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篇

075 然后、宴会的准备<前篇>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2万 字

冬天的脚步声正渐渐接近、远征军正向着王都布罗瑟努凯旋。

以卑劣奇袭的方式入侵王国的邻国、圣嘉兰联邦王国。那国的军队在东南被一伯爵打倒、残余的兵力全部被捕获。

这场战斗敌国的企图战略在最初的段阶便受到挫折。两国因此快速步入了讲和交涉。

这是建国五百年的阿尔凯尔王国、光辉的胜利。

这一消息瞬间震惊了全国。总之对方是五十年前令自己尝到失败的圣嘉兰。而这是让敌人从初战到毁灭、仅仅一个月内便被迫让对方进入讲和会议的特大胜利。王都连日来都陷入了狂欢之中、不分贵族与平民都无区别的为胜利而如痴如醉。

但是、这间宅邸却与周围不同完全没有喧骚。

因为这里的主人快要死去了的、某贵族的馆。纳瓦利侯爵的居馆。

「侯爵大人。军队好像回来了。」

病床旁边站着的、是诚恳的尽全力照顾着的尼僧这样说。听到这句话的老人、躺在床上咀嚼这句话的意味、然后开口了。

「……呜嗯。」

消瘦衰弱的身体,脸色就如同蜡烛般的白色。忧郁的表情与暧昧的眼色、脸上的皱纹深了、在这阴影下颜色变得更加显眼。应答的语言也很短,声音清晰的回响着。

这是现在乔治·亨利·纳瓦利侯爵的姿态。

「……在冬天前,回来了。」

「是的。恭喜了。听闻我方打了个大胜战。」

女人像是被老人的精神鼓动一样、尽量贴紧有着明亮的声音。

但是、听到这些话的老人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歪了歪嘴。他的企图不止如此、那个远征军除了前往圣嘉兰外、还有跟敌人战斗的步骤。

沃尔丹伯爵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本来是予定让圣嘉兰军把领地夺走的失态、作为丑闻来诛杀的那个男人。但是现在已经悟出了平安无事、纳瓦利咬着干裂的嘴唇。

「……通过了吗。」

「是的、通过了。这个国家平安、通过了战火的洗礼。这也是托了侯爵大人尽力的福。」

「……呼呼」

靠战争活跃了起来的、终究也就是在野蛮的事情上比较擅长而已。有着【奴隶杀手】这个忌讳之名的、那血腥的才能。不过就是肮脏的愚人而已。利用完后、就让他们兄弟在修道院重聚吧。

小春日和、温暖的秋天的午后。对老人本来是享受午睡的好天气。这样想着、觉得自己估计再也机会享受了。

「……我想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奥布尼尔伯爵。」

「是……明白了、侯爵大人。那么、这就去办。」

究竟在想什么啊、兰戈纽觉得扫兴。

「闭、闭嘴!现在、还不是那个处理政务的状态――」

开朗的笑着、轻轻点头的青年。这是在沃尔丹战役初阵大胜的男人。托里乌斯。完全没有骄傲的样子。立下战功的他的武官头领、是出生于敌国圣嘉兰的。出席战胜的式典也挺相称的。至于其他武官基本就是一些芝麻小粒而已、文官的话自己则完全没有关于有身分配上这个功绩的记忆。真是可怜到令人同情。

「是什么?无妨直说。」

那一日、突然发病倒下的纳瓦利、对于密会的对象是神官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她的治疗魔法保住了差点一命呜呼的自己、总算是撑到了今日。什么都不知道,抽抽哒哒地哭着拼命努力护理。仅仅只是仔细护理的、便是这个作为阴谋家的情妇女人。

「啊啊、那个时候啊!哎呀哎呀、不好意思。去年这个时候、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吧?所以、似乎没能好好想起来。」

幸运不止如此。导致了开战的无耻的眼中钉肉中刺、纳瓦利侯爵。那个老不死的妖怪、终于去世了。

想着改变国家。以此向权力伸出了手。陷害自己的兄弟、夺取侯爵家当主的地位。然后组织贵族们、建立中央集权派。许多地方贵族、与自派不同的反对派都被肃清了。干涉宫廷内政、操纵着大臣与宰相。窥视着打倒忌讳的敌国的机会、根本没想到要和平共处。久久握着权力占据着当主座位不放的结果、就是长男先自己而去。七年前、最令自己痛恨的是王太子暗杀事件。然后最晩年、最大的麻烦便是那个年轻的狂人。

「……战争的处理。宰相殿下、带来传话。」

「……桌子,第二段的抽屉。那是绝密中的绝密、故此……在送到之前、绝对不能开封……」

这样在自己身边、完全搞不懂。就连纳瓦利本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个身体状态。完全没有力气。

结果这个男人、把那些给忘记了?要是这样、那就真是傻瓜。通过社交而互相认识是贵族的嗜好。即使只是见过一面、兰戈纽作为伯爵也是高位的贵族。那次出会要是忘记了、是无法想象的。

其他的情妇、听到他陷入危机的时候、则是纷纷涌上来争夺遗产。当然、多少都用赡养费镇住后、所有人都沉默了。真是吃惊、明明是二十年前、三十年前的就已经没有关系的老女人了。这些家伙令自己感觉到非常厌烦。但是没办法、毕竟是不能说出来的事情。そnなに死に挂けの老人と话がしたいというのなら、向こうでゆくり心行くまでしてやろうではないか。

马上、便浮现出像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看着二人握手的身影、兰戈纽内心只是嘲笑。

声音断断续续的。呼吸也是非常的疲劳。说的话被切成好几份、意识散漫下再也说不出来了。

但是、对于这个纳瓦利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后的了、这个女性也是。

虽然怀有留念。但是人生八九不如意。最后也有人陪伴。那么、差不多该满足安心了。

「谢谢、初次见到兰戈纽伯爵。我是沃尔丹伯爵托里乌斯·奥布尼尔。」

兰戈纽伯爵现在得意忘形了起来。

这下子打了招呼不就是留下证据了吗。显贝利虽然天性卑微、但也是有着年功的大贵族。对刚刚二十同样身份的年轻伯爵、一般情况下是不能低头的。

前几日讲和成立对圣嘉兰战争中――沃尔丹战役得到的情报是祖国的胜利。从一开始就在派阀内传了个遍、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大胜。因此他的立场现在非常强大。

运量了半世纪余阴谋的男人、终于平静安稳的睡下去了。

托里乌斯击退圣嘉兰、摆脱这个陷阱。这个可能性当然事前有想到。要是有什么理由自己倒下了也有可能、考虑到岁数。所以事先已经用书信把策略写出来了。

在表现出哭泣表情的女人的目送下、进入了微睡。

在这期间、纳瓦利只能交给男策士了。

「……晚安。」

(呼呜……讨人厌的蝙蝠、还有惹人嫌恶的蛇握手了)

兰戈纽这样盘算着、

总之、现在自己已经是王都布罗瑟努的第一人了。

(可以了、已经够了)

那个暂且不提、兰戈纽看到托里乌斯的第一声不同、高兴起来的心情立马像被泼了冷水一样。

兰戈纽伯在自负与傲然的挺胸的同时、一个男人迎面而来。

去年秋天那个莱纳斯的结婚式之后、那个荡儿的哥哥带我有过几次到贵族们的茶会和游园会光临过。当时也应该有见过兰戈纽。实际上他、是因为太无聊而打算磨时间认识了托里乌斯的脸、也有打招呼的记忆。

(回想这五十年、可真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啊……)

