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木的幽灵(8)
《该死的学院》 · 암흑고라니 · 4504 字
面对我的提问,塞西莉压低了嗓音回道:“应该挺有名的吧?”
也是,这年头只要长得漂亮,别说见一面,就是让人跨国追来都不稀奇,想没动静都难。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把我们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似乎松了口气,肩膀也随之垮了下来。
“原、原来是一年级新生啊。你们怎么这副打扮就来了?害我白紧张一场。”
听这口气,应该是位学长。看他单臂夹着画布,腰带上还别着画笔,多半是美术部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我连它是不是真胖了都分不清,更不敢断定是不是那人干的好事。
特里莎抖落了满身的阴郁,瞬间恢复了元气。
“那现在送会宿舍吧!天这么黑,人家害怕。”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亲眼见过一般。
这家伙简直就像还没开化的野生动物。明明没必要展示得这么细节的。
我想,跟伊特尼亚原本的习俗相比,这算是相当体面且庄重的做法了。
特里莎终于下定决心,把那东西“啪”地一声丢在了柴堆上。
明天美术社的课上没准还能见着他。
“记得很清楚,是在一个叫哈隆科斯的小村庄。”
“点火。”
看来比起我,它似乎更喜欢我身边的人。
“回头有空帮我把这个鉴定一下?”
待火星渐旺,燃起通红的火焰后,我将手中攥着的贴身衣物扔了进去。
“我们该回去了。”
“稍微打扮一下再过来。不过别穿得太花哨,不然很难画。”
“扔进火里啊。”
他故意把画布和画笔举高,炫耀似的说道:“本大爷是来画画的。”
熊熊燃烧的金黄色火焰,映照在她的瞳孔深处。
“对了,糖果君。”
“不过,画画可是得静下心来坐上三四个小时的,你坐得住吗?”
我把手搭在木柴上,召出了火之精灵。
明明跟我一样都是偷偷溜进来的,这家伙口气倒大,仿佛这儿是他家地盘似的。
“你之前答应过要帮我的吧?来美术部当人体写生课的模特。”
塞西尔撅起嘴,正要连珠炮似地回呛,我赶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旁。再这么拌嘴下去,只会惹来麻烦。
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总之先坐下吧。”
前辈们那种野蛮的方式,终究不能原封不动地展示给特里莎看。
“你就那么想看幽灵?”
“早上干嘛让史蒂奇过来?”
“嗯……那是我的本命内衣。”
直到和那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我才对塞西尔开口:
两人并肩走着,塞西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之后还见过一次。但也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罢了。”
“那你又是来干嘛的?”
她用手掌像拍鼓似的,把栏杆敲得咚咚作响。
说着,她直接把那件内衣展开,手指伸进破洞里,非要让我亲眼确认不可。
“那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阴郁,瞬间恢复了元气。
塞西尔无力地吐出一口气,带着酒香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下巴。
塞西莉答道:“早就传得满天飞了,现在还要刨根问底,毫无意义吧?”
“那种蠢事,你真的想试试?”
“嗯,可是被折腾惨了。”
但既然答应了她,哪怕只是简略地走个过场,这仪式也是非办不可了。
接着,他不满地嘟囔道:“该死,我不是叫过谁都不许乱说的吗。”
直到此刻,我房间里还堆着足足三大篮碎布头,占去了角落的一大块地方。
送走塞西尔后,我随便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许久未曾踏足的“荆棘花园宿舍楼”就在眼前。
该死,经历过那场闹剧后,现在只要一看到那些该死的内衣,我就浑身不自在。
“这……也是传统?”
“……对哦!”
