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布罗塞穆鲁的下午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8508 字
这是某一天发生的事。奥布尼尔家的年轻当家主,莱纳斯·斯特莱茵·奥布尼尔的宅邸在毫无先兆下有不速之客来访。
「突然来访,没事先通知,真是抱歉啰伯爵。」
「不,即使是未席,在下也是作为王国贵族的一员,而且也是受到了国家的宠爱而获得了贵族的地位。作为贵族的一员,不是应该好好的与同为贵族的来些社交的义务吗?───伯爵大人。」
莱纳斯一边用温文儒雅的语调带出了一丝言后之意的响应,并一边向到来的那位人物恭敬地低下了头示好。
这位客人的名为华亚侯爵,外表看过去就是一位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人家。说穿了就是一个作为中央集权派系的领导人物之一,除了是声名显赫的大贵族外,更有别论是主张团结贵族团结王室排外的实力人物。
说什么中央集权。。。稳定管理好自己的领地才是王室给贵族的义务吧。
当然,与莱纳斯抱有相反立场的贵族还是有的。
但自己的想法当然只能留在心中,而且对方更是上位伯爵,论地位论辈份也是输了一段,总只当下就只好低声下气沉住气。
「现在正好时候,我刚刚得到了一些上好的茶叶,不介意的话可否用来款待阁下。」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莱纳斯想尽办法把漏到嘴边的话吞回去。
那些上好的茶叶,还真的想独自享用。但是在这时连这些茶水也拿不出来的话,除了会给人看不起外。更重要的是输了与对方的竞争心情,没有比这个再差的了。
真心的话连一滴水都不想分给这个老妖怪,这老是想着以王室的威势打压贵族诸侯的混账。但吝惜的话,必定会成为社交界的笑柄,那原本己经被弟弟弄坏的恶评,我可不想再有下跌。
(由于那个怪物的缘故,现在就连伯爵家中的一杯茶也不能自由的运用,可恶)
莱纳斯隐藏着忸怩的内心,命令管家准备茶会。
莱纳斯引导侯爵到了面向大街的阳台。面对的庭园还微微的残留着弟弟焚烧实验体火葬时的痕迹,看得我有够讨厌。
「嗬,不一边眺望王都街道的景色一边品茶吗?」
「……你有这样的爱好吗?愚没有想过如此的方案。」
这是何等的讽刺说话,对于庭园的事,我压根儿不想去听也不想去考虑。
「你对为夸耀财富而极尽奢华的封建贵族庭园应该不感兴趣吧?因为我们需要的是对王室的努力奉献,拼命的善用领地。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庭园的主人,预期盯着自己的庭园,我还是对眺望着王都繁荣的景象更为安心。」
「这茶有南国的风味在,从中品尝到相当的阳光的味道。产地是奥尼尔吗?并且,这应该是在每年初夏时采摘的上品。。。伯爵果然有不错的品味。」
……是想确认有什么愚者的行为吗?