过了一会儿女人回到了房间,看见到那样子浮起了眼泪。

……在不久前,就是这样想的。

※ ※ ※

嘴角微笑的同时、内心鄙视着观察着对方、然后托里乌斯敲了一下手心。

啊啊、这样说那时发生了那场审判骚动还有王都大火、托里乌斯暗杀未遂事件。这样的话、忘记了只见过一次面的贵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想来也是这样。

「……啊啊、你太客气了。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伯爵。彼此彼此、也请显贝利伯爵多多关照。」

全部都是血腥、黑暗、耻辱的回忆。

想起来的是、从艾尔普斯·罗亚努败战以来开始、漫长的暗斗人生。

一开始。在圣嘉兰一战后、从玛尔兰以来就观察着。不管怎么样、那个国内健在的最大忧患。最好能够早死早超生。

(想休息了……)

「……书信。传达给家臣、让人通告、就可以了……」

只能如此。

托里乌斯也多少有点瞪大眼睛、

「哎呀、你就是奥布尼尔伯啊。你的传闻我已经听说了。我、王国伯爵显贝利。以后、多多关照了。」

看着这个满不在乎的小伙子,真是佩服他能够说出这种话。兰戈纽的眉间、一瞬间不高兴的皱纹更深了。

这个世间的情妇、连这场战争是纳瓦利企划好的、用于肃清不稳存在的都不知道。天生善良的人、是不可能了解事情背后的黑暗的。正因为如此、才没有发现这个老妖的毒牙。

被别人白眼的两个人、倒是意外的情投意合。不仅这样考虑。

「前年有没有几次、因为聚会相会的记忆?那个、依照着你哥哥君的绍介。」

经管如此还是吧大概意思说明白了。得到女人的确认后、纳瓦利重重地埋到枕头下。

听着没有意图的谈话,不禁失笑。

本来就老了、现在觉得更加如此。

心脏也慢慢变弱失去动力、情热的脸色也感觉渐渐冰冷。那令自己轻蔑的家族在自己病危之际居然连最低限度的慰问都没有、最后陪伴着自己的反而是这个女人。觉得真是寂寞。那是、至今为止都没有感觉到的伤感。

「……拜托了。」

「哈哈,确实是这样啊!你也有各种各样的苦衷。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不介意。」

然后、在这黑屋内把女性的关系整理完后、就只剩下了这个不知道什么原因还留在这里的女人。没有离开只是在一旁服侍着。就像没有任何要求一样。就像是赠品一样、陪伴着已经到了末期的自己。不、搞不好、自己的寿命甚至有可能因此延长。

对于贵族来说、关系便是生命线。用生命危险的理由为借口、便是愚蠢的证明。真是的、有怎么样的哥哥就有怎么样的弟弟。

曾经一叫就醒的男人、现在不管是多么大的声音、也叫不起来了。

「稍微……有点疲劳。暂时、休息。有什么事……在起、来……」

倒下去后、头脑一直被这种想法占据。

在这温暖的阳光中,沉睡吧。

现在、中央集权派里能够替代兰戈纽伯的人已经没有了。所诠的梅尔邦、表面豪胆实际上却是慎重居士。显贝利甚至在纳瓦利倒下后说出了「共同去探望侯爵吗?」这种露骨试探的话来。其他的则是兰戈纽的亲派、只是微不足道的阿猫阿狗而已。

并没有打算说给谁听、然后睑便闭了上去。

在对面的显贝利、过分恭敬的领先打了招呼。

「咦?是那样吧?」

他也优雅的跟着、对两人说。

「那么、够了吧?其他人、正在伸长脖子等着呢。」

然后,张开双手展向背后。

背后耸立着优美的白亚之城――王都、不对是王国的中枢王宫。

今日、王城举行的、是沃尔丹战役参战贵族的论功行赏。兰戈纽伯特地出来迎接托里乌斯的原因、并不是为了把他送入派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今天在宫廷表示他是首领。

「哎呀哎呀、果然王宫的门、每次走过都会觉得心惊啊!我、走过多少次都不觉得习惯啊。」

「哈哈哈。嘛、是那样吗。嗯ー……居然那么大、推起来估计会很恐怖吧。」

「还有前庭这装饰与壮丽的雕刻数量!这才是大地与艺术的国家、不你觉得这与我们的阿尔凯尔王国的称呼是多么般配吗?」

「嗯、确实如此。那个装饰的喷水雕像、一看就知道是很出色的东西。」

「对了、在招待会大厅的时候请注意。那个大吊灯看起来非常的绚烂!但是下面的人要是直视的话、就会有瞎眼的传闻哦。」

「哈啊,是这样的吗。会注意的。」

明明做了向导、但是。

对于兰戈纽绍介这么多也该反应过来了。可是托里乌斯、却跟看着毫无兴趣的玩具的孩子一样,有时甚至露出叹息。

(何等不敬的男人……)

典雅的微笑里面、蕴含的实际上是青年的侮辱与轻蔑。

面对王国权威的表象、王家支配象征宫殿的光景、居然毫不关心。想着是乡下贵族感性的不同、可是有觉得哪里不对。他对于这些名物与美术品发表的意见、意外的都是正确的。不像是没有艺术细胞的样子。

那么,这个内心毫无波动的感觉是什么。

……明显、是对王室没有保持敬意。

兰戈纽同样也是、对这个壮丽的宫殿之主的男人――国王查尔斯八世抱着轻蔑。不仅感觉不到王者之气又脾气暴躁、自己胆小遇到危机表现出的也只有愚蠢。这样的王确实不能服众。但是、不能否定那人流着王室的尊贵血统。是属于支配顶点有着正当性的蓝色血液。身为贵族、只能对其保持敬意。看到这个代表着历史具现的王宫风景、都会自然的肃然起敬。

这个男人、完全没有。这对于贵族的意识来说、是严重问题。

纳瓦利去世之后、占据了中央集权派首座的、是兰戈纽。一时之间属于纳瓦利那一边的都步了后尘而去、他推荐的托里乌斯又在沃尔丹战役上立了大功、这样看起来自己继承派阀是当然的。这时候、宰相如果想要坐稳自己的椅子、那么对于兰戈纽的支援来说就是是必须的。

能够让沃尔丹领民快速增加只能移民。但是、对于贵族来说领民便是税收也就是财源。要是让领民进行移民提供给其他贵族的话自己也会吃不消。而且中央集权派是领土缺乏以宫廷贵族为主体的。本来领土就狭小住民也匮乏。做的出这种事情的、就只有那个纳瓦利、还有从分权派转过来的显贝利。

托里乌斯的话、令自己颇为恼火。

托里乌斯的话、就是说因为战争的损失被害领民不足。面对圣嘉兰的侵攻、库莱威尔之战中征募的士兵基本上都战死了、导致了领内人口不足。这样经营下去会出现问题。

在盛大耳的声音洪水中迎接、不对、就像是溺水了一样、宫内大臣看到的是躲藏在入口的国王查尔斯八世的身影。

「哈哈哈。纳瓦利侯爵健在的时候还比较轻松。……现在、很多人都因为辛苦很是怀念过去啊。」

至今为止都没有发表意见的人、终于打算切断集权派的线变成自由之身了吗。或者说、想要被新的人操纵了。无所谓、反正兰戈纽觉得宰相是没有必要的。

已经是开始式典的时间了、这里兰戈纽知道有限、这是一般不被允许进入的区画。这里是招待欧姆尼亚的艺术家画好的天花板的广间、北面庭园是用于见面的花坛……这个变种、是国王的爱妾――现在已经不是――建造后进行冷落的离宫。

