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俱龍會（5）

彭家一行人將捱了長老一擊後躺在地上的彭佑真扶了起來。

彭雅熙向長老表達了感謝，但看着一邊臉頰紅腫的彭佑真，我不禁懷疑這樣做是否合適。

雖然彭雅熙說被打了也沒關係……

「這是雙方都同意的。」

二長老的立場很堅決。

「如果彭家以後有什麼意見，請務必告訴他們，這件事與我無關。」

「別擔心，我一定會說是我親眼看到的，是你這傢伙在背後煽動的。」

「等等，在這件事上我有什麼過錯嗎？」

儘管如此，劍士卻很冷靜。他一邊躲避着不停刺來的槍尖，一邊注視着對手。

這麼一說，長老確實說過有話要找我說。

說實話，彭佑真能撐住已經不錯了，如果是我捱了那一擊，恐怕當場就死了。

忙碌的行程結束後，我去找等待的魏雪兒，她正用閃閃發光的眼睛看着二長老。

我這副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威信可言了。

我也可能因爲囂張一次就完蛋，所以決定要小心行事。

太陽落山，燈火再次點亮。隨着俱龍戰的結束，總共有二十一人能夠進入仇家的劍隊。

「既然得到了誇獎，老夫就送你個禮物。」

……總之，他外表像熊，內心卻像狐狸。

是因爲魏雪兒那美麗的外貌嗎，還是因爲她還小所以大家寬容她。不管怎樣，似乎都順利過去了，應該沒問題吧。

我毫不猶豫地用手打了仇妍書的臉。

身前的仇妍書傳來一陣熱浪。

打他的想法很可笑，而且我能不能碰到他都值得懷疑。

看了一下，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熊？哈哈哈！你是說老夫看起來那麼強壯嗎？」

仇妍書的木劍上如同霧氣般升起某種東西。

長老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對我說道。

然後他總是這麼說。

看着正在熱身的我，仇妍書問道。

「怎麼會呢。不可能的……」

「那孩子會被選中的。」

「您又在說什麼奇怪的話？不打算贏是什麼意思？是贏不了。」

這名劍士在初次介紹時被稱爲仇家的旁系。名字是仇……什麼來着。

「俱龍戰結束後，得出戰一下。」

「什麼都不做，沒有才能也不努力，僅僅因爲是兒子……」

所以纔會爽快地答應長老的話吧。甚至看起來還有點高興。

眼角含淚，口中鮮血直流，渾身是傷的樣子。

這是什麼鬼話

只是，被憤怒驅使的劍雖然有力，卻顯得急躁而脆弱。

俱龍會竟然想把仇家的直系當觀賞物，就算是二長老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夫提前告訴你。」

「少爺！啪啪咚咚咚！然後就倒下了！太帥了！」

由於許多山西地方的武人和其他家族的旁系都參加了，儘管篩了又篩，仍有數百人。

仇妍書的木劍上淺紅色的氣息微微搖曳

俱龍戰本身很有看頭。無論何時，人們總是對武者的比試熱情高漲。我也不例外。

「陽天啊。」

這是中原給仇妍書起的綽號。我覺得這名字真的很貼切。

在已經滿是污點的名字上再添一筆，也不會變得更糟。

「……啊？」

一看就知道很危險。

由於俱炎火輪功的特性，除了弓箭和暗器之類，幾乎所有兵器都可以使用。

但她立刻改變了招式，迅速襲來的劍都瞄準了要害。

『……該死，怎麼才能不露痕跡地一遍躲避一邊假裝被打中呢。』

第一天時還想着快點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到那種可怕的樣子還說帥，這合理嗎？

作爲武者，保持冷靜是一個巨大的優勢。在我看來，即使現在不是，總有一天他會被選中。

這是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對決，但似乎他並不是前世名聲顯赫的偉大武者。

只是勉強塞進去的，所以極其不完美。

當然，周圍圍觀的觀衆非常多，但比武場上只有我們兩人。

「我不打算用劍，感覺不太適合我。」

『原來他叫仇善烈。』

「請不要誤會，這是尊敬的目光。」

『哎，可惜我打不過二長老……』

「要是比試一整天都不結束就好了。」

看着二長老笑得前仰後合，我不禁嘆了口氣。

對放棄了範圍的槍使來說，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急忙再次揮動長槍，但劍刃已經抵在了脖子上。

總之，前世也好，今生也罷，這個老頭一直都是惡魔。我的怨言讓他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勝負只在瞬間。長槍因招式失敗而插入地面，被劍刃推開。

