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完M約會計劃
《反派千金等級99 ~我是隱藏頭目但不是魔王~》 · 七夕さとり · 1.3萬 字
何謂約會?據說,不論是用餐、採購或欣賞戲劇,只要兩個人一起外出,好像就可以視爲約會。
不對,因爲還有「在家約會」一詞,所以外出似乎也不是約會的必須條件。
「因此,我認爲地下城約會也是一個選擇。」
「完全不是呢。」
也就是說,地下城約會不能視爲約會?
艾蕾諾拉問起了我最近跟派翠克約會的狀況,但是,除了地下城約會之外,我提不出其他答案。如果稍微出門逛逛也能算是約會的話,那倒是去過不少地方……
「啊,我們去咖啡廳喫了卡波納拉義大利麪,而且用完餐後還喝了咖啡喔。」
男女兩人去咖啡廳用餐,這無庸置疑是約會!這樣一來,情話怪物艾蕾諾拉應該也會接受吧。
然而,不願意認可地下城約會的她,竟然對咖啡廳約會也同樣開始挑毛病了。
「去咖啡廳的時候,尤蜜拉小姐曾經用心打扮過嗎?」
「……沒人想得起來自己好幾天以前穿的是什麼衣服吧。」
「要是曾經爲了穿什麼衣服去約會而煩惱良久,想必不會輕易忘記吧!? 」
因爲我不曾爲這件事煩惱良久,所以沒有任何記憶。
在艾蕾諾拉套用了「沒有用心打扮」這個未知的規則後,我才知道自己剛纔揭露的約會情節甚至根本不能算約會。
事到如今,除了擺爛之外也別無選擇了。
「這樣的話,我跟派翠克已經很久沒約會了。」
「怎麼會這樣……!? 我一直以爲兩位的感情很好……」
我覺得原因在於艾蕾諾拉對「約會」的判定範圍太過狹窄。
雖然說只要她願意擴大自己對「約會」一詞的判定範圍就沒事了……但是,艾蕾諾拉小姐似乎已經想到了另一個解決方案。她說話時帶着滿臉笑容。
「由我來構思約會計劃吧!」
「妳覺得什麼時候比較好?」
服裝是連身裙樣式,因爲是冬天,所以搭配了厚絲襪跟長靴。因爲我不記得看過這件連身裙,所以多半是爲了這次約會而添購的……莉塔買的吧。
我先從艾蕾諾拉行程表中的服裝項目開始看起。
我有過非常麻煩的預感,實際上也的確非常麻煩,事態發展毫無意外之處。
就像是海上自衛隊每逢星期五都會喫咖哩一樣,我透過每分鐘問一次的方式保持自己免於錯亂。
我開始瀏覽艾蕾諾拉要點的下個階段。
「果然還是不值一提呢!放心吧,我們會全都幫妳打點好的!」
爲了讓自己維持正常的時間感,我以每分鐘一次的頻率提出「還沒結束嗎?」的質疑。
「請稍等一下。這是最後一個步驟。」
「派翠克,現在方便聊一下嗎?」
還有,我不認爲派翠克察覺得到這類引誘。這不是說派翠克遲鈍,只是覺得派翠克肯定了解,我絕對不會用這種方式試圖讓他開口邀約而已。
『相約見面時不能遲到,但是要晚一點到。』
據說穿好太空服需要花好幾個小時。因爲我沒有在太空探索的最前線奉命執行船外活動的經驗,所以無法判斷這個傳聞的真實性。然而,如果是有過經驗的事,我就敢斷定──穿好一套中規中矩外出服所需的時間不下於太空服。
「請問大概還──」
『花一星期思考約會時穿的服裝。』
「尤蜜拉小姐,妳決定好要穿什麼了嗎?」
咦?因爲計劃是我們想出來的,所以應該要由我主動邀約吧?
由於這樣的對話已經重覆了六十次,所以至少過了一個小時吧。
「……咦?不是充滿花邊的衣服嗎?」
「第一張還只是準備階段而已喔。約會當天行程請看第二張跟第三張。」
艾蕾諾拉列出的約會要點是煩惱一星期,因爲我確實對「要不要穿平常那套」這件事認真苦惱過,所以滿足了條件。即使苦惱之後決定還是穿平常那套,依然可以獲得「曾經認真苦惱」的獎盃。
「……爲了讓人邀約而努力?」
原來如此……?
