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請問各位看出來了嗎……
《不時輕聲地以俄語遮羞的鄰座艾莉同學》 · 燦燦SUN · 6873 字
「啊啊~~真的不對啦~~」
一名男學生獨自走在夜路上輕聲自言自語。他不是可疑人物,是剛纔送艾莉莎回家,如今大好評返家中的久世政近。
「『我會在妳身旁扶持妳』是怎樣?『什麼都不用說,握住這雙手』又是怎樣?到底以爲自己是誰啊,去死吧人渣。啊啊~~我真是噁心滑稽又丟臉!不對,說到噁心,現在像這樣嘀咕的自己纔是最噁心的……」
從他口中吐露出來的情緒,是強烈的後悔與自我厭惡。
不久之前,政近難得向艾莉莎展現男子氣概,現在卻受到反作用力而嚴重消沉。自己對艾莉莎說過的話語在腦海迴盪,害羞與後悔令他好想死。不只如此……
「艾莉……她當時完全是在說『喜歡』吧……」
剛纔在林蔭步道,艾莉莎露出花朵綻放般的笑容。
清楚回想起道別時碰觸臉頰的柔軟觸感,政近覺得極度靜不下心。政近至今認爲艾莉莎不時以俄語展現的嬌羞只是一種遊戲。應該是以捉弄的心態透露好感,享受着或許會穿幫的刺激感以及政近沒察覺時的滑稽模樣。
不過,剛纔艾莉莎展現的好感明顯跳脫這個範疇……那該不會是她的真心吧……
「不,沒這種事。」
差點浮現的這個推測,政近立刻自行否定。
(艾莉和我一樣,只是不知爲何心情高漲罷了。現在她應該也回覆理智,被害羞與後悔的心情襲擊吧?嗯,這麼想就覺得是這樣沒錯。)
不過,即使這樣說服自己,艾莉莎展現的好感也確實令政近心跳加速……
「我還以爲……自己再也無法談戀愛了……」
實際上,自從那個女生不在之後,政近不曾喜歡上任何人。看見女生會覺得「好可愛」或是「好漂亮」,也和這個年紀的男生一樣會想入非非,卻不曾以異性的角度覺得「喜歡」或是心跳加速。
(說起來,我不認爲有人願意喜歡我這種人渣。)
政近原本就討厭自己。連久世政近自己都不喜歡自己,怎麼可能有別人願意喜歡這個人?政近很難想像這種事。何況政近不相信「戀愛」這種情感。
他認爲愛情大多是一時意亂情迷,只要有一點契機就會立刻降溫。
尤其……關於自己的戀愛情感,政近完全不信任。
(我連那個女生的名字與長相都記不得……不可能真心喜歡上任何人吧?)
政近一邊嘆氣,一邊拉開盥洗室的門。此時……
「慢着,妳說真的?」
「……天大的事情?」
「什麼事?」
有希說着看向政近的下半身,接着露出不敢領教的表情。
「所以我就這麼中計……應該說被硬拉着走是吧。」
「唔~~與其說是樂趣……」
「沒有啦,想說也趁着這個機會經歷一下妹妹偷看哥哥換衣服的事件。」
「沒有啦,想到那位強壯的會長讓這具身體遭遇何種下場,我就……」
學生之間的戀愛終究像是遊戲。在現實世界裏,從學生時代開始交往的情侶,鮮少就這麼步上紅毯。
「完全沉迷到無法自拔了吧?話說,我記得妳房間沒放那一類的書啊?」
「那當然。因爲我放在爸爸的書房。」
「就是因爲沒病纔不會反應喔。看見妹妹裸體會興奮的哥哥不太妙吧?」
政近一喊完就用力關門前往客廳,他不得已改在廚房洗手漱口,然後迅速回到自己房間。
兄妹倆不知爲何以認真表情相互溝通。這對兄妹直覺彼此之間閃過一道電光。
「承認了是吧!你這個奶子星人!」
就這樣,滿心想逃進二次元的政近打開家門……發現不可能存在的一雙鞋子而僵住。
「唉……」
「有希……事到如今,我只說一件事。」
「話說阿哥啊~~」
「那傢伙……原來不是有事要忙嗎……」
「好奇是好奇,但總之先穿衣服吧。」
「妳這傢伙是抓準時間出來的吧?」
政近給了一個白眼如此指摘,有希立刻收起尖叫咧嘴一笑。看見妹妹毫不愧疚的模樣,政近傻眼說着:「妳也太拚命了。」準備離開盥洗室。
有希露出正經八百的表情頻頻點頭,政近立刻吐槽。接着,有希收起莫名裝模作樣的態度咧嘴一笑。
