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答 (6)
《该死的学院》 · 암흑고라니 · 3928 字
身为美术部顾问兼草药学教授的乔吉亚,一身素雅装扮,正不紧不慢地为温室里的花草浇水。这是一个祥和的傍晚,赤红的夕照倾泻而下。学生们的画架整齐地码放在一角,温室中央则一字排开着某人的五幅画作,宛如一场小型展览。
就在乔吉亚温声呼唤之际,一位少女轻叩了温室的门。她闻声转头望向门口——既是玻璃门,倒也无需费力张望。
看清少女面容后,她开口道:
"进来吧。"
少女正是那五幅画的主人。乔吉亚特意将画作如此陈列,正是为了边看边与她聊聊。
四周依旧漆黑一片,唯有头顶上方,一团拳头大小的红光正绕着圈飞速旋转。
"不,是埃尔坎托。"
“直接进来不就行了吗?”
片刻后,她双手捧着茶杯回到少女面前,将杯子放在那张沾染了颜料斑迹的边几上。
“你的画里,也透着那样的气息。”
"人生多半苦痛,我也常见到承载着煎熬心绪的画作。画家的生活,本就往往清贫而艰辛。"
那发丝如笔锋轻扫,拂过我的脸颊,惹得一阵痒意。我侧过头,只见西尔维琳正侧卧在旁,一边凝视着我,一边拨弄着自己的长发,脸上挂满了狡黠的笑意。
薇薇那抹淡粉的唇瓣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随即摆出一副“随你便吧”的口气说道:
此后,希尔维琳依旧音讯全无。早知如此,刚才真该把薇薇的来意问个清楚。
许是见我始终不愿将额头展露半分,她像是闹起了别扭,径直坐到对角线那头离我最远的地方,把帽檐很长的帽子死死压低,只顾盯着窗外。
"啊,是的。你最近作品不断,出勤也认真,嗯... 画作积累了不少。都是些立刻拿去展览也毫不逊色的佳作... 不过我觉得,有些话得先和你谈谈。"
“若是老师的话……这种规矩也能无视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拥有如此精致漂亮面容的少女,内心却扭曲至此?
“我本来傍晚早点就能来找你的,可麻烦事总是一件接一件。该怎么说呢,感觉并不是原本就有什么问题,而是有人故意因为我才制造出这些问题。就连公国的那位最高领导者,似乎也在暗中联手阻挠我来到你身边。当然,他们表面上并没有做得那么明目张胆就是了。”
“你也有错。如果我不来,你就该主动去找我才对。”
“嗯……就是那种,出现了迷人异性的梦?”
似乎是想起了刚才的种种,她心中的怒火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那间原本就归我所有的、视野良好的房间。
丢下一句“稍后会送来典礼所需的礼服,望勿暴饮暴食致使腰围暴涨”后,他便拂袖而去。
“那在你的梦里,我是什么样子?”
乔吉亚目光转向左侧一字排开的少女画作,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老……师?”
“当然见过。”
“哎呀。”
“帕薇拉……你,真的没事吗?”
“它这是在干什么?”
意识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沦,许久之后,鼻尖忽然掠过一丝微凉的刺痛,将我猛然唤醒。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我正让它做点运动呢。好久不见,感觉它都长胖了。”
“今日出游甚欢。今晚我会再去寻你,且等着吧。”
"是啊。画作之中,无论有意无意,时常会映出创作者的心魂。这正是艺术最了不起的地方。我... 很喜欢孩童的画。那里头有种未经玷污的、纯粹而天真的、鲜活的生命力。"
西尔贝琳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我的鼻尖,说道:
本以为最早也要等到明早才能相见,万万没料到她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听着倒有几分玩笑意味。
西尔贝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捂住了我的嘴。
西尔贝琳这话,听着倒有几分玩笑意味。
她分明是处理完事务,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直接倒在了我的床上。
“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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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起精神,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气势十足、正在半空中盘旋飞舞的精灵。
“是吗,那便随你高兴吧。”
“难道……公国的人在怠慢您吗?”
少女低头致意,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就这?未免太清淡了吧。”
“就是说啊。这世上需要我帮助的人,怎么就这么多呢。”
本以为最早也要等到明早才能相见,万万没料到她竟会在凌晨时分突然造访。西尔维琳指尖轻动,继续在我脸上各处逗弄着痒意,开口问道:
“不,恰恰是因为招待得太过殷勤,才让人觉得不对劲。他们把城里最好的宅邸腾出来给我当宿舍,结果我发现,那地方离你的房间竟然是最远的。这算怎么回事?”