「請問大概還要多久?」
艾蕾諾拉對我說明了「爲了獲得邀約而努力」這個神祕的概念。換句話說,因爲約會應當由男性主動開口,所以女性應當盡力表現自己有多希望受邀。
很好,在睡眠不足的狀態下來到了約會當天。因爲我們相約在接近中午時碰面,所以時間還相當充裕。
總之,我跟派翠克的行程都空出來了。受邀階段大功告成。
沒記錯的話,碰面之前的準備篇內容好像非常多。馬上開始逐一達成各項任務吧。
「在還不算是遲到的範圍內晚點到。現在出門應該恰到好處吧。」
「爲了讓派翠克大人提出邀約,尤蜜拉小姐自己也得努力纔行喔。」
「咦,跟派翠克約會嗎?你提出邀約,真的讓我很開心。」
『艾蕾諾拉正在聽我們談話,對我提出約會邀約。』
「事情就是這樣,全都交給我來處理吧。」
在好幾行遭到抹消的指示下面有一段沒被劃掉的敘述。筆跡有着強烈的存在感。
在房間裏寫着什麼的他轉身面對我,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在我因爲認定接下來多半就是更衣時間而提高警戒時,發現艾蕾諾拉拿出來的是一件相當常見的連身裙。
……到底能不能遲到?只看前半段的話,因爲寫的是「不能遲到」,所以應該就是禁止遲到的意思吧。然後,後半段又明確寫出「晚一點到」,所以應該是要我遲到吧。
不過,這份要點不太對勁。內文中的『爲兩套服裝的抉擇苦惱許久──』段落,不知爲何被橫線槓掉了。下面幾段『髮型──』、『化妝──』要點也同樣都被加上了刪除線。
◆ ◆ ◆
「請問這該怎麼解讀纔好?」
『反正肯定不會確實執行,所以我親自出手!』
他應該正在閱讀我面無表情地拿在手上的紙吧。面無表情的我,現在正以雙手拎着寫有文字的紙。
完美地遵守艾蕾諾拉指示的我,確實比平時早上牀,也確實相當興奮──
我實在不認爲將日常延長之後會變成這樣。實際上,位在尤蜜拉•多克尼斯日常衣着延長線之上的裝扮應該是T恤配運動褲吧。
在此補充說明,在談話過程中,我的表情變化比平時更少。雖然無法確定是不是因爲察覺自己中計的關係,但派翠克的表情也同樣沒什麼變化。
不,說不定就跟條列式清單一樣,屬於那種「漠然地觀看時覺得很辛苦,但一項一項按部就班完成的話,意外地很快就能結束」的情況。
◆ ◆ ◆
艾蕾諾拉現身的時機巧到不行。不只是要點而已,她似乎打算直接干涉的樣子。帶着女僕莉塔一起登場的她,洋溢着比我強上好幾千倍的鬥志。
實在很討厭。說穿了就是要跟對方說「我明天有空喔」、「雖然很想看這部電影,可是找不到伴」之類話語吧?
「假如尤蜜拉小姐再問一次這個問題,我就會變得討厭妳了。」
「我認爲尤蜜拉小姐比較適合沒有太多裝飾的服裝喔?妳想穿滿是花邊的衣服嗎?」
艾蕾諾拉說完後就拿起噗噗在我臉頰上噗了好幾下。因爲我不知道噗噗的正式名稱,所以出現了這種化妝用品跟擬音語相同的狀況。
我確認艾蕾諾拉制行程表的第二行。
因爲這段宛如熱戀中情侶般對話而笑逐顏開的人,多半隻有耳朵正緊緊貼着房門的艾蕾諾拉小妹而已。
好啦,地獄般的準備階段似乎結束了。現在只剩出門了。
就在我準備返回自己的房間時,艾蕾諾拉抓住了我的手臂。
「嗯~大概一個星期之後吧?」
「這個,也就是說……請問目的地到底是哪裏呢?」
然而,考慮到已經花了這麼多時間,這樣真的還能說是「日常衣着延長線上的裝扮」嗎?
無論如何,先看完第一行再說吧。我開始確認艾蕾諾拉構思的約會計劃。
『約會前一天雖然想早點就寢,但因爲太過興奮而一直難以成眠。』
「我確實思考過要穿平時那套連身裙還是其他服裝了。」
不久之後,艾蕾諾拉把約會要點交給了我。我本來以爲那是約會行程表……不知爲何竟然多達三張,另外,不知爲何還寫着好幾個日期。
「我剛纔發問時,您就是這麼說的喔。」
「差不多快好了。」
到底是怎樣啊?我還是搞不懂艾蕾諾拉到底想表達什麼。不過,只要我現在出門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我走進了派翠克的房間。艾蕾諾拉應該正在門外摒住呼吸偷聽吧。
等待還是有價值的,在日常衣着延長線上的裝扮就此完成。
以下就是寫在紙上的內容。
──睡得非常香甜。
「我本來以爲,就算沒有花邊,至少也會是禮服。」
髮型跟平時一樣。雖說形狀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因爲多了幾個步驟,所以光滑柔順程度是平時的一點五倍。
沒想到艾蕾諾拉的約會計劃中竟然會出現「虛數」這個概念。就像是一般人無法想像負的平方根是怎麼回事一樣,我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應該穿什麼衣服纔好。
『等對方開口邀約。』
這是什麼嶄新的概念嗎?
「請問爲什麼要這麼做?」
……內容大致如此。我實在不敢提出「那麼,您實際對艾德溫王子這麼做之後,結果如何?」的問題。
既不是A,但也不是A以外。能夠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答案是什麼呢~?
