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第四人的不适合者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5万 字
「好了,今天的份这样就结束了。啊啊…要裁决的很少,真是太好了。」
把检查跟签名结束的文件往桌上放着,我这个托里乌斯?修尔南?欧普尼尔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窗外飘着小雪,季节已初冬。
处于内陆、多山的玛尔兰的冬天很严峻。仔细一听的话,可以察觉从这屋子间隙的吹来的风。别说石油或是瓦斯,甚至是煤炭都尚未实用化的伊图瑟拉大陆,冬天的寒冷就是如此恐怖的对象。每年都会出现的冻死者,甚至防寒准备低落的村落都有全灭的恐怖可能。靠近沿岸的地区虽然不会如此,但这玛尔兰内陆区可是冬将军的直袭目标。当然,为了防寒的对策,使用了大部分的预算。突然要让冻死者变0,是很困难的事,但至少会比三个代管者的胡乱经营时代好一点 。
「话说回来,能及时召集到家臣团真是太好了。再晚一点的话,就只有我们自己思考领民越冬对策了。」
这样一想,比起气温更寒冷的寒气就跑上背了。
那个大哥的话,肯定会对出现冻死者的我的经营方法等事不断刁难,提出一堆细枝末节的小错误。不用说,都是那种非常困难的修正,只要想象就累积了压力。
「是,主人,他们的工作成果是能实际察觉的。」
边说边递给我飘着雾气的茶杯请饮的优妮。
我轻回礼接下,让热气湿润嘴唇,冬天的干燥真令人困扰。
「也是呢,征税、经理、工程、领民陈情对策,这些麻烦事都好好处理了。」
特别是鲁贝尔跟自称维克托·德拉克洛瓦·纳瓦利──本名维克托·德拉克洛瓦·罗尔杰,算是捡到好东西。一个是住在让人失意的居所,却不懈怠钻研的辛劳者,一个是想证明自己才能,因对亡母的思念而奋发的野心家,这两人虽然缺乏经验,但在内政上的手腕却不是自己可以比得上的。
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是做不到在期望已久的收获量大增其后的征税工作,大部分会像是木墙破烂的损失,同时预期作为新产业的药水交易,也有了开始的雏形。
领地经营真的是很困难的工作,在王都我都只是个人交易,像商人一样的态度是不行的,真是认输了。果然,饼干就交给饼干店,类似贵族的工作还是交给贵族负责就好。反正被做了脑改造手术的他们没有背叛的可能,尽量把工作都丢给他们好了。
然后我只要继续开始研究了。
「好了,那就开始我本来的工作去吧。」
「是,已经将准备整理好了。」
优妮就跟一直以来一样陪着,拿着茶杯跟碟子开始走向实验室。
被中途遇到的官吏用「礼仪真差」的捞叨了,这也是她的魅力,在外面会尽量作好的,真希望能放过啊。
「我想说件事,优妮。」
「对,毕竟玛尔兰是乡下,而且因为直到今年都是极重的课税。平民们的钱包都是清贫的。加上因为没有特产品,所以也没有可以买卖的货物。无论如何都不是能让商人想来的土地不是吗?」
意思是说,土地相关作业有分适性,农民适性更高。用奴隶会让事故频率更高、垂死不能用了还要再买足,是麻烦的工作。
总之先说我懂的部分,反正只是移动中的消磨时间,太认真就过头了。如果错了也有某些亲切的人会帮忙订正的,譬如鲁贝尔跟维克多尔。
话说远了,这类制度属于一般常识的这个国家而言,公共工程之类的概念是没听过的。现在对谈的内容,优妮也只感到迷惑而已。
事情到现在为止,身为玛尔兰郡的领主我的房子,还是没盖好。
我放慢脚步开始思考,对于优妮的疑问要说明的事情还挺多的,可惜的是我所专门的是炼金术,政治、特别是内政什么的并没有兴趣。所以感觉不太能够好好的说明清楚。
「就算是这样,公务场所的问题也该要想办法处理了。」
「让他们开始有钱…吗?」
实验室的手术台上,体瘦的青年露出半裸的身体被拘束著。
做了这些解说,她终于明白的点头。
因为,实在是无法想像只有自己住在这么宽敞的大房子。实际上在家臣团扩张之前,这个暂住点已经让我很满意了。被杜耶说了,明明是个不管用钱的,却在微妙的地方有着穷人味,好一顿嘲笑。
「嗯…好吧,我尽可能的讲解一下好了。」
不由自主的笑出来了。能讲出这么微妙又脱离常识的话,令人意外的优妮也有着说笑话的天赋啊。
「可是,从今年开始的状况改变了。」
「在这变化后的情形中,也该将玛尔兰的民众包含进去思考。想一想,如果商人来了的话,应该会带来民众想买的商品吧,若是在这种时候,他们手上却没有足够的金钱的话,就只会饮泪放弃吗?」
公布减税、用炼金术滋养了农田、也引入了新药草的商业生意。商人的往来量应该会有跟过去无法相比的更多人气才对。
「……啊哈哈哈哈。」
「这房子是不是开始感觉有点挤了?」
所以说,大部分的贵族对于仅仅一时不常用的建筑工程时会使用劳役制度。当然,矿山或某些果树农园之类需要长期拘束人手的职场的话,只会干脆的使用奴隶。
「所以说公共工程这件事,其实是使用一种迂回的方法。这样做能让劳动成为给予金钱的代价形式。同时使用糖果跟鞭子。守住了领主的权威跟面子,也不会让领民的意欲削弱,以必要的工程作为给予金钱的借口。也就是说,工程相关的各种命令,是为了呼唤更多新的商人前来的诱饵。」
「不不,这也只是我的解释而已。或许也有错误,如果很在意是不是正确的话,之后再听听鲁贝尔他们怎么说会比较好。」
「喔、喔、奥布尼尔君……呜、我的改造、还、还没有结束、吗?」
还有,那时没被给笑脸的人,会对那个人抱持着不信任。贵族肯定会想要钱,但却无条件的给予比自己身分还要低的人金钱什么的,这种事情根本从所未见。
在那之前,必须先完成作品04的改造跟调整。
「我认为他们的目标是让平民工作的同时、其实也没期待他们能把建筑工作做得多好,只是以工作的形式给予薪水,让平民阶层开始有钱。」
在那个时候,没有能够满足自己需求的金钱的话,人会怎么想呢?
