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兄控與妹控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 燦燦SUN · 6954 字
「呼,終於到了……」
一間日式房屋前方,站着一名身穿POLO衫的男性。背脊打得筆直,高大而且鍛鍊得宜的體格。銀框眼鏡後方是柔和的雙眼,雖然不是特別英俊,但是洋溢的氣息會令對方安心,是一名知性又迷人的中年男性……不過髮際線感覺怪怪的。他本人也在意這件事所以不能提及。
他的姓名是久世恭太郎。這次好久沒這樣休假回到日本,是政近與有希的父親。
「好久沒回來了……」
恭太郎抬起因爲時差而有點沉重的腦袋,在忙了一年重返的老家前方感觸良多般低語。然後他開門進入院子,睡在屋檐下方的大白狗緩緩抬起頭。
「里爾也好久不見。記得我嗎?」
恭太郎搭話之後,那隻被叫做里爾的狗嫌煩般慢吞吞走到他腳邊,聞聞味道之後汪了一聲。
「嗯,好乖好乖。」
恭太郎摸摸牠的頭,心想「你這副模樣能成爲稱職的看門狗嗎?」稍微苦笑。
這隻狗是距今三年前由政近與有希撿回來的流浪公狗。說得更具體一點,是有希發現一隻後腿受傷的幼犬說要救牠,政近也贊同之後,兩人帶牠回到祖父母家。聽到這段敘述,總覺得是令人會心一笑的佳話,不過當時有希實際上的發言是……
『受傷的白色小狗,絕對是芬里爾的幼體吧!帶回去收爲使魔吧!』
……聽起來感覺實在不太對。有希像是這樣許願的結果,決定把這隻前流浪狗取名爲「里爾」。對於受傷幼犬寄予的期待也太沉重了。
結果經過三年,里爾只有體格變得強壯,卻還沒展現一絲身爲神狼的能力。不只如此,甚至覺得牠隨着年齡增長而變得怠惰。過於沉重的期待果然反而阻礙成長嗎?要是迴歸野生可能一下子就死掉了。
「真是的,到底是像誰呢?」
看着里爾慢吞吞回到屋檐下的背影,恭太郎有點傻眼地自言自語。然後他重新振作走向玄關打開大門,朝着筆直延伸到轉角處的走廊深處打招呼。
「我回來了~~」
接着,走廊左側的拉門開啓,有希迅速現身。
「啊,爸爸回來了。歡迎回來~~」
然後有希笑盈盈跑過來,飛撲抱住恭太郎。愛女一如往昔的親情表現,使得恭太郎閉上眼睛抬頭朝向天花板,在內心發出感觸良多的聲音。
(啊啊,我的女兒是世界第一可愛!)
「那麼,守寡的美熟女呢?沒有同樣有小孩而且談得來的美魔女嗎?」
「不準在我的大腿畫圈圈寫『の』。」
「呃!唔,嗯,總之應該是吧?」
「可惜猜錯了!不是『の』,是『φ』!」
麻惠掛着不祥的笑容縮回深處,知久連忙追過去。雙親一如往常的模樣,使得恭太郎露出安心與傻眼各半的表情。此時,有希轉過身來笑着問他一句話。
「不準隨便滑別人的手機。話說啊,想想妳自己剛纔說了什麼吧。」
「嗯嗯?剛纔的停頓是怎麼回事?」
(不過她這個人很可靠,也不會接觸到職務上的機密情報纔對……)
聽到恭太郎的問題,政近投以疑惑眼神,有希就這麼抱着腦袋抬起頭。
「嗯,總之……說得也是?有希很可愛。」
「嘴裏說這種話~~老哥其實也很期待吧~~?艾莉同學與瑪夏學姐穿,泳,裝的模樣♡」
政近迅速拿走手機之後,有希九十度翻身,成爲面向政近腹部躺在大腿的姿勢。
「哎呀哎呀,老爺子真是的,你對有希說過這種事?真是不得了……」
「這真的是客套話嗎~~?」
(反觀……)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又不是漫畫……)
和恭太郎一樣掛着傻眼表情從深處現身的,是恭太郎的母親麻惠。即使妻兒都半閉雙眼注視,知久也像是沒受到教訓般大聲回應。
(不,感情……是不是太好了?)