……這是會導致遊戲崩潰的BUG!我原本苦惱的是「穿平時那套連身裙或其他服裝」這個二選一的選擇題。平時或其他。這樣要怎麼追加第三個選項……?
或許派翠克光是這樣就已經掌握了現況,他以「艾蕾諾拉真的在門外嗎?」的眼神瞄了房門一眼後隨即開口。
「因爲從上次回答到現在只過了一分鐘而已。」
『爲兩套服裝的抉擇苦惱許久,結果選了最後一刻纔想到的第三套服裝。』
咦!? 這會讓我很困擾。萬一平時總是不停喊着「喜歡喜歡喜歡」的艾蕾諾拉小妹說出「討厭」,不但我的心臟會嚇到停止跳動,肝臟會變得硬梆梆,肺部也會變成一片黑。內臟受到非同小可的損傷 。
這一個星期,我一直在思考要穿什麼衣服去約會。議題是「平時那套連身裙或其他服裝」。
約會前一天。
妳連入睡方法都要指定啊?
至於化妝……做了很多很多。據說好像是所謂的自然妝。以生物而言,化妝這件事本身就是不自然的行爲,所以,如果將「自然妝」一詞直譯的話就會變成自然不自然。
「妳來得正好,我還在想我們最近很少一起外出,正打算找妳去約會。」
記得應該還有另一個必須在約會之前完成的指示……我再次確認艾蕾諾拉寫的要點。
有空的話大可在家打電玩,想看哪部電影也不妨自己一個人去看。
HelloWorld。我是尤蜜拉•多克尼斯。我是換裝娃娃。現在,名叫艾蕾諾拉跟莉塔的兩個女生正肆意玩弄着我的衣服、頭髮跟臉孔。
保持目前進度的話會趕不上交貨期限喔。
「那麼,我這就出門了。」
自然不自然???的成果看來相當自然。
不是,我沒睡,真的沒睡。興奮得完全睡不着。由於幾乎一整晚沒睡,所以身體狀況也不太好,就像是睡太多反而變得慵懶時那樣,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努力思考了一個星期……說不值一提實在太過分了。
「沒問題。那麼,我們兩個就在一星期後一起出門吧。」
艾蕾諾拉想出的約會計劃……雖然我有了「肯定非常麻煩」的預感,不過說不定意外有趣。相信會是個可以去逛逛平時積極避免造訪景點的好機會。
算了,隨便啦。反正世上也沒什麼事比單純等待更輕鬆的了。既然如此,我就爲了思考最近出現流行徵兆的卡牌遊戲而回房間去吧。
「好啊,沒問……」
「在日常衣着的延長線上儘可能打扮得漂亮一點,這樣纔是最理想的呢。」
「讓臉頰稍微變得紅潤。」
讓臉頰變得有點紅潤……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 ◆ ◆
我在宅邸玄關附近等尤蜜拉。
聽說艾蕾諾拉小姐幫我們訂立了約會計劃,所以只能奉陪了。我原本沒把這件事看得很重,只懷着「要是能趁機去尤蜜拉平時不會接近的地方,或許也不錯」的想法,但是,看來我有點低估艾蕾諾拉小姐了。
出現在約定地點的尤蜜拉,漂亮到連每天見面的我都看得入迷了。
「久等了,你等很久了嗎?」
「……沒、沒有,我也是剛剛纔到,妳不用放在心上。」
我成功隱藏住內心的動搖了嗎?
尤蜜拉的氛圍也和平時不太一樣。她的臉頰好像有點紅,是我想太多了嗎?我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已經滿臉通紅了。
雖然尤蜜拉的言行舉止都和平時一樣,但我卻有種奇妙的緊張感,害對話變得不太流暢。
在我拚命努力,儘可能避免讓尤蜜拉感到不對勁的期間內,我們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咖啡廳。這家店好像也是艾蕾諾拉小姐指定的。
「好像就是這裏。確實很像艾蕾諾拉小姐會喜歡的店。」
「嗯,我也這麼想。」
店面外觀固然如此,內部裝潢就更不用說了。我進店的瞬間就有了「真優雅……」的感想,確定這是那種尤蜜拉會敬而遠之的咖啡廳。
就連我這個在周遭環境明顯偏重實用性的阿修巴頓領地出生、長大的人,首度接觸到這種源自於都會的價值觀時也喫了一驚。雖然我到現在也還是沒能完全接受,但是,尤蜜拉對這類風格更是格外不合。
尤蜜拉似乎也發覺來到了自己不習慣的地方,她悄悄地捏住我的衣袖,看似不安地環顧四周。
相較於即使在地下城深樓層,腳步也依然十分輕快,不知畏懼爲何物的尤蜜拉,現在這個因爲身處陌生場所而緊張不已的尤蜜拉,簡直像是另一個人。
我之所以會對尤蜜拉喜歡到無可自拔的地步,這也是原因之一。思考跟行動都時常偏離常軌的她,偶爾會出現這種跟同年代少女相去不遠的反應。其間的落差令人無比憐愛。
光是能看到這麼罕見的尤蜜拉就可以說不虛此行了。
在門口待命的服務生爲我們帶位。看到黑髮之後,女服務生應該已經發覺來客是尤蜜拉,但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向派翠克之後開口說話。