"啊,对,是这么说的。好。"
“听说这座城堡的初代主人曾是‘历史记录官’。他虽以如实详录公国历史而闻名,却唯独在记载权贵们隐秘的男女私情时频频出错。或许是为这事耿耿于怀,他便时常搞些恶作剧,久而久之,竟成了这般传统。”
待到干涩的眼睑逐渐恢复湿润,我才反应过来,那是我的流体精灵。
难道是因为西尔维琳的命令?这家伙我还从没见过动作如此敏捷过。
正说着,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声,嗒、嗒、嗒,步步逼近我的房门。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这座不知算是行宫还是什么的城堡里,有个蠢透了的规矩:若是日暮之后,有未婚女子踏入独自歇息的骑士房内,便会被认定二人共度良宵,还得把这事写在横幅上,高悬于城墙示众呢。”
这时我才注意到,西尔贝琳还没来得及换上便服,连身上的饰品都未曾卸下。
“所以我就越来越生气。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百般阻挠我去见自己的徒弟呢?”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我的鼻梁。乍看像是一支毛笔,细瞧才发现,那是被卷成笔状的一束发丝。
闻言,西尔维琳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脸颊。
“老师,您不累吗?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你就该哭着求我:‘老师,没您我好难过’、‘没您我活不下去了’、‘求您见见我’、‘好想见您’……摆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找我才是啊。”
“您指……什么样的奇怪梦境?”
乔吉亚望着她,说道:
少女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着。
“……?”
“我一直在等您哦。”
当晚,出乎我意料的是,希尔维琳并未现身。
侍从们呈上晚餐,我独自草草用完。
“老师知道明日的典礼是何用意吗?”
“我可是把对方当成心肝宝贝、倾注心血一手带大的爱徒啊……一想到有人竟敢干涉我去见徒弟,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索性把那些烂摊子全都扔下,直接跑来了。”
“是吗?”
“那早超出我的权限了。我哪有本事闯进大人们的宴席?再说了,那也会给西尔贝琳大人添麻烦的。”
“若真传出师徒间的绯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突然造访,量遍了我全身的尺寸。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能从圣都一路行至此地公国,想必也不是半日之内就能了结的闲差。
“你……睡了吗?”
"嗯。稍等一下。先坐吧。我去泡茶。你之前说过喜欢茉莉花茶,对吧?"
“怎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着她,说道:
"这话有些直白,不便当着其他孩子的面讲——但我觉得咱们美术部里,海莉、一年级的莉莉特,再加上你,你们三个都格外有灵气。"
是薇薇的声音。
门外传来一道深深的吸气声,紧接着,“笃、笃”两声敲门音响起。
“还有,你可知我为了溜进你房间,费了多大劲?”
她嘴里配着音效,手中的“画笔”依旧在我脸上不停游走。
"...您特意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抵达山坡上的圣体后,薇薇追问了好几件关于希尔维琳的事,我却顾左右而言他,始终不肯正面作答。
“您铺好垫子,正悠闲地欣赏着湖景呢。”
“那……下次我一定大闹一场再去见您。”
“我也以为能通融,谁知这规矩连国王和公主都得照办,毫无例外。”
薇薇那张脸倏地浮现在脑海——昨日她还瞪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好自为之”。
“若真传出师徒间的绯闻……倒也有趣得紧。可为了明日的典礼,我总得护你周全。”
乔尔吉亚光是看着那幅画,便觉一阵揪心的痛楚。
"听过。"
这种笔触,光靠模仿是绝对画不出来的。少女的内心,恐怕已陷入某种病态的深渊。
"...好的。"
说罢,她跳下马车,领着那群如影随形般尾随的侍从,扬长而去。
她莞尔一笑,轻声道:“看来,公国是想好好报答你一番呢。”
“看来……这不是梦啊。”
难道是遇上了什么要紧事?毕竟往日里,她极少失约。
"...教授,您找我?"
她说得倒是轻巧。那才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与我不值一提的名声相比,西尔贝琳的清誉要珍贵千万倍。
西尔维琳停下手中的动作,接着说道:
本以为是路过的侍女,可脚步声偏偏在我的门前戛然而止,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你可曾听过9;画为心镜9;这句话?"
少女走进温室,恭敬地双手交叠,低头行礼。
我和薇薇坐上了返回圣体的马车。
闻言,她掐着我脸颊的手指松了劲,转而轻柔地抚弄起来。看来这回答还算让她满意。
“我觉得很好啊。”
“哔哟!”
少女面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紧接着,“笃、笃”两声敲门音响起。
"...谢谢您。"
与薇薇暂别后,我也登上城堡,回到了那间原本就归我所有的、视野良好的房间。
"你尤其像雪花。那种白得近乎泛青的雪花。"
“那时,我已约了老师同行。”
“你也有错。如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得紧。可为了明日的典礼,我总得护你周全。”
“你在梦里见过我吗?”
“预知梦里倒是有位异性出现……不过要说奇不奇怪,我倒说不上来。”
那绝非单纯的孤独或悲伤。画中物象仿佛被高温融化、支离破碎,浸染在一片浑浊的暗色里,连背景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还有..."
乔吉亚暂且放下洒水壶,走向温室一角存放干茶叶的地方。
我就这么一直等啊等,直到月升中天,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若是老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师?”
“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像你这么大的男孩子,不是经常做那种奇怪的梦吗……?”
晚饭前,那位祭坛师竟突然造访,量遍了我全身的尺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