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动摇的天秤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4万 字
清晨。冷冷的将空气撕开、ブゥン的重重的风切音持续回响着。那声音有节奏的进行着。看起来像是个有心得的人进行修行一样、但是如果进行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实际的光景并不是如此。纯粹就是用重物挥下进行反复行动而已――
「一五〇……一五一……一五二……!」
――即是、纯粹的进行身体锻炼。
勇杜现在、在沃尔丹奥布尼尔的宅邸里、在这个借来的前庭握着剑、这是名为修练的早晨。来到这个世界后也慢慢习惯这种生活了。本来在日本对于晨练是经常旷课的、现在的心情不同了。
「一七四……一七五……一七八……!」
胸内被ドロリ散发的黑色感情占据着。不安、愤懑、无力感。那瞬间爆发的感情占据的脑袋、让他对自己严苛了起来。直到自己没有了力气。还是勉强的让身体动起来、内心黑色的残渣和汗水一起流了出来、就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一八九……一九〇……一九一……!」
还没有达到两百次、少年的脸便满头大汗。身体温和了起来、感到高地寒冷的凉气的肌肤冒出了白起。这个习惯开始已经有一个月了、他早对一两百程度的次不满足了。如果没有达到五百次的话、那么多么疲惫都没有意义。
「二一一……二一二……二一三……!」
挥舞着剑、眼前慢慢出现了敌人的身影。有时、是圣骑士团长冯托尼。第一次那战斗的时候、让自己惨败的大汉、 棱角分明面貌可憎的的挑衅着。有时、是平时练习的对象伊丽莎。抽出锐剑如同闪光般的斩击、无论几次都无法与其匹敌。
面对幻视中的假想敌、勇杜不断的变换招数。当然、对手直接避开、又出现在了眼前。
『首先至少要有自己都能够信服的能力。』
曾经反复练习的锻炼中发起牢骚的他、被伊丽莎给指点过。
『你现在必要的、是进行挥剑的身体。在模仿学习之前、必须先要有能够挥舞的身体。总之、在能够挥出自信的一之前、就保持这个形式。就这样机械式的重复吧。』
这样子的剑对实战有用处吗。这样子提问的勇杜、被她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
『别说大话了、少年。一知半解的技术对实战根本没有用处。本来所谓的招式、就是给有最有效率的身体发动的。也就是说、这可是无数的达人前辈留下来的智慧遗产哦?这样去学习招式根本没有意义。就算学习了招式、也无法发挥出全力、因为本来身体就有问题。这样、只是半吊子而已。真的要变强、是不能这样半吊子的。』
之后、勇杜便遵循着这句话默默的修炼。他选择的动作是从上往下劈。眼前障碍、就像是从天边被两断切开一样。把黑色杂念一刀斩下、这种感觉是最适合自己的。
「二四七……二四八……二四九……!」
脑海里的浮现出景色、对想像中的敌人。向不动如山般的冯托尼劈下去。伊丽莎那让人眼花缭乱的一闪、那最初的攻击堵死。有时、呆立不动的对方会突然躲开。哪个假想敌都是这样。
但是、这已经比过去进步许多了。看着那个幻影、当时觉得只会在失败的予感下袭来、有时甚至会挥不下去。反过来现在、要怎么对付敌人、那个理由也慢慢明白、稍微理解出来了。啊啊、现在已经踏入了半只脚而已、对方不会给自己准备的时间、这样子的力气根本不够剑的速度也太慢了――这是自己的不足、还有对方太高了。
「安心吧。会点到即止的――你是不可能杀得了我的哦。」
「――之后、连年号也问了。」
另外、托里乌斯对勇杜持有的东西物表现出了异样的关心。那是到了这个世界以来、没有充电而处于沉默状态的手机、因为这讨厌的热心令自己的记忆又想起来了。还用了那个叫做《探查》的魔法、想要分解掉……那是不管怎么样都想着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勇杜、归还后要使用的重要品物要是弄坏了该怎么办、结果在意得不得了。
(怎么说、就像是老头子一样的话呢……)
那是有点厌烦与理解的表情。看来那个叫托里乌斯的男人、是对部下的不怎么严格的主人。
「被问了这么多问题、真是灾难啊小哥。真是麻烦、毕竟对方是那个小子。」
「哟、小哥。打扰你了。」
这弄不好可是会死人的。不、要是下手过重二人都有可能倒下。对这个可能性害怕的他、杜耶微微的笑了出来。
「话说回来、能够问一个问题吗?」
杜耶说着、令他想起了昨晩的事情。阿勒芒德公爵被逮捕了他的领地出现了叛乱之兆、被告知了想要通过非常困难。结果、使节团只能改变前往圣嘉兰的方法、改为翻山越岭、为此必须在沃尔丹逗留作准备养精蓄锐。因此、那个年轻的侯爵毫不客气的找了勇杜进行谈话。
