，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腳踝。回頭一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隨着時間的流逝，心情仍然難以平靜，最終還是通過內力才強制鎮定下來。

[爲什麼要這樣…！]

我不是劍士，現在的身體強度也無法擊碎角，所以我將強化後的手臂插進它的身體，抓住魔石並拔了出來。

「少爺！您沒事….」

「別胡說，快檢查一下魔仙符的狀態。」

男人對我說道。他臉上的冤屈和怨恨清晰可見。

從孩童到老人，不分老幼，所有人都已斷氣。

[不錯。]

我先慢慢放鬆了握着她的手。魏雪兒掩飾住驚恐的表情，反而平靜地輕拍我的背。

這個曾經歷經數代守護陝西的名門。

雖然是不想回憶的事情，但僅僅因爲夢見了就變成這樣。

[看起來就像一隻發狂的野獸。]

我用沾滿鮮血的手撫摸男人的臉頰。那是他師兄弟們的血。

[既然這樣，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睛彷彿在流血淚。

無言的劍上劍氣湧動，證明了他一流武者的身份。

一直保持沉默的身體開口了。但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中央長着一隻角，顯得頗爲奇特。

[……從現在開始。]

我撿起地上的石頭，朝那傢伙附近扔了過去。咚！一聲響，它有了反應。

野獸在低吼。

男人的嘴裏傳來什麼東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石的尖牙，過去武林盟曾試圖馴服它。

[華山被焚，你淪落至此，都是因爲你們的軟弱無能。華山也好，你也罷，梅華仙也是。]

即使回到過去，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中原廣爲人知的門派的服飾。

他的存在感讓我產生空間扭曲的錯覺。

儘管聽到了聲音，也沒辦法正確辨別。

[你真的是人類嗎…？怎麼能披着人類的皮囊做出這種事！]

今天什麼也沒喫，但胃裏卻不停地湧出東西。

本來就沒有多少內力，卻因爲噩夢而顫抖的身體，還要用內力鎮定。

所有的歷史如今都已消失。

吐出一口氣後，感覺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呼吸困難，完全無法動彈。

[我們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事……！」

魏雪兒的聲音讓我睜開了眼睛。

「少爺危險，請先進入馬車。」

僅僅是面對他，所有的感官都在發出危險信號。

中途停下馬車是我的錯。

那是我努力假裝忘記的事情。如果能做到的話，我真想把那些記憶撕扯掉。

綠青黃白。這是魔境門危險等級的顏色順序。幸好綠色是最低危險等級的魔境門。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華山最後一位弟子就這樣結束了生命。

「少爺！您沒事吧…？馬上找大夫…！」

快醒來啊！哪怕再快一點，也想逃離這個夢境。爲什麼讓我看到這些？

「少爺…！」

我將全身旋轉的俱炎火輪功集中到手臂上。

是男性的聲音嗎？還是女性的聲音？

天魔突然將什麼東西扔到我面前。

他失去了一隻手臂，用剩下的左手緊緊抓住我的腳踝。

華山派被魔教滅門的那天的記憶。

-咕嚕嚕......

『該死……該死！』

原來如此，這裏是華山啊。

-吼啊啊啊！

「謝謝，差點就逞強死掉了。」

再也無法忍受胃裏的翻騰，我蹲在地上嘔吐起來。

在廣闊的血泊中，我感覺到有人靠近。我跪下，向那人施禮。

我所要做的就是通過冥想或多休息一下來解決我心中的疙瘩。

曾經盛開的花朵如今都已化爲灰燼，失去了原貌。

我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少爺！」

伴隨着無言喊聲，周圍的護衛們立刻拔出劍。緊張感瀰漫在混亂的氣氛中。

[你們什麼都做不到，自稱名門卻如此不堪。]

無言急忙抓住我的肩膀。

魔仙符是過去由武當派開發的符咒，只要注入靈力，附近出現魔境門時就會發出信號。

顫抖的手抓住的是魏雪兒的手。

我這才明白。

九派一幫的劍門僅僅一天就崩潰的那天。

[你們尊敬的梅華仙，已經被教主大人處死了。]