「這樣說來,我們甚至不知道飲料是冷是熱。派翠克,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好?我喜歡冷的。」
服務生打開外裝是皮革的菜單,將它放到我們面前,接着指向最上面一行字,開口這麼說。
似乎已經找到了目標條目的她,神色變得黯淡,開口點餐。
「發動咒語卡。憐憫與悲哀的戰略轟炸!這張卡將會提高暴風機龍的攻擊力。」
「緊急召喚!? 尤蜜拉小姐,暴風機龍明明已經在妳的手牌裏,可是剛纔那回合卻什麼都沒做!? 」
「妳在說什麼……難不成!? 」
在服務生說了句「請慢用」,收回托盤後,尤蜜拉嘆了一口氣。
「多謝對戰。哎呀,不愧是尤蜜拉小姐。」
由於艾蕾諾拉的約會計劃中提到了『嗜好店家』,所以我們來到了卡牌店。剛纔那場對戰就發生在店家提供的決鬥區域。
「對不起,我剛纔一個人喝光了那杯。這杯是派翠克你的份。」
這個一點都不優雅的聲音徹底破壞了店內閒靜而甜美的氣氛。
尤蜜拉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打算讓情侶專用飲料發明者稱心如意的樣子。一旦她變成這種狀態就很不好應付,我真的只能獨自喝光這杯明顯是給兩個人喝的飲料嗎……
「彈射軌道淨空!風暴化身,前去毀滅一切!上吧,緊急召喚!暴風機龍吉納斯11!」
不過,我可完全沒有受到商品的概念左右喔。我纔不會讓所有事都照艾蕾諾拉的期望發展。
「……麻煩給我情侶限定飲料。」
「對不起,派翠克還沒有自己的卡牌。」
「我還是頭一次看到。」
「情侶限定飲料是什麼呢?」
等確實看不到服務生的身影后,坐在我對面的尤蜜拉才歪着頭表示不解。
「對吧?你也覺得很有趣吧?」
把剛纔發生的事當成一場夢,準備跟尤蜜拉一起喝稍後送來的那一杯吧──雖然我調整好了心態,但是,尤蜜拉在第二杯送到後的發言打碎了我的心。
「我也同樣是第一次看到實物……我先試喝看看喔。」
雖然局勢逆轉,變得對我有利,但並未就此分出勝負。對手也還沒死心,打算奮戰到最後一刻,全神貫注盯着自己的手牌。
「不好意思,麻煩再給我一杯。」
要簡單說明的話,大概就類似回合制集換式卡牌遊戲……的原型。
換句話說,就是這麼回事。我感覺到自己的臉頓時變得滾燙。
冰涼的柳橙汁正好適合用來冷卻發熱的臉孔。然而,因爲我之前才說過比較想喝熱飲,所以現在就多花點時間慢慢喝吧…………現在這種努力編造奇怪理由,拐彎抹角描述的行爲,或許就跟尤蜜拉很像──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將臉湊近吸管。
我也跟着看向派翠克,對他說話。
「把水果插進杯緣就可以營造出高級感呢。」
「去尤蜜拉妳喜歡的店就好了吧?」
「沒看穿妳爲了尋找最佳出牌時機,不惜冒着落敗風險的決心是我的失誤。」
太好了。這還是我第一次一起跟派翠克去那家店。由於店裏有不少男性,相信派翠克應該也會感興趣纔是。
我就只是一口氣喝光飲料,在加點的果汁送來時也考慮到萬一派翠克喝不完的情況而含着吸管等待而已。
「如果要拍攝磅蛋糕的話,應該就是這個角度吧。」
「兩位要不要試試看本店的情侶限定飲料?這是幾個月前新推出的餐點,現在是本店最受歡迎的商品。」
不論情侶限定飲料究竟是什麼樣的飲料,現在就可以確定我們兩人中只有一個人能得償所願了。
「我、我的超獸要塞啊啊啊啊……」
她說完後就含住了吸管,柳橙汁的量沒有變化。她真的就只是在等,只是叼着吸管而已。
「考慮到派翠克你喝不完的情況,我先做好準備。」
雖然這種情況在集換式卡牌遊戲初期環境下應該很常見……遊戲平衡非常差。例如不用任何成本就能抽兩張牌,或者是需要大費周章才能打出來的牌,攻擊力跟隨手就能打出的牌差不多之類的……
「選在這時召喚是爲了發動暴風機龍吉納斯11的效果!」
如果是重要事項,尤蜜拉應該會提出就算是我也能理解的說明,所以,現在這段對話應該無關緊要吧。
在這段彼此都沒事可做的時間內,尤蜜拉窺探着她以雙手比出的方形框。她現在的動作,看來像是畫家在爲風景畫尋找取景角度。
「唉,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實在太常見了。」
「從開始到最後,我都完全不懂自己到底在看什麼喔?」
真是夠了,下個地點!我確認要點上寫的目的地。這個……該怎麼辦纔好呢?我把要點也拿給派翠克看。
正式名稱是「遊戲王魔法風雲詩章」,簡稱遊王。