「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啊、叫杜耶·舒华泽。姑且、算是奥布尼尔家武官的首席、被迫模仿跟骑士一样的作风。请多多关照。」
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旅途之际护身用的、伊露玛艾拉买给自己的。实际上这把武器――便是、真正的剑。
「啊、啊啊……那个、纽特·艾利米亚。也请多多关照。」
有谁在看着。凭着直感、他的感觉到了周围有谁在窥视。在训练与监督的对手伊丽莎已经习惯了。其他的神官不会有这个意识。与伊露玛艾拉那种集中不破坏自己注意力的感觉也不同。要说比喻的话、现在的状态就像是成为了有着智能的高等肉食兽的猎物一样。是不能大意的对手、同时就像是被强者估价一样。
昨日会见时托里乌斯的近侍、作为护卫的黑衣剑士。背上背负着如同十字架一般的长大两手剑。嘴巴因为窥视被发现而苦笑、在那里、那个威容不禁让人感觉到一股威压。
「……没什么大的事情哦。因为我的人种很特别、所以打听了很多。我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啊、有着什么样的人啊、吃什么样的食物啊――」
进步了、终于。勇杜在锻炼感觉到了这个实感、疲倦与不安纷纷消失掉、坚定不移的信念。令有了自己变强的充足感。
「哈!你这样说还早了十年哦。……来吧。」
把今年的年号还有西元纪年的事情、还有大概时间说出来后、他变成了非常让人在意的表情。询问了原因、却又闭口不说。
被要求不拘泥的应对、反而更加的不知所措。这种强气而强熟不拘礼的男人、反而会让人更加的不安。这就像和稍微有点不良的体育会系前辈见面一样。
然后、
「哈啊……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名叫杜耶的男人、对勇杜的胆怯不以为意继续说着。
「你啊、非常热心锻炼呢。让我不知不觉想起了以前的时候。作为饿鬼的时候、因为吃不饱常常会有这种感觉呢。」
对年轻的身影回顾了一下青春时代、怎么看也像是年迈的人的话。杜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老头子一样、明明二十多岁还未过半。发出了老兵一样的感慨未免过早了。
随着自己的喊声、庭园的木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可以吗?」
「啊啊。虽然是我要求小哥的、但是想起初衷。也是我打扰了修炼这点不礼貌。……所以、作为赔礼。就进行一点教学吧。」
这样说的话勇杜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是啊。如同所见的一样、是没什么教养的人。因为不想被其他人小看、想着总有一天要超过他们、总是一天到晚的锻炼。也是托这个的福――这样子下去、总有一天会相当出色的。」
对于使用长剑的自己的好言相劝、相对的使用两手剑的男人笑容更深了。
只要是回想起那段时间就觉得累、杜耶用他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慰着自己。
「年号吗?」
不、要是考虑起来。部动活的上级生、还不是年轻自己一两岁的人、就摆出一副「我们那一年的时候啊……」的牢骚。年下辛苦的自己回顾曾经的自己、也会有着这种不分年龄的共通习性。
对方有着防具、万一自己的剑真的砍到了、也不会发生惨案。这样想着也放心了下来。
『啊啊、不用勉强掩饰些什么哦。因为这都是之后也不会去验证、你就用你的话告诉我就好了。』
(这家伙、穿的是轻铠吧)
「真剑比试、吗?」
「什么?」
「抱歉、大清早说这种话。这样看着都有点寂寞了、要一起练习吗?」
黑色的男人、说着那背后的两手剑拔了出来。看着在朝日的照射下闪烁着的光辉、心脏咕咚咕咚的跳着。
「谁、是谁!? 」
突然、杜耶提出了这个提议。对于被突然对话中断的练习来说、这是难得的话。同为用剑的练习、要是有经验者进行指点的话、学会各种各样的剑士的技术也是非常有魅力的。
虽然一般用的武器都是练习用的模造剑、并不是没有使用过真剑。但是真刀真枪的比试还是第一次。
被刨根问底的询问了好几个小时、感到非常的为难从。很吃不消。因为自己看着托里乌斯非常的不顺眼。与对方在同一个房间里长时间对话、根本就是拷问。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不理解、所以直接把日本的事情说了一遍、
「是这样啊、……是这样吗。」
高大。甚至就连能够冯托尼也相形见绌、高高的个子上全身都是锻炼的肌肉、一看就是倔强的男人。看到那张脸、勇杜想起了这个男人的事情。
被这样说了。说实话、本来担心就是没有用的。从坏印象改变后觉得对方也没有那么坏了。
「啊啊、真的很累……但是、这样好吗?对自己侍奉的人、做出那种评价。」