布罗瑟努王宫、玉座之间。

「是吗。真难办呢。嗯、哎呀……显贝利伯爵也是这样想的?」

入口侧墙壁附近的是乐队列组、平静的曲调被反复演奏。他们的奏乐如同万雷掻鸣、当然那是为了迎接国王的进来。乐师瞬间等待着、为了今日反复练习了好几次。

梅尔邦是有智慧的人但是在纳瓦利不在的时候、好像说过要求他复归、看来他看人的眼睛也有问题了。只要兰戈纽健在、就不需要那过时的古狸。自己已经是派阀的顶点了。他早晩也要退场。

「「哦哦哦ー……」」

「……兰戈纽伯爵、也喜欢这个地方吗?」

(嘛、那也好。如果这样子、到时候用完即丢、就更加不会觉得可惜了)

作为前辈、对派阀的末席已经表示厚意了、结果现在又要相谈什么事情。在这时间说这种话、是想要让其他贵族觉得自己与他有秘密说些什么吧吧。绝对不能跟这个男人深入沟通、

因为心情愉快所以他比平常还要大步的走,也不去看那背后的景象。

「可以可以!兰戈纽伯爵是年轻人中雄辩和心胸宽广闻名的人。奥布尼尔伯爵有什么烦恼、完全可以向他寻求智慧。」

「咦、我吗?那、那个嘛。移民、移民……老实说移民的话、找不到什么理由。需要一个名义。」

「啊啊、兰戈纽伯爵。有一件事情、要找你相谈。」

被优越感侵蚀、毫无理由的自夸。

「显贝利伯爵……这次协力、多谢了。好像我、对你有点误解了。」

「哈、哈哈哈……。也、也不讨厌。只是稍微、觉得有点孩子气。」

「那么、相谈已经没有问题了吧?那么、在这期间不要露出这张脸、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

「那么、就跟维克托那麻烦的指示一样。特意的、诱导这个人自己想到那里、这样子。」

(哼、木偶……早晚我要让你欲哭无泪)

「……当然没问题。那么、想说什么。」

「神之恩宠的大地与艺术的国家阿尔凯尔的统治者、法与秩序的裁定者、诸侯爵的权利与权威的拥护者、信仰与教义与教会的守护者查尔斯八世陛下、恭候光临!」

「嗯、这很为难呢……人口、需要增加的话。就只有让领地间进行迁移――」

是祈祷成功了吗、托里乌斯守着规矩跪了下来。诸卿也没有动揺与嘲笑、也没有做出奇怪的事情。暂且、胸口的大石落了下来。

完全没有智慧的愚者、热心赞叹着。耳朵只有这时候才比较舒服、兰戈纽继续说。

然后、包含兰戈纽在内的全部列席者都跪了下来、查尔斯八世缓慢的向玉座的台阶阶前进。庄重的说是如同踏云一般的步调、不好的说是胆小的步调。这是缓慢而没有评价意义的步调。

「谢谢、伯爵。这个相谈、是和领地经营有关的事情。」

「名目啊……有什么名义就好了。能够让其他贵族迁出民众的名义。」

……没有想要的情报。托里乌斯虽然苦苦诉说、但是兰戈纽完全找不到想要的情报。比如说、如果预测到将来的利用价值没有的时候瞬间丢弃的人。还有作为弱点的地方。兰戈纽想知道的、是多尔多兰边境伯爵这些中道派贵族的军事力。托里乌斯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想要的东西完全没有暴露、知道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多余的事情来、或者是不该做的事情吧。兰戈纽有点担心。在国王临御的美好舞台上。要是做出失态举动、分分钟会波及到自己。姑且、在这个应该做出什么举动已经教过了、不是这么着急的事情。脑中想着不好的事情。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多多少少也会担心。

就像是看着金鱼的粪便一样、兰戈纽先离开了。

同时、强调国王威仪的奏乐响起。那个音量直接覆盖了罗泽布鲁的声音。

「――就是这个!」

罗泽布鲁公爵用着冰冷的视线看着诸侯爵、傲然的昂首挺胸阔步着。但是、那个内心没人知道。他的最大庇护者纳瓦利已经去世。因此、必须为此己到宫廷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到了现在也是跟着那个老头的拍子走的男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列席中兰戈纽看似与所有人一样、实际上却是饶有兴趣的观察着。

后面的二人、默默的私语着、那是意气相投的身影。

「也就是说……边防屯田。哈哈、真是不错的考虑。」

(看到这幅鸟样、还有谁会对国王忠心啊)

「令对方麻痹是很重要的哦、奥布尼尔伯爵?特别是面对这种、不仅高傲气量又狭小的人之时。」

「那么。那就快点去会合、把这个方案交给宫廷吧。」

「我确实是传闻中的一样是贪得无厌的小人。只是、我对人生颇有心得而已。」

看到国王来访、从入口开始列席者照着顺序顺跪下。即使头顶上拿着旗子的仪仗兵也同样。御前无就是代表着叛意应当诛之、这里的仪礼就是有这种意思。但是、他现在却为枪柄的鸣响音响而害怕着、明明不是拜跪的贵族、而士兵守护的也是王。直到现在陛下那胆小与被害妄想症依旧存在着。

「然后、那个兵的供出费用都是由地方贵族担当的。此度的沃尔丹战役、奥布尼尔伯爵亲自指挥战斗、说我们集权派因为增援也损失了不少,因此可以完全交给他们垫付。」

突然大声令托里乌斯与显贝利不停的眨眼、兰戈纽不管对方开始说明自己的方案。

兰戈纽眼光闪烁、不由得发出感慨。

「是啊。就是那样、就是战争的征兵。毕竟还没讲和。」

「是的、征兵。以征兵的名义把领民送往沃尔丹就可以了、本来当地的农民都无法回家。现在沃尔丹州缺少兵力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作为填补国防的急务。对谁说这都是大义名分吧?」

在兰戈纽自己之前跪下的、是在入口侧一列用着视线相送的人。是托里乌斯为代表了年轻人、加之奥布尼尔家的家格比起其他伯爵家要低。当然、在这式典上即使是末席也是很近的位置。

但是、嘛、只要被这个蝙蝠男的眼睛看到、通过他的嘴传出去的话派阀全员都会听到。人们就会这样想、把托里乌斯送进来的兰戈纽、拒绝了后辈的相谈。然后什么内部出现问题的各种谣言、估计都会出来。

在拒绝之前、显贝利就插嘴了。

听着兰戈纽意见的两个白痴、统一叹了口气。今天虽然是初次见面、却如同文字一样的情投意合。物以类聚、就是这意思吧。

ゴホン、干咳了一声。

不久一个男人、踩到了入口的赤绒毯入场了。那不是国王。而是令人畏惧的这个王国的顶人物、除了他意外不会有他人。

这样想着、慢慢的把他带到王宫里面。

在别人不知道的冷笑评价下、国王终于到达了玉座。

他的名字是罗泽布鲁公爵。如今以升为王国宰相、本来王家的血统之人顶多就只能达到「公」这个爵位、而且是只允许一代限称的人物。但是、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国政的枢要、周围无不是露出尊敬与畏怖神色之人。给予这个人物人臣之顶点的座位的、是近来逝去的前任纳瓦利侯爵。实际上当代宰相是现在死去的老侯爵的傀儡、这是王宫贵族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是、现在不是想那种露骨的事情。毕竟这个男人心情不好的话有可能会做出让集权派失望的事情、说出「这样啊、不行了吗。哎呀、果然还是跟着分权派吧」这种话、然后让自己大丢面子。虽然暂且、他现在还没有能够转移派系的方法。