我認爲,相較於那些身爲果汁原料的柳橙切片,冰塊、吸管應該更值錢。我本來打算指出彼此在金錢感覺方面的微妙差異,但視線就是離不開那杯飲料。
我不懂她想表達什麼。不過,「磅蛋糕攝影會場」這個詞聽起來還滿順耳的。我一邊想着「等一下不妨試着問問看『攝影』是什麼意思」,一邊聽從服務生的指引,在一張兩人桌前坐了下來。
「接下來,我希望能和這位沒看過的新人對戰。」
「謝謝,不用了。因爲我記得連餐點也指定好了。」
看到如此令人熱血沸騰的逆轉場面,即使是隻知道簡單規則的派翠克,應該也已經感受到遊王的魅力了吧。
那家店在搞什麼啊!情侶限定飲料是怎樣啦!因爲是艾蕾諾拉指定的店,所以我早就該更加提防纔是。
◆ ◆ ◆
「派翠克,小心點。或許這裏不是餐飲店而是磅蛋糕攝影會場。」
「我不是想喫磅蛋糕喔?……啊,稍微拍到了派翠克,這點可以給高分。」
「多謝您跟我對戰。」
我們剛纔明明應該點了兩人份的飲料,不過卻只送來了一杯飲料,只有吸管是兩根。
反過來說,我想不出彼此有什麼共通點。雖然我們都擅長戰鬥,但是戰鬥風格天差地遠。在其他方面也都是如此,即使以爲找到了共通點,一旦認真追究就還是會發現根本不一樣。想到這裏,我的不安感變得更強了。
我們現在不是在玩遊戲而是真正的決鬥。失去所有HP的他,下場當然是…………因爲落敗而懊悔不已。
我完全聽不懂。雖然我認爲這應該是她原本所在世界的某種行爲……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尤蜜拉環顧店內,看到那個女服務生後朝她微微舉起手。
「真的可以嗎?就算是遊戲王魔法風雲詩章的店也沒問題?」

一瞬間就喝光整杯飲料的她,語氣中沒有絲毫愧疚。我確認了一下,剛纔那個即使看到尤蜜拉也還是無動於衷的女服務生已經睜大了眼睛。
◆ ◆ ◆
尤蜜拉沒有理會陷入沮喪的我,宛如在估計時機般,一次又一次將長長的黑髮撩到耳際。在這之後,看似緊張的她將嘴靠近杯子。
尤蜜拉在第一時間婉拒了情侶限定飲料,開始確認艾蕾諾拉小姐寫的要點。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兩杯一組的飲料吧?」
「妳現在是要我一個人喝嗎?」
「我比較喜歡熱的。」
「……只顧着看手牌,不會有問題嗎?」
「剛、剛剛好。難道全都在妳的掌握之中……?」
不久之後,服務生出現了。托盤上的飲料多半是柳橙汁。裏面十分奢侈地放着大量冰塊。吸管也相當罕見。
「雖然我不懂那是間什麼樣的店……不過畢竟機會難得,所以我也會努力試着讓自己產生興趣。」
「啊,你不渴嗎?要是喝剩的話,我會幫忙喝掉,所以不用擔心。」
因爲對方掉以輕心,只顧着攻擊,所以出現了破綻。我的緊急召喚得以充分發揮效果,再來只要削減玩家的HP就好。
茲!茲茲簌簌簌!茲茲茲茲……
我接下來也得跟着喝這個嗎……分別伸向我跟尤蜜拉的吸管,長度大概只到勉強超出杯緣外圈的程度,所以,喝的時候,雙方的臉自然得非常接近──
「……飲料量會不會太少了?」
「要是您再晚一回合才展開攻勢,輸的人多半就是我吧。」
尤蜜拉看到之後輕聲這麼說……
本來應該呈現橘色的情侶限定飲料,現在只剩杯子跟冰塊,成了半透明狀態。
我跟尤蜜拉的喜好截然不同。彼此喜好的差異經常大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步。想到今後將會長相廝守,我難免有點不安。
「現在要怎麼辦?」
尤蜜拉銜住了吸管。
「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這叫做遊王啊。」
對戰以禮而始,以禮而終。互相稱讚過對方的精采表現後,我纔想起跟來參觀的派翠克。由於對手是個處事成熟的成年人,所以也會爲對手的同伴着想。
既然尤蜜拉加點了一杯,表示她應該也有意重新來過吧。
『前往跟其中一人的嗜好有關的店家。※因爲是心上人的嗜好,所以絕對會感興趣。』
我注視着彼此交纏的吸管,這才總算了解「情侶限定飲料」是什麼意思。雖然看到實物後就能馬上理解,但是,發明者的巧思值得敬佩。
在我們走向座位時,手已經放開我袖子的尤蜜拉附耳低語。
明明剛剛纔拒絕,自己卻又馬上點了相同的餐點。因爲沒有事先確認要點,所以尤蜜拉說出了很有她風格的奇妙發言,不過,服務生依然面不改色,點頭致意後離開了我們這一桌。
「假如妳有點餓,要不要再加點什麼?」
贏了。一絲不差,正好把對手的HP削到零。
即使在這種幾乎不具競技性的初期環境下,依然是好好構思過戰略的玩家比較強。卡牌遊戲果然充滿樂趣。
不知爲何,這類卡牌店裏總是有一股獨特的氣味。或許是卡片的墨水氣味?