「对呢,舍弟有什么拜托呢。要被怎么样处理吗?」
――最后的最后虽然发现了阴谋算是合格了、但这个以外有着很多的不足。比如说意识到后、却完全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不但上了贼船、自己的器量也被完全看透了。恐怕、那个纸的书写内容、也是测试的一环吧。就算被识破也不会成为什么大问题。不管会是怎么样的做法、在这老人访问宅邸之前、就已经算好了。极端的说、是侯爵在莱纳斯这里喝完第一杯茶后、就已经满足满足胜利的条件了。
「怎样处理,如何是好呢?」
「哈,谨请指教。」
没发声的品了两三口茶的华亚侯爵慢慢的仰起脸来。
「…………」
给予了一个辛辣的评价。
把敌人的敌人变成自己的伙伴都是政界一般惯用的技俩。反正一时意气的事例倒时比较多,而且通常只会有在虚构故事的英雄谭中添加枝节。在现实的实用上很难说得上是高效,很多仿效的也都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宜。如果华亚侯爵想用托里乌斯来打击我,倒不如直接的攻击我更为有效。
「这是……家臣团的招募书,而且拜托在王都的公开招募吗。」
「失礼、稍微坐的有点久。之后也有和人见面的约定吧。今天就谈到这里了」
看似心情大好的老人把茶杯放好后,转向莱纳斯交谈。莱纳斯想到如果在这里被控制主导权的话,那往后就不好了。面对着这个老奸巨猾的政治家,不能被他以怀柔的手法把自己当小孩子带着走,一定要好好应对。
面对这个事实、呆然了。
对自己没法解读的情况、莱纳斯面红耳赤。
为了谄笑奉承而抽笑的嘴角,感觉就像是痉挛似的腐烂着。
在莱纳斯苦思的时候,华亚侯爵把纸皮卷类的文件放好在桌上并打开给莱纳斯阅览。
虽然可恨,但这老狐狸把茶叶的原产地正确的指出来,如果这时我把压宝箱的珍藏都拿出来的话,恐怕以后的都不能拿出来现人。
「之后要见面的客人、因为你的事情就介绍一下吧。那也是一位『稍稍有些晚熟的年轻人』」
以微笑来隐藏自己充满敌意的眼神的莱纳斯。华亚侯爵只是悠然地品尝着点心,愉悦的享用着红茶。
华亚侯爵例是愉快地笑起来了。
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事实只能这样。
虽然把出口的疑问吞了回去、但是语感还是非常的强烈。这是中央集权派派出间谍的一贯做法、预先养着几个儿子,到了必要的时候再送出去。这个老人、对待托里乌斯的这种从容不迫的做法自己是怎样也学不来的。
老狐狸出乎意料的对答杀了莱纳斯一个措手不及,然后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被这样说着、有着墨水气味的纸张没有任何类似于褶皱痕迹。这是一张崭新的白纸、看来是刚刚才写好的。
所以,他的葫芦中卖什么药呢?
什么是假惺惺的佯装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嘴脸肯定了我这句话。用着被王赐予的名义保管的领地,我没有以私人的名义分发津贴去弄死他是事实。不过,对着眼前的这混账,我可不能坦率地说出事实啊。
因为失言而潜意识的把手放到嘴角边,把眼睛斜楞着偷看华亚侯爵的反映。只见华亚侯爵悠悠然的把红茶送到嘴角。是没注意到背后的内容?还是放莱纳斯一马?考虑到这老狐狸在政界游走的岁月的话,十之八九是后者吧。
老狐狸特意这样亲手带着这些文件来,是打算亲自处理吗?或是想着把人才送到托里乌斯的手上?如果交给我就能安排自己的人去处理顺便离间,而且也可以成立属于自己的年青派系。要行事的话就要快。
不是还没到使用这种纸张的时候吗。对于重视传统的王国贵族来说、这种文章应该要用羊皮纸。这种贵族的常识也就只有托里乌斯不知道吧、这个规矩是要遵守的、对于不守规矩的老人实在是想不到他的用意。
「阁下那种说法请停止,怎么说好呢,弟弟再怎样讨厌,我也是没得选择另一位吧?」
(被干了 … … !)
如果变成那样、奥布尼尔伯爵家就会成为中央集权派的一方了。侯爵的敌对派阀、就会失去了一个伯爵家的影响力、背叛者便会失去权威。而且、中央集权派并不是本意来招揽莱纳斯的、自己不是成了狮子身体里寄生虫了?绝对不行。
心烦的忍不住把讽刺的台词也般了出来,这些都很容易的被挑出毛病的发言,即是我的失言。
但是,华亚侯爵却在思考着眼前的文件的模样。
「。。。。对呢。。就如你所说一样。」
眼前的家伙在削弱其他贵族的领地上绞尽脑汁而闻名,嗜血的老狼,那其实才是华亚侯爵的原形。这狐狸连刚刚赴任的子爵也不放过吗?在新领地上工作的贵族应该没什么作为?但为何老狐狸这么着紧,是想找到自己什么弱点或有什么已经暴露了吗?
