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异世界的车窗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万 字
从奢华的马车上,下到了街道。
白亚的车体与炫彩的金银装饰、马蹄响鸣被牵引着的、是体格健壮的四头白马。那个周围、穿着着美丽的铠甲的士兵与骑马的士兵并走着。在过一会儿、比先头相比较为逊色的马车数台追走着。
疾走马车的样子、被街道沿边麦畑里的农夫当做珍物看着。就像是描绘的大贵族一样。对缺乏娱乐、寻求刺激的饥饿平民来说、这是非常好的话题。
后面的会话、可能对马车随行的骑士进行称赞、也可能是对自己的血液进行榨取获得财富的贵族进行诅咒、反正都听不到。
好奇心巨大的农夫、停下了手中的作业看着为马车送别。对于没有机会的平民来说、看到贵族的马车的同样稀有的事情。
在阿尔凯尔王国只要稍微懂得一点典礼的人都知道、白马是给伯爵家以上的大贵族使用的。这是权威象征的马、不允许玷污的白色、是相当高位者才能使用的。
但是这不可能是公爵家的人。拥有王家血统的血、宰相、元帅之位使用的、是稀少的灵兽独角兽。只允许让少女骑乘被讴歌为纯洁的守护者的独角兽、正是富贵的顶点的王之血统才能使用的。另外、王家与公爵家的区别是马脖子是否有系上丝带。当然、讲究这种装饰的是王家。
也就是说、那个马车的主人是伯爵家到侯爵家的级别。从这里要确定是哪一方的话、就只有从车体雕刻的纹章进行判别。这是意外的难事。因为全部贵族、都有自家独有的家纹与自己独自的纹章。要是把当主的兄弟儿子这些亲族缘戚全部统计起来、那么。纹章的总数将会是非常庞大的数量。发现细微的差异、认出纹章特地的主人可以说是一个非常花时间的技能。
那么、就从先头的豪壮马车的纹章来看一下。
首先纹章是全体的四角方形盾。这是阿尔凯尔一般的类型。贵族的纹章大部分的设计、都是盾的形状。那是在战场的军功防御的发愿而来、用于盾来识别、也是防御魔法的刻印的说法、反正是与防具是同样的意思。另外、圣嘉兰历战的勇者里也有一小部分用盾做纹章、玛尔贝亚是向下纺锤型、盾牌的形状会随着国家的不同而不同。看到纹章、就能够辨别出是哪个国家的贵族。
那么、那是阿尔凯尔的贵族。接下来。
是盾牌的颜色数量、以及什么颜色。艺术的阿尔凯尔王国的贵族、对纹章的颜色也有讲究。具体的来说王家与公爵家的纹章盾牌是三色还有一色是青色。侯爵家三色、代表蓝色血液的王族象征的青色、则是禁止使用。伯爵家二色。这以下一色。
那个纹章是赤黑二色。在盾牌的中央四面涂色。想来这是伯爵家的。
只要看盾牌刻上的象征。就能知道这个家大概的家系。一句话说贵族的家系、属于嫡流派生的庶流、全部都用一贯的象征、是这个国家的习俗。然后色数与什么色搭配这是家里特定的习俗。
上面刻着的象征,是咬尾的化为圆圈的蛇――衔尾蛇。
蛇这个动物,作为象征性是很不受欢迎的。没有手脚、冷血、嘶嘶地吐着舌头卑贱的看着别人、有毒又对人有害的种类、对猎物进行丸吞的野蛮残酷行为、令人讨厌的理由非常多。另一方面、脱皮生长、也是身体长寿的寓意、在这样连想好意的解释下。神话故事了也有智慧的象征。在这种不受欢迎的情况下、选为作为一族的象征是很少有的、这样就缩小范围了。
使用这个特定的纹章的主人。用表示永续性于完全性的円环的蛇作为象的一族、属于伯爵家的人。加之各种烦琐的识别、当主只会是莱纳斯·斯特莱茵。那个奥布尼尔伯爵家的现当主、使用这个纹章的不会是他人。
马车里充满的是居心不好的沉默。车上之人看着窗外牧歌的风景、没有因为为了排解无聊而进行会话、只是一味的沉默。就如同针刺在了某个洞上、感觉声音就像是要炸裂了一样的紧张感。这样危险的沉默、随着车内推移着。
车上坐着四人、作为男女明显分开了。