「嗯,你的小頭看起來確實沒充血咕啊!」
「媽,我回來了。」
「什麼嘛,真無聊~~嘿!」
(感情還是一樣這麼好。)
舉起手機避難的政近低頭一瞪,有希握拳反覆輕敲他的肚子。
受到愛女擁抱而笑逐顏開的恭太郎,也輕輕擁抱回應。
在相互簡短問候之後,政近立刻縮回室內。相較於有希的熱烈問候,他真的是愛理不理。
「話說回來,你們兩人有交往對象了嗎?」
「爸認識的那個人,難道是我大約半年前寄送阿宅精品的收件人嗎?」
「嗯?啊啊~~!是那封信的!」
「咿?不,那是西洋的……那個……」
「說這什麼話!身爲男人,踏上異國的土地當然要品嚐當地的美酒與美女!」
父親露出下流笑容接近過來,恭太郎眼神變得冷淡。普通這個年紀的老人應該不是這種感覺。
「這種尺寸感才棒吧!剛好可以收入懷抱的這種尺寸感纔可愛吧!」
突然被這麼犀利指摘,恭太郎忍不住倒抽一口氣。此時兒子進一步犀利追擊。
「喔喔,恭太郎你回來啦!」
政近的吐槽與有希愉快的聲音重疊。
「爸你酒量很差吧……」
恭太郎爲了讓莫名興奮的有希冷靜而這麼說,不過有希這時候輕輕眯細雙眼。
「老爺子……?」
「沒事……感覺妳的身高沒什麼變?」
恭太郎思考這種事的時候,復活的有希以四肢着地的姿勢迅速接近過來,然後露出酷似知久的下流笑容仰望。
「我哪知道!妳這是在說什麼啊!」
「我也沒有~~但也沒特別想找對象就是了。」
「不,總之那個人好像也是把女兒留在國內出來工作?所以我們聊得挺愉快的,不過就只有這樣啊?」
久違重逢的兒子展現冷漠態度,恭太郎略感落寞,但青春期的孩子都是那樣吧。
「一點都不重要!」
恭太郎冷靜看著有希的身高稍微結巴這麼說,有希隨即露出笑咪咪的表情。
「喔,打到第五章了。沒課金卻很努力耶~~」
「可是爸爸,你說的不是『過去式』,是『現在進行式』吧?意思是現在也有進行某些交流嗎?」
「居然有嗎?」
「咦?外國人骨盆不一樣,所以屁股形狀很漂亮。這件事怎麼了嗎?」
「哎喲~~」
「唔!不……」
「什麼事?」
「對了對了,看過女僕了嗎?英國是女僕的發源地吧?沒拍一些真實女僕的照片回來嗎?」
「!」
恭太郎懷着溫馨的心情看着這幅光景。聽說世間花樣年華的兄妹,即使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也常常不說話也不對看……不過這兩人完全沒有這種徵兆。不只如此,大概是因爲平常分開生活,所以待在一起的時候是以好友般的距離感和睦相處。
太陽穴捱了一記柺子,有希發出「唔喔喔喔」的呻吟在榻榻米上掙扎。恭太郎坐在矮桌前面,看着這幅光景感慨心想。
「對吧?」
只有我家孩子不可能這樣。如此心想的恭太郎搖搖頭……爲了消除內心的擔憂,假裝若無其事般開口。
「確認個頭,快把手機還我。」
「老爺子你真是的,看見久違返家的兒子,第一句居然是問這個嗎?恭太郎,歡迎回來。」
「不,就說這方面一點都不重要……話說,我真的沒那麼期待啊?」
「我回來了。」
恭太郎掛着苦笑進入玄關,進入左手邊的和室,把行李放在房間角落。在這段時間,有希也跟在恭太郎身後,催他說出英國美女相關的話題。
「唔唔~~?並不是不重要吧~~?別逞強了……其實你正在想像兩人穿泳裝的模樣,內心充滿期待吧?」
「喂喂喂,爸爸回來了還滑什麼手機啊?」
「你說得像是自己有經驗耶……?」
「真是的……」
與其說是好友,反倒像是笨蛋情侶的互動。打情罵俏的模樣令人忍不住想正色說出「咦,你們在交往嗎?」這個問題吐槽。
「我看過了……但年輕人不算多啊?與其說是女僕,感覺更像是普通幫傭……」
