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库莱威尔之战<前篇>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4万 字
秋枯的原野上,士兵无言地前进着。
万余的兵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宛如迎接死神一般的队伍,再加上全员饥饿的目光,脸上满是狂欲求食的表情更使其恐怖蒙增一层。
他们的正体是进攻沃尔丹的圣嘉兰军团。将阿尔凯尔的沃尔丹州守备队击溃之后,还能与数万的军队对峙的势力是没有的。而阿尔凯尔王国派遣的增援恐怕现在还没出王都呐。
那么士兵如此消瘦、衰气沉沉的原因是——饥饿。
好不容易搜刮的物资被通通烧毁。阿尔凯尔王国彻底地贯彻焦土作战。补给被断绝导致每天供应的粮食渐渐萎缩。加上总算发现的新的掠夺处,又不明不白地被烧了,连带派去「征用」的千名部队也不知去向。
事已至此,远征军司令部决定集全军之力一举攻下沃尔丹西部。
缄默不语是因为士兵们已极度饥饿,没有浪费能量的空余。也有承受不了想要逃脱的,或者想要举叛的。所以要在那之前,迅速攻下有大量食粮储备的沃尔丹西部。然后补充军队,在阿尔凯尔王国军本队援助之前做好准备。
撤退是绝对不允许的。现状的战果不过是一州的东半分荒废,击溃少数守备队这种程度。对于投入四万余的兵力翻越山领进行奇袭作战来说,是无论如何也不相称的结果。在这里的兵是本国和各领邦为了什么出兵的呢?绝对会非难远征军,迎来无数谴责吧。
而且粮食已尽,没有燃料的军队恐怕也没法再越过山脉返回祖国。搞不好军队会损失一半,不,再减,恐怕连四分之一也。
那么,除了一战到底还能做什么?要么战胜获得一切!除此之外的没有别的道可以走。
被那样悲壮的想法支配着,他们迈开前进的步伐。
「结局,居然是这样的……」
瘦细的马上,为遮住洋洒的叹气而摸着比以前更加无精打采的脸,约尔根·鲍尔将军不禁嘟哝着。
听到预想之外的储备物资丧失报告,让其不得不下定决心发起总攻。终于不得不实行被判断拙见,极力回避的那个方案。被那样的状况追赶的烦闷,禁不住吐露内心的焦虑。
并行幕僚之中的一人,耳灵地捕捉到了。
「没有办法。毕竟已经没有可以熬过冬日的物资了。」
「嗯……」
为了奇袭而省略辎重,以掠夺为主体,靠掠夺物资的补给计划。在当初,是没有问题的。谋士们说吃在敌地以吃尽敌地,粮食可以在敌地得到保障并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不过,谁也没想到对土地收入极其依赖的封建领主居然会实施对这个作战极其有效的焦土战略。毕竟损害土地这不仅敌方于己方也是极力的打击。
然而,这个沃尔丹的领主不一样。毫无踌躇地在自家领地里放火,在掠夺之前先将资源烧毁来逼迫圣嘉兰军。
但是呢、
「没关系,现在才开始呢。」
掠夺与强奸暂且不说,纵火与投毒大概是这个男的暗地里做的。纳瓦利侯爵断定王都大火的真犯人就是他所为。如果终于被逼得走投无路,这样的人会烧毁自己的领地也没什么奇怪的。
还有别的,是奥布尼尔家的沃尔丹守备队担任指挥官的骑士们。
「真的吗?报告是真的准确无误吗!」
「情况有变,将军!阿尔凯尔军从州都沃尔丹出击!已经在前方的盆地布阵着!」
这里是沃尔丹州中央部,东与西紧连山间的盆地。有为堵塞圣嘉兰军进军路线进行对战的阵地与军帐。第二骑士团是收到州兵出击的通知而前来支援防御,共抗敌军。
同团的副团长阿尔弗雷德·西蒙·皮露德尔玛斯。
当然,伊丽莎心里盘算的不会这么简单。进驻沃尔丹,显示出就那样在该市持久的样子就行了。然后用不了多久王国军主力队就会来援,一举将敌歼灭。而在那之前做做样子就可以了。即使将好不容易才增添的兵力投入野战,那也不过是恶作剧般的损害兵力的坏棋而已。
听到报告后所流露出的不仅是惊讶与吃惊,还有若干的厌恶。使其感觉不悦的原因是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所浮出暧昧的微笑,还一边掻着脸说着。
「是的,由这双眼所见!其数确实有――」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用这双手亲自拿出战果,因此说什么有必要募兵击溃敌人。