――头脑不错、然而对于阴谋过于被动。有必要对这方面进行精进学习。
「嗯。茶与茶点的配含不也是考虑得很周到吗?这个年纪就想到如何去款待客人。嘛,我也很乐于享受。那好了,来谈谈今日的正题吧。」
「贵殿、因为弟弟那里缺乏人材而烦恼着?那么早点公募这个比较好哦」
这个暗示言行来看,看来推测是没有错了。但是、尽管如此,也没有办法。。
「什、当然可以?」
按照这份抄纸实行的话、莱纳斯就会因为弟弟而陷入侯爵的阴谋、变成这样的既定事实。欠了中央集权派的巨大的人情。会被污蔑为忘恩负义的的家伙,别人也会因为远虑而回避自己。那么今后奥布尼尔伯爵家将会遇到被逼上绝路的困境。到了那时候、将不会有任何人帮助自己。成为中央集权派的新人、分权派诸侯的叛徒。居然把手伸得那么长、接受这个帮助的话以后会连骨髄都会被吸干吧。然而即使讨厌、实在是没有办法违逆这个老政治家……。
「哇,舍弟的才干真令人眩目。。。那个,如果有这程度的能力也不难斟酌上好的家臣吧。。。。对呢。。就是这样。。唔唔唔」
「……库。」
啊、是为了这种事情吗。莱纳斯顿悟了、
完全没有料到,想着要把托里乌斯扫出这个奥布尼尔家的莱纳斯并没有想到弟弟会有如此一着。把他送到他荒芜之地,在那种连呼吸都不能好好地干的鸟地方,还想着要不要派人暗中观察,想着要根除那怪物的。
莱纳斯成为了托里乌斯在这个城都里最大的敌人,要说的话是世上最讨厌的男人也不为过。我受到的苦难也要托里乌斯好好的品尝。
「我事前意外的知道了公开招募的发表。所以推荐了几位稍稍有些晚熟的年轻人哦。」
(那个愚弟!不对……在我眼前来说,这个老人也同样是敌人!? )
面对慌张的弄倒了椅子的莱纳斯、华亚侯微笑的看着。
那么,为什么要把它告诉自己?
「这是前几天宫廷收到的报告。而发信人是您的弟弟。」
不过,关于那个炼金术狂人的事。政治方向的话题他什么都不理解吧,说到底他只能对着自己的欲望发泄吧。我简简单单的就把他从王都打发走了。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救他的心情,赶快的死掉就好了。
隐藏着自己坚定的杀意的同时,尽量的保持平常表情的发问。
华亚侯爵安静的说着。
「……?」
「那、那个等下侯爵阁下!」
「呵,呵,呵,对吧,对吧,就那样吧?嘿,不过呢,用人之道是很难掌握的东,不习惯的时候也是常有的事啊!伯爵。」
他用着斜视的眼睛瞪着侯爵、侯爵悠然的站了起来。
「是吧、是吧、是吧…!? 」
事实上因为托里乌斯与莱纳斯不和、导致了自己被流放到了玛尔兰――领会了这个事实的华亚侯爵、预测到了自己会在玛尔兰安放间谍的可能。便使用了这个能让周围的人们都能表示赞同的借口抓住了莱纳斯的手。
「就让我来帮助一下你们这对可爱的兄弟吧、伯爵?」
如果没有什么意图的话,仿效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任何意思,可作讨论范围之外。但是作为应付哥哥这位人物的话,那使用弟弟的这个策略对政敌来说不失为一个好用的棋子来打击政敌。了解不到这一点的只能说他是缺乏政治眼光。想了一想,不仅是自己,连托里乌斯也是这个老狐狸的潜在敌人。
「好像是个令你爱耻辱的话题。弄脏了你家声的耻辱。」
杀!下次见到托里乌斯绝对要把他杀掉。
「不胜惶恐。」
原本,作为年轻人的就很容易被熟悉玩弄权术的老狐狸坑着。但这是错误的,轻视年轻人并不可得,我可要好好的守护自己的地位和命运。不要被他强势牵引,迷失自我。
「对了对了、『茶的研究』要预先传达哦。」
最后说完了胜利宣言、侯爵离开后。
莱纳斯无法追上去。就算追上去也找不到化解危机的办法。
完败。
等看不到华亚侯爵的身影之后、
「……可恶!」
发出喧闹的声音、桌子上的茶器被摔碎了。
经过名匠之做出来的茶杯茶杯、茶垫、茶壶、所有东西都被摔碎了。
就算是摔成碎片了、也没有解气的用靴子不停的踩踏着。
最后碎片成为了粉末、还是无法解气。无法得到满足。
「……吓!? 」
突然、背后出现了像是被吓到声音。
站在那里的、是打扮粗糙、但是却没有不干净打扮的女人。