首先是男性。穿着典雅衣装的金发贵公子、莱纳斯·斯特莱茵·奥布尼尔伯爵。作为领主正赶往自己封地的旅途上。作为马车所有者的年轻贵族、与他人乘坐马车表现出僵硬的表情。有时、会在无聊之余对着座席用手指头敲几下发出声音、然后每次都使车内的人身体更僵硬。
然后、看着被逗笑的妻子的莱纳斯、不高兴的嘟哝。
伊丽莎小小的吹着鼻子。
这样想着、窥视了一下与妻在会话正兴的女骑士的侧脸。
「这个身体、是作为历史的王国骑士。」
「阿啦、先不说武勇、惊心动魄吗?还真是浪漫啊。」
但是、
咬着牙齿完全不知道女人之间的会话、属于局外人的莱纳斯完全不被理睬。
首先气氛不同。同样是僵硬的表情、但是质量不一样。与莱纳斯的紧张感而孕育住的沉默厌烦相对、这位女性连苦恼的样子也没有。如果说其他人像是被冻住了、她就像是自然的雕像一样。
「你该不会……真的是、传闻中的【巴尔巴斯托的姫骑士】吧?」
心满意足的点头后、伊丽莎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
最后的女人。因为她,他的面子比以往更放异彩。
(还有、这种不知礼仪只知骑马率军的家伙、真的是王国骑士的精华吗?)
「这是我要说的话、奥布尼尔伯爵。」
「怎么了?伯爵夫人。」
「莱纳斯、不要说得那么过分。」
伊丽莎、被这样称呼的女人锐利的打断了。莱纳斯冻结了起来。
「那是基本中的基本。我的是应用编。马车的周围都有人走着。在车中我是没有必要那样子的。而且、就跟伯爵说的为了准备应付意想不到的事态、要养精蓄锐才是吧?」
面对今天有好几次僵硬的莱纳斯,伊丽莎若无其事的继续说明。
「什、什么……!? 」
「是……吗。能够得到如此刚毅的护卫、真是幸运。」
车内的空气明明让人不舒服、而且越来越恶化的时候、这位静静的天女却释放出清净的香气、真是难以置信。
(那个老头、根本没有看女人的眼光……)
「被浪漫吸引的、只有软弱的男人哦伯爵夫人。比起那些只会喝着泥水的盗贼、我的心中更希望想有一战的夙愿。」
女人对着不礼貌的莱纳斯。慢慢的张开碧眼、让人联想到牵牛花开花一样。
这样听起来、会让人觉得是打扮非常识的、威严的猛女吧。但是、如果看到那眼神的话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如同英姿飒爽一般、艳丽如同金线一般的单马尾。白皙的脸让人觉得伶俐而锐利、如同危险的的利刃一般在朝露中绽放着美色。
困惑的希莫娜还有被看透而慌张的莱纳斯。在两人的眼前、伊丽莎放胆的支起肘用手掌托住脸颊。
那就是她――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的头衔。
对秀丽的脸发起苛责、对闭着眼睛的女人这样说。对这阴险毒辣的话、希莫娜微微的皱眉。想着对同乘的客人也这样。
「从刚才开始就闭上眼睛默默不语。怎么看都不是正经的警护。我想你在睡觉吧。」
「……起床了吗?」
面对给自己与伊丽莎引线的那个老阴谋家、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想起来、就觉得那个满脸皱纹得意洋洋的表情浮现就在马车的玻璃、非常可气。
「嗯,那就好了。」
伊丽莎也不看这边,就像是看透了莱纳斯。
「对我来说、这个异名把我至今惊心动魄的武勇都给覆盖了。」
「稍微、护卫任务中睡眠的时间有些少。在没有袭击的时候进行小睡。这是理所当然的。」
睡着了?在王国伯爵面前、作为护卫?非常识也要有个限度。希莫娜也吃惊的眨着眼、执事上衣的右肩也是一个不小心滑了下来。
对面的女性。是楚楚动人的穿着夏服打扮的年轻妇人、希莫娜·梅莉亚·奥布尼尔。去年嫁给莱纳斯的新婚妻子、是理所当然与丈夫在车上的人。但是、这对夫妇的婚姻关系从以前就不好是公开的秘密。伴侣之间也很少对话、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说着话题。实际上她、与家里的佣人也不那么好。因为她与家中忌讳的那个次男交往较好。