「是的。」
有什么不对劲。这个地方的守备军大半已在首战击破完毕。由于开战是奇袭的原因,还没动员完成的沃尔丹守兵因此很少,所以还剩一些?不过就跟之前推测那样,即便堆积起来也应该不过圣嘉兰军的十分之一,那么少的兵力不可能出阵呢。普通的话以少数对战大群敌手最有可能选择的是围城战啊。
但是,托里乌斯不能那样做。就这样拖延着不出,一旦让王国军主力来击退圣嘉兰军,那么他作为沃尔丹的领主立场将全无。敌国进攻的时候居然龟缩在城堡里,没有全力捍卫王国的领土。将会有无尽的讨责声。
二人会话所深含的意味是同意合作。包含着暂时放下怨恨,一同协心共创和谐的意思。
「是吗。」
的确,如幕僚自信断言的那样,阿尔凯尔军很弱。至少,守备这个地方的士兵很弱。兵力分散于各地无法联合响应,在各地被圣嘉兰军击破。现在残余的大概二千不到三千。以这样弱又少的军队想要反抗四万余的圣嘉兰军怎么想也不可能。
奥布尼尔伯爵家笔头武官杜耶·舒华泽。
「啥?」
必须胜。攻破这个州都,物资、据点通通拿下,然后再将造成这个状况的敌军领主血祭。而这才是这次战争的起点,正式开演是二周开始到三周后来的敌援。这个充其量不过是垫场节目,没有功夫过分纠结。
阿尔凯尔军其人数远远超过一万,那个到底来自哪。
近卫第二骑士团团长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
「啊啊、完全不明白。……虽然那样,不过托您的威望现在有了不少兵。要如何规避灾祸呢?」
「如果说募兵的成功就是转变灾祸的话,那么近卫第二骑士团的诸位的到来便是不幸中的万幸。多亏了诸位,州都的防守才能顶这么久……呀、真的非常的由衷地感谢诸位,都难以言语表达了。」
※ ※ ※
此度担任军师作为客将而参阵的伦纳德·克里斯托夫·多尔多兰边境伯。
无限接近黑暗的灰色男人微笑着。
「让您久等了,主人大人。」
「好像已经迟到了,万分抱歉。」
低头叙述歉意的下仆,饲主大大方方的给予原谅。
听到报告,鲍尔不禁皱起眉。
确实像笨蛋说的一般。一万以上?那是什么?比初战战斗时更加多。且不说这个兵力远远超出阿尔凯尔王国一伯爵所能拥有的兵力。还有,从哪里凑集那样数量的士兵?
这样想之时。
从前方骑马的一骑,高声喊着一边跑来。是遣去侦查的兵吧,有什么重大报告吗。
「该不会……」
还有、
伊丽莎耸耸肩膀说道。
幕僚之一像要剥下眼球一般反驳道。
要说为何?是因托里乌斯表面悲伤,说话的口调却完全没有感到悲伤或愤怒。对于领土被破坏、领民被蹂躏没有抱一丝一毫的负面感情。当然有一定的表面装饰,可是那明眼就看出。佯作不知也要有点程度啊。
更别说增援的背后还有那位不共戴天的政敌——纳瓦利侯爵。搞不好赶走敌军之后,王国军就会恐吓其交出沃尔丹,让出领主地位。
不过,报告还有更刺眼球的是——
「啊啊,真是很不可思议啊。有大量我国人民看到了敌军那难以想象的残暴恶行,真不明白他们怎么这么丧尽天良啊,巴尔巴斯托卿?」
头顶白色花边发饰,身着围裙礼服的少女。颈部挂着闪亮的银色项圈——女仆奴隶。无论是女仆还是奴隶于军营都不自然,而她皆兼两方。
托里乌斯灵活地躲开伊丽莎的追问。不过,这样更加加重她的疑心。
「啊啊。圣嘉兰军非常的残暴无情。不管什么恶行都做得出来,不仅掠夺财物、凌辱妇女,还纵火毁坏家园、破坏祖业,甚至还悄悄地往井里投毒,欲图泯灭人种。」
「没有必要感谢到那个份上。原本我们就是为国家防备而前来巡视的。」
然后互相微笑着。
近卫第二骑士团团长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为率军出击而与托里乌斯汇合,匆匆打下招呼后一同商讨应策。
「是吗,这么说就太感谢了,这边也就轻松多了。」
除此二人,这个地方还有他人。
【银狼】的优妮。在【奴隶杀手】旁边服侍着,持续奉献如家犬忠心般的奴隶。
「邻国非人道的暴行呢。」
说着出现在帐篷中的人物,与在场的各种各样的人们显得尤为不同。
「不可能!? 」
看着传令员与直属的部下的对答,鲍尔沉思着。
竟然这么容易就脱出原因,而且有这么多的,到底深藏着什么,伊丽莎忍不住在内心咂嘴。
鲍尔强力断言道。