兰戈纽这样判断着。

脑袋里想着自己就是宰相待会拿着的应该是候补列表――当然、不管怎么样最后都是自己――然后、宰相慢慢前进。不久停在了罗泽布鲁的玉座阶梯附近、在典礼官手上拿到了羊皮纸。

这个方案还有另一个好处。

「嗯。时间已经过的看得差不多了……差不多、是不是到最后的时间了?」

(古老的血液早就要被替换了)

偶尔、后面的托里乌斯与显贝利、会小声地说别人的闲话。作为贵族只是完全没有羞耻心、完全是靠着自己的兴趣来。

深深息吸了一口气、张声。

「嗯嗯、嗯嗯。没有问题。我对领民问题的不安就此解决了!」

这时候、没有一点智慧的显贝利说话了。

「没错没错。得好好感谢兰戈纽伯爵哦、奥布尼尔伯爵。」

那样的话集权派就不用为沃尔丹的补充而头疼、更可以削减地方分权派的力量,真是一石二鸟的妙案。

「哈……中央集权派、真是辛苦啊……」

(呼、看到了吧。除了纳瓦利这个妖怪、是智慧超长的存在。其他的、都比不过我)

亏他面对这么长的话还能大声朗读、然后一口气读完。想想也是佩服。恐怕宰相这个职位就是靠这艺术获得的吧。

入口系上金线刺绣的赤绒毯、将广大的空间切开、最深处的是至尊之座直到绚丽的回廊。两边的、是叫做阿尔凯尔王国的中枢、作为文武百官的贵族。他们一样站得整齐、那是只有王与公爵、或者是得到王的勅许之人才能够踏上的绒毯、因此井然有序的都没有踩上去。

宰相也跟着走过来、脚下站到了赤绒毯外。然后翻开羊皮纸、大声的念出来。

「听好了、首先是对沃尔丹战役的胜利进行嘉奖、功劳者将要在在陛下的玉音下恩赐!诸卿耳朵听好了!」

经过开场白,进入了战胜式和论功行赏。

仪式的进行如下概述。

首先仪仗兵站起来一齐举起枪退一步。同时列席者一齐起立。这个时候站着的位置、是绒毯外二步之离的位置。

然后默默听着国王的祝辞、最后开始进入正式场合。

开始了决定贵族的赏罚的、论功行赏。

宰相开始呼叫列席者的名字。

「王国边境伯爵、伦纳德·克里斯托夫·多尔多兰!」

「是!」

被叫到名字的是、快速的向前迈出一步。只有一步。用脚踩到绒毯、是国王才允许的事情。

「撒、撒……接近一点!」

只有出现了这个声音、脚才允许碰到赤毛。

但是、这里有一个例外的情况。被宰相叫名字的、如果国王不允许的话。那么那个人就是失态、等待着的就只有被罚的命运。被处罚之人、是没有资格踏上玉座的道路的。有着这样的意义。

听到后、都是这样认为的。这个式典、是仅仅两周间便解决了沃尔丹战役的论功行赏。如果真的有、列席者中模仿受罚的人、也不存在。

但是、现在、这里是在国王的权威下决定赏罚的裁定场。那么、有着不利情况的贵族被排除也不是不可能。战争中一味中饱私囊贪污钱还有物资、已经控制人员的流动。以那为借口谴责其怠慢、或者断定有着贪污和倒卖的罪、这些一般会削减其领土。另一种情况、就是功劳不足。

然后。现在被叫到名字的多尔多兰边境伯爵。在这场战争上帮助初阵的总指挥官、有把自己的物资调过去、有有着击退圣嘉兰军的大功。是没有意见的殊勋者。当然、这样一般都有被接近王的玉座的权利。

然后行了一礼带了台阶之、再次跪下。

「此次合战中、由于贵殿的知勇与奋斗的功劳、是为胜利贡献最大之人、诚惶诚恐因此陛下承认了。因此进行行赏――」

说完的一大堆的话、接着宰相的话的。

「没有。全凭陛下所愿。」

故此、

列席者全部一致、瞪大了眼睛看着玉座方向的钉子。

快点结束、估计是这样想的。托里乌斯·奥布尼尔自身、对于地方分权派这个应该被处分的道具。也只是跳梁小丑、不想看一眼。

那么国王的权威多少会有损伤。虽然主君是部下发誓忠诚的人、但是并不是会把身家性命都赌上的忠诚……接受那种待遇。

在此下问。

「有什么……东西、想要的东西吗?」

想起来的是在王宫案内进行导游时、托里乌斯那异质地对王室无关心的样子。

然后、某个人物的名字被叫到了。

伊丽莎单膝跪地双手头到头上、恭恭敬敬的收取了任命书。

但是、同时也觉得。作为骑士来说她确实适合这最高峰的评价。在宰相对面受到这种奖赏并不意外。

并排的诸侯爵窃窃私语。这样的宣读褒奖的内容在阿尔凯尔是闻所未闻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做出这种事情。把内容交给宰相、进行宣读。

式典就这样无碍的进行着。许多贵族就这样被叫到名字、接近后便领取奖赏、或者是远离玉座受到叱责与处罚。兰戈纽当然是前者。虽然自己是在王都让军队跟着去的、而且到达到前战斗就结束了、但是进行从军是事实。自己的把军队战力供出也是尽了忠义、、国王对此的行动、也只能给予奖赏的义务。即使没有御恩那也是奉公。是封建制度的铁则中的铁则。

这个公式性的问答会出现在式典的仪礼里、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态的发生。所以奖励的内容已经提前决定好、臣下想要的奖赏内容一开始就已经告诉通过王了、而王则是尽量满足其要求。这样对权威造成损害的可能性就极小。

以此相对、说出自己想要的。事实上场下的奖励、往往都已经决定好了。所以说出之物的愿望、是不允许的。

式典的最终盘、作为压轴的、被叫到的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对于论功行赏来说、最后的受赏之人、必定是这场战斗的最大功劳者。因此、被叫到的必定是男人莫属。

那场战争中、与乱入的魔物进行战斗、那个魔物是吸血鬼、光听到这个战果就觉得是可疑的吹嘘。但是这也是被正式承认的事情、在王的御前、宰相宣读着这个功劳、不过实际怎么样是不知道了。大概、是近卫夸大了吧、这是兰戈纽的想法。

(奥布尼尔伯爵……你对王的相对自觉、毫无感觉吗?)

「王国近卫骑士、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

「王国伯爵、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

「那么、有什么希望吗、有、有吗?」

然后、迈着没有任何紧张无的步伐前进、然后迅速下跪、整个动作非常自然。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感觉到一股违和感、就像是喉咙里被刺卡到了一样。

托里乌斯做的事情、完全意想不到。形式上国王提问希望要什么、那么就应该回答「没有更多的希望。接受国王的东西就够了」、这只是表示一下意思的场面。就算是心里想什么都不能说出来。这是这个国家的仪礼、传统。

「撒、宰相!余、那么、就由你替代!宣、宣读我的意志、被……被允许了!」

兰戈纽考虑着那个理由、最后终于注意到了。

随着查尔斯八世的话、典礼官走出来、把新的羊皮纸交给宰相。

被叫到名字的、是作为近卫第二骑士团团长的小姑娘。是不顺眼的对手。出身是属于政敌地方分权派的巴尔巴斯托侯爵家。明明引起了大大小小的骚动、可这个女热竟然成为骑士自立了别家、作为从实家出逃的悍马。与那个奥布尼尔相同、是扰乱贵族社会的秩序与序列的愚者之一。

毕竟在数量如此劣势的情况下、还能把圣嘉兰军四万打倒的总指挥官。虽然不情愿、但是确实没有打破这个规矩的先例。

「……是!对于这过高的荣誉赏赐、令我不胜惶恐!」

这个男人、突然间吧流程给打破了。

这个行为的程度虽然恶劣、形势上问答是成立的。臣下想要奖赏、王就必须听其愿望、问臣下的叙述。问题是这个愿望、要是王无法完成呢?