看着激昂的对东西乱发脾气的莱纳斯的身姿、作为家仆的奴隶女性发出了悲鸣……就是这种状况吧。
收拾着碎片的女奴隶、就用像是看着怪物的视线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那种眼神……?」
「没、没有、那个…」
回复完毕后、女奴隶发抖着的处理后事。
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啊、可恶!还给我就给我,这个恶魔!」
反射性的咏唱了服从魔法、控制了奴隶女的身体。
但是、要为那个无可救药的愚弟善后、实在是没有人物。
那个奴隶发出难听的声音乞求着原谅。半晌、再也忍受不了后解除了命令、因为那个声音。
受到冷冰地威吓,女奴隶颤动着慢吞吞地爬着离开那。腰就那个样子站不起来了。难看地合适。愚蠢的屁股上残留着、在月光照耀下印着清晰的痕迹、是自己造成的嘛。事情回想起来觉得记忆很暧昧。
但是、无法相信事是并没有恶魔附体。感知魔法、圣遗物、都无法找到恶魔的邪气。感到吃惊的托里乌斯、念诵了几遍圣典、反而讨得了神官的欢心。那个神官肯定是不务正业的假货、莱纳斯直到现在也是这样子认为。做出那种事情的如果不是恶魔、那么什么才是恶魔。不对、神官断定没有恶魔是『没有附身』。说到底托里乌斯自身才是恶魔。
以这个女人的角度来说、就是对于奴隶对于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没了的心情吧。不过以前这里有一个敢对奴隶做出更糟糕的事情来就是了。
特别是最后还越过了最后一条线才是最糟糕的。搞不好还会生出莱纳斯最初的孩子。混着奴隶的血液的庶子。如果这样的话、对于讴歌血统的贵族社会、那个奴隶就不得不杀了。
这些被驱逐,远在玛尔兰的那个男人、次男托里乌斯。
想起来,从出生就这样子。托里乌斯出生、母亲死了。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不会对父亲欢笑、总是心事重重的脸。但对莱纳斯总是非常的温柔。没有显眼的缺点作为平庸的孩子的他、被需要优秀接班人而着急的父亲严厉地教育着。可以说有现在的自己是多亏了母亲、因为自己的愚蠢而没有好话的父亲、讨厌这自己。在那个忍耐的日子里、母亲阴里阳里帮助着自己、安慰着莱纳斯使自己恢复自信。把那个母亲杀死的是托里乌斯。即使是产后康复不周的原因、那个存在让自己失去了母亲却是不变的事实。
呼喊着、女人变成了被骑着的马一样。
「不、快停下来主人!」
这也是托里乌斯所为。那家伙过分地杀死奴隶、因为怕丢面子的原因自己和父亲在奴隶的问题上也就不管了。
那家伙回国后,父亲不久就死了。临终之际因为害怕托里乌斯的父亲、甚至连遗言也不敢说。父亲的事已经不觉得憎恶了,只是觉得悲哀而已。不对、恐怕。如果父亲不在的话、只沉迷于炼金术的奴隶杀手、有可能就连自己的骨肉也会杀死。
即使是是意外的被看到、但是本能的意识到要被作什么了吧。奴隶女幻想般的试着拒绝。
他曾经虐待奴隶的作为、随着这个声音再次浮现了起来。
这个奴隶是最大的不快。因为如果在自己身边就应该老实的打扮整齐、那个浮出献媚的脸也恶心。要不要把她脸打肿了、就像是弟弟最初购买的奴隶一样。
然后。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事情结束了。滚蛋」
突然闭上眼睛失去了视觉而困惑着、奴隶女磕头乞求原谅。
莱纳斯的脑海是思考着这种事情。
那个可怜诱惑的声音、反而使自己更加的焦躁。
肚子也饿起来了。那个管家也不好、都到这时候了也不来打个招呼。
「果然、非杀不可。」
当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两手挠着脑袋。
因为父亲保持对炼金术黙认的态度。托里乌斯从此越轨沉浸于研究了。与那最初的奴隶助手进行了训练后,又以独自调和的比例为依据、开始不用家里的资金了。开端为断断续续地购买新奴隶,称为实验把他们杀死。被发现的时候,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了。与没有好脸色的父亲对话、托里乌斯脱口而出。