「请放心、将军。我军虽然饱受饥苦,但是敌方不过是些无以成器的弱兵。破过此城,今后就有得吃了,士兵又有活干了。」
首先的问题,这里前边的盆地西侧出口到州都城门的城寨一直被压制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说是由敌国最精锐的近卫骑士团守着。虽说不过百人,但其强度不可小视。总之先预损三千——
同是伯爵家家臣团代表维克托·德拉克洛瓦·纳瓦利 。
「嗯啊……不惜忍饿空腹也要越过山岭的敌军居然会来放火烧田,还往自军要用的井里投毒?真是不可思议呢,奥布尼尔卿。」
不管怎样没有一丝证据可以证明。有个不断一边烧毁村庄,一边进行残忍行为的敌国军。即使被追及疑问之时都可以推脱给敌军,说什么敌军没有人性,无恶不作,毫无理性。接着在这里稍微胡乱说些没有的,造成骚动。就可以有效利用民兵们对圣嘉兰军的敌忾心,至少比起因恐慌和不满引起的内乱强,成功的将人们对敌军的恐惧转化成力量,使得州都沉浸在同仇敌忾的状态中。
边说着,托里乌斯环顾了帐篷。
「……那么,就开始军议吧。」
「呀,我的领民们对于这次战争、邻国的非人道行为感到非常愤慨与气愤。一听到募兵纷纷响应。」
「啊啊,此战要赢,一定会胜到底!」
「没想到,竟然能招到这么多民兵。」
「其数约,一万以上!至少,在一万五上下!!」
「……传令ー!」
围笼战多少麻烦些,不过压过三五千大概也能入的。剩下三万五的兵力再迅速整编,在敌方增援部队之前应该能圆满完成。
虽然这么说,但是想追究也被扼住了。
对那样的少女的登场,阵幕中突然人声嘈杂。
「真没想到连来阵地女奴隶也不离手……」
「传闻看来是真实的。」
「不至于,连续二代都对奴隶……有那个?」
低声私语的是守备队的骑士们。虽说是奥布尼尔家的家臣,不过长年于领地工作的他们和在王都出生成长,后到玛尔兰活动的托里乌斯的交情并不深。对其非常识的举止不得不皱眉皱眼,是没办法的事吧。
不过,被议论的当事人却是一副耳边风一样的样子。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听不到,抑或听到了也不想搭理,抬起下巴催促示意着。优妮会意后张开口。
「请让我报告侦察的结果。敌方如预想般朝此处前进。预计今日就可在库莱威尔盆地看到。」
女奴隶的报告在列席者中引起动荡的波澜。伊丽莎的话,想着怎么敌人来就怎么部署兵力,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惊慌的。但是,参阵与谋的骑士们不一样,是到现在为止被圣嘉兰军狠狠击溃的幸存者。说的不好听,就是些残兵败将,夹着尾巴回来的丧家犬。将自己狠狠揍了一顿的对方即将迫近。对那报告感到不安而动摇内心,也是没办法的。
骑士的一人,冒着血红的眼光走向优妮。
「奴隶!你这家伙,说的是真的吗,没有胡说吗!? 」
「是的,骑士大人。正如您所听到的,我所述的句句实言。而且,也没有虚言的必要。」
「不过是个下贱的婢女、竟然敢……」
「停下吧!」
阻止骑士继续说下去的是多尔多兰边境伯。
「这个奴隶可是有名的原冒险者,倒是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质疑。放下身份的偏见,其所侦查的真实性有什么可质疑吗?」
「啊、哈,是……」
贵族末端的骑士碰到真正的贵族的话,到底也不得不沉默下来。现在咬住优妮的这位,也大概不是特别轻视奴隶阶级的人。会这样的原因是对于圣嘉兰军极度恐惧,不愿意相信那个恐怖会到来而导致其过分的行为。
托里乌斯发出漏气的叹声。
「呀嘞呀嘞。为何听下报告也要处理些多余的事?」
「咕……」
一边皱眉脸向呆住的幕僚询问道。
「但是呐,对被迫出战,进行不利的野战这样的现状,并没有改变!? 」
如此能力极好的男人,与纳瓦利正场对搏的话,应该能理解那位老人的策略,知道增援来到的时期很近吧。由于与王都的联络不良,不知道增援具体时期的缘故,这么坚决主张着。这样一来,在战胜之后被追责独断专行时可以「因为没被告知所以没办法救援」为由。
「团、团长!? 」
「吼?阁下为何会这么想?」
伊丽莎抱着不合时宜的娱乐心态窥视着托里乌斯。该不会说,死守城池等着援兵然后就这么被拉下台吧。会有别的吗,到底会放出怎样的主张?