光線昏暗,室內空氣又不流通的店內擠滿了遊王玩家。
附帶一提,絕大多數玩家都是成年人。遊王卡對孩童來說算是高價品。包含我在內,全都是年紀已經不小卻還是沉迷於卡牌遊戲之中的人。一般人絕對想像不到我們對卡牌有多認真。
看過我剛纔那場對戰跟店內景象後,派翠克的反應是……愕然。
「……原來尤蜜拉妳時常來這種地方啊。」
「嗯,從我還在學園時就經常來。以前不是讓你看過我的牌組嗎?」
「我當時以爲只是單純收集而已。」
「我那時就已經跟你說明過,這是用來戰鬥的吧?」
「雖然我記得聽妳這麼說過……不過還是沒想到利用者竟然這麼多。」
對喔,沒有對戰對手的卡牌遊戲一點都不好玩嘛。
雖然已經見識到了看來如此有趣的對戰,但是,派翠克依然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
「啊,你擔心自己記不住規則嗎?放心,邊玩邊學就可以了。」
「重點不是這個。」
「我借你牌組,馬上就可以開始玩了喔。比較好用的牌組是……」
「妳爲什麼要隨身攜帶那麼多四十張一組的卡片?」
一般來說都會先組出好幾個牌組吧?我一邊跟派翠克說明這件理所當然的事,一邊想着「我現在帶着的五個牌組,就算是初學者也能輕鬆打的是哪一個呢?」的問題。
總之可以先把黑暗牌組刪掉了,剛纔那個牌組也不太容易運用……不過,如果是派翠克的話,或許沒問題?
思考着許多事的我,注意到決鬥區變得越來越吵。
「發生了什麼事?」
『彼此輪流說喜歡對方哪一點。』
「可以了嗎?要是你的四張手牌中還有另一張神之黑閃,現在依然可以打出來喔?啊,不過因爲我也還有一張,所以你的四張中必須包含兩張黑閃,否則就無法使熱愛收集垃圾者的效果無效。」
實在讓人想不通。可是,我不會輕易放棄。總有一天要讓派翠克變成遊王玩家!
派翠克,你放心啦。雖然我的確一個部位都沒抽到,不過,我現在的手牌全都是專門爲了某個共同目的準備的喔。
雖然勝負已分,但由尼克依然愣在原地。
我沒能湊滿總共需要五張的王牌,而由尼克已經抽到了只要一張就能獲勝的王牌。
這是即使目標位在牌堆最底層也要在第一回合抽到手的賭命型牌組。
「「「有兩個!其中一個是冒牌貨!」」」
他迅速環視卡牌店內,來到我們所在方向時停了下來。他走近我們後開口說話。
最重要的是……
「嗯,交給我吧。」
今天真的過得非常開心。我覺得這次是個人史上最完美的約會。派翠克肯定也很開心……應該吧!話雖如此,但我們卻還是決定就此回家,理由是艾蕾諾拉的要點裏寫到『理想的情況是覺得意猶未盡,所以不去喫晚餐而直接回家』。
「他很有名嗎?」
「讓妳選擇先攻或後攻是也。」
「特殊勝利。說到能在第一回合取勝的方法……黑暗大御者是也乎?」
因爲由尼克的表情一直處於凍結狀態,還是形式上確認一下吧。
那麼……我就認真迎戰,確實奪得勝利吧。我準備好平時絕對不會用的牌組,走向對戰用桌。
……咦?我本來以爲約會要點只到踏上歸途爲止,可是反面好像也寫着什麼?
