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14)
《该死的学院》 · 암흑고라니 · 3672 字
我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回头看见露娜的身影时,我甚至怀疑是幻觉。直到发现维克托和戈尔也看到了同一个人,我的心猛地一沉。
露娜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竟然穿过魔压找到了我。
“露娜?”
她远远地喊着我的名字,快步走来。
相识以来,露娜从未阻拦过我的决定,这次为何如此反常?
维克托似乎也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跟着戈尔离开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有松开手。这副固执又执拗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露娜朝我走来时,脚下一绊,膝盖磕在地上摔倒了。
因为那把剑在喷涌寒气后,竟像活鱼一样剧烈震颤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戴米安。”
“露娜,你是不是……看到了未来?”
“露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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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磨蹭。”
“驾驭魔剑,就像对待恋人一样。有时要倾听它的心声,有时要倾注心血去抚慰,还得用珍馐美味好好喂养,让它长点肉才行。”
就在那时,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差点忘了露娜的能力。要解释眼下这诡异的状况,似乎只剩下一种可能。
“露娜,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巨斧,毫不畏惧地向前迈去。
果然不出所料,他正是魔剑狩猎者。马尔巴斯村的惨状,想必也是那柄魔剑造成的吧。
“谁先上?”
“露娜,没事的,告诉我好吗?”
“老人家,能请教您一件事吗?”
虽然觉得没必要特意加上这句,但我还是随口应了下来。
我掏出狮鹫药水,仰头灌下,又取出面具戴在脸上。既然必须全力以赴,被戈尔和维克托识破身份已是不可避免。既然如此,眼下至少该在脸上添点防护。
“能说具体些吗?”
“敢问老人家为何要掺和进孩子们过家家似的闹剧里?”
“是这位可爱的小姑娘告诉我的。她说自己勇敢的恋人会来救她,还要砍掉我的脑袋呢。呵呵。”
“露娜,我保证,无论如何都会活着回来。现在塞西尔比任何时候都需要我……”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也不会冷落我……”
露娜紧紧攥住了我的袖口。她似乎满腹心事,却欲言又止,只是痛苦地呻吟着。
看着她独自挣扎的样子,我心急如焚,转身回到瘫坐在地的露娜面前。
我向维克托问道:
老人猛地起身,拔剑出鞘。一柄泛着青白寒光的奇异剑身显露出来,他脚下的地面因寒气瞬间冻结。
“我逃……出来了。”
我朝他们站立的位置走去。
腰间挂着两把剑。
她抓着我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露娜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什么?”
“哦?达米安,你是达米安?”
“……别走。”
“我永远不会冷落你的,露娜。”
维克托再次看向我,声音有些含糊:
冻结魔法我见过不少,但像这样以寒气如海啸般扫荡一切的极端威力,还是头一遭。若是被正面击中,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老人轻抚着腰间的剑柄,继续说道:
要是他能随意施展这种招式,我们绝无胜算。不过,看样子他似乎还无法完全驾驭。
“我知道……”
“塞西尔会没事的。所以别去……求你了。”
维克托察觉到动静,目光紧盯着祭坛说道:
戈尔和维克托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同时跃起,朝老者猛扑过去。
那种在婴儿时期存在、随着成长逐渐消失的魔法能力。我记得她说过,自己身上还残留着些许痕迹。
“看来这里只有胆小鬼罢了。”
这完全出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小指,又补充了一句:
我用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我的眼睛。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寒气余势未消,直冲后方的森林。紧接着,被寒气正面击中的那片林木,就像玻璃碎裂般哗啦啦地崩解、消散。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抱歉,这种时候还拉着你不放……我自己回去就好。”
露娜勾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教了,老先生。”
老人点燃蜡烛放在祭坛上。坛内立刻传来哐当哐当的剧烈响动。
还是先让她安心吧。根据我的经验,预见的未来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祭坛,而是一口棺材。声音正是从棺中传出的。
“能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吗?”
那张脸分明是老人模样,半边却像融化的蜡油般扭曲变形。
“……不是。”
“不行,我必须去。露娜,你也明白的。”
露娜脸上露出确信的神情,点了点头。
“露娜,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法用魔法。到底怎么回事?”