「是的。有一个愿望请陛下一定要成全。」

(完全没有紧张感)

托里乌斯的前足、踏上了荣誉的赤绒毯。简直就像是黄金被粘上了污物一样。那个男人地上的赤色、就像是杀死的奴隶流血而成一样。

「……什、么?」

「是。不胜惶恐。」

……但是、就算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也好、只能以后控制了。

「是……失礼了。」

同时、仪式也在进行。罗泽布鲁公爵宣读了托里乌斯的战功、用仪礼式的口调表扬后、最后国王提问想要什么赏赐。最后便是定型的语句、进行对想要的东西进行例行回答。

无形的冲击从玉座之间传达出来。

「撒、走过来……」

就算是伊丽莎也表现出了怪讶、本来埋着的头也微微抬了起来。

罗泽布鲁公爵对玉座行了一礼、往跪着的伊丽莎走去。

「巴尔巴斯托卿、这是在宣读陛下的御意。故此、请端正姿势、听好」。

伊丽莎再次低头、罗泽布鲁进行宣读。

与习惯的男声不同惯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兰戈纽微微皱眉。

「是!」

如此疯狂的提出愿望、在古今来说可以说这是专横跋扈。

被问到的臣下、要以这种形式回应。首先表现了作为人臣的无欲忠心以及讨到对王的满足与欢心。那之后、国王也表示对那气概的赞美这是预先决定的奖赏台词、最后领完奖赏便可以退下。

而无视这一点的……便是托里乌斯、在不知道国王的权威另外说。但是就相当于当着国王的面肆无忌惮、而且不把满座的贵族放在眼里、这样宣言。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一般来说、王作为国家最大的权威。即使是多么熟知内部关系的兰戈纽、实际在御前也会多少有些紧张。那是因为幼时便被灌输过、眼前玉座上的老人、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那个男人就连王与宰相都不畏惧。也不是公然轻视查尔斯八世与罗泽布鲁公爵这种感觉。而是把与贵族、平民与奴隶看成平等的一样。对这个由身分支配的社会系统本身、毫无关心。对于让他垂下头坐在玉座上的人类、也只是毫无兴趣的小丑而已。

说着庄严的闭上了眼睛、那就像是接受圣断的姿势。只有老实的时候、才像是与高雅血统相应的贵妇。

是后面的国王、

托里乌斯只要回答和大家一样的话、全凭陛下的御意这句话、式典就结束了。

圣骑士。圣王教的教徒中守护教义的、骑士中的骑士。这对于骑士来说是最大的名誉。而且还是仅仅弱冠的二十四岁女性被任命、是前所未有的奇事。只要仔细看、列席者的大半都互相交换着视线、互相耳语着。觉得难以置信。

这是一系列的流程。

这个式典中、王已经提问过好几次了。

「不、没有。全凭陛下所愿。」

但是、

「是。」

「那、那么、余的奖励、就、就、就是。」

「国王查尔斯八世陛下、对贵公今次战役的勇战、王国全人类的胁威冒渎教会的背教者怪物·吸血鬼的讨伐、这次业绩感到十分欣慰。因此、王国骑士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被圣王教会推荐亲任为圣骑士!」

「这是任命文书、以及接受圣骑士的修业的欧姆尼亚渡航许可证。谨慎接受吧。」

「是。」

兰戈纽觉得没意思。毕竟就算是多么与集权派接触频繁的近卫骑士、这个女的还是原分权派贵族的女儿。如果第二骑士团只是她一个人、属于实力主义还好、但是想着一堆品位粗野的骑士集中在一起的情景。而他们的首领又是圣骑士、这根本就是世界末日。

查尔斯八世发出了感情脱落的声音、玉座上充满了惊讶。不由得嘟哝。即使不怎么大列席者也听到了、广间一片肃静。

而托里乌斯却没有。简直就像是因为被叫到、所以毫无顾忌的走出来。这种感觉。

(白、白痴啊!? 关于这个问答、已经教过多少次了!? 这样子、就相当于不给陛下台阶下啊!没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你啊!? )

兰戈纽、那到了嘴角的愤怒强行压回去。差点就在式典上露出洋相。毕竟是受了很大的冲击。

总之、教眼前这个男人式典作法指导的就是兰戈纽。就像是敷衍一样、托里乌斯做出了没有常识的举动、这等于就是说兰戈纽也是没有常识的人。

实际上、已经有几位参列者、把非难的视线寄了过来。那是教过式典的仪礼的人。你究竟是教出了个什么人啊、冰冷的目光这样指责着。

就像是坐如针毡一样时间一秒秒过去、国王查尔斯八世那沉默寡言的表情终于开口了。

「……好的。请把那个、愿望、说出来。」

干脆、玉座之间也说出来了。那个动揺的程度、想必是非常意外托里乌斯说出这种话吧。

他们知道查尔斯八世这个王、是被仪礼定形化的愚王。去年、王都大火这种的非常时间的时候、甚至说出了「不知道」这种放弃一切的阴暗愚昧的话来。面对这种突发事件、能够抵住激昂的动揺做出应对、是无法想象的。

看啊、那个元凶托里乌斯、也因为无法想象而睁大了眼睛。

「……咦?」

「怎、怎么了?那、那个不是有、愿望吗?快、快点说啊?」

「是、是……做出无礼的举动、请陛下息怒」

那句话、令兰戈纽头冒青筋。

(还、还知道无礼的举动了!? )

也就是说、是因为十分理解这样做的后果。这个人才说出这种混账的话来的。

「余、原、原谅你的无礼了!? 余、余、余可是国王啊!面对王的、提、提问!快、快点回答!还是说、有愿望这句话、是、假的!? 」

果然查尔斯八世还是查尔斯八世。对这么长的仪式也焦躁了、作为先前的对应今天的忍耐看来是花光了、突然里面的癫痫状态出现了。

已经顾不到了、罗泽布鲁公爵催促托里乌斯。

「奥布尼尔伯。快如陛下的御意说愿」

「……那么、就拜托国王陛下了。」

兰戈纽听着觉得脸都被黑了。托里乌斯的要求、一字一句都跟他知道的托里乌斯不一样。而且道理与名分居然还充足。毫无违和感得令人不快。

「民、民众、慈悲、吗……?这就是……你的愿望?」

但、

地方割据、又中饱私囊、不交税。你打算干什么。在面对纳瓦利消失的集权派、居然跟着方针唱反调。

必然有什么企图。但是、那个背后完全看不明白。找不到说出有着破绽、为了王国完全没有利益的话的理由、

「陛下的时间宝贵、这些不要谈了。单刀直入的说。……贵殿想要陛下赏赐的慈悲、具体是什么?」

(明白了、那个狂人!你是想说靠自己的手段用这么短的年限也能够得到利益、是这样的意思吧!? 而且还能给周围、做出一种有着深深的慈悲与无欲的印象……这就是你的企图吧、已经看穿了!)