被一語道破之後,恭太郎不知爲何移開視線。其實這名法國外交官的女兒似乎熱愛日本的御宅族文化,透過母親詢問是否能取得某部作品的精品,還附上一封透露出非常努力的痕跡,以生硬日語寫成的信。恭太郎無法拒絕這份過度的熱情,這份委託就經由他落到政近頭上。
「沒有這種的吧……」
有希不滿般抱怨之後,撲向坐在和室椅玩手機遊戲的政近大腿。
「……爸爸您還是一樣靜不下來。」
「英國怎麼樣?有很多美女嗎?嗯?」
皺起眉頭的政近大概也想到某些事,一邊抓住有希的拳頭阻止,一邊放下手機。接著有希迅速拿起政近的手機,仰躺在他腿上迅速操作畫面。
簡單扼要如此說明之後,有希「咦咦~~?」發出充滿疑惑的聲音。
不,總之這在預料之中。因爲恭太郎不時和兩人互傳簡訊,在簡訊裏也是這麼說的。只不過他在意有希所說「沒特別想找對象」這句話。
「我回來了,有希。妳長大……了。」
「就說沒有了……我之前說過吧?」
(聽說最近連國中生也會很正常交男女朋友……有希這麼可愛,主動追求的男生應該挑都挑不完吧?不,但我當然不希望她和爛男生交往!)
如此心想的恭太郎,覺得這種內容不方便告訴女兒,所以只說「離婚之後帶着小孩的中年日本人根本沒人要喔」。這部分是真心話,即使出現願意交往的奇特女性,恭太郎也沒有再婚的意願。然而有希看起來不屈不撓,繼續靠過來發問。
「咦咦~~?唔~~總之,在會議上認識的法國外交官,記得就有這種人……」
不過,恭太郎並不是沒有和這名醉醺醺的女性營造出曖昧氣氛。那個時期剛好即將舉辦一場大型國際會議,所以這恐怕是美人計。順帶一提,那時候幸好多虧是平常委託擔任女伴的後輩趕到才平息風波。後來這名後輩告誡「久世先生酒量不好,所以在那種邂逅的場合請多加小心!」之後,她就自命是美人計的守門人,兩人結伴同行的機會比之前增加許多……不過恭太郎個人認爲,自己反倒應該提防這名年輕貌美的後輩設下美人計。
「好痛,幹嘛?」
有希聞言立刻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按住胸口表現得一副跩樣。政近與知久則從她後方探頭。
「剛纔的話題!有認識金髮美女嗎?外交官經常會出席宴會之類的吧?英國政府的高官不是會介紹好人家的大小姐給你嗎~~?」
有希以像是對於自己體型絲毫不感自卑的氣勢,以小混混的語氣極力主張。灑脫到令人覺得舒暢的這種心態,使得稍微擔心女兒發育的恭太郎也不得不點頭同意。
實際上,站在外交官的立場,恭太郎也會出席需要攜伴的宴會。依照狀況會拜託單身的女性後輩擔任女伴,不過基本上是獨自出席。在這種場合,並非不曾有人對他說「哎呀,你單身嗎?那麼要不要考慮我家女兒?」這種話。只不過,恭太郎認爲這都是客套話所以沒當真。
「啊!換句話說,艾莉同學與瑪夏學姐也是嗎……?看來得在這次的集訓確認一下才行!」
恭太郎的表情更加傻眼,但他看見母親的笑容從傻眼轉爲駭人之後不敢說話。
「咦咦~~?沒有前凸後翹腿子長的漂亮金髮女僕嗎~~?」
聽說世間的爸爸們常常因爲被花樣年華的女兒討厭而留下悲傷的回憶……不過這個愛女完全沒有這種徵兆。沒有叛逆期的她在某方面來說有點令人在意,不過這種事在這份可愛面前只是細枝末節。
「所以,實際上怎麼樣?有身材火辣的金髮美女嗎?」
(嗯……我兒子今天也是冰冷以對。)
「所以,爸爸怎麼樣呢?」
「爸,歡迎回來。」
「呃,不,沒這回事……啊?我……我心中只有麻惠妳一人……」
「可是爺爺,您曾經極力主張外國人骨盆不一樣,所以屁股形狀很漂亮對吧?」
「這件事嗎……不,總之,確實有美麗的女性就是了。」
「法國美女!」
「啊,不,麻惠?」
「那當然。那個人的女兒才二十五歲左右耶?肯定是開玩笑的。」
(唔唔~~?)
