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木的幽靈（13）

比比的輔佐官傑拉德與護衛隊長潘利爾，正披着斗篷在訓練場稍遠處觀望一年級戰鬥系的課程。

“您是想即刻招攬精銳人員嗎？”

面對潘利爾的疑問，傑拉德搖了搖頭。若真如此，隨便指個四年級學生帶走便是。他真正想要的是測評達米安的實力。

“這不過是走個形式。”

達米安實力出衆固然好，平庸也無妨。比比反倒會樂見其成，正好拿他的無能當作情緒報復的藉口——

"這傢伙得三個熟練騎士才能應付。讓區區一年級生來對付確實太難了。果然不該抱太大期望。"

“多謝誇獎。”

可問題在於，他這場戰鬥的表現實在太過驚豔，令前人黯然失色，這無疑讓下一個出場的人壓力山大了。

"可以。"

緊接着，訓練場上傳來副教授蓋爾的聲音：

"好歹該有個人站出來掙點臉面。公國騎士在場觀摩，我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蓋爾不耐煩地喝道：

“我說，沒有人自願第一個上嗎？”

“是基拉克羅。能將這兇獸從北部運來，倒是費了不少功夫。”

傑拉德察覺到訓練場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誰都看得出來，這次的結果將截然不同。

在他挑選武器的當口，蓋爾和助教解開了基拉克羅的束縛。

“先攻前肢的判斷可謂卓越，但鑽入腹下的舉動卻不可取。那雖能給敵人致命一擊，卻也將自身置於險地。這點日後務必修正。”

維克托氣喘吁吁地拍打着身上的塵土。

那人握劍輕輕揮舞的動作裏，透着說不出的沉穩與從容。就連對劍術不甚精通的傑拉德都能感受到這份氣度。

"哇啊！救、救命啊！"

佩科裏諾一副牙疼似的痛苦表情，抓起長矛，走到了蓋爾面前。

但沒人嘲笑他。其他學生也同樣嚇得夠嗆。

學生們頓時面如土色，哀嚎聲此起彼伏。

"那名學生排名如何？"

當然，所有危險部位已被徹底切除，如今的基拉克羅僅餘蠻牛般的腿部力量與爆發力。

蓋爾伸手進去，毫不猶豫地直接抽出了一張紙條。

蓋爾問道：

“爲什麼選長矛？這是你的主力武器？”

這次的基拉克羅比先前那隻體型更加龐大。

準備就緒的新基拉克羅衝出鐵籠。也不知餓了多少天，一見到獵物就瘋狂蹬踏四肢，連束縛裝置都繃得緊緊的。

“佩科裏諾！出來選武器。”

蓋爾揪住佩科裏諾的後領將他拖出場外。這學生已然神志不清。

基拉克羅像黃蜂般本能地垂死掙扎，猛地將尾針向下扎去。

外賓觀摩的場合下當衆出醜——對學生而言沒有比這更屈辱的事了。

蓋爾取出特殊法器逼近怪物，那畜生竟丟下佩科裏諾，慌慌張張爬回鐵籠深處。

維克托卻未就此止步，他猛然躍起，隨即壓低身形如橄欖球衝撞般，順勢滑入了基拉克羅的腹底。

"爲什麼選這件武器？"

他努力掩飾着緊張的神色回答：

蓋爾進行了下一輪抽籤，喚出下一個名字。

戴米安見狀，像是投降般舉起雙手向後退去，彷彿不願捲入麻煩的纏鬥。

潘利爾目睹此景，不禁搖了搖頭。

緊接着，等候人羣中走出一個棕發少年。

戴米安踏進對練場的界線。他將劍尖拖曳在地，不知盤算着什麼，在與基拉克羅對峙的狀態下開始沿順時針方向緩慢移動。

當然，必要的實力驗證不可或缺。前往公國的路途並非坦途，危急時至少得有自保之力。

目睹全程的學生裏，半數嫌惡地皺起臉，餘下的人個個面色慘白。若只是普通魔物倒還好，但基拉克羅令人作嘔的外形激起了更強烈的排斥感。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結束時，原本僵住的基拉克羅腿部忽然恢復了力氣。

旁觀這場比試的潘利爾評價道：

佩科裏諾雙手緊握長矛，像只受驚的小老鼠般縮着身子，展開了試探。

這一擊確實重創了怪物，卻未能致命。既然放棄了劍，自然無法給予最後一擊。

"很好。開始吧。"