「呼、呼呼呼。没有、失礼了。那个、你和我想象中是完全不同的人呢。」
年轻伯爵的表情,再次扭曲了了。
必要的话甚至会豁出生命,就是这意思。就像是和希莫娜谈家里闲话一样、没有虚张声势的意思。
「当然、伊丽莎小姐――」
「不要叫小姐。」
「同感。睡不到另外谈、睡起来真是不舒服。能够稍微磨点时间也可以。」
「那太失礼了。……我们、应该再早点儿说吧?到现在为止的无聊时间真是有点可惜。」
「最后、只要你打个招呼马上就能起来。如果有袭击声音肯定不小。绝对起得来。完全没问题。……所以、这个时候最害怕的就是神经疲劳。像刺猬一样进行护卫是没有意义的、伯爵。」
在旁边坐着青脸的、是他的执事。掌管家中诸事、与同行的主人坐在同样的位置。近侍的家臣里、因为是车内身分最低的、而低着头。
王国骑士最精锐中的最精锐、近卫第二骑士团。在极端的实力主义与过酷的选拔过程中诞生的猛者、史上最年少的女性团长。
意想不到的答复,莱纳斯开口便语塞了。
「你、现在可以认真工作了吗?」
「……那个叫法不太喜欢。」
希莫娜看不下去而开口了、丈夫无视。
「咦?」
知道贵族社会的阴惨里侧、见过好几次虚虚实实的策略的莱纳斯、能够明确感觉到。
看着为真面目思考着的女骑士、希莫娜更想笑了。那个伊丽莎的反应、越来越纳闷的歪着头。
究竟是什么触动了心弦,突然打成一片。
「就、就是这样!神经太大条了、目光不离随时准备应付事态才是护卫该做的吧!? 」
一方面、最初如此长时间沉默的原因、她也占了一部分。总之、她的存在的构成要素、全部是异质中的异质。那压倒性的氛围、打扮、容貌……。不过是好的意义还是坏的意义都难以无视、难以说出口。这之中、对于奥布尼尔家来说她是唯一的局外人。
「啊啊、是睡着了哦?」
「――失礼、巴尔巴斯托卿。」
就这样、没有任何夸耀之意。她是真心的、为了骑士的任务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死。感觉不到是为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才这样说的。
「对阴谋老头的命令不用过度猜测、他是把近卫大方的借出来的人。而且、我也是骑士。这样说有点不胜惶恐、作为光荣的近卫任命为第二骑士团的这个身体。只要说了守护对方的话、就必定会拼死守护。」
觉得耳朵被深深打动的莱纳斯、轻轻吹了吹鼻子。
是莱纳斯。
但是、从自堕落的在护卫对象面前睡觉、现在还和妻子谈笑风生的身影来看、实在是很难相信。难道说、又被纳瓦利侯爵骗了。
「嗯!? 」
再次不高兴的闭上眼睛、郁闷的说着。只做必要的、除此之外、没有必要进行护卫。伊丽莎的言行、让莱纳斯无法反驳。
这时候、看着连呼吸都觉得奇怪的女人、终于有人点燃导火索了。
希莫娜像是无法忍耐的叹气。伊丽莎觉得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张脸。
装束也有些不同。伯爵夫妇是贵族着饰、执事则是穿着有袖子的礼服、女人却穿着铠甲。胸前也好具足也好、双手到头盔、即使精致的描绘着各种纹样、然而武装就是武装。腰间挂着细身的锐剑。这是能够马上奔赴战场的装备、能够女人即使是伯爵也比不上的高位贵族。
「嗯?」
「……呼。」
「……不要用那么担心,伯爵。」
「是吗。夫人的想像是怎么样的、虽然觉得没有关系……」
这位战乙女就如同勇者的守护天使一样如同神话中选拔出来的美女。
女性声音低哑。但是、不像是不高兴的样子。这应该是她天生的嗓音。
――这个女人,没有谎言。
「说的事情好像有点不一样、算了。对了、夫人。你在说什么?」
「咦、嗯嗯。确实……」
然后,恢复到了女人们的平凡的会话。
但是,莱纳斯看着她的眼神完全变了。
(这家伙也是……鬼子、吗)
畏怖与不适感出现的同时、听着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的话想起来了。