我正寻思除了我谁还会喂它,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可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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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莎的双眸因期待而闪闪发亮。
糟了,经她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说好要和大家一起参加宿舍迎新会的。
特里莎指尖轻抚着精灵,说道:
祈求能让我和特里莎在伊特尼亚平安顺遂。
“可我当时只觉得悲伤。明明两情相悦,却没能修成正果就天人永隔。我明明是个局外人,连他们是谁、有过什么故事都不知道,可那画面实在太让人心酸,忍不住就哭了。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记得这么清楚。”
那种蠢事,我可不想再体验第二回了。
“那里也有学院吗?”
“接下来要做什么?”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只要好好警告一下特里莎,那场幽灵闹剧自然就会无声无息地平息下来。
特里莎抱膝而坐,下巴抵在膝盖上,死死盯着那座小小的祭坛。
“那……去拿件内衣或者袜子之类的,到花园来找我。”
她身子半倚在楼梯扶手上,冲着我大喊:
美术部的前辈们个个脾气古怪,而特里莎又是出了名的让人捉摸不透,我真担心这两凑一块儿会擦出什么不该有的火花。
毕竟……这种随大流的事,咱们也得照做不是?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那是自然,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哎……糖果,等等!”
看她那点儿小别扭劲儿估计也消得差不多了,现在提请求应该没问题吧。
我不自觉地露出一脸嫌弃,摇了摇头。
塞西尔悄悄凑到我身旁,一把挽住了我的胳膊。
特里莎冲出玄关的速度简直快得让人担心她会摔倒。
确实有个家伙,使唤起它来比我还顺手。
“不,这法子虽然粗野,但我反而更喜欢。”
“不,只是路过时看了一眼。那是个历史相当悠久的村子,在那里,这被称为‘灵魂婚礼’。”
她手里攥着一小块雪白的布料,像旗帜一样在风中飘扬。
特里莎的眼睛和嘴巴像是被吓到似的,慢慢地张了开来。
他逼问般地追问道:“你们这消息到底从哪听来的?”
“再说,明天可是个大日子……你要是顶着一双肿眼泡来可就糟了。”
“那就换个别的东西吧,袜子或者手套也行。”
接着,她小跑着来到我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除了你还能有谁?上点心行不行!再这么吃下去,它怕是要飞不动了。”
“这家伙怎么看着比上次见时胖了一圈?”
“嗯,你知道守护树其实是告解室吗?我有非常、非常想问的事情。当然啦,也有那么一丁点是想看看你喝醉的样子。”
“好!!”
我刚推开玄关门踏入屋内,二楼骤然传来一阵哐当巨响。
我们得用属于我们自己的方式,成熟地完成这场仪式。
那男人似乎有些尴尬,伸手挠了挠面具。
“你、你了解我多少?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打娘胎里就开始信教了!”
“行了行了,不说那个。你们来这儿干嘛?这地方可不是给你们谈情说爱用的。”
那些用于仪式的碎布片随即冒出黑烟,开始焦灼起来。
“那您曾近距离和他交谈过吗?”
她怔怔地凝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说着,她直接把那件内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面,就是让人跨国追来都不稀奇,想没动静都难。
“嗯。要是订了婚的男女在成年前就夭折了,人们就会剪下恋人的贴身衣物和头发,放在一起焚烧。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缔结婚约似的。”
“当然啦,你看它圆滚滚的!绝对是胖了,你是不是喂太多了?”
今晚回荆棘花园宿舍楼后,得好好跟特里莎叮嘱一番才行。
“在哪见过?”
找了个不至于引发火灾的安全位置,我将木柴纵向劈开,搭成圆锥的形状立好。
“失陪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为什么?”
“这场仪式是为了开启新的篇章。把过去的回忆先暂时搁在一边吧。”
“灵魂婚礼……?”
“既然都知道了,就赶紧走吧。神父大人只会向那些真心渴望相见、信仰虔诚之人显露真容。像你们这种抱着半吊子心态硬闯的家伙,他连瞧都不会瞧上一眼。”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这是什么?”
“你这是干嘛?”