「別這樣,聽我解釋吧,政近兄。我剛纔察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久世家這裏姑且有一間有希的房間。只不過除了牀就只有阿宅物品,完全是嗜好專用房。
這種話語自然脫口而出。
這種事只在創作的世界常見。實際上,學生情侶是基於小事就交往或分手的不穩定關係。
迅速重新穿好長褲的政近如此吐槽,有希隱約露出哀慼笑容,忽然看向遠方。
「那是二次元的狀況!妳這個阿宅腦!」
彷彿是得知事件真相的名偵探,非常裝模作樣的舉動。

「不準用全裸道歉。」
政近也會從那裏借漫畫或輕小說,所以完美掌握收藏的內容。而且就他所知,應該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書籍纔對。
「嘿嘿嘿,哥哥你的體格很不錯嘛。」
政近在腦中想起自己的父母,露出嘲諷的笑容,隨即深深嘆了口氣。
「……好麻煩。」
「哥哥沒資格這麼說我!」
「就是現在!」
「啊?笨蛋看不見的鏡頭。」
「喔喔這位小哥,只是讓你說幾句話,怎麼就跩起來啦?我早就知道你已經從頭到腳仔細看個爽了,對吧?」
「……原來如此?這是盲點。」
「被發現了嗎?」
短短數小時前,政近纔對美女學姐冒出「啊!這是間接接吻事件?」的想法,有希這句話簡直是對他的傷口灑鬼椒。
──的這一瞬間,頭髮還沒吹乾而且只穿着內褲與上衣的有希,照例踹開房門入侵。
「爸,這樣沒問題嗎?你的女兒腐了耶?」
「啊……?」
「唔喔喔!」
政近不禁用力抓住胸口發出「唔咕」的呻吟,有希無視於他,朝着另一個方向擺出撩人的姿勢。
這麼想就不知爲何覺得自己是一個超級大怪胎,心情再度鬱悶。像這樣心情鬱悶的時候,就看個動畫宣泄一下吧。如此心想的政近朝家門加快腳步。
「嚇我一跳!妳突然做什麼啊!」
「全天下的哥哥都會遭遇妹妹更衣的場面嗎?會遭遇這個場面嗎?」
「嗯,拍到很詭異的畫面了!」
「所以,接下來是養眼畫面。死相啦~~」
「那你不就看得見了?」
「……我只有看胸部的範圍。」
對於疑惑的政近,有希一副想當然耳般地點點頭。
「就算這麼說,爸也沒想到妳居然會放肌肉碰撞的那種書吧!」
居然爲了戀愛……爲了這種不確定又模糊的情感煩惱,簡直像是笨蛋。他打從心底嫌煩。
「但是我看見哥哥的裸體會興奮喔!會興奮喔!」
政近學有希朝着毫不相干的方向擺出勝利手勢。這對兄妹客觀來看相當糟糕。
「看哥哥只穿內衣褲的模樣有什麼樂趣?」
聽完政近這麼說,有希哈哈大笑走出房間,拿着吹風機與梳子回來。她一邊仔細吹乾長長的頭髮,一邊以不輸給吹風機的音量對政近說話。
「妳這察覺跟狗屎一樣沒用。然後,發線的事情別對爸說啊,他本人好像很在意。」
四目相對了。和正在拿浴巾擦頭髮的全裸有希四目相對。有希一臉錯愕睜大雙眼,迅速以浴巾遮住正面身體,然後……
「可惡!今天的我特別容易被這句話刺傷!」
反正不會是什麼大事……即使這麼想,政近還是將手放在門上,就這麼背對著有希反問。對於這樣的政近,有希「哼」地冷冷一笑,右手遮住單邊眼睛。
「都是妳害的!」
「是啊,我看得見。看得一清二楚。耶~~」
「只拍裸體的鏡頭嗎?別鬧了!應該是隻有阿宅腦看得見的鏡頭吧!」
政近不禁脫口抱怨,接着改變想法認爲「不對,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既然今天的事件是爲了讓政近加入學生會而設計的,有希當然有參與這項計劃。甚至可能是主導者。
「嗯,剛纔那句話我當成沒聽到吧。」
(而且……即使從學生時代交往到最後步上紅毯,還是可能會離婚。)
「喔,怎麼啦,老哥?瞧你表情正經到不必要的程度。」
說起來,政近並不是想交女友,也不是被艾莉莎明確表白,那爲什麼非得絮絮叨叨思考這種事不可?