戈尔扛起与他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巨斧,毫不畏惧地向前迈去。
我迟了一步才找到魔压的源头,匆匆爬上山坡。
我伸出小拇指。
换作别人,我或许会不当回事,但露娜的话不能轻忽。她不是那种会凭一时心情或琐碎情绪,说出不合时宜的话的人。
见没人开口,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嘘——还没到时候。”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掠过皮肤。维克托和戈尔显然也感觉到了,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
露娜低下头,把我的袖子往自己怀里用力拽了拽。
他猛地转过头来,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她避开我的视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只得狼狈地扑向一旁,险险避开。
“露娜,难道我犯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大错?”
露娜勾住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是……看到了未来?”
还没交手我就明白了:这家伙和我至今遇到的所有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唔、呜!呜!”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让我不自觉地反问。
“还有……如果必须战斗的话,请你拼尽全力。哪怕累到倒下也没关系。”
他挥剑一斩,刺骨的寒气便如浪潮般贴着地面席卷而来,直扑我们三人。
“嗯……缺粮食了啊,缺粮食……”
“只有用爱去呵护,魔剑才会对主人更加忠诚。”
“您不是在找我吗?”
她用力摇头否认。那她为何几乎确信我们会疏远?
我心里开始担忧起来。她这副被主人抛弃的小猫似的模样,究竟是为什么?
我没理会他,继续追问:
“来晚了。”
“如果戴米安就这样走了……我们可能会变得疏远。”
“晚辈领教了,老先生。”
露娜勾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不是……看到了未来?”
维克托立刻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塞西尔是人质。只要这老人愿意,随时都能取她性命。
虽然只是梦境的形式,但我也有过几次预见未来的经历。如果梦见自己和西尔维琳渐行渐远,我恐怕至少会消沉一个星期,什么事都做不下去。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露娜勾住我的小指,又补充了一句:
老人一步步向我们逼近。维克托和戈尔似乎被那股超现实的魔力威压所慑,光是站着支撑就已显得十分吃力。
“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真让人意外,我可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
维克托和戈尔,想必也感受到了这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可惜,那老者似乎没打算给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戈尔和维克托察觉到危机,立刻摆出战斗架势。
正因为深知纽带断裂的痛苦,我才能理解她的行为。露娜的人际圈本就极其狭窄,这种打击对她来说只会更加沉重。
幸好,安抚的话似乎起了作用。露娜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情绪看起来稳定了不少。
“塞西尔呢?”
老人头也不抬:
维克托和戈尔都沉默了片刻。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戈尔先开了口:
“嘘嘘嘘,安静待着。”
听到这个回答,我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我也迅速抽出木剑,开口说道:
老人身上散发出滔天的不祥魔压——若是普通人,恐怕还没走到这儿就已经昏死过去了。
“你不是跟剧团走了吗?”
老者将右手中的剑换到了左手。是控制不住力量,勉强为之吗?
“……。”
我也只能像先到的维克托和戈尔那样,站在原地观望。
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一团,像是几个月没打理过;衣服上糊满发黑的血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
或许是反噬所致,老者的手臂瞬间失控,如同触电般僵直了好几秒。
“虽然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我绝不会主动疏远你。”
这完全出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话,让我不自觉地反问。
“你不说我也打算这么做的。”
明明被多人包围,他却从容不迫。虽然毫无防备,光是看着就让人手臂发颤。
戈尔扛起与他身形相仿的巨斧,毫不畏惧地向前迈去。
他并不能完美掌控这把魔剑。既然如此,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祭坛边蹲着个陌生身影,正摆弄着什么。
戈尔大概觉得我太没出息,用北方语嘀咕了一句,没等我便自顾自往前走了。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托和戈尔那样,站在原地观望。
我一时语塞。眼前的露娜,与我印象中的她判若两人。
在距离祭坛约二十步远的地方,戈尔和维克托正手持武器站在那里。他们一动不动,仿佛在静静观望着什么。
维克托沉默着用下巴指了指祭坛方向。
“为什么?想跟我一起战斗?”
我轻声问道:
“……嗯。只要戴米安尽力的话。”
维克托和戈尔匆忙起身,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都明白——这次必须联手。
戈尔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祭坛。
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戴米安……”
透过树林的缝隙,能看到石板铺就的平地,以及无数散落的白骨。圆形的祭祀场中央,摆放着一具棺材般的小型金属祭坛。
“一个人能行吗?啊,对了……塞西尔真的没事吗?”
就这样,我终于亲眼见到了卢波拉祭坛。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