我从厨房拿了两根木柴和一件备用的内衣,走到门外的花园里。
“啊,差点忘了这茬。”
“不,当时我看见有人在祈祷便靠近了些,结果转眼间就失去了意识。也就是在那一刻,我体验到了那种足以碾压常人的神圣之力。”
“现在,仪式开始。”
“嗯,有问题吗?”
塞西尔接过水晶,借着月光端详起来:
“从‘循环系蜥蜴’那儿弄来的,得找专家掌掌眼。”
“知道啦!我会打扮得超级漂亮再过去的!”
“您真的亲眼见过那个幽灵吗?”
“怎么了?你很珍惜它吗?”
那小家伙在我手背上现身后,拍打着翅膀引燃了木柴,随即翩翩升起。
“不用了,我就扔这个。反正都破洞了,也没法再穿。”
“接下来做什么?”
“我从来没单独喂过它。”毕竟我连该喂什么都不知道。
“那是自然,毕竟第一个遇见他的人就是我。”
这家伙,恐怕守护木的看守刚一松懈,他就立刻蹲点守株待兔,等着幽灵出现了吧。
“人太多了。就算这里的警戒再松懈,聚众到这种程度,管理员也可能会现身。”
“欢迎仪式!欢迎仪式!你刚才已经玩够了吧?”
“那之后您还见过他吗?”
塞西莉抱起胳膊,小声嘀咕道:“光看这身行头,跟那种要抓人去献祭的狂热教徒似的。”
“嗯。要是订了婚的男女在成年前就夭折了,人们就会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一声,随即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扭头冲回了房间。
“嘛,不管哪儿都有些烧掉生前爱物的仪式,倒也不稀奇。”
我率先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篝火前席地而坐,特里莎也在对面蹲了下来。
一听到“幽灵”二字,戴面具的男人浑身一僵。
塞西莉立刻反唇相讥:“我看你才最可疑,也最危险好吗。”
塞西尔接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我的本命内衣。”
“我见过这个。”
我心头一动,忍不住也上前追问:
“你白天不还不见人影吗?我进来时屋里也没人啊。”
这时,赛西尔再次开口,反驳起他的话来。
“嗯!!”
“我上课去了啊!那欢迎会呢?”
“唉,也是。真没想到会冒出这么多不速之客。”
没想到,特里莎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也要玩!”
“不用猜也知道,你们肯定是出于好奇才来的。但要是大摇大摆地守在这守护木前,神父大人是绝对不会现身的。你们只会碍事而已。”
塞西莉立刻反唇相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究不能原封不动地展示给特里莎看。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里面还剩三分之一。
“怎么现在才来!!”
我从怀中取出那块源自“无翼飞龙”心脏的水晶,递到了塞西尔面前。
虽说那家伙大概率不存在,但若真有这么一号人物,我倒也有不少想问的。都是些关于西尔贝琳、却又无法直接向她本人求证的事。当然,纯粹是出于好奇罢了。
这时,维克托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开口道:“我们也是听说这儿有幽灵出没,才特意过来的。”
我闭上双眼,向女神默默祈祷。
我的心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好奇什么?下次见面再问也不迟。”
“有吗?”我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特里莎不知为何兴奋成那样,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扭头冲回了房间。
紧接着,特蕾莎光着脚急匆匆地冲下楼梯。
是啊,特里莎这份能屈能伸的韧劲,看着真让人舒心。
“看来你也不是怀着什么虔诚的心来的嘛。”
“噗,算了吧。糖果你心里弯弯绕绕太多,神父大人肯定不会理你的。”
嘴上这么说,手里攥着的东西却怎么也扔不出去。
看他还特意带上了画具,怕是对那幽灵着迷到无法自拔了。
接着,他不满地嘟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特里莎一脸困惑地问道:
见特里莎的神色黯淡下来,我连忙转移了话题。
他摇了摇头。
此时已近日暮夜半。
接着,它顺其自然地落到了特里莎的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