「剛開始我覺得不行,但我認爲沒實際看過就否定也不太對,看過之後覺得還不錯。」
「真的假的……這傢伙看見妹妹的全裸毫無反應耶?是不是哪裏有病啊?」
假設艾莉莎的好感出自真心,要是近距離認識久世政近這個滿是缺點的人,這份情感肯定會立刻消失。
從掀開的浴巾看得見各種敏感部位,所以這一幕挺詭異的。不過有希不在意這種事,將遮住半邊的眼睛赫然睜大並且大喊:
「可是爸爸說過:『唉,畢竟嗜好因人而異……』這種話啊?」
「看到爸爸說話時的疲憊笑容與稀疏發線,我心想:『啊啊,看來我爲爸爸添麻煩了。』有點感傷。」
「喂喂喂,等一下。不好奇我爲什麼做出這種事嗎?」
「總之玩笑先放在一旁,哥哥今天等於是被擺了一道,所以我想借此儘量表達歉意。」
「沒錯……我察覺到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這麼久了,撞見更衣場面的事件卻還沒經歷過!」
然後,政近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緩緩離開更衣間──
「居然是這種興奮?妳什麼時候連腐女屬性都獲得了?」
「脫光光……我反而無感。若隱若現纔是正義。」
總覺得剛纔猶豫煩惱的行徑很蠢,政近嘆口氣將書包扔在地上,將上半身制服脫到剩下汗衫,然後脫長褲──
(唉……只要我抱持這種想法,我一輩子都交不到女友吧。)
「咦……?」
「要叫我『處女bitch』!」
「呀啊──!哥哥是色狼!」
「話說在前面,我有得到許可哦?爸爸說:『沒地方放的話可以放在書房書櫃的空位。』」
「這是哪門子的堅持啊!話說妳這豬頭該穿衣服了吧!」
「比我料想的還更無關緊要!」
「不準重複!不準強調!」
「吵死了,妳這癡女。」
「妳在朝哪裏說話?」
「當然會發現。妳大概是聽到我關上大門的聲音就出來吧?」
「喂,給我站住。我可不會被打發啊?你看見了吧?從頭到腳看得清清楚楚吧?」
政近嚇一跳失去平衡,就這麼被長褲纏住腳踝倒在牀上。有希以視線打量這樣的政近,露出下流的笑容。
「但是我看見哥哥的裸體會興奮喔!」
「你和會長與瑪夏學姐談過之後,決定要加入學生會了嗎?」
「……啊啊,關於這件事………」
「嗯~~?」
政近因爲尷尬而降低音量,有希關掉吹風機抬起頭。政近正面看着仰望這裏的妹妹臉蛋,下定決心開口:
「我決定協助艾莉當選學生會長。」
「……」
聽到政近的告白,有希睜大雙眼僵住了。
不過這也在所難免。協助艾莉莎成爲學生會長,等於和同樣想成爲學生會長的有希敵對。客觀來看,難免被說是背叛行爲。
「哥──」
「哥?」
至少會被說幾句不滿或怨恨的話語吧。政近做好這種心理準備,有希卻突然當着他的面撲到牀上,將臉埋進枕頭大喊:
「哥哥被艾莉睡走了啦──!」
「不對,我沒被睡走。」
政近冷靜吐槽,有希迅速抬起頭,猛然以雙手抓着自己的胸部往上抬。
「可惡,你這個奶子星人!意思是我的C罩杯沒辦法滿足你嗎?居然這麼輕易被艾莉的E罩杯(推定)騙走!」
「不準拿罩杯這種真實數據做比較!」
「冷靜啊Brassiere(胸罩)!更正,Brother(老哥)!能摸的C罩杯肯定比不能摸的E罩杯好得多啊!」
「兩者都不能摸吧!」
「還是說怎樣?還要加上綾乃的D罩杯嗎?你這悶騷色狼想把兩人擺在一起開後宮嗎?」
「妳這混蛋,小心我真的摸下去喔。」
「嘿嘿,哥哥嬌了。」