这是挑衅的台词。既然承认自己的战果、而且在式典上表扬了。那么、这个战争有多少牺牲者、你也能好好把握吗?托里乌斯的话、虽然在上面加了修饰、但实际上就是这个意思。查尔斯八世看到这样子、不由得从玉座滑落、拼死抓住扶手。受了相当大的冲击。作为阿尔凯尔王国的王、被这样的言词驳倒、着实难以置信。

「陛下啊、请赐予沃尔丹的平民慈悲。」

「臣对民生的手段颇有自信。五年内的沃尔丹、必定会恢复如初」

――太短了。

「奥布尼尔伯爵。」

大概看不下去了、罗泽布鲁公爵轻声咳嗽。

而且这个要求、是国王的名义进行免税。那些免除的税收、本来就是国家的。领主进行交纳是天经地义的。说到底、领主要是不收税的话也会失去收入源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各种事业的必要经费都是靠着家臣的扶持、与税收为主的。

说着、抬起了脸。

托里乌斯回答、要求也是单刀直入。

罗泽布鲁公爵也是怎么想的吧。所以向托里乌斯提问。

「慈、慈悲?」

「哦、真是中听的话!已经、用心、听进去了!」

总之、就算税金是剥削而来、也必须支付给国家。

然后、向国王进言。

那么、那个期限是多长的程度呢。对于战胜的恩典年税减免的发布、托里乌斯的要求是用自己的恩赏换取免税。当然、一两年是不可能的吧。大概、是想要用十年二十年左右的免税时间、积累足够的财产吧。估计就是这样不会错了。

兰戈纽听到显贝利的独言、然后、出现直感。

「「库……!? 」」

「……陛下」

广间的某个地方、不知道是谁漏出呻吟。而且是复数同时发出。

不是十五年或二十年。这确实背叛了他的予想。

宰相叨念着。

「沃尔丹受到了巨大的灾害、不仅有万余的战死者。田地也被烧了、井水也被下毒污染了、活着的人现在正为战伤而呻吟着。面对现在还在痛苦的他们,我希望陛下献出一片慈悲。」

这是毫无道理的要求。国王要求沃尔丹州纳税、作为所领的托里乌斯是无权拒绝的。也就是说这个男人、公然拒绝了王国的纳税。

到底、会要求多少年呢。兰戈纽、不对是包含他在内的列席者、都看着托里乌斯。他口中的年限是多少、就要看这个男人的脸皮有多厚了。

「是。」

为了想让民众进行领地再生而进行免税?而且只有五年就可以?这个人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吗?

「呜呜呜……但是、以奥布尼尔伯爵的手段――」

「是的。沃尔丹领民活在生灵涂炭之中已经知道了。面对打了战胜。税的减免会考虑的、也不是吝啬时期。那么、是要到什么时候呢?该不会、是永久免除沃尔丹的税收吧。」

这样想着、心底了不由得发出轻蔑。估计会比别人更加贪婪吧、何等的丑恶。真的、作为人类、不想变成这样子。他这样想着歪了嘴角、鼻子里呼着气。

显贝利伯爵口中嘟哝着。这个男人从以前、就对托里乌斯的内政感兴趣。子爵时代作为沃尔丹州之耻的偏僻地区玛尔兰郡、只是一转眼便完成了再生的实绩。

那么、又为什么要提出这个期间的要求。

「是的、陛下。刚才、僭越说了出来、臣的战功被承认、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不对、是沃尔丹的人民、不惜献出自己的性命为您去战斗。对于他们的回报、这是才疏学浅令他们牺牲的臣、赤胆忠心的希望。」

但是、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是的、这是臣的愿望。」

「稍微有点、短了。」

「王国啊是奥布尼尔家的地受到恩赐祖传来的得、静谧与繁荣、对臣来说便是利益。陛下、还有宰相阁下、获此此恩赏作为帮助、便是我的荣幸。」

王与宰相、似乎也无法接受。

宰相尖酸的说。

这个小鬼的言辞。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民众、只要王对国民的慈悲。那就是善行。民众自然会对王表示感谢、然后感激涕零。然后对王国表示忠诚。所以、这是要做的……真是、准备了不错的大义名分。

「就只有这个愿望?」

「其他的恩赏都不要吗?」

「什么……」

「沃尔丹州的免税。」

「呜、呜嗯……」

到底是谁啊、这个男人。

显贝利的再次暴露的独言、把那个予想否定了。

平伏。

「你、你的忠心、还有仁义、真、真的非常不错。故、故此、这是你想要、的、奖赏!……沃尔丹州今后五年、王国的征税免除!给予为同州的再生、锐、锐意奋励的机会!」

不管是在内政民政多么铁腕的人、五年实在是太短了。第一、根据兰戈纽自己的予想、沃尔丹复兴需要十年、赚取利益需要五年、这样计算起来也要十五年。对于五年来说、这个期间是获得必要的三分之一。托里乌斯至少也要上能够超过一般领主三倍的手段、究竟是要怎么样的超人才能赚取这种利益。

(暴露本性了吧、地方螨虫!现在、就在这里……!)

这样说着、托里乌斯变换了姿势。至今为止的单膝跪地、变成了两膝跪地、身体屈服两掌按地。

「期限、是吗?」

「……免税的期限如何?」

「――既然承认了臣的战功、那么陛下也就知道这个了吧?」

「那么对你来说不是毫无利益吗?」

「是啊。……我领经历过过了战祸、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士兵战死者过万数。与野蛮的圣嘉兰士兵战斗后死伤无数、许多生命凋零――」

(什么啊、这个美得恶心的言词?)

「那么、希望今后五年内免税。」

兰戈纽眉毛上挑。

「作为交换只要令民众感受到厚爱就可以了。」

宰相这样说话是当然的。在王国有着纳税义务的地域、都是阿尔凯尔王国的土地,只要不是独立的其他国家。那么伯爵是没有这种权利的。允许这样的就只有公爵。所以当然、对于免税是有期限的。

他们都是这样想的。五年免税是无法利用特权中饱私囊的、复兴的中途基本上就结束了。在兰戈纽试算了一下、是十年的必要期间的一半。

(呜嗯……沃尔丹的复兴、要从赤字变成黑字大概要十年左右。那么如果想要挣到与之相称的钱的话、妥当的要求是十五年。或者是二十年。难道、要三十年吗?)

从心底说出这种话的人物、根本就不可能是有着【奴隶杀手】与【食人的蛇】这种仇名的人。那个有着许多血腥传言色彩的怪人想想都不可能。

「――呜呜……但是、这怎么想也不合理啊……」

「……不胜荣幸。陛下的慈悲、沃尔丹必定会为此活用锐意奋励的御意、报答此次恩赐。」

「呜、呜嗯。」

兰戈纽眼睛疑视着。一瞬间、看到了托里乌斯的笑容。自己的主张被接受了、那么浮出笑容也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有什么不同。感觉到不一样、但是就是不理解。

与那个回答一起的是、刚才一直嘟哝的显贝利。

「那可不得了啊、兰戈纽伯爵。」

「什么意思?显贝利伯爵。」

「沃尔丹要进行锐意奋励咯、那个御意下达了?」

「什么意思?为了不违背那个御意、奥布尼尔伯爵也必须加油了、所以――」

「不是其他的事情。这个奥布尼尔伯爵、是关于领地再生的相谈。」

不由得、想发出声音。

是那样啊。式典开始始前、在王宫案内、兰戈纽便接受了托里乌斯的相谈。面对战灾沃尔丹人口锐减。想到了这一点。兰戈纽对此、这样回答。以征兵的名义去收取地方分权派的领地的人、送到沃尔丹就行了。