「――那么、阿尔桑。请发言。」
承担魔导师队管理的男人,推销着自队的战力。
「由于阁下的尽力而使我方有了超万的兵力,但是即便如此,圣嘉兰军还是拥有近四万人。单纯论兵力是己方的三到四倍。因此一般而论,围城战相比野战不是更加保险吗?」
帐篷中流动着难以表达的奇怪空气。
鲍尔也深有同感。那种程度的防备倒不如说根本就没有防备,步兵包抄完之时便已完战。越过土垒,简单地把刀插进躲在水沟里不断发抖的杂货。不过就这点费事。顶多沾点污水、费些箭弓,再麻烦也不过投石就完了。所见敌兵的素质都很差。对于比人类身体能力更出色的魔物都交战过的圣嘉兰军,可不会因笨拙的劣箭和石头就畏怯不前。是多少饿了点,不过,那忍饿的痛苦反而使之更拼命,比平时更加凶猛也说不定。
「……怎么想?」
土垒。还不过只有到胸部高左右的粗糙东西。那样的玩意在盆地西侧斜面还做了几层。如果子细看,还可以看到有些即使离得远远的也看得明白还没脱离农民的『像士兵一样的东西』们互相挤着小小身体。
「是。土垒虽然如沙堡一样渣,可毕竟有防备就是在防备,多少有些作用。可因此进攻而让兵力消耗也是愚蠢的。所以应该在远处进行魔法射击,剥皮后再进行料理。」
东部敌军没抢之前的还不都是你烧的,居然还有脸说。
要说为什么没人回应?是因配下的骑士们还没有对托里乌斯完全信服。主君是绝对的统领存在,所以也不敢说多余的话。
即使之前那样被搞得神经质了,看到这样的土灰垃圾,也很难不抱着这样的想法。
眼前展现的是,由土层层堆积而成的土之壁。用最原始简易的方法构成的屏障。
阿尔弗雷德的疑问非常有道理。纯粹的人数就处在劣方,更别说还有人员训练素质问题。不过是民兵加点武器这种程度,对手还是那个圣嘉兰联邦王国兵团,胜算绝对是……没有。
「又长又绕口的名字对吧?那个家伙叫阿尔就行。我准许了。」
「啊啊,赞成。」
举手发问的是伊丽莎配下的阿尔弗雷德。
打算准许发言的托里乌斯不由得语塞。
发出惊慌声音的是伯爵家古老的――并且是托里乌斯体制下的新参与的――骑士。确实以州都的城壁来坚持笼城战的胜算不高,但以单纯野战的可能性是根本不存在。不管是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一,哪方的胜率都差不多,都是输。
「这么说来,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奇怪――」
「沃尔丹市如果关门,那么周边的人们怎么办呢?让圣嘉兰军在城壁之外肆意掠夺?而且围城之后我们的资源会慢慢消耗,而当敌军物资不足之时却可以通过抢夺周围村庄获得补充,如果那样,我们应该出城对圣嘉兰军展开追击,而不是躲在城里默默的看着他们。」
「……哈?」
如果能取胜的话。
指挥着到达成为战场的库莱威尔盆地的圣嘉兰军,在马上伸长脖子窥视敌势鲍尔将军不禁发出惊讶声。
伊丽莎为部下的困扰而伸出援手,不过,重要的部下看起来意外地大大地张开了口。似乎对于部下的惊讶感到不解,女团长斜了下头。
「也就是说,伯爵。如果敌人去抢夺物资,我们就突击,零星地带入野战。敌军集合到压倒性时,我们就撤出野战,避免不利的战斗。而如果呆在城里,默默看着的话就会错失反攻的机会,敌人会通过掠夺补充补给,以万全之势来攻城,那样被围时就岌岌可危了,更加无胜算了?」
(那么、会怎么回答呐?)
「正是如此,巴尔巴斯托卿。因此需要在敌军到达州西部之前,在这个通往西部玄关口的盆地,占据势头。……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点的增援从哪里来啊~」
「……唉?」
「――大家为什么就不认为,我会想要打算进行『野战布阵』?」
在座之中的很多人都愣住了,直冒圆眼。例外的只有从最初就知道这个男人设想的人们和看起来很有兴趣地、两眼放光的伊丽莎。
「不,这个时候让州都被围是愚蠢的行为。」
「什么啊、敌军那个是?」
由于一直处在十年或二十年一度的联邦构成国内部纷争中,其兵种所拥有的战争经验不是一般的丰富。国情不安这个缺陷的副产物使之其实战的经验成为军队最贵重的财富。而且不仅如此,其所征用的农民中还有不少在故乡与魔物不止一次交战过。这跟四大国中最富饶和平的阿尔凯尔王国的农民相比根本不是一个次元上的生物。
「啊、是……那么请教包涵。对于伯爵阁下不讲围城战,而讲野战歼敌,能否听下疑问?」
托里乌斯所主张的内容,其大体与伊丽莎的意见是一致的。
果然是发起焦土作战的时候就已经精神失常,现在还没病好。
「将军。那样的话,不如让我等魔导师队来一举将其击垮不是更省麻烦?」
※ ※ ※
也就是说即使人数相同也是输。更别说现状有数倍之差,不过是去被杀掉罢了。因此不是进行赤身野战,而是以城墙为盾,闭门固守城池。
「该怎么说呢,有点怀疑敌方指挥官理智是否清醒,那样临时凑合应付的防备、还有那不像样的临时兵。」
「一那个,可以说下吗?」
新当主的抱怨让配下的骑士们低下了头。