大贵族巴尔巴斯托侯爵家的长女、那女人的剑术比男人还要厉害。断言拒绝柔弱的婚约者、从家里出奔的悍马。到现在为止、都是让闻者苦笑的女人。但是、她的异常经历有着这样的故事。
为了躲避实家的婚约者、拒绝来者的实力主义、只能而进入第二近卫骑士团的门户。阿尔凯尔在此起用了女性加入骑士团、就是这样。虽然周围有担心的声音、但是她的起用试验还是合格了。……在实技试验中的对战对手志愿者中有两人被送到了教会、一人用治愈魔法无效死了。好像是在试验中她作为女儿身带剑被侮辱、而勃然大怒。面对那个活着的人、她说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对手太弱了、这样的供述。也就是说、杀死死去的人不是故意的。
那没关系。虽然有点不好、但那是追求强者的第二骑士团的问题。他的问题、不在这里。
可怕的是当时的伊丽莎、才十三岁。当时启用作为骑士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岁的年龄制限。在申请的文件中、也就是说是假名。当时不仅是第二、而是近卫全体都骚然了。违反规则的人合格是无效的。但是、主席合格者觉得舍弃这个人材太过可惜。喧闹与惊讶的论议结果、便是作为被当时的第二骑士团长承认了。她那时就成为了王国骑士。
被承认为骑士、被实家的侯爵以外赋予了骑士的爵位。也就是说在王国的法律上、已经是实家与别家了。巴尔巴斯托家想把伊丽莎带回、让女儿嫁给男人是不可能了。这是闻所未闻的离家出走、然后婚约便破灭了。后来有害怕的人而修改了法典。现在也没有了模仿的人。
此后、伊丽莎在自己的特例承认的第二骑士团下、建立了大大小小的武功。这便是十年后的现在、史上最年少的王国最强骑士团的顶点……。
这种才能、实在是过于异端。作为千金不相称的剑术、变成骑士与家里断绝关系的思考回路、把试验的对手杀死的平静做法、坦然的说出来。侯爵家这种权门中的权门、却生出了这种女人。
这就意味着、这个女骑士与托里乌斯与安丽埃塔――或者说、优妮是同类。从传统与荣光的贵种之子、异形的突然变异。是借人类的肚子出生的、怪物之子。
那种忌讳的弟弟的同类、与那个莱纳斯·斯特莱茵·奥布尼尔绝对无法相容的同类。
(吃屎……这就是觉得讨厌的、道理吗)
又一次,怎么想。
这个近卫的枢要只是一介骑士却把伯爵不当回事的态度。对抹黑自己的血统而不觉得羞耻的精神。这样考虑起来、那个被人唾弃的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实在是太像这个女人了。只是、对长生相比、对自己的死亡无关痛痒这点不一样而已。
(好,好。就是以夷制夷的说法吧)
面对扫兴的脸,托里乌斯表情只是看起来快乐的笑咪咪的样子。
「……杜耶·舒华泽。呼、能够再次遇到阁下、真是不胜荣幸。」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要守护的对象意外的强呢。」
「啊啦、托里乌斯卿。出来相迎辛苦了。这边才是、好久不见」
「……最近的近卫,不仅是警卫,连监查都承包了吗?」
明显是因为勉强畏畏缩缩的粗鲁男人、是莱纳斯见过好几次作为托里乌兹部下的武官。他的问候、想必已经练习很多次了、与去年在王都相比、那个听到了一些礼貌的话。
但是、莱纳斯可不喜欢这愉快的话题。
「你是怎么了?这不是很令人怀念的景象吗?」
希莫娜、难得的心情很好。这是因为旅行的高涨气氛、以及与伊丽莎会话的原因吧。
就连工作时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但是、考虑一下。反过来说在这个地方、那个男人就完全无法违抗自己的命令。并且在有着保护的情况下,也能够进行监査、失分是也能够进行叱责以惩罚。