当然、面对这个非常识的举动生气的现在、是不可能帮助他的了。自己就无能的接受民力损失的罪吧、让他自己去拼搏。

但是、那个是王的御意。

刚才托里乌斯与查尔斯八世会话、获得了沃尔丹州免税处置的恩赏之故、需要锐意奋励、这句话意味着、

「那不是单纯的奖励、而是拼命地进行州的复兴、这意味着什么?」

托里乌斯扩大了解释。然后确认并没有错、言外之意就是要王,

「呜、是这样啊。」

承认。就以这种形式。王无法反悔、这是谁都知道的、这是事实不能否定。本来如此平凡的会话、是没有必要在论功行赏的式典上说的。也以此、沃尔丹复兴是王的愿望、已经既成事实化了。回头确认一下、沃尔丹是王国的一部份、国王赏赐给奥布尼尔家的土地。名义上那也是他自己的土地、如果是是想要复兴是无法拒绝的、是一定会答应的。之后也没有任何方法否定御意。

除了兰戈纽个人外也有好几人对托里乌斯举动是不满的、但是刚才的话就得到了。王想要让他对土地进行复兴的话、为此中央集权派、就要为沃尔丹的再生行动起来。虽然这样有点夸张、但是对于复兴绝对不能无动于衷。至少、兰戈纽自己就已经有了让派阀的人帮助的义务。

总之中央集权派、在王的统治援助的名义下、他想要统制地方诸政策改革派阀已经不可能了。那就意味着抵抗王命、派阀就没有了大义名分。

「到现在为止的问答、都是为了考验你的资质。是为了考验是否能够得到此下赐之物的资格」

查尔斯八世没有要托里乌斯退下的意思、罗泽布鲁公爵也似乎有何事要他留下。

不顾咬牙切齿扭着胳膊的的兰戈纽、宰相罗泽布鲁公爵的声音再次响起。

兰戈纽也同样是这样想。

「啧、不、不会是……」

但是、

「――他必定不会接受恩赏、而是以之交换战灾的领地进行免税诉求。那不是因为欲望而提出的证据、就是那个期间很短。大概是五年到七年。而且这期间有着令自领回复如初的自负。如果是这样的人、那就没问题了……是吧?」

然后……交给了托里乌斯?纳瓦利的遗言?二人是对立的吧?为什么?怎么回事?

――被骗了。

这样显贝利的功绩就会被夺走、同时自己也不能说出来。

贪图小利的蝙蝠、对沃尔丹的复兴诸事业表现出非常有兴趣的样子。当然、这是因为他能够吃到非常多的利益。同时、一般情况下还会吃得非常美味。所以、对于不用掏腰包就能搭上的民为沃尔丹的顺风车、没有不坐的道理。兰戈纽不说显贝利自己、对自己的提议、肯定是知道的。

「不、说起来――前代就是狂人、当代也是一样的……」

「是。那么、就感谢陛下的慈悲与恩德吧。」

但是、这个扰人的祝胜与行赏的式典、也终于结束了。之后国王也会不知耻的离开、宰相也会说出闭式的祝辞、然后一起目送退出的王结束。兰戈纽只想着早点回去休息,用威士忌的酒精解决一下忧郁、然后睡去。精神实在是太疲劳了、今天就去做那个女人的对象吧。

真的是、无论是怎么看表面都是非常非常优秀的男人。

「接下来、是对你的谦虚的奖赏。」

那么、接下来是什么。列席者都吞了一口唾液。

「……的是、作为三州的太守是伯爵、这样子很难办啊。」

「明、明白了!……啊、汝!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合、合战之际尽显智勇、领地为政也有着应有的自负、然后、现在看到了、那、无欲的忠心与爱民的情操――」

这个男的也有这样的情况吗?

靠着纳瓦利的帮忙、专做有资质的测试、真是虚伪。怎么可能,这种离奇的状况都能够预测。肯定是最初说好了、在玉座前演戏。中央集权派的首魁、纳瓦利的后继者的衣钵、那个继承人就是托里乌斯。

当然、这里面完全没有好意。以多尔多兰边境伯爵为首的少数托里乌斯派、也突然瞠目结舌。那样的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显贝利伯爵喋喋不休。

这个国家的宰相、是那个黑幕的傀儡。如果他这么高兴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

「那是……陛下的天领吧?大概、是很难治理的土地。」

「陛下……请吧这个奖励、安排给这个人!」

长时间为宫廷做出贡献、建国以来便是忠勤的兰戈纽家。都停留在伯爵的位置、但是仅有二百年历史的奥布尼尔却突然间占有了侯爵的地位。

那个厚颜无耻的男人、也没有隐藏住困惑。像是被嘲笑一样的抽筋了。

「与连王国史一半都不到的贵族位列、这个新人?」

「……在此之前、要对你的战功进行赏赐。」

「那个……宰相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

――居然背着我、与那个纳瓦利联合。

他一连串的举动、表现的很坚硬。事到如今、还装作拒绝的样子、就像是在予防着什么一样。

「陛下……臣在这个秋天刚刚得到伯爵位置的赏赐。而且、之后还得对领地进行复兴。对于侯爵的位置、能否――」

艾尔普斯·罗亚努。与圣嘉兰联邦王国的征战地。与五十年前的战争失陷、靠这次战役的讲和取了回来、因缘的土地名。

――被背叛了。

这时、托里乌斯用着坚硬的声音回答

托里乌斯韬晦的听着。罗泽布鲁公爵似乎很愉快的看着他。

「是的!不知不觉说出了愿望、打扰了陛下的安宁、实在是抱歉。」

困惑的人、除了兰戈纽意外其他贵族也是一样。谦虚的奖赏、这是什么。这种东西对臣下来说是未曾听说的事情。

没错、跟作为被背后操纵的人偶的时候一模一样。

几个疑问咕噜咕噜的在脑中回转着。不只兰戈纽。会场中的贵族全员都一样。

「――是。玉音、受此恩赐。必将竭尽全力担当大任。……对此御恩、必定终生难忘。」

憎恶与嫉妒的兰戈纽在苦闷中、那个男人还假惺惺忙于激烈论战。

玉座之间引来寂静。片刻之间、查尔斯八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我、不对、臣认为免税就已经十分足够了……」

宰相像是没有关系一样的继续说。

「话说回来!……你注意到了吗?」

看着跪在玉座面前的托里乌斯的背后、兰戈纽恶狠狠的凝视着。

不知不觉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后觉得胸闷闷的、兰戈纽只想着式典能够快点结束。

……不、今晩就不要了、对女性还是控制一下比较好。在纳瓦利死去不久、去找那个欧姆尼亚的尼僧密会被发现是会被弹劾的、兰戈纽自己只能暂且拒绝这种艳遇了。另外、之后0;●●1;还有必要确认遗书的内容0;●●●●●●●1;。本来、那个老人倒下的原因有着巨大的大问题、但是谁也不敢去指责。因为不擅长玩火的人、也会烧到自己。

「前几日、从某个贵族的信中。为如何使用媾和条约被割让的土地而苦恼的事情,献出了书面建议。」

「赏赐!赏赐!赏赐!……异、异议是不允许的。这是王的赏赐!你不允许不接受、就、就高兴的接受吧!」

王的话、令在场的贵族忘记了式典的应该保持严肃发生了骚动。应该说不愧是兰戈纽忍住了、周围的人则是交换着视线与对话。

「但是,这是大工作啊。五年的复兴、奥布尼尔伯爵也要吐出相当多的私有财产吧。」

「当、当然!所以、在此爵位的级别、晋、晋升一级!就是侯爵!今、今天起汝奥布尼尔家、便是侯爵之家!」

「奥布尼尔家……晋升为侯爵了?」

会场再度作响。明明对方已经获得奖赏了、怎么还有。这在古今的典礼都是没有听过的处置。

即使如此也只能沉默、因为他有着接受相谈的事实、

宰相的声音继续保持着愉快的样子。

「就是这样!实际上是很难治理的土地。故此打算不把天领交给贵族了。当初是这样想的。但是……」

「但是、奥布尼尔伯爵。这一次是特例。下次要是有机会、那时候期待的是常识性的举动。……我的意思是什么、你能够理解吧?」

(那个狂人……奥布尼尔家的……耻辱的家系……居然比我的爵位还要高?)