然后他锻炼的手、停了下来。气势不错的挥剑被中途制止、以此估计能够一鼓作气挥下去。离目标的五百回还早着。尽管如此还是停止的理由……是感觉到了视线。
「这家伙、是昨天的――」
「にひゃくごじゅ――!? 」
「不用那么拘谨。可以相互说话吧?我是属于平民上的原冒险者。非常不擅长那种文绉绉的话。」
「很普通哦、只有我和那家伙的场合才会那样子哦。有各种各样的束缚的身分、不过嘴巴不用被束缚真是得救了……」
「昨天、我的主人――应该说是侯爵、啊随便了、有问你什么吗。」
总之、就是看到勇杜的身影想起来曾经辛苦的时候。
「毕竟是与这个大陆不同的土地、文化也是不同的。异大陆的人有着什么风土人情还有年号什么的。」
「那么、要好好避开哦?虽然这样说太傲慢了、但是我没有留一手的理由。」
……早晨的空气被撕裂、响彻着两块钢铁相互碰撞的声音。
※ ※ ※
「但是、真是受不了。为了做翻山的准备、居然要在这里逗留一周的时间」
吃完早饭后、这里奥布尼尔一个客人的房间。伊丽莎、伊露玛艾拉都逗留在这个房间。同是女人、又是欧姆尼亚、不对应该说是这个大陆屈指可数的要人在这个家――托里乌斯的地盘――实在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
属于另一位警护对象的勇杜、训练后草草的休憩吃完饭后、便与使节团的其他男人共同到前往街道购买必需品了。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就在这一个房间守护两人、他现在公开的身分、是照顾伊露玛艾拉的人。是不能享受这种VIP待遇的。
姑且、遇到贼人也没有问题吧、其他人员也接受了一起行动的命令。……而且、万一之时时也能够把他人当做盾牌逃回来。
(那个【两手剑】在场的时候也是捏了一把冷汗、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真是太好了)
想起早晨的那个锻炼、不由得叹气叹息。杜耶·舒华泽这个原B 等级冒险者可是在沃尔丹战役以武名造成轰动的男人、同时又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食人的蛇】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的心腹、如同一把怀刀。绝不是勇杜能够真刀真枪进行比试的对手。还想着和一个大男人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未免显得过度保护了、结果从远处观察反而适得其反。
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要是他对勇杜有恶意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他、不知为何好像还引起那个托里乌斯的兴趣。虽然不认为他有着发现对方是勇者的直觉、但那可是以研究为目的杀了无数奴隶的男人。如果他突然间用了想解剖异人种的身体看看有什么不同的想法、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要在不能大意的对手的领地逗留一周。而且护卫对象又是那二人。越想越郁闷……)
对于警护当担者来说、这是如同恶梦般的事态。要是把勇杜勇者的身份公表出来的话、也就能够和伊露玛艾拉一起保护了。但是政治上现状不允许。加之、伊丽莎不能透露知道勇杜正体的事情、也是麻烦的束缚。冯托尼要作为鞭子、伊丽莎则是要作为糖果对他进行锻炼、她必须扮演『什么都不知道的善意协力者』才行。总的来说现在是紧急事态、到时候要是这样子就只能舍弃这些条件了。
遇到这种困境、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沃尔丹……到时候即使讨厌也必须强迫纽特通过。只要翻过山脉、王国东部到北部就能够像事前一样、按照欧姆尼亚最短的路线前进。即使有那个意图、托里乌斯也只能含恨大叫了。不过即使让假同盟国的大贵族产生不信任感、也是问题的种子。真是要命的政治。
(只有这个、即使是冯托尼冕下拜托的也不行了)
自己碰巧勇者召唤的秘事表面是遇到了冯托尼、实际上伊丽莎是卷入了王国――不对、纳瓦利与托里乌斯的暗斗。纳瓦利活着的时候联系密切的、是作为同盟主导的卡兰多兰枢机卿。但是、现在已经亡故的老策士却让自己去见他。伊丽莎出国的时候交给她的遗书、最终让她去找的人、也是冯托尼。
(把自己扔到沃尔丹这个最前线、那个老头乱来也该有个限度吧)
与欧姆尼亚连携、除掉王国最大的内忧托里乌斯。没有必要让欧姆尼亚进攻沃尔丹。那样代价太大。要用圣王教的教理、把那个男人黑暗的部分挖出来。卡兰多兰做不到。无法作为棋子。那个庸俗的欲望反而会让国土被蚕食而本末转倒、相比之下以清廉为名的冯托尼反而能够使用、就是这样说的。