咔咔咔、如同生锈一样的动作、转向托里乌斯。
心情不好。本来在王都的在最高护卫下、现在却成为有可能被扔掉的棋子。当然会不高兴。
露出了冷笑、就像是这一边完全是骗人一样。这个态度、就跟让人连想到的那个狂人一样让人感到不快。果然这个女人、不想跟她说话。莱纳斯这么想着。
另一方面希莫娜听到这话、多少也些吃惊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马上变成了高兴的回话。
金发碧眼、是比托里乌斯更像高雅的贵公子的男人、漂亮的自称与举止。纳瓦利伯爵说过在有一人跟在纳瓦利身边。那是为了讨好老侯爵而卑屈地把女人送过去的,恐怕就是那家伙的孩子。也就是说、这家伙是过继给纳瓦利的、就是这个男人。恐怕是作为庶子作为伯爵家令息被这样使用而崩溃了吧、所以模仿着那个老人……莱纳斯这样考虑。
「那么贵公当主就任后到这里来不就可以了?」
下车的时候便听到了那个声音、莱纳斯在惊讶之余不禁又跳上了马车。作为执事的男人一瞬间脸也发青了、
……这样想的话,至少有心情会好点。
这句话、让托里乌斯看起来非常意外的耸着肩膀。
「嘻!? 」
究竟是什么目的。
然后又愉快的笑了起来。
「伯爵阁下以及夫人大人、初次见面。托里乌斯子爵的家臣、维克托·德拉克洛瓦·纳瓦利。以后、还请多多包涵。」
「父亲、对做成领地内葡萄酒的多步河的水非常怀恋吧。成为当主后、就一直在布罗瑟努。当然、也是在养育我的。离开沃尔丹、今天也是第一次。」
意外的想法、伊丽莎擦嘴了。真是不想向外人说明、她的角色实质上就是纳瓦利用来监督的。但是听了就必须回答。
莱纳斯在忧郁的时候、那个两个女人却在悠闲看地着窗外的景色。
「呼呜?这不是很明显的荒废吗。连街道沿边都不知道。」
「那么、我的家臣也要打下招呼才行了。毕竟初次见面的人也在。」
猛烈又讨厌的预感,袭向莱纳斯。
莱纳斯、已经察觉到了纳瓦利期待着自己的作用。作为钓托里乌斯的饵。那家伙很没义道把自己推向了风口浪尖、然后让王国最高战力来击溃对方。当然、这是显而易见的陷阱、对方也会犹豫、その场合は向こうが动かぬ内に诸々の无理难题を押し付け行动の自由を夺う。
短暂的悲鸣。
说了下非常白痴的话。前代是在王都玩物丧志了、所以接下来的当代、才继承的二年内原地踏步。沃尔丹的土地在这二代都是这样、除了在纸上都是不知道领地的领主。
「义姊也没有多大改变――不、看着你精神这比什么都好」
但是、以目的来说托里乌斯会到领地来是很难考虑的。去年除了莱纳斯与希莫娜的婚礼之外、这个男人完全没有离开领地的情报、完全不是会移动的性格。像乌龟一样缩在领地里才是这个男人的做法、明明还没有被传唤到沃尔丹的时间才对。
这是完全不想的回答吗、希莫娜眼睛睁得老大。莱纳斯好像又有什么坏主意了。真的是这样子。
「……更加听不明白了。」
在马车到达目的地的那段时间、莱纳斯这样想着进行。
然后、慢慢地、想起来。
纳瓦利说、托里乌斯有着能够使用药物进行洗脑的可能性。这次、要是从领地沃尔丹进入的话、他有可能会向莱纳斯伸出毒牙。所以为此准备的、便是以国境巡检为名目派遣的、伊丽莎率领的近卫最强的第二骑士团。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毕竟、几乎都是在王都生活。」
「……你这混蛋。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了那个的伊丽莎,用顺便评估一样的眼睛看着莱纳斯。
在那个看到州都沃尔丹的一座小山丘上。这之上便建好了屋子前来迎接莱纳斯带着疑似家臣的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乐天地问候着。
「不、好了。确实是僭越的发言。是我不好、不好意思伯爵。」