华亚也是一个妖怪、但总比恶魔好些。
但是、那个也不行。对付奴隶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
……所以、就用那种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库、我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
父亲病了、实验生存的奴隶开始照顾的父亲时候、莱纳斯再也忍受不住了打发自己的弟弟到邻国去。目的地是魔导学院。想要研究就去研究吧。至少、在我的目前看不到的地方――那样空虚的想着、然而仅仅一年那个怪物就回来了。发生了决斗的骚动,又抹黑了家里的名声。
这样想着,莱纳斯注意到了。
「啊啊、那样。向那恶魔送间谍。……要是那个以外的人、怎么样也要携手吧。」
这根本就是恶魔的言语。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保持着青色的颜抓着他、就这样拖着他到教会里向神官哭泣。我的孩子被恶魔附体了求求你们解救他、这样。
……因为这里是【奴隶杀手】的怪物饲主的宅邸吗?
那焦躁的感觉、那个愤懑的感觉、那个厌恶的感觉、想要快速的发泄出去。
这简直就是说――
「雅啊、蝶、……啊、什么、……?不、不啊――」
如果不那样做、这个家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帮助。首先,奥布尼尔伯爵家因为华亚侯爵而被编入中央集权派已经无法避免了。领地多少会被割掉一些吧。
以前、家里的地下里这个声音从未断绝过。
与期待未中而舍弃了长子的父亲,对弟弟寄托的期待也被背叛了。作为卑贱的诈欺师才学的应该远离的炼金术。托里乌斯不知为何非常的热衷。父亲想要把弟弟的兴趣从炼金术移开,让他去购买学习用的奴隶、在那里却选择了的被弄坏脸的濒死的孩子。父亲也这么想了吧。但是、比什么都疯狂的是那家伙的本事。用自学的炼金术和简单的治疗魔术,让那个半死人漂亮地复活了。父亲用痉挛的脸与慰劳东西的话,暂时与喜欢的弟弟保持了距离。那是忌避了儿子的才能的父亲深思熟虑后、想到了均衡才这么做的吧。那是、最大的错误。
今天就只有今天吧、即使干了也留条活命、用那样的眼看了自己。
果然是那个鬼子、莱纳斯再次认识到了。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那个男人、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会让奥布尼尔家毁灭的灾厄之种。
但是、与之交换的是托里乌斯被杀死。对于那个奥布尼尔家的病根。必须斩草除根。这样的话、侯爵家的无论是谁、都能够使用。这时候也只能手段不择手段了。当然、接下来就是把中央集权派给击溃。只要托里乌斯不死、不管走那条道路都会终结。
成为迁怒对象的奴隶、竭尽全力的拉长着成为残骸的衣服的布条,勉勉强强地遮着身体。她哭着。面对对着自己做出那种事情的人、无法相信一样的哭了。
回顾半生确信。莱纳斯·斯特莱茵·奥布尼尔的人生、因为弟弟托里乌斯的所为被搞得乱七八糟。如果没有那家伙的话、虽然无法避免与父亲不和、但是至少能保持平静、至少会像是一个正常的贵族。如果母亲没有怀上那种妖怪的话,现在也应该活着。
不想让旁门左道分了自己的血液。这之上、想不到其他理由……。那个认识、是扭曲的、莱纳斯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已经被气疯了。
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要找人出气一样他看到了也不敢接近吧。
即便如此可恨的还是弟弟托里乌斯。此次的原因、东西也基于华亚侯爵察觉到才送过来的。即使不把那个亲手交给莱纳斯也应该有其他的方法。分权派贵族的派阀内的对立派阀、中央集权派处理这样的议案的末席、如果单单是哥哥讨厌的话、也有可能使事件失败。然而,为什么特地选最坏的方法?。