不只是活着、死去了也这么麻烦。
纳瓦利也好冯托尼也好、真是的、为什么都让自己伤脑筋啊。面对这种乱来的是事情进行脑力活动应该是阿尔弗雷德那家伙的工作吧。难道说、这是因为曾经把他用的太过狠了现在得来的报应吗。伊丽莎半认真的思考着。
似乎觉得在想下去也没有结果、意识转向了眼前的对方。
「你也有很困难的任务呢、伊露玛艾拉殿下。」
「咦、嗯。是呢……」
「不能在这样子、关在屋子里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了。」
「一只眼睛被打烂了、一看就知道了吧!? 」
突然间、伊露玛艾拉说出了口。
看来对方不是有烦恼就举棋不定的人、稍微担心过头了。从护卫的的观点来看要是总是停留在一个地方的话、比起身体的危险精神方面才是问题、虽然两边都是一样的。反正在宅邸里外危险都是一样的。多少行动一下然后自己在旁边也没有问题。伊丽莎做出决定、高兴的与她同行。
受到治愈的奴隶的苦痛一时受到了解放、响起了欢声。然后、剩下的伤病者涌了过来。这个农场、还有数十个需要治愈的人。
「欧姆尼亚人吗……是同盟国的、在去年的战争明明就没做出过什么帮助。」
面对他们的反应、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后伊露玛艾拉继续说。
「复仇不应该存在什么的、这是不会说的。但是我们的主圣王大人、虽然在人面对魔物肆虐之时义愤的拿起了剑战斗。但是、他确实这么说的。『自己用尽一切去复仇、到头来又有什么价值呢。愤怒的眼睛是伤害了人们的行为、失去了心、令天之光远离自己』」
就这样说完了祈祷的话。
「啊、帮我治愈一下!之前被打肿的肩膀还没有消退――」
「……不、这样子不行。」
「谢谢各位、大家。愿你们、共同沐浴在天下的光中。」
并不是特别的大声。但是、这数十人、看着她对患者治愈都不敢靠近、毕竟是有力量的神官。群众有些因为畏惧、一起退后了半步。
「请、请不要这样子!德高望重的你做出这种事情、我们――」
这句话是言辞升天记的――哪章哪节吗。伊丽莎已经忘记了。
伊露玛艾拉抬起了头安心的吐气。由衷的放心了起来、嘴巴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然后、对大家有一个请求。」
「对于内战调停劝告的有话要说、不要在这个阿尔凯尔逗留过久、早早越过国境比较好。」
「……首先是与贵国同盟的欧姆尼亚的司祭、对去年的战灾没有任何支援表示抱歉。真的是、非常对不起。」
但是、伊露玛艾拉无力的摇摇头。
「不行、吗?」
「咦、啊、那个……」
被谈到的伊露玛艾拉、心不在焉的回答。昨天与托里乌斯会面后、她就一直处于这个状态。那是左思右想无法得出结论、烦恼着的表情。关于沃尔丹州的奴隶问题、托里乌斯的话令她受到的相当大的打击呢。毕竟她一直都在欧姆尼亚的教会被教育着圣王教的理想教育、然后到了外面看到了现实的差距、结果受到了动摇。
接下来她再次说出口。农民们也再次高潮。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管怎么样都是解放奴隶的宣言吧。他们的脸上、即使不说出来也预料到了。
「不不。翻山的事情是在一周后、然后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关在屋内。不要各自说各自的事情。」
同行的伊丽莎抱着这种感想。和哪里的谁没有不同、伊露玛艾拉一样是温室的大小姐。当然、年轻的立场也吃得了相应的苦劳、又包含着信仰与教义之心。而且有胆识只是乏经验。
「怎么可能不接受道歉?」
伊露玛艾拉前往的、是城市附近的农场。是无数奴隶被强制进行劳动的现场、她在这里、想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广域治疗》」
交头接耳漏出不满。毕竟是圣王教徒、又是高位神官的尼僧、做出这种事情也没办法。但是、愤懑还是有的。为什么要给奴隶施舍神的恩惠用秘迹进行治愈。本来那些奴隶、就是先开启战争罪孽深重的敌国人吧。平心而论都没有帮助过自己的同盟国人、为什么现在却又去帮助他们。如同被煮沸一般的黑色感情、在周围涌起。
「……好。但是我力量有限、无法一瞬间把大家的伤全部治好。」
「可惜、做不到。……我是前往作为圣嘉兰的使者。并没有与阿尔凯尔交涉、的权力……」
(呼、这个……真是意外坚强的女性啊)
「啊、啊啊……!? 」
「我不会要求你们放下愤怒。也不会要求你们马上原谅他们。但是、希望你们在凭着感情行动之前、稍微忍耐一下。然后想一下。这样做能够活得更好吗、为了活着真的有这样的必要吗。然后他们真的是终生无法原谅吗。……着便是我的愿望。」
「好、好厉害!」
「大家。」
「啊、啊呜……?」
「切……居然对奴隶这么温柔、这个小娘儿们。明明还是作业途中。」