「連有希也……哎,總之先讓我放行李吧。」
這些精品在日本不難取得,所以政近心想這是爲了父親的社交而接下這份委託。結果後來又透過父親收到熱烈的道謝訊息,這件事因而留在政近與有希的記憶中。
「唔呼呼~~爸爸,不可以說謊哦~~?私底下明明交流到不行耶~~」
「不,沒那回事。頂多就是簡單喫頓飯當成那時候的謝禮啊?說起來彼此都是代表國家的人,所以總是有着互探心機的一面──」
恭太郎如此辯解,但是有希止不住笑嘻嘻的表情。
「沒關係哦?不同國家的外交官,即使墜入禁忌的情網也沒關係哦?」
「不,並不是禁忌就是了。」
「沒關係哦?和金髮美女再婚,沒什麼特別意義就把她撫養的法國美少女送來這裏也沒關係哦?突然成爲一家人的金髮美少女,和哥哥相見三秒後就開始同居生活也沒關係哦?」
「關係可大了吧,這是哪門子的輕小說?」
有希的阿宅腦全速運轉,政近從後方吐槽。但有希完全無視,繼續逼問恭太郎。
「順便問一下,這位法國人的女兒幾歲?」
「我想想,記得她說十四還是十五歲?」
「喔?所以是義妹嗎……我和那孩子將會爆發義妹與親妹的戰爭是吧!」
「就算嘴裏這麼說,妳肯定會和那個孩子和睦相處吧?」
「然後金髮義妹與銀髮同學之間,將會展開爭奪哥哥的壯烈戀愛喜劇對吧!」
「不會展開不會展開。」
「嗯?銀髮同學?難道是之前稍微提到的,記得叫做……」
恭太郎搜尋記憶而有點結巴時,拉門突然「砰」一聲打開。看向該處,不知爲何看起來精神上有點憔悴的知久,掛着爽朗的笑容站在門口。
「是九條艾莉莎對吧!怎麼啦,有什麼進展了嗎?嗯嗯?」
然後他說着正確答案,盡顯看好戲的本性闖入戰局。
「不……完全沒發生爺爺期待的事。」
「說了,所以呢?」
「啊,順帶一提,所有女角都是洞穴巨人。」
「放心!我會叫你『近香姐姐』!」
「嗯~~是A2等級吧~~」
知久下流的說法引來政近的反撲。有希露出溫柔表情,輕輕將手放在政近肩膀。
有希對於政近的吐槽也不以爲意,像是要說出祕密般把手放在嘴巴旁邊,朝着恭太郎與知久探出上半身。充分吸引兩人的興趣之後,她咧嘴一笑投下炸彈。
「沒有啦,不經意就……剛纔已經抱過爸爸,所以想說也要抱一下哥哥。」
「沒有F1這種等級喔。又不是賽車。」
「喔喔~~!」
「哇~~有一套喔。」
「我知道的。哥哥是窩囊又沒種的該死處男,所以不敢對艾莉同學出手吧?嗯,我知道的。」
「啊嗯啊嗯。」
「怎麼樣,感興趣了吧?」
(什麼嘛……果然是我想太多嗎?哎,我想也是。)
「並沒有!不準胡思亂想!這樣對艾莉也很失禮吧!」
「咦,只能介紹說是我的親戚久瀨正近香了吧?」(注:「久瀨正近香」音同「久世政近」。)
「不,這我知道,不過這種的大致上都是F級吧?」
「唔唔!這樣很難吐槽……既然要評等,好歹貶到F1左右的等級吧?」
「妳用『首先』提出的門檻也太高了。」
恭太郎看見有希即使搞笑也想協助哥哥成就戀情的樣子,覺得自己內心的疑惑逐漸消除了。
「與其說抱住,明明是叫我揹吧……很重耶?」
恭太郎像這樣改變心態,和知久一起溫馨守護兩人……在他的視線前方,有希從背後抱住政近,而且是雙手雙腿緊緊纏在一起。
居然以爲這兄妹倆在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愛,妄想再怎麼荒唐也該有個限度。即使只有一瞬間,如此胡思亂想的自己也好丟臉。
「那不就會被喫掉了!這是哪門子的作品啊!」
「總之,艾莉同學的泳裝被沖走,或是兩人一起被衝到無人島,你要哪一種?」
「什麼嘛,原來妳說的客羣是我。」
「在劇情尾聲,主角讓學校理事長的孫女喫掉剩下的右手臂,說着『啊啊,這麼一來我再也沒辦法做料理了』露出寂寞的笑容,令人忍不住潸然淚下。」
「咦?因爲,我又沒說是老哥與艾莉同學兩人……」
(嗯,感情果然太好了吧?)