基拉克羅噴灑着體液在地上痛苦翻滾，最終一頭撞向鐵欄，氣絕身亡。

傑拉德摩挲着下巴暗自思忖。畢竟只是一年級生，確實不能指望他們有多強的實力。

這一劍精準削過關節處的薄弱軟組織，綠色體液隨着噗嗤聲飛濺而出。

“就按你想要的方式戰鬥吧。”

戴米安上前一步，幾乎不假思索地握住了短劍。

蓋爾眯起眼睛打量着戴米安。

"因、因爲這是我用得最順手的武器。"

劍光一閃，利刃破空而去。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一個少年身上。那少年像是赴死般用力閉了閉眼，然後邁步上前。

蓋爾打斷他，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雷斯康見卡拉克羅的動作越來越狂暴，竟直接把劍一扔，扭頭就跑。

基拉克羅發出隆隆巨響猛撲而來。

基拉克羅在劇痛中瘋狂掙扎。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結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雷斯康！出來應戰。"

“從今天起一週內，你們將與此魔獸搏鬥。若期間未能造成有效傷害，一律判爲最低分。”

最新最全的日本動漫輕小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把將他推了出去。

戰鬥即刻打響。維克托徑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是一頭蠢蠢欲動、刨地蓄勢想要撲向獵物的怪物。

"……！"

聽到他的名字被叫到，原本翻着文件冊的傑拉德停下動作，抬起了頭。

嗤咿！嗤咿——！

維克托順勢起身甩動手腕，振落劍刃沾附的體液。每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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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蓋爾叫到了在戰鬥系排名前十的維克托。

"嗯..."

"可以直接開始嗎？"

蓋爾首次露出了讚許的神色，點頭說道：

"戴米安！請下一順位出場。"

他提起長劍站到前面。

若非事先拔除了毒針，此刻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結局如何早已心知肚明，傑拉德自然不願久待。

傑拉德向潘利爾低聲詢問：

助教清理完基拉克羅的屍體，揭開備用籠子的遮布，解開了怪物的麻醉。

"你以爲在路上遇見的怪物會顧及你的苦衷？給你最低分。"

維克托深知那傢伙會用前兩肢攻擊、其餘四肢移動，便提前廢掉了它的行動能力。

與此同時，蓋爾從抽籤箱裏取出紙條，喊出了下一位登場者的名字。

維克托提起長劍，活動了下身子便走上前去。

戴米安——這正是傑拉德親自前來此處的緣由。

蓋爾似乎不太滿意，皺了皺眉，朝助教打了個手勢。抽籤筒立刻擺到了她面前。

第一個上場，說白了就是自願當小白鼠，給其他人提供攻略線索。

尋常人若被抓住，怕是連道別都來不及便會碎屍萬段。

卻見他一個側身翻滾，劍光已斬向左前腿關節。

其他學生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

“幹得不錯。”

正選着武器的佩科裏諾嚇得驚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臨陣丟武器是最不可饒恕的行爲。"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呆立不動的戴米安猛地揮動手臂。

隨即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反倒把怪獸的神經刺激得夠嗆。

要說他表現不佳，確實堪稱絕技；可要說出色，又總覺得欠缺了什麼，帶着強烈的賭博色彩——真是一次難以定論的表現。

接下來，一場又一場的戰鬥看得傑拉德直打哈欠。潘利爾瞥見他的模樣，若有所指地說：

這手法快得讓人難以置信。

這是它意圖注入毒針的最後反撲。

幾名學生偷偷瞥向傑拉德與潘利爾站立的方向。即便蓋爾不明說，也有人早已注意到貴客的存在。

他立刻上前檢查武器。

戰鬥即刻打響。維克托徑直衝向基拉克羅正面。魔物揚起前爪朝衝來的他猛揮而下。

“那倒不是……只是因爲攻擊距離最長。要想攻擊弱點的話……”

先前所有選手都選了長兵器，他卻出乎衆人意料，偏偏挑了柄攻擊距離短的。

竟精準地刺入了基拉克羅的一隻眼睛。

伴隨着淒厲的慘叫，基拉克羅的動作如同時間靜止般驟然停滯。

“行，給你五分鐘。”

維克托手中的利刃狠狠刺入了基拉克羅的腹中。

根據檔案記載，他在戰鬥系高級班裏的成績屬於偏下游的水平。

維克托的表現，讓原本略顯枯燥的實戰演練重新煥發了活力。

雷斯康雙手緊握劍柄，猛地衝向基拉克羅。他奮力揮劍劈砍，卻被那對長腿輕易擋下。

"哎呀，對那個清秀的少年來說，今天可要成噩夢了。"