觉得自己的肠子就像是被煮了一样。这个非常识的举动、在式典上与教他仪礼的自己丢脸、毫无羞耻的狂人。而且还必须支援这个人。对于地方分权派的肃清、自己完全无法利用他。

前前代因为不知道天高地厚有奢侈浪费而被社交界嘲笑着、前代则是发狂被送入了修道院、现当主则是眼前的【奴隶杀手】。这个家系对自己来说、他在代代祖先头上这个位置。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说之前仪礼无视感觉就如同肠子被煮了一样、那么这次就是如同从耳朵到眼睛喷血愤死一样。

罗泽布鲁公爵满脸笑容。与专严的式典气氛武器不搭、是快乐的笑颜。像是对手落入了陷阱的、扭曲的笑容。

怎么说、功绩的奖赏是和无礼的惩罚都完了。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托里乌斯的「为了沃尔丹的复兴而锐意奋励」的义务已经自己提出了。之后要是再进行论功行赏、才是损害国王的权威。

「我国与圣嘉兰联邦王国、因为你的努力再次达到了和睦。讲和之际那个国家把曾经割让的领土还了回来、自此那个恩赏下达了――那个土地、你知道要恩赏给谁吗?」

兰戈纽翻弄着记忆……然后想起来。理解了。

「――那么现在根据前代纳瓦利侯爵乔治·亨利的遗言作为承认!汝、汝的采邑、增加、艾尔普斯·罗亚努两州、赐予太守的荣誉、来、来吧、接受吧!」

「那个人的信、这样写了。……那个年轻人智勇优秀,慈爱人民,而且又是懂得谦虚的人。那干脆就把那地交给他看看?为了缓和不安、他进行了一个预言――」

「是的。就和陛下说的那样。……有着谦虚与美德、希望以后也能听到。今后要注意了。……哈啊、奥布尼尔侯爵?」

(瞎扯吧!? )

(你真是敢做啊、纳瓦利……奥布尼尔……!!)

那为什么与中央集权派对立的托里乌斯、会自己演戏与自己友好接触?因为要从派阀内部开始篡夺。然后纳瓦利也肯定是绝对了、现场肯定是在做戏。恐怕只要扫掉兰戈纽一派后、那时托里乌斯就是集权派的首座了。然后到了合适的时间、便把这个位置交给纳瓦利的孙子。

那个老人死后、纳瓦利侯爵的地位交给了孙子、至今还幼很弱。那么为了能够保护得到很好的成长、那就需要托里乌斯。协力的代价就是成为晋升成为侯爵。这样就理通了。万一托里乌斯背叛了、这个王的密谋恩赏也会暴露、只要让孙子留着。就算托里乌斯活着、纳瓦利死了。暴露出来的话、活着的一方必定会受到制裁。

为了让后继者的地位能够平平安安。纳瓦利确实会做出这种事情。那个老头就算是死了也是一堆阴谋。然后与托里乌斯、有着莫大的可能性那个提升地位的。应该是有关系的、纳瓦利家。那是纳瓦利的子饲、同时也是作为托里乌斯文官的元庶子……。

之前无法理解的行为、原来是这个原因――兰戈纽这样0;●●1;确信着。

「撒、退下吧。」

「是的……」

抬起脚后跟、托里乌斯归列。那个身影、从玉座下来便引起了人们的视线。

困惑、憎恶、嫉妒、侮蔑。

凝聚的、是缺乏正能量的负感情。

接受恩赐的托里乌斯·奥布尼尔新侯爵的表情、嘴角就像是戴上假面了一样的没有表情。很多贵族、看到了他的厚颜、更增加了轻侮念头。

那个祝福还没诞生、式典就闭幕了。

没错。没有任何人祝福。

READING MENU

目录与设置

登录后加入书架章节报错

阅读设置

自动保存
字号
20px
行距
标准
背景
日间

第一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序章篇

  1. 01作品相关
  2. 02000 永远的探求
  3. 03001 我的第一夫人<前篇>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后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国内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国外篇>

第二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领主篇

  1. 01005 奥布尼尔的兄弟
  2. 02006 双手剑
  3. 03007 契约者的代价
  4. 04008 侵略者奥布尼尔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炼金术师の富国论
  7. 07011 布罗塞穆鲁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后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适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哄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会
  13. 13017 托里乌斯·奥布尼尔秘密的钥匙
  14. 14018 灵魂搅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训的五人

第三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精灵篇

  1. 01021 他与她的故事
  2. 02022 丰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第四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王都编

  1. 01025 错综
  2. 02026 奥布尼尔的新娘
  3. 03027 婚礼·蓝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灵<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灵<后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苏醒的银狼
  8. 08032 逆转的倒计时
  9. 09033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前篇>
  10. 10034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后篇>
  11. 11035 燃烧的王都<1>
  12. 12036 燃烧的王都<2>
  13. 13037 燃烧的王都<3>
  14. 14038 燃烧的王都<4>
  15. 15039 燃烧的王都<终>

第五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马兰篇

  1. 01040 月亮保护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后篇>
  4. 04044 飞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飞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飞向魔之林<后篇>
  7. 07047 绯红S的调查<1>
  8. 08048 绯红S的调查<2>
  9. 09049 绯红S的调查<3>
  10. 10050 绯红S的调查<4>
  11. 11051 绯红S的调查<5>
  12. 12052 绯红S的调查<终>

第六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沃尔丹篇

  1. 01053 夏天的开始
  2. 02054 异世界的车窗
  3. 03055 莱纳斯·奥布尼尔的肖像
  4. 04056 奥布尼尔家的食桌
  5. 05057 恶魔与新娘
  6. 06058【幕间】脆弱之人
  7. 07059 破灭的脚步声
  8. 08060 纹章的后继者<前编>
  9. 09061 纹章的后继者<后编>

第七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战役篇

  1. 01062 暴风雨之前
  2. 02063 宛若军靴<前篇>
  3. 03064 宛若军靴<后篇>
  4. 04065 沃尔丹,燃烧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会
  6. 06068 不断重复的恐怖
  7. 07069 搅拌机
  8. 08070 库莱威尔之战<前篇>
  9. 09071 库莱威尔之战<中篇>
  10. 10072 库莱威尔之战<后篇>
  11. 11073 向黑暗说再见
  12. 12074 宴会的始末
  13. 13075 然后、宴会的准备<前篇>正在阅读
  14. 14076 然后、宴会的准备<后篇>

第八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来了
  2. 02078 异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间】圣嘉兰、蠢动
  5. 05081 开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动
  7. 07083 来访者和转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动摇的天秤
  10. 10086 忧伤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忧伤的深山<后篇>
  12. 12088 然后旅行继续
  13. 13【附录】衔尾蛇的纪录译名

可使用键盘 ← / → 翻章

章节内容有误?提交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