「伤口的发脓还未退烧……请、请救救我……!」
变成了临时治疗场的田地。在那周围有着远远进行窥视的视线、那是拥有奴隶的农民。
「――已、已经接受了!已经接受了!那、那么!? 」
「……太好了。相信你们、大家。」
「哈啊?」
「不、不明白啊……稍微考虑一下……不知道。」
(如果说目标是这个的话那么就真的是厉害的演员啊……不过应该只是天然而已)
「对工作的奴隶、请稍微关心一点。」
用着不认真的心情说着。圣王教的立场便是反正人心散乱给世界魔王的复活提供黑暗力量。这次圣嘉兰的派遣便是一环。那么这次阿勒芒德公爵的被捕事件――即使现段阶还未扩展到那种情况――但是确实是内乱的予兆、如果王都与阿勒芒德的军队将会开战。那么这个早早的离开沃尔丹这个危险地带、便是上策。
「好了!要惩罚什么的是不会说的!」
群众全部目瞪口呆全部变成了反驳的脸。这是比预想中的、还要难以接受的要求。让敌国人代替自己的手足工作、生气的话就虐待他们。这正是做出侵略的他们的应报、他们是这样想的。关心什么的、就算是一丁点的恩惠也不想给。
「为什么对野蛮的圣嘉兰人进行治疗啊!」
做出祈祷的双手。溢出温暖的光照向周围、降落到群集的人中。受鞭打的、脸颊被打肿的、脚痛着依旧向前行走的人、全部的伤口就像是被抹布抹去的污渍一样消失了。她为奴隶进行着治疗。
对阿尔凯尔王国进行和平劝告的、是王都其他的大使大司教、属于这个国家其他使者的工作。本国没有给她对这个国家进行内政干涉的特权、就算是作为枢机卿的女儿担任司祭职的伊露玛艾拉也不允许。她对这个问题无法插手。
不久治疗结束的伊露玛艾拉、接下来直直的走向农民。
「呜……」
完成某种大事、抱着美丽理想的同时体会到自己能力的有限、积累这种经验是必要的。如果不这样、那么只会被折断。对现实妥协。但是、麻烦的是勇杜与伊露玛艾拉不允许有这种立场。少女是担当圣王教希望的女司祭、人们理想中的传导者。少年则是数百年才有一位的勇者、为了拯救处于危难的人们而战斗、那个属于理想的具现者的救世主。
关在屋内与伊丽莎性情不和、而且护卫对象也留在危险人物的领地。这是二重意味上的不好。
稀有的法力、绝世美貌相称的领导力的当代圣女、实际上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少女罢了。在看到了只会说着漂亮话的实际社会后、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相当难过吧。
然后她站起来。就像是抱着烦恼、拼命挣扎着一样。
「啊、啊啊!……这和去年领主的时候一样、就像是被胁迫着。」
接近的人、全部都是穿着旧了的简陋又肮脏的衣服的、不净的奴隶。但是她并没有排斥露出讨厌的脸、而是都打了招呼、有时还会进行接触、然后使用回复的魔法。进行了许多次许多次、治疗了许多人许多人。
「疼痛、消失了?」
她这么说着、便田地上跪了下来然后头锤了下去。不理手足、尼僧衣被泥土玷污。民众又动揺了。虽然对奴隶进行厚待有所不满、但是这毕竟是圣职者对自己低头。这个光景、令自己不仅感觉到不敬。
面对被气场压制的人们、伊露玛艾拉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不久、农民又开始命令奴隶进行农作业。不过只要看一下、就能够发现受殴打或鞭打的人、隐藏在暗处的女奴隶。还有背负的行李都比之前变轻了。奴隶的待遇确实改善了。
至少、现在是如此。
「巴尔巴斯托卿、可以去下一个农地吧。」
「没问题、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然后、天真无邪的少女受到了女人的提问。
「他们现在、会真的完全听你说的一样去做、到底有多少。」
农民现在确实跟着伊露玛艾拉说的、对奴隶停止了毫无意义的虐待。但是、如果她离开了这里又该怎么办。或许过几天就忘了、然后又开始了至今为止的虐待。不、说不定自己刚走的身影、就直接违反了也是有可能的。人类是总是说谎的生物、而且通常有着难以忘记仇恨的业障。难得出现了能够发泄战争遗恨的人物、当然不会有理由会去斟酌、相反高兴的反而还更多。
现在伊丽莎自己、也与圣地欧姆尼亚的教义无法相容。更不用说仅仅只是被说了几句的农民了。
「即使是受到治愈的奴隶。现在满足了。但是、随着时间的经过一定会这样想吧。『那个尼僧、为什么不来解放自己』」
要满足是很难的。只要是一点点的恩惠、接下来便会被要求新的施舍。特别是对现状不满的更加如此。奴隶们、从这个最底边的身分解放。便是最大的愿望。对于没有做到底的她、也许有些人会不满。不、伊丽莎判断得出来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把自己放置在枷锁之下、哪来的圣王的教诲。反正终究不过是一个好孩子的伪善罢了。估计这样说的人不久就会出现了吧。有时候伸出援手的时候、就是要有这种觉悟的是吧?