如此斷言的有希表情,充滿令人倒抽一口氣的氣魄……說來驚人,和拿出真本事時的政近一模一樣。
「呼……」
「可惡,妳這……!」
「我不會輸的。」
有希到這個時候還是以阿宅的邏輯思考,政近不禁苦笑。
「好啊放馬過來吧──!請對我溫柔一點~~!」
「是啊……對不起。」
「嗯,沒問題了。」
「我出不來了啦,別讓我明說啦,好丟臉。」
然後他忽然察覺,以往肯定會來叫他起牀的吵鬧妹妹沒出現。
「不過現在是這~~麼健康的優良寶寶!國中至今連感冒都沒得過!」
自嘲般低語的有希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在關門的同時背靠門板。
有希聽完哥哥的吐槽哈哈大笑,開闔手掌道別之後離開房間。然後……在關門的時候,以哥哥聽不到的音量低語:
「不準說什麼摸奶。話說妳那種像是男高中生的煩人興致是怎樣?」
「反倒是可以再安分一點吧?」
「我不記得發生過這麼神奇的事件!不準僞造這麼重口味的幸運色狼事件!話說!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妳氣喘嚴重到幾乎沒辦法外出吧!」
「玩抓鬼遊戲的時候,我們撞個正着……你的臉撲進我的大腿中間,手緊緊捏住我的右邊胸部!」
有希無力動着這隻手,露出有點卑微的笑容。
對此,政近揚起嘴角向她露出非常爽朗的笑容……然後緩緩抓起牀上的毛毯,朝著有希的臉蛋按下去。
「太好了,哥哥。」
看來她躲在牀底存放衣服跟舊課本之類的紙箱與牀鋪之間。雖然成功將身體塞進狹小的縫隙,卻因爲塞得太剛好所以出不來。有希輕輕晃動伸直的右手,露出像是在說「嘿嘿,這下子傷腦筋了」的笑容。
腦中浮現有希在牀上哭紅雙眼的模樣,即使覺得那個妹妹不是這種個性而苦笑,胸口依然竄過一陣刺痛。
回想起來,有希的樣子從昨晚就不太對勁。
昨天是有希愛看的深夜動畫播映日。以往照例都是兩人一起看完動畫之後熱烈分享感想。但是昨晚的有希看完動畫正篇之後,簡單說完感想就早早上牀睡覺了。
「爲什麼這麼躍躍欲試?」
腳踝突然被抓住,政近像是翻筋斗般地往前撲。
她的眼睛充滿溫柔的慈愛,聲音蘊含無限的愛情。
「嗯~~?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啊?兄妹對決是王道,很熱血吧?」
看來必須想辦法彌補她一下。如此心想的政近下牀了。在這一瞬間……
「啊?」
「嗚呀啊啊啊!是男生的臭味!我要懷孕了!」
兄妹倆的攻防,一直持續到接送有希的車輛抵達。
「開玩笑的啦。畢竟我的初摸奶,在小學時期就已經被葛格奪走了☆」
「少煩。」
「嘿嘿,那就拜託了~~」
這裏沒有絲毫的尷尬或心結。
有希倚靠在房門低着頭,好一陣子維持這個姿勢,最後猛然抬頭。
政近預告之後啓動吹風機,仔細梳理有希長長的黑髮。
接着,有希掛着開心表情愉快在牀上移動,背對着政近坐下。
慢吞吞坐起上半身,拉開窗簾,耀眼的朝陽令他眯細雙眼。
「那麼,今後我們就是競爭對手……啊,對了對了。」
「哥哥……你忘了嗎?那是在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
「……總覺得很抱歉。」
在他這麼做的時候,有希也沒有現身的徵兆。不只如此,房外甚至沒有半點聲音。是因爲和哥哥見面會尷尬所以先出門了嗎?還是……雖然很難這麼認爲,不過或許是昨晚遲遲無法入睡,現在還在睡……