潘利爾惋惜地咂了咂舌。

"比上一個學生強點，但也沒強到哪兒去。成績估計差不多。"

"看來是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了。"

戰鬥即刻打響。維克托徑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讚許的神色，點頭說道：

但這殺氣僅存在了一剎那，轉瞬便被僞裝出的從容與平靜悄然抹去。

它不但體型碩大、動作迅猛，最關鍵的是看上去格外兇暴。

連心理準備的時間都不給，就直接把他推入了戰鬥。

一直在遠處觀望的潘利爾也對維克托表示了認可。

嗤咿！嗤咿！

這一劍精準削過關節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物會顧及你的苦衷？給你最低分。"

"入學測驗本是中上游水準。這般表現實在令人失望。"

相隔十步之外，迎上這目光的戴米安眼中，竟也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氣。

鐵籠剛一打開，基拉克羅就以駭人的速度衝了出來。

完全猜不透他打算用什麼方式戰鬥。

"出身於克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刻招攬精銳人員嗎？”

“啊、啊啊啊！”

鉤狀利爪與厚實獠牙尚在其次，那根足以瞬間刺穿普通甲皮的毒針才更致命——

維克托拔出短刀，再次狠狠捅進它的腹部，隨即就地一滾，脫離了險境。

9;那孩子就是西爾維蘭的弟子啊……9;

他翻閱着文件確認維克托的履歷。

最讓傑拉德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神。

戴米安很可能只是用來消耗基拉克羅體力，爲下一位選手鋪墊表現的配角。

由於過度警惕，他只顧着對那對長腿進行無效攻擊，根本沒給對方造成實質威脅。

“真是步險棋啊。”

中劍的前腿像折斷般扭曲變形。基拉克羅痛苦地甩着涎液後退了幾步。

蓋爾副教授臉色陰沉地盯着逃跑的雷斯康：

比比的護衛隊長潘利爾端詳着魔獸低語：

“嗚嘎啊啊啊——！”

基拉克羅將他壓在地面來回抓撓。若那鉤爪般的利指甲還在，他怕是早已四分五裂。如今只剩鈍圓的骨節在他身上粗暴地刮蹭。

這固然是致命重傷，卻未能在瞬間切斷它的生機。

被點名的雷斯康和之前的學員沒什麼兩樣，也是一臉死相地走上前來。

他那副模樣，比起在這塵土飛揚的訓練場，倒更像是該站在戲劇舞臺上的。

"出身於克羅迪納斯兄弟會。有意思的來歷。"

無論做什麼，都難免要被拿來和維克托比較。

是我的錯覺嗎？

話音未落，束縛着怪物後腿的鐵鏈應聲伸長。

比如以實力不濟爲由，讓他幹些洗腳擦鞋這類帶侮辱性的雜活。

揹着手站着的蓋爾副教授開口問道：

它頂着插在眼窩裏的長劍，緩緩撐起身子。雖然因劇痛而抽搐，但顯然還活着，並且能夠活動。

那眼神裏透着如同緊繃鎖鏈般的突進欲，又像是一頭蠢蠢欲動、刨地蓄勢想要撲向獵物的怪物。

正中目標的斬擊將右腿徹底撕裂，皮肉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圍觀的學生間傳來輕輕的驚歎。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像是一頭蠢蠢欲動、刨地蓄勢想要撲向獵物的怪物。

雖說此舉能直擊沒有堅硬外骨骼保護的腹部要害，但這站位也極易遭到敵人的反撲。

“看來不行呢，我就到此爲止了。”

克羅迪納斯兄弟會是以徹底消滅魔物爲最高宗旨、在全大陸設有分部的傭兵集團。

蓋爾帶着責備的口吻說道：

他再次疾衝而上，一個滑步揮劍攻向右前腿。

“踏出這個圓圈就永遠判你不合格。給我記好了。”

蓋爾毫不遲疑地打出了最低分。

"你再不好好應戰，我們可要解開鎖鏈了！"

助教清理完基拉克羅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克羅體力，爲下一位選手鋪墊表現的配角。

他虛晃了幾槍，做出刺擊的樣子。整整兩分鐘，他都沒能真正靠近，讓矛尖碰到怪獸分毫。

“這份膽識與直覺，可不像你這種年紀該有的。”

佩科裏諾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按倒在地。

緊接着，蓋爾宣告開始。

維克托的大腿接連數下被擊中。

"教授，別的都還好說，但我對蜘蛛真的有嚴重的心理陰影……"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