身体忠实的履行着义务、莱纳斯对奴隶的衣服手搭上了手。
莱纳斯自身、被降格的下级贵族的子弟、「奥布尼尔宅邸周围很臭」这种嘲笑声一次两次从未停止。街上的商人交易的时候也以「那个奥布尼尔家的……」轻视的眼神看着。奥布尼尔伯爵家的传统的矜持、就因为托里乌斯一人的存在而瓦解。
随着成长、年幼时便会耍小聪明的托里乌斯受到了父亲的宠爱。莱纳斯就像是被玩腻的玩具被冷冷丢弃、童年时期的大半、弟弟是在父亲呵护着长大的。想起那个时候,弟弟很异常。尽管学会说话的时间稍微有点慢、四岁时甚至能够说出让大人都替他自豪的话语、眨眼之间便学会入门的魔法。当父亲把它当做神童而不断夸奖时、当时托里乌斯眼睛里面只有冰冷。与其说是小孩,更像是看着幼稚的恶鬼的大人的眼睛。
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多少次的叩首。
宅邸里回响的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以及能够被称为悲鸣的声音。
「呜……啊」
「――我和托里乌斯是同类一样……!」
向侯爵示好被处理的屈辱感与败北感。为此打破了高价的茶具、尽管如此还打了奴隶、这样子无论如何都不想伯爵家的当主。
现在、托里乌斯面因为自己破灭的道路跑了。又巧妙的为华亚侯爵张开了蛛网。
然而、这个女人看来自己和恶魔也没什么区别。
那时候的奥布尼尔家里、每天都是地狱。地下室作为奴隶的实验室、庭院里焚烧着死去的奴隶。尸臭和骨肉晒烤的气味儿沾得到处都是、家人都得了心病、辞职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杀了?
『而且一般的贵族因为生气而杀死奴隶、我则是因为实验而杀更有价值。啊啊、说到实验、我也是能不杀就不杀的。虽然实验里大部分都死了。但是、不是也有像优妮那样活下去的奴隶吗?』
『父上、奴隶持有者怎么使用奴隶、法律上有明确说明吗?那就没有问题了吗?』
但是――、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
「真是难看、奴隶啊」
根据术式的魔力服从指式、强制性的把眼睛闭上。
「好吵、闭嘴!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要出现这个声音!? 为什么还要看到那张脸!? 」
这样想的话、都觉得有少许放晴了。
如果能够吧托里乌斯杀了这样来考虑、现在的状况并不悲观。除了自己有棋子外、侯爵阵营的人材也能够使用了。
……对于这个严重的负载。不过、幸运的是自己还很年轻。那个狡猾的侯爵已经差不多要到死去的年纪了。是自己先夭折下去、还是那个妖怪寿命到了劲头先死去。反正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是自己的。
「究竟是多么的乱来啊、我……」
是因为积蓄了郁闷而爆发了吗、对美妙之物感觉相当清晰。那样想的话、对那个奴隶也稍微涌现了对不起的心情。但是、但是也就这样子而已。最后也就是给她进行形式上的道歉、然后多少吹嘘一下自己的仁慈,用伯爵的手腕进行威慑而已。
但是、莱纳斯现在要做的是掌握弟弟的致命弱点、然后杀死。
突然、夜风抚摸了脸颊。
窗外是三日月。就像那个描述一样、伯爵也笑着歪了嘴。
「托里乌斯……你归根结底、不过是奴隶们的裸权之王。与真正的贵族权谋比起来、要让你知道卑贱的下仆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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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哥哥这时候,正在考虑这件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