一下子、就理亏了。莱纳斯打算到达沃尔丹后、用权限把这个男人的行动束缚便是第一目的。考虑过的手段之一、便是以出迎领地运营的协议为名目、把他多次从玛尔兰叫来。可气的是、这个最初的手段被漂亮的躲开了了。
「这是什么意思、当然是为了欢迎才来了。撒撒、那是宅邸的方向!跟王都的时候不一样、为了让哥哥能够好好散心所以给整理了一下。」
「哪里有为什么、哥哥今天就要来拜访了、所以到这里来欢迎了。有何不可思议?」
在二人笑嘻嘻的谈话间、莱纳斯的硬直也解除了。
莱纳斯看向了窗外、来路不明的女骑士也把头转向了一边。
「真是新鲜的东西啊。还是第一次看到。」
「贵公明明看起来是会自卫的类型。可那个老头却把我借给了你。」
「没有那样的空闲。因为前年才刚刚当主交替完毕、王都的政务就和山一样多。去年的婚礼……也是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是,事情没能像那样进行。
充其量、这只是对自己工作的鼓励而已。那个男人对自己来说那个不快感就如同蟑螂的恶害一样。只要进入视野、就想要毁掉。
「什!? 」
沃尔丹州是有名葡萄酒、赤霞珠的产地。而且在有大地与艺术之国之称的、丰收的阿尔凯尔王国、一句『有名的葡萄酒产地』就要让候补们付出许多的苦劳。
视线暴露的同时、托里乌斯阳光的拍着手。
「什么意思?」
现在、对托里乌斯的那股厌恶感正不断的涌现出来。现在伯爵回到领地上、要把给予子爵的分地收回来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就连跟他面对面也非常的不爽。
高地的山野,在那个平缓的丘陵上,描绘着一条叫做果园的宽广地毯。赤紫色的葡萄果实累累,添加了鲜艳的绿色。
「双方、大仪。奥布尼尔伯爵家当主、莱纳斯·斯特莱茵。……咦、托里乌斯。难道你、就是因为为了见面才到这里的?」
但是、或许这次有杀死宿敌的可能性、仅仅如此。就算是把对方找来、也找不到冤枉的方法。而且、这次实行命令的是第二近卫。虽然讨厌这种有风险的命令、现在只能靠运气与自身的器量解决忧患了。
「你!」
首先去领地的宅邸、找那在玛尔兰闭门不出的家伙吧。反正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就能和近卫一天共乘去那里。玛尔兰郡是沃尔丹州的一部分。名目上、这也是巡检的象。
催促着、背后两位代表出现后跪在他们面前。一边通过对话知道了、那一边的莱纳斯则是完全没有印象。
「哎呀,好久不见了哥哥!还有义姊!跑了这么远的旅路、辛苦了」
「哦、景色变了。那是有名的沃尔丹葡萄田吧。」
「……咦?」
这句话,让莱纳斯的心脏直跳。
托里乌斯直接无视、向背后发话。
「喂、有好好准备吧优妮?」
「是的、主人。打扫和床的整理好了都没有死角。虽然离晩餐还有点时间、但是要是你们希望的话、可以吃点轻食。洗澡水和煮炊、差不多都完成了。」
在那里的想当然、跪在主人旁边报告的是那女奴隶。依然如故、作为奴隶的分身份对【奴隶杀手】的奉仕非常执着――不对、比起那个。
(什么、开玩笑的吧!? )
房间?吃饭?洗澡?那所有的一切,都出手吗?认识到这个事实的莱纳斯、眼前一片黑暗。
托里乌斯抢先到达了沃尔丹、当然莱纳斯的宅邸也被动了手脚。如果他的目的是洗脑与暗杀的话、那么这算是基本完成了。而优妮的话、更加煽动着这个危惧感。至少今天、在这个宅邸的生活全部、都在托里乌斯的宣言下完成。
「开、别开玩笑了!」
脱口而出的怒声,带着恐慌的同时脸上也出现了悲鸣之色。。
「怎么了,哥哥。有什么不合适的事情吗?」
「一切都不合适!作为子爵的身份居然随意进入伯爵领的宅邸、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对家中进行整理、没常识也要有个限度!」
「哦,是吗?」
对于装傻的托里乌斯、莱纳斯巴不得想用双手掐上去。不、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想勒死他。