「妳是笨蛋嗎?當然是我全都要吧?」
「這名字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
「怎麼了,什麼事?」
「嗯?妳是想和我槓上嗎?」
「這畫面太髒了吧!」
「別以爲總之只要讓可愛的女生脫衣服就會有人捧場好嗎?」
「哎,不過妹妹也是牛頭人,屬於草食性,所以沒能喫下這道料理。」
「這是最差勁的報復吧!我不敢領教!」
「唔,居然中了這種初步的陷阱……不,這玩意兒哪裏有需求了?」
「如果沒加入同類相食的要素就好了。」
「啊?你剛纔對女生說很重?」
「這可不能當成沒聽到耶~~?嗯嗯?學會了嗎?修滿學分畢業了嗎?」
「假設真的變成這樣,該怎麼對學生會成員說明?」
看到三人心情明顯亢奮起來,政近愈來愈抗拒,辯解自己沒做虧心事。然而妹妹大人不會因爲這樣就打退堂鼓。
有希放聲怒吼,張大嘴巴露出牙齒,朝着政近的脖子──
「哥哥和那個女生一起寫暑假作業喔。在家裏,孤男寡女,持續好幾天!」
「你這混蛋──!」
「不準咬不準咬!」
「怎麼可能。我站在你這邊耶?所以,我會在這次的集訓好好助攻,讓你和艾莉同學營造出不錯的氣氛,懂了嗎?」
有希驚濤駭浪般接連說出搞笑段子,一邊哈哈大笑一邊用力搖晃政近身體。這幅光景使得恭太郎就這麼掛着會心一笑的表情,靜靜將視線移向緣廊。
「事後回想起來就像是把爛泥潑在廚餘一樣不是滋味。」
「放心。即使原本是平凡男生,女體化之後也會成爲美少女,這是世間常理。」
「被告是這麼說的對吧?不過我上次進入哥哥房間的時候……」
「比方說《被妹妹嘲笑是F級的我在學校餐廳開無雙》這樣?」
「不,所以說只是在寫暑假作業……」
「這種作品只有神經病會看喔。」
(兩人只是感情很好的兄妹。嗯,實在令人忍不住會心一笑吧?)
「這也雞婆過頭了吧。」
他感慨地思考着這種事。
父親與祖父充滿好奇的視線,使得政近抗拒般扭曲表情撇過頭去。不過有希此時立刻投下八卦題材。
「嗯,對妳腦袋裏的東西感興趣。」
「艾莉同學的銀髮,掉在哥哥的牀上喔!呀啊~~應該是做了什麼事吧!應該是做了某~~些事吧?是在用功學習健康教育嗎~~?」
「啊,剛纔那是副標題,書名是《肉牛轉生》。」
「妳說誰是被告?」
「OK,那就是把艾莉同學的泳裝沖走,然後把哥哥與會長流放到孤島~~」
「給我等一下。這是什麼地獄?」
「轉生到異世界成爲牛頭人的主角,在飲食荒廢的學校餐廳拿自己的肉體調理,讓女角色們說着『好好喫喔~~!』並且撐破衣服的作品。」
「而且在最後,會對瞧不起自己的妹妹端出最美味的內臟料理還以顏色。」
「腐女有這個需求。還有,『女生穿泳裝嬉戲的光景不需要臭男人』的客羣也有這個需求。」
「說這什麼話。明明是不同種族透過『飲食的喜悅』這種全體生物共通的幸福而相互理解的感人作品。」
「哎,就是這樣……等一下,妳剛纔說了學校餐廳嗎?」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哥哥如果也想加入,首先要女體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