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错综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3533 字
【无误,无误……】
【M-14向M-22指出,误差确认。根据设计图纸,那个石料的配置还需向右移动五厘米。】
【M-22,了解。矫正格雷姆的举动。误差修复。】
在作为我的实验室的头顶上的山顶,采光设施兼迷宫的建造高速进行着。为了吸收太阳光而在地下铺设的大型水晶(用在矿山出产的石英制成)装置以及光纤型礼服(由折射率变更的光量调整功能附着)完成之后,还需要做的就只剩下以后作为侵入者击退用的周边机关。
那个和这个的进度如此之快,都是多亏了此前大量增加的批量生产型奴隶们。矿山奴隶的筹措为避人耳目而让鲁贝尔去买,不过,因他谈判时不断讨价还价。托此大幅度超过预定筹措数而有五十二人新加入了。在某个处女处女是高级奴隶的家伙不断叫喊着吵闹之后,最终这个数字。鲁贝尔很自重呢。是因为与我的利益有关,为了我所以这么拼吗?
由于那样所为,我暂时度过了每天玩弄奴隶脑子的日子,每天不停地做,因而技术有所提升,最终有这个成果也不错。有这个量的批量生产型奴隶全体出动作业,会比起预定的工期缩短大半时间。
如果把视线转移到山下的原野,在那里郁郁葱葱的大森林展开着。种的是靠近玛尔兰的土地、气候近的地域收集而来的树木、特伦托之类的植物型怪物。之所以有此成果,是因有E系列事件而改造精灵们热情地培育著,因而这一大树海才得以完成。其他干燥地区的也放出各种魔兽类型的怪物充实著。这样半瓶醋的冒险者即使好不容易走到这个采光设施也很难出去,那些抓进来的就更别想了。交给精灵的事也没问题,她本来就工作很认真。
从冬天开始持续的我的新实验室建设计划,完全顺利地推移著。
领土内政也没有问题。去年施给的土壤改造计划以成功圆满结束,今年农业收获量好的数字也能期待。治安的方面嘛,由因这个那个而郁愤积累的杜耶应对盗贼团兼消磨发泄。和平无比。矿山方面现在把奴隶采矿工人放入当临时工,应该再过一阵就能正式开始动工。
好像全部顺风满帆,一切都一帆风顺……的样子。
【怎么了,主人?有什么不适吗?】
和平常一样,在我身边的优妮不安地询问道。
【不,没什么。只是什么都顺利地进行着,那个反过来让人觉得不安。单纯的顾虑,一时的迷茫罢了。】
与其说是对着她而答,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的疑惑而辩解著。
虽然表面没有什么不安,但是心里还是会有所……虽然我觉得是有些过于神经质了。
在我乱思著,心里乱麻时,优妮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虽然有些失礼,但现在并不是一切都是顺利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哈?为什么这么说?】
【到现在为止,主人为实验室的整备、及领土内政而集中精力,因而即使心里有想建议也未敢献上。虽然有些失敬,不过关于这个,是无意识不安的吗?难道真的毫无头绪吗?】
嗯。被她这么一说,试着考虑的话,确实稍微有些问题放置过多的领域有可能想起。坦白地说非常麻烦,再加上进入我自己相当疏远的一方领域的话,到现在都没积极地专心致力的部分。
【那样想的话,请更好好地做哟。】
就像优妮说的那样。为了万一时刻有处可避而开始制作这个大规模三重迷宫,不过,终究只是实验室兼避难所。如果因政治的谋略下台,丢失社会的立场,在这里蜗居会有大幅度缩小研究规模的窘境。那些为保身制作的奴隶,其身份也需保障。为了不变成那样,必须经常持续抵御哥哥的谋略。不过,对面要是不能取得成果,次手会更强有力且下面的手会愈加巧妙。也必须要想办法解决那个,要从这边伸展手。
想到此我不禁仰望天花板。
无奈的我向从刚才开始一直沉默的优妮试着传送水波……
【也就是说,粗心急挫的进攻可能会招致适得其反的效果……但是我觉得伸展手臂的时机已经到了,只要把手放稳些。】
是因有什么考虑才这么说吧?打算像维克托那样让我自己考虑正确的解答吗?那么,鲁贝尔考虑的正确的解答是什么?
我体会到了被布鲁图背叛的恺撒、明智光秀向本能寺攻进时信长一样的心情。以前这么没用的前世知识的有这么活用吗?
我一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鲁贝尔挪开的脸,一边尝试打算读出那个意图。
【诚如所说。主人到现在为止,对哥哥的计谋对策都属于被动的,无法做到有效预防,只能防守。现状,由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因此无法预做什么对应,并且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鲁贝尔说的周边贵族的拉拢,也是有相当难度高的。
【是。像这样的事,向擅长的人询问较好。】
那个正是我的不安的原因,优妮正好指出我的不周。
无论怎样,关于我的评价是最坏的。
居然彻底贯彻不干涉原则。居然连优妮都转到敌面!多么可怕的局势啊!