「是那样吗、维克托?」
「说起来,也许是那样的吧。但是、面对远道而来的哥哥而你进行款待。这样想不是什么好事吗。」
主人的背后、对无视了他讲悄悄话的他们、莱纳斯只能干瞪着弟弟。
「……当然了!你也获得爵位了、形式上是奥布尼尔伯爵家的别家的人!就算是兄弟、也无权摆弄当家的宅邸!」
这就是这个王国的法律。所以、伊丽莎也是作为骑士与实家拉开了距离、拒绝结婚后断绝了关系。
但是、希莫娜满脸不爽的擦嘴了。
「所以说。为什么担心这边的客人?这个男人、为了家人都带着奴隶来了。从遥远的王都赶来的可是有历史的近卫第二骑士团、难道要接受愚弟与奴隶们的款待!? 」
具足发出像是铃铛的声音、是在华丽的马车下来到达地面的女骑士、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
不管如何、托里乌斯的想法是非常突兀的。
十三岁就杀死侮辱自己的对手的女人、真敢这么说。就跟十岁的小姑娘一样。
「这是故意找茬吧。家财没有弄坏、也没有卖掉。是吧、托里乌斯卿?」
「是啊……」
莱纳斯不禁仰望天空。
托里乌斯虽然给那些野蛮人奴隶打扮成女仆与执事的装扮。但是、本来佣人作为为贵族服务的人最低限度的身分是必要的。女仆也只能是平民与下级贵族的子女、而从经营来探讨执事的话、标准要跟加严格。就算穿着与礼节没问题、但奴隶还是奴隶。他们是不能做杂事的人、更加不能作为服侍客人的存在。这就是常识。
「这位客人。让你看到不好的地方、妨碍到下车真是抱歉。」
莱纳斯、对二人初次见面的印象就是这种感觉。
但是在托里乌斯这种特殊情况下要另论。如果纳瓦利侯爵的话没错、这个男人就有把他家的贵族洗脑变成棋子利用的能力。在孝行的假面下、那个宅邸、谁知道被弄了什么。
哥哥的后面、作为事态元凶的弟弟、对出现的女人恭敬的低头了。
「巴尔巴斯托卿……!」
听到希莫娜的话、莱纳斯视线完全变冷了。说着什么小气巴拉的话、应该是这样想的。确实、哥哥如此尖酸刻薄的拒绝弟弟的款待、不知事情的人都会怎么想。
忘记了。本来的予想中只有托里乌斯的登场、但是这里还有一人、是与他同样把常识挂在脑后的人。
「这么说、谢谢……玛尔兰领主、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巴尔巴斯托卿的高名早有耳闻。」
「自报家门有点晚了。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只是一个晚辈、作为近卫第二骑士团之身。请随意」
希莫娜、就随便她讨厌了、莱纳斯这样想。总之、托里乌斯在王都逗留时、她为他泡茶就已经是无法相信的事情了。不知道的另论、可这个非常识的男人、就是让奴隶泡茶的。要是出现了这种事情、正经的贵族都会把他赶出去。她已经被这个狂人毒害了。
说完、视线交合。伊丽莎像是在估价一样、托里乌斯则是表示出笑脸实则毫无兴趣。
……本应如此。
「嗯、当然了义姊。侍奉我的孩子们、虽然身分低但是家政都是非常自负的。家具没有出现任何伤害。晚餐的食材从一粒小麦到一滴油、都是自己负担的。嘛、确实是借了宅邸里备蓄的木材、这个希望补偿吗?」
说话的希莫娜、表情也变得暗淡了。当然。与他人的奴隶解除目光就已经是荒谬绝伦了。现在、还要接触被奴隶的手碰过的房间、奴隶整理过的床、奴隶作的食物、洗奴隶泡好的洗澡水?别开玩笑了。
「没有这么麻烦的事情、伯爵。」
「稍微等了一点也没有关系。我有耐性这点可是自负的。」
「希望能不要过分地说奴隶的话。我们是不分出生的,也不是就一定高于奴隶的存在。听了伯爵的话、他们也觉得不舒服。」
「……就这样。可以了、莱纳斯。」
理亏的莱纳斯、被周围的骑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