对于孕育这这个意思的提问、伊露玛艾拉静静的开口了。
「不知道。」
「哈呜?」
「听了我的愿望的人、接受了我的治愈的人是怎么想的。除了神以外、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所以、不知道。」
人心无法操纵的、即使可以也不能做。所以她才说不知道。
但是、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相信。今天、听到了我的话的人、已经开始以自己的意思反省了、改进了、往好的方向前进了。从之前的怀疑变成相信。……这是我所能做到的事情,必须要做的事情。然后、也是想做的事情。」
伊露玛艾拉继续说着。洋洋得意的、才怪。是断断续续的、迷惑着动摇着、自己拼命把答案榨出来。
「仅仅是今天一次是不够的吧?」
「那么、就不同的重复。」
「嗯。这样就行了……那么、接下来就称呼你为伊露玛了哦。法力要是不够的话、需要我帮忙吗?」
「……纽特大人?」
――尽管如此、这种明显不可靠的贯彻着自我信念的人类、却并不讨厌。比起那种隐藏自己想法之辈、更值得信赖。所以、作为那个评价就让她直乎自己的名字吧、伊丽莎这么想。
没错、反正就一周的时间罢了。这个期间就让她尽量的做吧。虽然人数有可能有点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看着年下的少女一心一意的做着事情映入眼帘的身影却觉得不坏。
「嗯?那是――」
「少年。为什么一个人走着?其他的神官怎样了?」
「这个世界、真的有拯救的价值吗……?」
早晚要与苏醒的魔王战斗、拯救世界的勇者。肩负着此等使命的他、眼睛里的是拯救的人的眼神、问出了有没有这个价值的疑问。
名为纽特·艾利米亚的使节团少年引起的乱斗骚动。聆听了这个详细的鲁贝尔、头痛地揉着太阳穴。白天便开始喝酒然后有玩女人、还对幼小的孩子出手的腐败神官。以及根本不负责任的同在酒场闹事的警逻士兵,这在领内全土不管是内政官僚听到后会都讨厌的话题。
耕地中断的附近、是沃尔丹城市的出口、蹒跚走动的人影中。是引人注目的、认识的脸。
「这么见外也不好。就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主人办公桌旁边的侍从优妮、说着报告。
「……啊啊。我说过因为很危险所以不要一个人行动。要是被卷入了事情、就把他们作为盾牌。」
勇杜叽叽咕咕的继续说。
「……可惜的是、这不是我能够回答的问题。」
「所以说、已经可以了!」
被召唤到异世界、在每一件事情上都品味到了失望的少年、又再次掉入了新的深渊而哭泣了起来。
「那就把一生都赌上吧。那个时候……主也不是有无力着吗。」
「……那些家伙、在玩哦。」
这样子、怎么说、这话可真是够甜的。听到自己会被背叛的话也欺骗着自己、继续相信着、进行解释。把敌人与同伴分开、然后杀死敌人的伊丽莎的性情来说、这是怎么样都做不到的。
「知道了。那么、这样的话伊丽莎小姐。也叫我伊露玛就可以了。」
在玩?这可是进行公务的时候、遇到意外事态变更预定的时候啊?……到底是多么堕落啊、难道是假的圣职者吗?
「那么就会被不停的背叛。」
伊露玛艾拉也动不了了。父亲选择的使节、呈现出如此堕落的一面、令她受到了深且的冲击。
「伊丽莎、就可以了。」
少年忍受不了在道路上而崩塌了。接下来咬着牙齿、流出了至今为止被忘记的眼泪。
「首先是在酒馆。对翻山用的新马车还有安排之类的、看也不看。……然后说葡萄酒是神之血、就这样干了也是属于积德行善的事情。这可是大白天哦?真是难以置信。如果是这样想那也好、接下来是女人。喝的途中叫来了女人、色眯眯的说着、笑着把钱花了出去。说现在既然收到了捐款而宽裕了起来、就应该无条件的施舍给有难之人。说着这种屁话……」
「结果还是不行啊。等着幸福的来临、与我不和呢。」
「?什么意思?」
「犹、纽特大人!? 流血了、哪里受伤了吗!? 」
「那家伙。不是一个人行动的吧……快点去。」
尽管如此――、
一周后要翻山越岭。那个时候需要大量使用法力很容易枯竭。要是那样那就很危险了、不过从伊露玛艾拉的样子来看似乎游刃有余。不愧是被称呼为圣女的人啊。
说完、向着前面走了过去。
说着、看向了发呆到最后的伊露玛艾拉的方向。作为勇者的寄托同时肩负引导任务的圣女。终于、在迈出小小的一步后、便受到了同样信仰的同伴背叛的少女。她战栗的嘴唇说不出话来。面对跨越了世界的少年的伤心、那个罪魁祸首的自己又能够有什么烦恼。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少年、完全自然无视了少女的话。不仅如此、连伸出的手也像是觉得污秽一样讨厌而退后。
「那些家伙怎么了……?」
最后、到了勇杜的身边。迈着疲惫的步伐、脚步也在颤抖。根本不像是走失了。