「请。呐个……第二骑士团的副团长的――」
这个完全,与其说战争不如说是来镇压农民暴动罢了。
一边说着,时而游走目光,而多尔多兰边境伯在对眼时会微小的肯定。恐怕事前有他的从旁指点吧。一直镇守西方的男人,对于军事外行的托里乌斯来说,是极好的智囊。
接着、对着阿尔弗雷德和刚刚发言骑士说道。
「该不会,想用那个土垒来抵御我方的攻击?」
其眼中映出的阿尔凯尔军所摆出的是其从军多年从未见过的奇妙阵容。不仅联邦构成国们的内部纠纷不曾见过,即使翻遍接受士官教育之时所讲的过去的战斗训读中也没找到。当然,也没听说过五十年前的战争阿尔凯尔王国方面,采用过这样的战术。
「啊。其理由是,敌军的目的恐怕是州西部还残余的谷物。是想要夺走或是烧掉吧,至于夺取据点,在那恶行之后也不迟。」
「嗯。……继续。」
他到底哪来的自信,这么满满地说出啊。
「说?」
「……阿尔弗雷德·西蒙·皮露德尔玛斯。」
「那么话题就继续下去。瞄准州西部的敌军以州都沃尔丹作为目标而从州东部过来。在这个库莱威尔迎击,为此次作战的基本。」
可是,被投问到的托里乌斯,看起来不可思议地直眨眼。
「确实有理……但是呢――」
鲍尔逡巡犹豫着。他并非没有想过那种程度的方案。只是,考虑到今后的作战因而想避免胡乱消耗魔导师战力。
通过这个盆地之后便是州都沃尔丹的攻略。为翻越山岭而编成的远征军并没有携带攻城兵器,并且还要跟那个城寨的骑士团作战、物资集积地的火灾还有征发部队的不自然消失――恐怕是已全灭了――要是在此之上更加减少人数……如果考虑到后边进行攻城战的话,作为代替兵器作用的魔导师,将难以保证有足够的魔力量。所以还是想尽量不用,纵使为此而损耗些步兵。
不过,侦查兵的报告将这个顾虑的腰板狠狠地敲直了。
「敌阵出现奥布尼尔伯爵家的旗帜!沃尔丹领主之旗确认!敌军领主亲征!」
「――何!? 」
领主亲自领兵出阵。
要是在这里将敌军攻破,生抓领主,不就可以简单的让这个跛脚军队瓦解掉了吗,州都也就这么等同于拿下了!
鲍尔确定了胜利。
「魔导师队,所有人员全力地将敌军防御阵力粉碎掉……此战是决定之战!不必考虑别的,竭尽全力去做!」
「是!」
魔导师队的领队心满意足地接下命令。欢快的冲了出去,与配下的队员们合流。
再过一会,魔导师们的魔法就会将敌军的土垒像纸盾一样戳破,之后踢散掉从蚁巢中被赶出的蚂蚁一样的小兵,从炸开锅的蚁巢中顺手逮住敌军领主。然后沃尔丹州就这么压制完成了。
「魔导师队,全员咏唱预备!」
「是!……《火炎之精哟,寄宿于我之手中为――》」
在指挥官的带领下魔导师队一起咏唱。从内容来看,为炎属性的攻击魔法。是鲍尔研究后要求的。将阿尔凯尔军愚蠢又脆弱的破壁,用炎之魔弹愉快地一齐戳爆。
这是对至今饱受烧毁储物、采取焦土作战而备受折磨的报复,没有什么比用敌人的策略反击敌人更愉快的事了,所以炎火魔法是最好的选择。
士兵们,也盼望着可恨的阿尔凯尔人因房屋烧掉而无家可归的样子。对咏唱的咒文出神地专心听着,同时拿好长枪和备好腰间的剑,预备着瞬间飞出去捅刺敌人。圣嘉兰军决定开战不久之时粮食便已近空,琢磨着如果攻入后也有把这里的粮食烧光光。像敌人所做过的那样来发泄自身的怨恨,满腔的恨意愈加越重。
不久在全军瞩目下,魔导师队完成了咏唱。
「《――火焰之矛》!」
「……嗯,这个声音――」
「哼嗯。是不是拉这个扳机,圆石从尖端的孔中弹出这样的结构?」
「是,是!」
『这里是B-12。α-03壕的防壁发生损坏,当即进行修补。报告完成。』
――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尔凯尔军么。这次又在搞什么?」
敌兵从土垒里挺出身体,并且用那个神秘的武器施以攻击。……那个土垒难道承受住刚才的攻击?被打进了那么多的攻击魔法,不过是用土堆成的粗糙的防御工程居然……至今还健在。
鲍尔不禁睁大眼睛。
「嗯……。防御状况还有别的其他问题呢?」
着弹着弹着弹着弹着弹着弹。
「为什么、那个土垒没有崩坏!? 」
「啊啊。全军突击准备!这个烟雾放晴之后就――」
「《――火焰之矛》!」
不用说,这个女仆便是优妮。在洪水般的激流声中听取内容并迅速整理、解读、摘取必要情报的女仆。能做到那样的,在托里乌斯旗下目前只有一人。
想像着魔法炮轰之后的惨象,士兵们快哉的笑声愈加愉悦。即使是作为指挥官的鲍尔也在想这次不怎高明的攻击,已使敌方前线崩溃,想象着其败走的惨景。
瞬间,化作数十发火线向阿尔凯尔军蹲守的土垒涌去。
接着玩弄到心满意足之后便失去兴趣,厌倦地丢掉。
今天才开始投入实战的这个新兵器,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开始说明解释。做好多少有点焦臭味的预感,女骑士试着操作下滑膛铳。
『这里是B-16。α-07壕的防壁防御成功,所受损害为零。报告完成。』
「啊啊。滑膛铳……前段时间练习炼金术时做出来的,不过快要能量产的玩意罢了。」
――啪、啪、啪……!!