「怎麼了是也乎?受到不才發動的神之黑閃效果──」
「不才名叫由尼克•希洛佛特,這位小姐可否賞光與不才一戰是也乎?」
對於能讓咒語卡無效的卡片,我用相同的卡片阻止了效果。
「我纔不會出什麼老千,也不打算只靠運氣決勝負。」
「咦!? 由尼克!? 」
「雖然派翠克你直到最後都還是沒機會下場,不過應該已經對遊王產生興趣了吧?回家之後一起來玩玩看吧?」
「多謝您跟我對戰。這場對戰十分愉快,大概就跟接龍差不多吧。」
由尼克擁有一張名叫「真實世界」,開發者專用的作弊牌。雖然他以前就時常前往各家店打招呼,但是最近頻率明顯變高許多。此外,他進店後就會用作弊牌徹底擊潰其他玩家。
「是啊,這應該還是我第一次在派翠克你面前玩遊王吧。」
打破這段寂靜的是開門聲。進門的人是誰呢?──大家看向門口,發現進店者是一名光頭男性。
「可是……妳現在的手牌真的沒問題嗎?記得叫做黑暗大御者吧?一張都沒有喔?」
在我們返回宅邸的途中,派翠克突然開口說話。
「放心,我不會拿出跟假由尼克對戰時的牌組喔?我不是在那之前先跟另一個人對戰過嗎?如果是當時那種戰況,派翠克你應該也會覺得有趣纔是。」
我從墓地中回收黑暗大御者的頭部後……
「尤蜜拉小姐,請小心由尼克先生。他擁有非常強的牌。」
所謂的「黑暗大御者」並不是某張牌的名稱。黑暗大御者由頭部、胸部、腹部、翅膀、腳部等各部位的五種卡片構成,當手牌中湊齊五張牌的瞬間就能達成特殊勝利。
沒想到跟我交手的那個由尼克是冒牌貨,他拿的是原版的僞造品……
對戰以禮而始,以禮而終。即使對手是個憑藉只有自己能用的牌大殺四方、到處鬧事的人,我在對戰後依然沒忘記要表達謝意。
「怪物卡,召喚熱愛收集垃圾者。以召喚效果將位於墓地的黑暗大御者頭部放入手牌──」
「停!不才打出神之黑閃是也!支付一半HP,使熱愛收集垃圾者的召喚教果無效。」
雖然隨着遊戲進行,抽牌堆的次數增加後,機率也會隨之提高,但是,在湊齊之前,本身不具任何效果的各部位牌也會壓迫到手牌數量,就算想正常戰鬥也會受到不利影響。
雖然由尼克剛聽到我的一回殺宣言時露出訝異的表情,然而,不愧是開發者,他馬上就想到了特殊勝利規則。
在這之後,我繼續運用各種抽牌卡挖掘牌堆,最後……
我把要點揉成一團後塞進口袋。因爲剛纔肯定沒被派翠克看到,所以沒問題。
當我還在數量變得過多的手牌中尋找那張牌時,由尼克在臉頰氣得不停抖動的狀態下開口了。
「先攻。」
「嗯,他就是創造出遊王的人喔。」
我們離開卡牌店後就踏上了歸途。
「Excuse Me。本人乃是遊王開發者由尼克•希洛佛特。這次是睽違已久的,前往各店問候之──」
擔心我真的即將湊齊黑暗大御者的由尼克,打出了即使在對方回合也能使用的妨害類卡片。不過沒問題,如果他開場就打出來的話,或許還有點難處理,但是,我現在的手牌中已經有了對應用卡片。
「湊齊了。手牌中包含黑暗大御者的五個部位,以特殊勝利獲勝。」
「是啊。因爲他是開發者,所以大家都很尊敬他,不敢冒犯,但是我無法接受。我曾經跟他對戰過一次,可是真實世界實在太強了。」
如果說他的遊王卡牌技非常強,這樣我還可以理解,但是,「非常強的牌」這個說法就有點奇怪了。在我發問後,那人熱心地說明了許多事。
……當成沒看過這一項吧。
「是的。即使您是那位由尼克先生,我依然會全力以赴。」
對戰就在由尼克輕視我的情況下開始了。雙方先對自己的牌組洗牌,接着把牌組交給對方再洗一次。懷疑我動過手腳的由尼克,重洗我的牌組時格外用心。
「竟然期待靠運氣決勝負,實在令不才十分失望是也。莫非妳打算出老千是也乎?」
「…………咦?」
有機會和卡牌遊戲的開發者對戰,可以說是無上的榮耀。在我感激涕零之際,位於派翠克所在位置相反方向的某人低聲對我開口……說話者是剛纔跟我對戰的那位先生。
「總覺得今天充滿新鮮感哪。雖然我們一起出門過那麼多次,可是從來沒有類似今天這種經驗。」
「神之黑閃。」
「如何是也乎?由於先攻者也無法抽牌,所以只能靠那五張牌來戰鬥是也。」
那個光頭男性的全名是由尼克•希洛佛特。遊戲王魔法風雲詩章的開發者。
「……因爲我沒辦法像你們那樣滔滔不絕,所以還是算了。」
我朝派翠克指示的方向看去,發現大家都圍在一個光頭男性身邊。店員看來也相當歡迎他……甚至可以說店員點頭致意的頻率已經有點誇張了。
我應該沒看過他,這人是誰呢?由尼克、由尼克來了──四周傳來呼喊那人名字的聲音。
由尼克露出了看來像是在說「這個外行人」的奸笑。因爲遊王有一條規則是「先攻者第一回合不能以怪物進行攻擊」,所以人們認爲,第一回合就能攻擊的後攻方,基本上比較有利。
「唔~我沒什麼意願。」
在四十張的牌組中,五個部位的牌都只限一張,開場抽完五張手牌後就直接湊齊的機率大約是六十五萬分之一。