伊露玛艾拉发觉了。那个人是勇杜。与使节团的神官一起去为了进行走山道的准备、而购买物资的少年、一人往着奥布尼尔邸的道路前进着。
两人急忙跑过去。这里周边治安属于战后不久、并不是那么好。加之、对方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早点去合流、确认事情是最好的。
「……」
「――然后他们就相信了、那些士兵!粪坊主从白天就开始喝了、对女人出手、而且对小孩子做出那种事情来!那些、那些都是那些家伙做的啊!大白天里、同样在酒馆里、然后是士兵!根本就没有用、根本就没有用啊!结果救了我的还是那个孩子、这要怎么说?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事情结束后说给点补偿金、这样子就行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原因吧!? 根本没有对付他们的手法――」
「……哈啊、伊丽莎小姐。」
沃尔丹市郊外的奥布尼尔宅邸。年内预定废弃的萧条之馆的执务室、托里乌斯静静的聆听着耳边忠实的下仆的话。
一喝沉默了下去。听下去心情只会越来越不好、也不想继续听他的话了。与勇杜说话的同时把血吐出来是同样的。神官与治安机构的腐败。这便是在战争的伤迹下沃尔丹街道活生生的现状。继续体验这种冲击、只会令自己更加受伤而已。
不久他、流着泪抬起了头。
回答随着次数的增加表情也越来越暗淡、但是她的意志也越来越坚定。
「明白了。已经可以了。」
「怎么。」
对对方打破单独行动的约定、不由得提高的声调。然后发现了、勇杜的脸上。那是非常过分的脸。失去了血气的青褪色、然后嘴唇也因为被打断了牙齿而流着血。眼睛很红、但是没有流泪的迹象。……那是愤怒无从发泄的表情。
「不要在意。自言自语而已哦。」
「……对这提问的回答不满吗、巴尔巴斯托卿?」
「……。伊丽莎小姐吗。」
在得到新的答案之前、似乎还要一段时间。
「那话即使是一生也无法传达。」
「哈咦?」
「不管背叛多少次,都会继续下去。」
「嗯嗯、虽然还很充裕有着很多、不过就请多多关照了伊丽莎小姐。」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结果喝醉的一人出去了外面。途中叫了一个坐着的小孩子。应该是施舍钱财吧、这样想着、可是不一样。……直接抓住头发、前往了小巷子里。那是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子。接着便对着头部、殴打了起来。酒场里喝酒的那些人、也跟着打了起来。、在街区的士兵来了之后、就说是黄色的异民族神官大人威胁他们做出这种事情的――」
※ ※ ※
「啊、是!」
那是一片碧蓝的天空。地上的绿向着地面蔓延。是一片充满希望令人心跃的风景然而在那真是希望前面人群漩涡、能够因为前面的景色而快乐。
听到了予想外的回答、就连伊丽莎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以上、是今天沃尔丹市街发生的骚动的始末。」
听到了这件事情的托里乌斯的感想是、
「呼呜ー?嘛、沃尔丹的治安、不是很好的改善了吗?」
只是这样。
奇妙的发言、不过并没有错误。实际上、战时市内的难民犯罪发生率确实是今日所不能比的、讲和之后荒废的农村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托里乌斯采用的奴隶复兴政策、领土的治安比起从最恶状态的「恶」水平已经提升了不少。虽然不值得褒奖、但确实如此。
神官的道德欠佳、这是众所周知的。他们是客人、只能采取采这种对策、因为背后有着欧姆尼亚皇国。领地的教会要是着类似的麻烦事情的话……到时候在想对策就好了。这个主人是这么想的。
「但是、这样子的士兵不可以。关于这一点。必须加强教育、让他们回到正途。」
那么如何教育、又是如何回到正途。这个答案还不没说出来。不过不用回答也能够知道。鲁贝尔也当然、不会进行无谓的质问。
「啊啊、不用说也会这样做、引起争执也是受到他的安排――」
「是的。已经命令那些人解除了。因为是奴隶的指示不想遵从、给了他们一下小恩惠。」
「――不愧是优妮、干的不错。但是、不是香水而是小恩惠吗?」
「怎么说呢、说是美色诱惑就很接近正确答案了。」
「很会说话嘛、鲁贝尔卿。……那么主人、这样可以吗?」
完成任务的女仆开玩笑般的回避了问题、向主人提问。
「如果这么在意的话、扣住那个少年也是可以的。」
正是所说的、优妮今天、对那个叫纽特的少年继续了跟踪。对街道发生的事情的始末进行报告、只是那个副产物而已。他在鲁贝尔看来也是主人在意的对象。招入房间问话――不知为何连属于警戒对象的伊丽莎也得到了入室的许可――、让优妮进行监视便是证据。要是真的对他有兴趣的话、那么现在就能把他绑架送到玛尔兰的研究所去。