因此与贵族们的交际发展是挺重要的,虽然不需现在就急急忙忙地做,不过用来转移话题是……
不过我觉得出生于这个世界已经快二十年,坦白地说感到现在学已经为时已晚。
【关于外部的谍报,完全不行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办法,这是无可奈何的。
【女仆长是参与制作的关系人员,没问题的。】
看来维克托现在开始要对我实施帝王学教育。
【鲁贝尔,别太娇纵阁下。阁下如不学习下您自己哪些会被贵族社会所恶的行为,对此有所自觉的话,家臣的我们也会感到为难啊?
何等刺人的话呀。
强行撇开话题。
【身为仆人的我,难以干涉,无法判断话题。】
他夸张的叹了口气。
无论怎样,他本来就是到这来侦探我的间谍。这种事在我的势力里没人比他更精通这方面的,一定会有什么好的智谋。
【干脆从一端洗脑怎样?】
【明察,恕言不敬。】
【嗯?怎么说,鲁贝尔?】
她那样说着然后深深地垂下头。想那样这般道歉的是我。说不定如果不具体地被指出,就那样只是当成因为心情的原因,放置著这个问题,恐怕日后会丧失一步。
我禁不住直眨眼。
【是,诚君所言。突然在身为城堡中心的王都窜走乱插线,是鲁莽无谋的。因此首先从周边的诸侯开始部署安孔,并以他们向外延展拉线,网就织成了,阁下只要趁机利用就行了。您是这么想的,对吧?】
【好象有少部分钦佩阁下这么快就有爵位且感新奇的贵族。不过遗憾的是,即使这样,现在到王都越级留手恐怕会被严厉对待。】
【一直与宅邸完成之宴的时候那样,那个内部迟早会出现漏洞的。】
【对方是那个纳瓦利侯爵哟?是派出我到你这地方的之时,有倒戈的可能性就算计著。会计算我被阁下拉拢,因此背叛夺取这个家的权力这个可能。如果被逮到尾巴的话,恐怕至今与我的友人接触会被捏造成我们在进行着某种不轨阴谋,被王国通杀。】
这时插入对话的是腹黑财奴——内政官西蒙·杰克·鲁贝尔。
【……谢谢。】
【维克托,你意外地坏心眼啊?】
——不过。
被极其严冷地对待了。
【啊—,嗯。关于那个我的贵族交际一直没怎么进行,因此具体怎样做?清楚地说,周边诸侯对我的好感度都很低啊?】
【好吧,如果决定那样就立刻着手。最好是首先跟维克托商量一下吗?】
……到底是在说啥,这家伙。
【嘛,由于那个所为我和维克托是被洗脑了,不过没什么。】
【刺探王都形势的谍报工作?……现状难。】
要是其他的话题的时候,我也会那样做。但是,如遇到事情发展过快,没有尽快回答应对的话,那正是最容易导致危机的事态。如果您不尽早接触这些的话……】
对着一返回宅邸就询问的我,一副愁眉苦脸的维克托答道。
伯爵家的庶子、侯爵的私生子的他关于贵族社会的复杂奇怪的结构,在我的手里的棋子中最为详细的男人。有这样那样背景的维克托说难。这个与我当初的预期完全脱离。
【深读也是没有哟。这个男人大概是认真地说着。】
【的确,你说的不错。正好加上加强防守的课程。或者说这边差不多也可以在进攻的准备上着手的时刻?】
哈?是真的么?
这个玛尔兰大体上作为我的领土如装置般受我控制摆弄。但是,那是彻底作为孤垒而只能进行防御战。对方如果开始鼓起劲进攻,不知何刻就输了。无论怎样,对方是在这个国家的权力中枢——王都。如果将时间给予对方,对面不知会把怎样不明不白的工作送来。所谓斗争,总有一天一定会迎来攻进的局面。向那里挺进的准备绝对地不足啊。在阴谋开始之后不仅是防御,还要积极地察觉并弄碎击溃!要彻底击溃对方伸过来的手,现在的我是没有的。
对暂时沉思的我,维克托如此说。
唉,也就是说?
【领主阁下,维克托说以现状探听王都的政情是难,不过没对进行谍报工作反对哟,没注意吗?】
【因此那个作为今后的课题……有怎样的策略,鲁贝尔?】
【即便那么说,做不来的事真的难以做到。】
【嗯,也就是?欲将先射马?要捅人一刀先把他的脚给扫了?】
【那么难吗?譬如,对你亲密的贵族多少人一股脑洗脑,编织――】
鲁贝尔以诙谐顽皮的表情递眼色。
其话如立板上的流水般灌入我的耳朵。
尝试伸出手爪的想法,被遗憾的拒绝。而且即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也那么心狠。嘛,我也是被亲生哥哥瞄准生命的,没资格说别人呢。
可是,遗憾的是男人使的眼波并无法让我兴奋。维克托也应该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