由尼克見狀後也走向同一張桌子的另一側,露出讓人覺得個性十分惡劣的陰險笑容。
由尼克從我的牌堆頂端開始陸續抽出五張牌,將它們以正面朝下的狀態排在桌上。
「雖然不才認爲不可能,不過,莫非妳是第一次玩遊王?要是隻打得出雜碎怪物,輪到後攻的不才回合時就會發動真實世界是也。」
勝負已定──由尼克跟周遭觀衆們應該都是這麼想的吧。認爲我還有勝算的,只有我自己……以及派翠克。
「……關於這點,我只有『跟平時沒兩樣』的感想。」
「哈哈哈哈!這下子就確定不才獲勝是也。特別告訴妳一件事──真實世界從一開始就在不才的手牌之中是也。所以有可能在後攻第一回合就分出勝負是也。」
既然我準備了這麼多抽卡系的牌,你應該已經想到答案了吧?我打算在第一回合就不停抽牌,湊齊黑暗大御者各部位。
我也只知道他的名字和功績,其他都不太清楚。
「……請問強的是牌嗎?」
「對啊。」
「聽來是個麻煩人物呢。」
「妳、妳、妳打算做什麼……!? 」
「咒語卡,發動謙虛而堅實之壺。抽兩張牌。另一張咒語卡,前往地獄的特快車,將牌堆中的黑暗大御者頭部送進墓地。咒語卡,教授的研究。捨棄所有手牌,從牌堆中抽七張牌。再次抽到了謙虛而堅實之壺。」
◆ ◆ ◆
「我不會讓您有機會打出真實世界。因爲在先攻第一回合就會分出勝負。」
由尼克沒吭聲。應該可以認定他沒牌可出了吧。
我輕蔑地看向一臉行有餘力神情的由尼克,開始第一回合。
看到應當尊敬的卡牌開發者輸得一敗塗地,店內鴉雀無聲。
「可以啊。」
「……妳開場的五張牌請讓不才抽取是也。只要沒翻開,結果就沒有差異是也乎?」
「……沒湊齊呢。」
「啊,是哦。」
先攻者無法進行攻擊。不過,除了「將對手的HP削到零」之外,在遊王中還有其他獲勝的方法。
我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方式拿起對方抽的手牌後,由尼克帶着充滿自信的笑容說話了。
因爲遊王界早已充斥着許多過強的牌,能夠讓他給出這種評價的牌,想必真的非常強。
「我也同樣打出這張牌,以神之黑閃使神之黑閃的效果無效。」
一直洗到滿意才停手的由尼克,把牌還給我之前說了一句話。
真的是這樣。我還是第一次打扮得漂漂亮亮纔出門,以前也一直避免去有着那種氣氛的時尚咖啡廳。到現在爲止,我稱之爲「地下城約會」,實際上只是純粹去虐殺魔物的約會倒是有過無數次。
明明已經目睹了那麼精采的對戰,但派翠克依然興趣缺缺。
「這些牌要怎麼打?既然尤蜜拉妳把話說得那麼滿,應該贏得了吧?」
「……咦?」
第一次知道這個效果的人或許會以爲這組牌很強,但是,主打黑暗大御者牌組的玩家並不多。這是因爲,在遊王的規則中,同一張牌在牌組中最多可以放三張,不過,黑暗大御者各部位的牌都只能放一張。
「那人剛纔進店之後,大家就開始議論紛紛。」
唔哇。原來「由尼克的說話方式十分獨特,聽來有點像是外國人」這個傳聞是真的啊。
「已經討論好了是也乎?」
「幸好被我打得焦頭爛額的是冒牌貨。我本來還在擔心,覺得自己對開發者做了很過分的事。」
是哦。
派翠克還是對遊王完全不感興趣……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派翠克已經繼續往下說了。
「不管是上午相約見面時或咖啡廳,我都覺得是非常美好的時光。可是,讓我心儀的尤蜜拉,其實是一個對人們認爲給小孩玩的遊戲也會投入全副心力從中取樂,有着可能會讓旁人望之卻步的堅忍刻苦一面,話雖如此,但也具備在意戰勝開發者後關心對方的體諒──」
咦?咦?咦?
小派,你剛纔看到要點了嗎?不,不可能有這種事。除非他有辦法透視,否則應該沒機會目睹那個纔是。
所以,他這段發言跟艾蕾諾拉的指示等都無關,全是自然而然說出口的。
在我感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時,派翠克還在繼續說話。
「──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尤蜜拉。」
如果是平時的我,現在多半已經刻意說些奇怪的話,設法含糊帶過了吧。可是,現在有艾蕾諾拉的要點推波助瀾。所以,我也得以對派翠克說出讓人感到難爲情、感到很不好意思的話語。
「派翠克,我也──」
回到家之後,多半得面對艾蕾諾拉關於這次約會的盤問吧。
除了咖啡廳的種種,不妨也跟她聊聊在卡牌店發生了什麼。
可是,我在回程途中到底說了什麼,這就是隻屬於我跟派翠克的祕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