「……就让他再自由一会儿吧。如果我预测正确的话、他将会是一个有用的保险。」
「是这样啊。」
女仆只要得到这个答案就够了、但是鲁贝尔可不会满足于这个回答。明明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仆人、而且是欧姆尼亚的使者团的下人。但是、就是这个人物引起了托里乌斯的兴趣、更是说出了作为保险这种意味深长的话、结果就更加在意了。
「真是相当高的评价啊、那个少年有什么价值吗?」
「不能说哦。还不是确定事项、而且是绝对不能外漏的情报。」
事已至此鲁贝尔的话也没有意义了。作为官吏的头脑、对若干的危险承认策略的有用性就可以了。主人方针的变化虽然有点危险、但是计划的本身是无可挑剔的。
「如果明白的话、那就从闲聊变成慎重的对话如何。」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女仆长?」
回答的、只是得到了一半的予期。
确实为了今后的危险做出预防措置是正确的、但是这个……未免太过武断了吧。这个变化的原因是什么呢。
「……所以说我们想的根本就不一样。」
所以他这么说了。
情势不稳的话、那就必须更快的进行。因为那里有障害。妨碍不老不死研究的人存在。因为有敌人。绝对不想失去生命、才要铲除威胁者的存在。
「说什么啊、鲁贝尔?所以说是这样子哦。」
(但是这个……阁下不是觉得很难吗?)
「……嘛、好吧。反正不管怎么问、都是徒劳的。而且阁下也讨厌浪费。」
这样就可以了。现在是对加增的新领地进行控制、完全统治的好机会。属于侯爵新生奥布尼尔家的双璧、就让他们充分的发挥手段吧。……之前的话题就这样被抛在后头了。
看、果然是。一切的询问都不会回答、鲁贝尔稍微叹了口气。
鲁贝尔是知道的、托里乌斯攻击的对手基本上、要么就是应该抓住的研究对象、要么就是对手没事打过来。莱纳斯、卡尔丹、圣嘉兰军、然后是纳瓦利。都是他们刺激了托里乌斯的防卫的本能、然后被进行严厉的报复。但是、这次不同了。只是因为有胁威的理由、就直接先制攻击。
鲁贝尔说的、是托里乌斯之前让NO.系列动员的作战。那是为了夺回研究的时间与打击敌人的、一大作战。规模也好周边影响也好、是能够与前年的王都大火与还有去年的沃尔丹战役并排的惨剧。
「关于观察阿勒芒德领的动作、进行中止――不、是延期吗?现状的影响会不会不透明过头了。」
「维克托说过没有问题了哦。我在去年立了个大功。在这种叛乱的场合、为了取得力量的平衡、主力会让其他人去当。比起这个、邻接的新领地不要起火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现在你有工作要做了哦。平日里都是催促我进行工作、这次轮到我催促你了?」
就算是鲁贝尔也不明白了。混乱也没有办法、现在已经十分混乱了。而且说进行谍报也达不到消息。这个信息领域是鲁贝尔特别倾注心血的。呕心沥血的自信作就像是被侮辱了一样。
不是向主人、而是向他最信任的棋子确认意思。
托里乌斯的答案、毫不动摇。
「那个啊、鲁贝尔。不是我想故弄玄虚。而是真的不能说出来。这种不确定事项就算说了出来、你也只会混乱而已。不过与内政官的事情是没有关系的、作为谍报也不可以对那个少年周围的人进行洗脑。因为什么消息也不会得到。」
「没有那样的事情哦。他是异大陆人吧、那么应该是坐异大陆的船来的吧?各地的港口、特别是卡纳莱斯周边打探的话、无论是什么情报――」
「阁下、不用这么故弄玄虚吧。」
托里乌斯呆然的耸了耸肩。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自己洗脑的主君是看不懂的男人这一点是知道的、而这次则更加的隐蔽。把重要的情报藏在了秘密的箱子里、绝对不给人看。即使是脑改造后绝对不会背叛的棋子、也要堵住耳朵、那个叫纽特的少年是这样例外的存在吗。唯一可能泄露的、就只有最得主人信赖的最古老的奴隶但是……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违反主人的意志把情报泄漏出来的。看来只能举手投降了。
ゴクリ的喉咙吞了一下。
「具体的运作在信件上书类确认就可以了――话题改变了、这是之前的计划。」
「女仆长真是严厉啊。……知道了哦、艾尔普斯·罗亚努视察的事情吧?但是这个时期真的没问题吗。说不定、会因为阿勒芒德公爵领的反乱、而命令让阁下进行镇压哦。」
所以、就让那种人在这个世界消失吧、闪烁着异样光辉的瞳孔说着这样令人明白的话。
「一切凭主人的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