「主人大人,防御状况大致无问题。壕壁发生的损害,皆已被奴隶们立马修复。」
忽然间响起前线士兵们悲鸣的哭声,听到那个的周围人也开始失去镇静,动摇起来。
「嗯?吼哦?」
不久风吹散烟雾,阿尔凯尔军的身影又再次在日下显露出来。
「将军!」
回响着无数通信礼装所发出的报告声。
「是,主人大人。」
「活该!垃圾,去那个世界玩土去吧!」
「啊!什!痛……!? 」
鲍尔在喧嚣中向旁边待机的传令兵下达命令。
不久少女便将庞杂的情报整理完成,为主人呈献出简易的报告。
――啪……!
不、比起这个、
目送跑出去的将校后,急急忙忙的往敌阵望去。
――往敌阵突入。
伊丽莎一边斜眼窥视那样的主从的会话,一边饶有兴趣地玩弄着为阵内准备的礼装和让兵拿着的备用武器。
「什!有……有什么飞了过来!? 」
※ ※ ※
恐怕是某种远射的武器?用那个来击杀我方士兵?
在那里的是,在拿着异样武器的敌兵的身姿。
『这里是B-22――』
「坦白地说、武官们的素质训练也有问题。虽然有匪贼讨伐的经验,不过根据战斗详报,很大程度上是过于依赖武官笔头的杜耶的个人战力。看来有必要彻底地再次进行教育。」
对那个慌张的傻样,托里乌斯苦笑地进行补充说明。
夏天蝉时雨般使人耳鸣的吵杂声中,有一女仆专注地倾听着,不停歇的记录着所听到的情报。
「士兵们忍不住开始射击了。」
「不要紧哟。若没有点燃火绳是不会发射的。你看,设计成拉动扳机的话火绳就能触发这个火皿的结构哟?接着将火药点燃从筒中爆发、压力将弹推出的原理。」
「…………什,什么!这个?」
收到说明的伊丽莎把滑膛铳的各部分弄得掰掰响,又朝没有点火的枪口窥视,检查着这个暂时的新玩具。
――啪……!
到底是什么?不过已经没有空暇惊讶这没听惯的爆裂声。
「哇哇哇!? 团长,别面向这里啊!」
被筒口对着的阿尔弗雷德慌忙的从旁躲开。
「《――火焰之矛》……!」
浓浓白烟弥漫在眼前,遮住了视野,反吹的热浪抚摩着前线士兵们的脸和头发。
「托里乌斯卿。这些是不是士兵们拿着的武器啊?」
铁之筒。并且将难以形容的金属长物对向这里的——无数敌兵。时而在前端的孔中冒出火花,同时伴随着某种爆裂,并且每次那个爆破音又再次在盆地上响起。
『这里是M-20。α-05壕的防壁发生损坏,当即进行修补。报告完成。』
「嘛,那个战后再进行考虑吧。」
「啊啦啦。姑且是有让武官们作为指挥官同行的……。这样也抑制不住士兵们吗。」
「让前线的指挥官收拾混乱。然后报告受害状况!」
有的是为精密控制的缘故而像低声私语一样,有的则像把满腔恨意吐出来一样呐喊狂叫着,咏唱连接形成战争的开曲。
「约翰?喂!约翰!? 为什么就倒下了呢!约翰!? 」
其指示被,贯穿白烟的无数爆破音遮住了。
「哈哈哈哈!见到了吗,阿尔凯尔那些家伙像粪土一样了!」
「《――火焰焰焰焰焰!之之之之之矛》!!」
在盆地西侧阿尔凯尔王国方的奥布尼尔伯爵家阵地帐篷中。
「……总觉得,还不如直接用剑切来得更好。」
随口说着那样的话。
正好被扔开的铳砸中阿尔弗雷德的眼睛。
「团、团长!? 请注意一下啊!」
内情不管怎么样,既然决定共同步调进行合作,却对伙伴的新兵器正面贬低,因此导致间隙的话可不怎么好。
但是,毫不在意的托里乌斯看起来有趣地笑了。
「啊哈哈!确实如此啊。剑士们对于滑膛铳都有差不多想法。对吧,杜耶?」
「嗯?啊……确实是。」
帐篷角落伫立的笔头武官远望地说着。能感受到这个杜耶·舒华泽是上位冒险者,听说在役时的排名达到B级。那样能干的前卫不屑于用火药装置制作的玩具也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嘛、滑膛铳基本上是给士兵对付士兵用的武器的。比枪的射程更长,也比弓较容易使用,杂兵们被攻击的话是很难应对的……。而最精锐的近卫骑士和高阶的冒险者之类当然没有考虑其内。」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即使是刚刚被征用的士兵也能使用。」
「……不过,本来本就没有被十足训练的兵,是要在指挥官的指挥之下一齐发射的,而不是各自射击。不过好像对于敌方送来的礼物忍耐不住,在充分吸引敌人之前就进行射击了。」