由於運轉內功而增強的感官察覺到了什麼。那種刺骨的、令人不快的直覺讓我無奈地笑了。

護衛馬車的無言也急忙跑了過來。

僅僅一劍。

我現在是什麼表情？

身體在顫抖。爲什麼會突然做這樣的夢？

男人的嘴裏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他咬牙切齒，彷彿牙齒都要碎裂。

「沒事的，冷靜點….在這裏怎麼找大夫。」

即使回到過去，最終也會那樣嗎，是因爲這種不安感嗎。

這正是它們理想的獵物狀態。

當然，結果是失敗了。

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就在它的尖牙即將刺入我身體的瞬間，一道閃光掠過它的角，是無言的劍。

這顯然是天魔的武功。

「是...... 還好沒事。」

「啊，這下有點…！」

雖然效率不高，但爲了儘快出發，我別無選擇。

然後立刻轉身，將手中的泥土扔向它。

散發着綠色光芒扭曲的虛空，隨即裂開一道縫隙，空間出現了。

雖然有些被阻礙的感覺，但內力充沛的手臂輕鬆地穿透了它的肉體，找到了魔石。

在鏢局執行任務時，也經常會遇到魔境門。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真是糟糕透頂的感覺......』

[雖然不足以取悅本座，但至少能得到些許的享受。]

-咕嚕嚕…！

「那麼剩下的就是向……」

『......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以後也不會再發生了。』

無言正說着，符咒突然發出紅光，瞬間燃燒殆盡。

他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去找醫生看看吧？」

他的白衣上繡着梅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與他穿着相同服飾的人們的屍體。

吐出一口氣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人生中我惹的麻煩要自己解決。

天魔似乎在說什麼，但我沒能聽完。

『猶豫就會敗北。』

「嗚哇啊啊啊！」

我拿着魔石轉身，發現另一隻綠角狼正向我衝來。

對於沒有心臟的它們來說，魔石就是心臟。

他聲嘶力竭地喊道。周圍散落着與他穿着相同服飾的人們的屍體。

彷彿戰鬥從未發生過一般平靜的天魔環顧四周，然後向我走來。

無言看着毫無異樣的符咒，鬆了一口氣。

[看吧，你如此珍視的弟子們死在我的手中，你如此敬愛的師叔們也死在了我的手中。]

那就是體內的魔石。

正要上馬車時，我轉身走向無言。

『數量大概有十來只吧。』

[胡說！掌門怎麼可能被那種惡鬼……！]

畢竟是個大傢伙，即使看不見，也不容小覷。

再遠一點的話就能逃走了。

閉嘴，求你了……閉嘴。

這正是被稱爲華山絕頂高手的梅華仙的頭顱。

雖然有些被阻礙的感覺，但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附近不可能找到大夫。

那是一個被撕裂的老人頭顱。

這是每天都要重複數百次的話。走路時、喫飯時，甚至呼吸時都在重複的想法。

這是前世已經厭倦的熟悉氣息。不可能弄錯。

『別在意，只是噩夢而已。』

與此同時，雖然微小，但能感覺到內力在體內逐漸積累。

手掌有種刺痛的感覺。

佈滿血絲的眼睛彷彿在流血淚。

他這樣稱呼自己。

偏偏在回去的路上出事了。魔仙符突然燃燒意味着魔境門的位置非常接近。

爲什麼會做這樣的夢呢。

它流着口水，彷彿發現了獵物。我看起來比其他人更年輕、更脆弱。

「無言。」

我感覺到背後有人伸手，勐地轉身抓住了

這樣才能避免重蹈覆轍。

原本泛着綠光的魔石顏色逐漸變淡，最後變得透明。

在這個對魔境門習以爲常的世界裏，這種事不過是運氣不好的意外罷了。

[什麼…？]

魔物沒有智慧，意味着它們不會猶豫。

畢竟他們是直系護衛，不會對最低等級的魔境門感到困擾。

我能感覺到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迴歸的第一天感受到的那種視線。

我對焦急不安的無言說道。

這是將魔石的力量提取出來並吸收到體內的武功。

從魔境門中出現的是一隻巨大的野狗。準確地說，是一隻外形像野狗的魔物。

獵殺魔物的時間過得比想象中快。

趁着它的注意力被石頭吸引的瞬間，我迅速跳躍，將手臂插進它的側腹。

『真是倒黴。』

而且是個可怕的噩夢。

[既然這樣，我就不用擔心給你起什麼名字了。]

「偏偏是隻稍微有點麻煩的傢伙。」

[不斷傳來的聲音停止了。]

從魔境門中出現的魔物數量，既不算多也不算少，算是平均水平。

可是爲什麼有的罪孽即使死了一次也還是無法忘懷呢。

-咕嚕嚕….