但她用劍指着我的樣子，和那時一模一樣。

我這個從不努力的人，和天才、即使不是天才也是優等生、還一直堅持修煉的仇妍書，差距如同天壤之別。

『看來真的是一點情面都不留啊。』

劍的目標消失後，仇妍書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踉蹌了一下。

不過，那顯然不能用「交手」這個詞來形容。

「你怎麼能這麼輕鬆地說出這麼可怕的話？」

已經感覺到呼吸急促了。

然而，急躁卻是戰鬥的大忌

「別擔心。」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貼啊。真是感謝。」

我真的不想去……

二長老的聲音充滿了自信。

無論怎樣，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我討厭你作爲名門之後、家主之子卻不知努力，性格也像垃圾一樣。」

「沒人對你抱有期待。不用擔心會丟臉。不過我們畢竟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我會讓你痛快地快點結束的。」

短暫的寂靜後，槍使嘆了口氣，隨即後退了一步。這意味着他承認了失敗。

「我討厭你。」

瞥了一眼長老那邊，他用手託着下巴，似乎饒有興趣地看着。

「仇善烈勝。」

「你還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遠，但確實讓我徹底清醒了。

魏雪兒畢竟是侍從，表現出無禮的樣子可能會惹怒他，但二長老只是豪爽地笑着，似乎並不在意。

「陽天啊，老夫提前告訴你。」

大汗淋漓的武人們都退下後，比武場顯得格外清靜。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是現在尚未發生的事，如果能做到的話，我一定會讓它從未發生過。

這個該死的地方……沒有一個正常人。

其中，劍和拳的實用性最高，所以主要使用這兩種。

「誰知道呢。」

這真的能在一天，甚至在太陽下山前結束嗎？

可惜對手是劍士。槍使和劍士的相性極差。

事實上，我的計劃已經有些，不，是嚴重偏離了，但也就僅此而已。

「如果你在考慮棄權之類的事情，老夫可能會不小心給你一記重拳。」

不久後她後退拉開距離，改變了姿勢。

我對着身後帶着戲謔表情看着我的長老說道。

「好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這樣吧。」

我以爲是別人，結果是仇妍書的聲音。

第二天是慶祝兼節日。當然，我原本計劃只待到第二天，所以打算儘快離開。

第一天時還想着快點結束回去，現在卻希望這段時間不要結束。

雖然是木劍，但和記憶中的樣子太像了。

她手中的劍隨意地握着，端正的姿勢中透露出精心修煉的武者的氣息。

我帶着怨恨的表情看向長老。

但爲什麼會有這種說不出的不安感呢？

當時，仇妍書正用劍指着我。劍刃上沾滿了鮮紅的血跡。

那張還沒完全褪去嬰兒肥的臉，聲音中還帶着些許稚嫩。

到底是什麼讓她如此急躁。

「真是個懂得欣賞的小傢伙！」

「你真的不打算贏嗎？」

「說什麼呢！我可沒殺過人！而且不是我，是你出戰。」

劍？我這時候用過劍嗎？

我追問爲什麼會發生這種荒唐的事情，二長老只是因爲覺得有趣才這麼做的，據說天一商會也很喜歡。

我必須時刻牢記這一點。

「真可笑，你是想說現在情況有所改變了是嗎？」

那時下着雨。

當然，我只需坐着觀看，比起在擂臺上直接較量的武人和裁判要輕鬆得多。

「怎麼了，你現在那閃閃發光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我應該可以做到，但看起來太危險了。

「我知道，但聽你這麼說，心裏還是有點痛。」

前世因爲不好的原因被太多人關注，現在連小事也不想被關注。

我知道，你表現得那麼明顯，我怎麼會不知道。

仇妍書說道。

她是在說二長老痛打彭佑真的事情吧。

可能是內力一次注入過多，仇妍書開始神志不清的胡言亂語起來。

又過了幾回合。

『還是快點棄權比較好吧？』

仇妍書用力躍起，揮劍噼來。她用了多大的力氣，就連站立的練武場地板上已經出現了裂痕。

是一彎細細的月牙。

「哇！藥果！熊爺爺最棒了！」

「是旁系吧。」

「您就這麼想看我在衆人面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樣子嗎？」

我祈禱不要到來的比試時間，卻像催促我一樣迅速來臨。

長老悄悄地走過來，低聲耳語。

這讓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祭典即將結束時，俱龍戰終於開始了。

這位武者很好地利用了長槍的長度優勢。

腦海中思考着在哪裏如何輸掉才能自然地結束比試。

感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是達到三星的俱炎火輪功的餘波。熾熱的氣息侵蝕着四周。

拿到點心後稍微安靜下來的魏雪兒被我留在身後，長老叫住了我。

「噁心的傢伙，我一定會殺了你。」

『……不能被那東西打中。』

也許我只是不記得了。

她似乎無法承受內力的衝擊，窩着劍的手在顫抖。

我能理解。如果是我，遇到過去的自己也會厭惡。

二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多，但比武場上只有我們兩人。

這傢伙現在在說什麼？

「我知道。」

仇妍書的木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用了長槍的長度優勢。

「很久了，我一直期待着，合法地揍弟弟的時間，不是嗎？雖然我不希望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做。」