说着,托里乌斯耸了耸肩膀。
「因装弹之时而折断槊杖的报告就有六件,由于填入火药的必要量过多而导致爆炸的报告则有两件。恐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问题报告。」
优妮淡淡地进行补充。
不过,伊丽莎感兴趣的对象,已经向另外的东西转移着。
「说来,那个土垒是怎样的装置?即使是魔导学院教育的圣嘉兰军的魔法攻击,也没有让其崩溃。不觉得是由土做的就很坚固啊。」
「啊啊、是叫阿尔来着?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哦。」
托里乌斯为了说明而取出这个战场的地图。图上标注着他们所设置的土垒群的位置。
「这个土垒全部用魔导刻印刻入简单的防护魔法。这是因其作为材料的土质并无法刻入高等魔法。」
敌军放的魔法是中级炎魔法《火焰之矛》。虽然没有能一击破坏城塞那样夸张的威力,可也以高贯穿的火力而广为人知。只不过加了点防护魔法的劣质土垒不可能承受的住且毫无损伤。
说着伊丽莎向阿尔弗雷德以目询问。
「啊啊。那些都是我的奴隶。别看这样,奴隶的教育可是做得很好哦。」
呆然的阿尔弗雷德不禁在嘴里嘟囔。
「α-01到03的堑壕放弃坚持。将对己方退避进行支援、对敌突击部进行打击。已经可以了吗、杜耶?」
「托里乌斯卿意外的很会说话呐。实际上,到底有多少女人在背后哭着?」
「啊,正是。很简单不是吗?不管怎样土垒是由简单的土作的。材料要多少有多少。只要稍微懂点炼金术知识,多少个洞都能马上堵上。」
接着、背后又响起通信礼装大量信息。
被指出疑虑,阿尔弗雷德稍微沉思。之前优妮所对着的礼装所发来的庞大通信。其全部内容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握。不过也是,阿尔无法对那些情报进行理解一点也不奇怪,能够理解的优妮那方才是异常的。
此次托里乌斯所展现的手腕、除了这样的评论没有别的。
――防壁发生损坏,当即进行修补。
但是,听到那样话的托里乌斯摇了摇头。
「战况发生变化的话,可以通知救援的地点。而且不会因信息不通而无法移动。」
阿尔弗雷德这次打从心底感到惊愕。
拿出的是通信用的礼装与战域全体的地图。
装备两手剑的剑士,带着一副激战预感的表情从帐篷走出。托里乌斯无言地目送后,看向伊丽莎和第二骑士团的干部们。
「第二骑士团长发自内心的强烈壮言,在前方战斗的万军战友们都由心感受到了。……那么、这个请收。」
「只要稍微点炼金术知识就能那样?难道说、该不会……刚才大量通信的、都是会使用炼金术的人材?」
即使一时烙上黄金的光辉,也会一点点地把瑕疵暴露出来。到底只是拿着铳的农民兵队、只有到胸高的防垒。对于剽悍的圣嘉兰兵的攻击,想要抵御还是很困难的。
「啊、终于有事做了……那么、稍微出去一下了。」
「阿勒?阿尔桑难道没有听到刚才的通信?」
不久便看到近卫们全部出阵,托里乌斯开口道。
话虽如此,一点一点的把听过的内容进行回味,记忆慢慢浮出,再加上托里乌斯的暗示,渐渐地把所听过的一句话。
「巴尔巴斯托卿才是、很会开玩笑呐。那么、答案呢?」
但是,在战争之时却不战斗,有失近卫曾经宣言保卫国家的承诺。放着无可依赖的友军在前线奋不顾身地战斗,在一边看着抓住阴谋的把柄?那么骑士的荣誉还有何可谈。
说完,她便与助手的男子一起出去。
不过同时也得到了另一个疑问的回答。
「不必担心。不管怎么讲、我等第二骑士团也有曾为奴隶的人员。事至如今、早就对身份不怎么注意……好了、阿尔。」
『M-14向司令部报告。α-02壕的敌军开始突击、士兵们陷入惊慌状态。请求指示与援护。报告完成。』
即答。
何况多次关照的老阴谋家也是坏的,所以这里以敌国的击退为最优先。战后的事让政治家们慢慢考虑去吧。自己很清楚。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是——战者,遵循着战者的荣誉。
「不是玩笑哟。这样的东西、『镀金』也是有好的。」
「发生损坏……就进行修补?」
「……呀、刚说着。便传来前方的损耗过度的报告,刚好发生这样的事了。」