「是嗎?」
「拉我一把。」
這個想法浮現腦海,政近露出厭惡表情將頭髮抓得一團亂。
「妳這傢伙!我要把妳活埋!把妳活埋!可惡可惡!」
「妳是什麼堅貞的好女人嗎?」
「嗯,謝謝。」
「我是方便使喚的女生,不會在意你稍微花心,所以你玩膩艾莉的話,隨時可以移情別戀來找我哦?」
「唔呀啊啊啊!住手啊啊啊──!」
「怎麼可能!妳是被奶媽胡亂灌輸性教育的深閨大小姐嗎?」
同時,他也察覺有希昨晚早早就寢是爲了布這個局,整張臉不禁因爲憤怒與羞恥而通紅。
「我不記得這種事!」
就這麼持續了一小段無言的時間,不過政近將吹風機切換爲冷風的時候,有希忽然開口:
「呵,明明最後還是會回到我身邊……」
「唉……」
◇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樣啊,那我就把妳關進去吧,關進牀底深處!」
「不準道歉!寵我一下吧!」
有希忍不住咯咯笑,像是難爲情般地晃動身體,接着在笑完之後輕輕甩頭,迅速起身。
「哈哈哈……」
「咿嘻嘻。那我走了,掰喵~~」
「慢着,不準說什麼花心。我不會做那種事。」
「嗯?」
有希跪在牀上得意挺胸,政近露出憔悴表情。
「呼哈哈哈哈!以爲是以嚴肅橋段做結嗎?真可惜啊!我是說到做到的女人!」
「咦咦~~?怎麼辦~~?要奪走妹妹的初摸奶嗎~~?」
有希就這麼暫時以溫柔的視線看向門後的哥哥,然後一個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話一說完,有希煩人的奸笑表情頓時變成「咦?」的喫驚表情,政近見狀也心想「咦?真的嗎?」慌張起來。
此時,有希誇耀勝利的笑聲突然降低音調,從牀底伸出的手脫力落地。
「唔哈呃咦?」
聽到政近強烈吐槽,跪在牀上作勢接受挑戰的有希,突然以雙手抱住自己扭動身體。
「……話說在前面以防萬一,並不是因爲我討厭妳哦?」
「這樣啊……哥哥找到可以激發幹勁的對象了。」
「我本來就是深閨大小姐啊,怎麼了嗎?」
「原來如此……哥哥決定和艾莉一起參選了。」
她轉過身來,朝門後的哥哥輕聲開口:
「我知道啊~~?因爲哥哥很~~喜歡我吧~~?」
「哎,不過……」
直到剛纔都以爲「我傷了她的心嗎……」所以反作用力更大。自己想的果然沒錯。以這個妹妹的個性,不會因爲那種程度的事情就沮喪。
「啊~~啊,我就不行嗎~~」
「……」
「咦……咦?」
「有吧!在家裏與學校都很安分!」
隔天早上,被鬧鐘鈴聲叫醒的政近,在牀上緩慢移動,按掉鬧鐘。
有希喊完之後,以鼻子噴氣地朝政近遞出吹風機與梳子。政近正確理解她的意圖,掛着苦笑走到牀邊,從她手中接過吹風機與梳子。
「唔嘎──!幹什麼啦──!」
「嗯……」
「……算是吧。」
有希誇耀勝利的笑聲,使得政近想起有希前幾天所說「那我下次就鑽進牀底,在你下牀的瞬間抓你的腳吧?」這段話。
「唔……」
然後她從政近那裏接過吹風機與梳子,下牀走向房門。
「……我技術沒那麼好喔。」
此時她的臉上已經完全沒留下慈愛或自嘲,只蘊含着嚴肅到嚇人的神情。
哥哥的背叛果然造成不小的打擊吧。雖然嘴上說得像是不在意,但是內心或許還是受傷了。
他驚慌在房裏往前衝,手撐在牆邊之後,按着心臟狂跳的胸口轉過身來,隨即看見有希在牀下伸出一隻手,臉上掛着笑嘻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