時間拖得越久，我也能找個藉口逃走。

記憶中的聲音比現在成熟得多，她完全成長的樣子也與現在不同。

長槍揮舞、姿態豪邁。

正如我所說，我理解仇妍書的心情。

或許是覺得四處躲避很煩，長槍勐力揮舞，迅速劃破虛空。據說他是流浪武者出身，從那精湛的槍術中可以看出努力的痕跡。

「你還是隻會躲來躲去啊！」

現在三星的仇妍書將俱炎火輪功微弱地注入木劍。這意味着四星近在咫尺。

我無視了這樣的二長老，繼續走向比武場。

已經站在比武場上的仇妍書映入眼簾。

揮舞的劍畫出一條毫無動搖的曲線，展示着仇妍書修煉的成果。

「開始！」

「你不打算用劍嗎？」

仇妍書攻擊中的惡意如此鮮明，彷彿能看得見。

我只想安靜地、不被人注意地生活。

或許是因爲攻擊沒有奏效，仇妍書咬緊了牙關。之前的從容姿態完全不見了。

趁槍使瞬間踉蹌的空隙，長劍毫不猶豫地突入懷中。

「長老您要出戰？又想殺誰……」

『怎麼辦。』

仇妍書揮舞着劍大喊。

「你連投入判斷的時間都沒有，就這麼輕易地說這種話。」

仇妍書似乎一直在等待這個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失敗而插入地面，被劍刃推開。

雖然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時間總是不會如我所願。

看到魏雪兒的樣子，二長老心情愉快地笑了。

仇妍書似乎一直在等待這個時機，她立刻衝了上來。沒有所謂的讓弱者先攻的禮節。

「不僅用目光，還用嘴巴吐出狗屎般的話。」

我正走向比武場，聽到二長老的話停下了腳步。

夜空中掛着一輪月亮。

沉浸在回憶中的我，被仇妍書的話打斷了

儘管如此，她對血親散發出的強烈殺意卻深深印在我的記憶中。

「關於剛纔老夫想說的事......」

這麼麻煩的事爲什麼要我突然去？

我根本來不及阻止，他就閃電般衝出去揮拳了，我能怎麼辦！

仇妍書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所以會這麼看。我也沒必要糾正，反正說出來只會被當成藉口。

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最低限度的動作。以虛弱的身體承載過度的力量只會讓身體僵硬。

這一點，我自己也不確定。

本以爲從數百人中選出二十人左右會花費更長時間，但由於對練場數量衆多，每場對練的時間也比想象中短，似乎很快就會結束。

「我一直想找機會說。你總是逃避。」

「我嗎？突然之間？」

仇妍書急忙試圖穩住重心。

「……真是體貼啊。真是感謝。」

「哎呀，本來可以早點阻止的事情，你卻故意不阻止，所以這件事你也有責任。」

他那隻顧着找樂子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剛剛被打暈的彭佑真。

「如果那樣卑微地活着，還不如……消失吧，像你母親那樣。」

「還剩下多少……」

只是，與仇妍書前世最後一次交手的記憶，至今仍歷歷在目。

緊接着，裁判確認結果後說道。

「我們有多久沒比試了？」

過度的力量會影響招式的連貫性。對手沒有放過因此產生的破綻。

仇家是使用劍和拳的世家。與只使用刀的彭家和只鑽研劍的慕容家和南宮家不同。

仇妍書從來就沒想過會輸。

對我來說，那是遙遠的記憶。是連現在的記憶都可能被遺忘的時間。

現在卻沒有下雨。

這種話終究說不出口，只好嚥了回去。

我側身避開了劍。

我隱約知道她在煩惱什麼，甚至連她對我懷有惡意的心思也覺得合理，因此我也能接受。

看起來完全沒有幫忙的打算。

仇妍書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我會躲開。

我後退一步，同時扭轉上身避開了劍擊。

雖然這話和溫柔相去甚遠，但確實讓我徹底清醒了。

不，只是覺得您體型像熊一樣大而已。

雖然想這麼說，但看到二長老痛打彭佑真的樣子，我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接下來的劍擊雖然迅速且致命，但我只要比它快半拍，就可以避開。

他的臉上滿是遺憾。

「什麼？」

本來只是打算參觀一下就回去的，結果到最後事情變得複雜了。

作爲武者，保持冷靜是一個巨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理解仇妍書的心情。

『……還是別太囂張了。』

「爲何用那種噁心的目光看我？」

於是他從懷裏拿出藥果遞給魏雪兒。

我疑惑地看着他，長老繼續說道。

後面我發現對我來說最適合的是拳法。

這是因爲馬上要進行的是直系對練。參加俱龍會的直系只有仇妍書和我，所以對練對象當然就是我們兩人。

長老用內力大喊。我一時大意，沒有準備，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

……不，一般人不是會說很可怕嗎？看到那種可怕的樣子還說帥，這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