[你們如此珍視的華山已經化爲灰燼，難道還不明白嗎？]

而且是以被野獸撕咬般的慘狀。

無言看到我面前側腹被貫穿倒下的綠角狼，閉上了嘴。

身體感到一陣熾熱。

即使不親眼看到也能猜到，絕對是一團糟

從懷裏掏出的符咒沒有任何信號，狀態完好無損。

那顯然是恐懼。

綠角狼咆哮着衝了過來。我加快了體內緩緩運轉的俱炎火輪功。

『我』似乎不再想多說，扭斷了男人的脖子。

我低頭看着拿着魔石的手。

如同陝西的泰山般的華山，因他的存在而黯然失色。

嘴脣止不住的顫抖。我前世已經對這種現象感到厭煩。

剛結束俱龍會，我們正要返回仇家。

在俱龍戰結束後回到住處時，我這樣想。

無言小聲嘀咕。

「少…！」

[閉嘴，惡魔……！背叛正道，背後捅刀的你，有什麼資格……！]

身體緩緩移動，但這並不是出於我的意志。我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無濟於事。

即使不是中原三尊，但與自己平起平坐的高手竟如此輕易地喪命。

完蛋了。看來是徹底完蛋了。

人類是遺忘的動物。

沒有猶豫。無言立刻向周圍護衛的武士們大喊。

在以馬車爲中心獵殺魔物的人羣中，我悄悄地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

手拔出來的同時，證明它是魔物的藍色血液噴湧而出。

我緩緩屈膝，靠近男人的視線。我能感受到他眼中蘊含的另一種情感。

我急忙想將集中在手臂上的俱炎火輪功重新分散到全身，但時間不夠了。

然後關上門，站在無言旁邊。

「少爺也請快點進去。現在真的很危險......」

『....該死。』

綠角狼的弱點是角，但魔物還有一個共同的弱點。

到底是什麼眼神呢......

就像剛纔角被切斷時一樣，綠角狼倒下了。

「魔境門出現！全員戰鬥準備！」

因此，我的動作比平時更快，險險避開了它的爪子。

平時的話我可能會躲在馬車裏等待，但這次是因爲我才遇到的魔境門，我不能這麼做。

「綠色…。」

綠角狼發現了我們，立刻撲了過來。

[你……]

我呼吸困難，心情難以平復。

「少爺，您怎麼了？」

趁無言對付其他魔物的間隙，一隻盯上我的綠角狼靠近了。

所有出現的魔物都被消滅後，魔境門在空中消失了，但剩下的魔物屍體依舊在那裏。

無言說話時，我閉上了嘴。

聽到我的警告，無言將視線固定在前方，彷彿等待已久，虛空開始扭曲。

無言聽到我的話後，迅速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咒。

其他護衛們也是如此，開始與魔物對峙。

「無言，廢話待會兒再說，先看前面。來了。」

「呼......少爺，您突然這麼認真地讓我確認魔仙符，真是嚇了我一跳。幸好什麼事也沒......」

角被斬斷的綠角狼直接倒地不起。它們的角是弱點。

本來沒惹事的話還好，這次的人生中我惹的麻煩要自己解決。

他的白衣上繡着梅花圖案。這是中原廣爲人知的門派的服飾。

運轉俱炎火輪功，身體變得溫暖。

夢境已經夠糟糕的了，現在大驚小怪還有什麼用。

這荒郊野嶺的，附近不可能找到大夫。

那聲音既粗獷又如女性般纖細。

視線被遮擋的它，在空中胡亂揮舞着爪子，顯得有些慌亂。

「是，少爺…！果然還是去找醫生看看吧？」

稍微平靜了些，於是起身。魏雪兒想要扶我起來，但我勉強說自己沒事，輕輕推開了她。

這種魔物行動敏捷，擁有能咬碎岩石的尖牙，過去武林盟曾試圖馴服它。

無言也同樣向它們躍去。避開爪子的無言用劍斬斷了它的角。

這隻魔物有着野狗的外形，額頭中央長着一隻角，顯得頗爲奇特。

我按照無言的話，立刻將魏雪兒和其他侍從推進馬車。

魏雪兒驚訝地看着我。她的雙眼劇烈地顫動，與夢中那男子給我的恐懼重疊在一起。

從夢中驚醒後，我急忙停下馬車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