啊啊、原来如此。有那么多人数的炼金术师的话,放眼望去的大量土垒全部、都刻上防护之术也就件简单的事了。
对于发出强有力回应的少女,伯爵低下头。
『这里是M-20。司令部、请应答。司令部、请应答――』
如果出现崩塌的缺口的话敌军就能从缺口源源不断地攻入,防垒将变得毫无作用,因此需要立即让军队紧急赶造防壁。要保障这个,就需要富有机动力与打击力优秀的少数精锐,到处飞来飞去地把火消除掉。而这里有等同三千兵力的百余人的精锐镇守在城寨。
「可以哟。」
别开呆然的心腹,美貌的女团长深切的叹息。
托里乌斯暗示使用那个战力。
「民兵在战斗而在高处看着有失近卫之名。原本我们在此就是应卿的请求而来战斗。不管是最前线还是敌人本阵,都不会有喜好的差别。我们喜欢战斗,也珍惜生命,要是武运到此而死的话也没什么顾虑的。」
「是、团长。」
『这里是B-09。α-01壕、已经不能维持。向β-01壕退避开始。报告完成。』
看着那样主从二人离开。
但是,其所说的话隐含着惊人的别的内容。
这个盆地广阔的土垒里,全部都有懂得炼金术的奴隶?什么呀、这个。只不过是个边境的一伯爵――不、前不久还只是子爵的男人其手下竟然、有那么大量齐全的人才。
「吼……真是十分的简单易懂呢。土垒和壕的并排竖画着αβγ、横列的数字吗。也就是这里吗?γ-05是指这个、前三列目、左五番目的地点?」
「没错。正是这样。然后管制流通的是优妮……奴隶的指示没问题吧?」
「不可能吧……」
不过,托里乌斯却像被意外扎住一样眨眼睛。
做着话务员工作的优妮一个接着一个的下达指示,伊丽莎他们看着。
听到的通信内容,只有告知前线困境越发救急的报告。
「啊啊。这个镀金想要变成金星一样――贵方以及诸位的协助是有必要的。」
将他们派遣到此的纳瓦利意图是,预见开战后而制作共同善后处理这样的名义,得到机会的话就摸清托里乌斯的保有战力。这个伯爵是潜在敌人,这么说着。要伊丽莎把这个男人的存在当作危险看待。
好。
简直就像无中生有、铅呀铁屑之类变成黄金的手法一样。这些不是炼金术又该怎么说?
确实如其所说。
「从无力的难民中创造出万余的兵团、还有从什么都没有的盆地里构建与城寨相当的土垒……确实就像是炼金术啊。」
演出这个战场的炼金术师,像算不了什么事一样地说着。
「哎?」
「这可是能够容纳一万人那么多数的土垒呀?一个一个地刻入防护刻印? 不、那是不可能。确实是个简易的方法,可即便能做到也无法解释受到圣嘉兰军的攻击后仍能够无伤挺立着!」
「嗯?确实如卿所讲的,虽然镀金的说法有点微妙呢。」
「说来、滑膛铳比想象的效果差得多,扣除训练不足,也有稍微高一点的卡弹比率。」
「恕我冒昧地奉告,主人大人。前装式的滑膛铳在狭窄的壕沟内处理是不是比较容易坏。」
优妮的指摘。
发射之时一个个要把铳口拿到跟前,槊杖承受着装弹的重量,且在非常狭窄的防垒里又很容易撞到堑壕而导致折断。
「还有使用火柴锁方式的问题。发射之际烟和火花会向四周扩散,兵会防止火伤和烟气熏人而导致密集度不够。」
「弹幕的密度过薄也就说。嗯、没注意到啊……这样就无法进行大规模同时发射实验啊。」
自满的新兵器的缺点一个个暴露出来。尽管那样、托里乌斯的表情却毫无紧迫感。优妮洋溢着的气氛也跟静浪一样。简直就像最初就没有对滑膛铳抱太大的期望。
「嘛、反正只是库存处分大贱卖。那么介意也没必要……说来优妮、现在时刻是?」
「大致是、十四时五十三分来着。」
尽管在进行动乱战场的管制,优妮却连时钟都没看就即答了。对野伏十分娴熟的她来说、时间就如同人体节律一般能由生物钟把握的东西。如果有那个心思即使在太阳也没有的地下关上一、二周也有准确把握时间的自负。
不用说,制作那样随从的男人,丝毫不怀疑她的回答。
「难道会坚持到日暮?」
「是的。秋天时的山,太阳会更早落下。」
「那样的话――」
「欸欸――」
听着战场的喧嚣渐渐的声音,二人目光互相交合。
主人悠然地微笑着、从者奉上祝福的目光。
「――是我的胜利。」「――胜利将属于主人大人。」
就这样预言着这场尚未结束的战争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