而且,对于自己所重视的物品却如此不在乎得乱用的对象,绝不会被人所信任。对于胡乱花钱的人,商人决不会敞开胸怀,只会试图猜测这边的钱包究竟有多少钱,仅此如此。在直到最后一笔交易前,能卖就卖,能榨取就榨取,最后就后会无期了。不可能会结成长期紧密的关系。
「呜恩,说得也是。」
虽然不清楚其他地区的惯例,但这个国家的贵族们,即使有浪费的习惯,却很讨厌把钱花在下级者身上。为自己的居所建筑而让平民工作时只用一句『为贵族奉献劳力是领民的义务』就打发了。虽然也有将那明文规定化的税役制度。让参加大工程的农民,可以减轻相应的小麦年贡的数量。但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个运作良好的制度。
被果断回答。我也这样认为,点头肯定。
我张开了小聪明的预防线。现在谈论的本来就不是我专门的话题。就算有领主的身分,我的本职依旧是炼金术师,本愿是实现不老不死。也没有想深思内政或统治的想法,也已经制作了洗脑完毕的家臣团,公共工程的优缺利弊的讲解什么的,还是请你向专门人士请教吧。
没错,虽然我将大半的政务都丢给了家臣团处理,但也不是都在装傻闲晃。为了这个作品04的出产,而进行了各种必要资料收集的实验……为了下个「作品」不断的反复试验。
优妮对我的提问稍微思考了一下。
「是。」
「家臣团的各位也提出希望能早点处理本馆的建筑,毕竟是作为门面的公务场所。」
但是,这种微妙的自我风格的持续界限也将到了。也因为现在忙着工作的家臣团们不停在走廊往来的关系。这时代的贵族馆邸就算是同时兼任住宅跟公务,在我的情况下也还有着炼金术实验室。原本就只是准男爵程度的代理官邸,也差不多快要产生干扰了。
像是在想些什么,她轻轻的叹气。
话说回来,家臣团建立跟征税结束,紧接着就入冬了,建立官邸的事也不是很急。
「嗯,我们改变了这状况。」
「嘛啊、再怎么说都是子爵住的本馆,不盖大一点也不行吧。」
但是,之前大量雇佣的家臣团还得跟向外借用才能完全收容,进行作业、量产奴隶们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原本就比王都的奥布尼尔家本宅还要小的房子的地下室,还真能够支持我的研究到现在,但也快到了告别的时候了吧。
「所以说,为了给他们获得能够买东西的金钱的机会,但是白白送钱的话,只会被人民小看,也会被其他贵族质疑。而商人对于这种恶作剧乱洒钱的人,不管如何都决不会抱持任何信用。」
「不,不认为如此。」
嘛啊,把在这世界大概只有我知道、怎样都好的历史放一边。总之,人的生活一但安定之后,就会开始追求娱乐。并且为了维持生活水准跟娱乐需求,无论如何都会想要有钱。
「本来预定这房子只是暂时居住点……」
这么说来也是。
「嗯,冷静下来吧夏尔。对你的改造是至今为止都没有过的大规模手术,稍微多花了一点时间。」
因为如此,我直到实验室之前,不得不用力、拼命忍着笑。
「不能说这么乱来的话喔。别说手术费用不是免费的,也要花很多时间。更别说是整个玛尔兰地区,这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啊。」
什么? 这样的话使用奴隶不就好了?嘛啊、对我这有着20个能用魔法的奴隶的主人而言,当然不会迟疑的去作,但像我这样的人是个例外。基本上奴隶都是在社会上无以立足者的末路,拥有技能的例子实在很少。我的奴隶虽然是学会魔法的有用者,却是因为延用优妮的资料,操弄大脑的结果。有用的奴隶不可能随便卖掉。而且就算只有能在建筑工程使用的能力,也会变成提高价格的议价点。奴隶商人们在贩卖时会抬高许多价钱,是不常能买到的稀罕存在。就算无视能力,将便宜的奴隶送到建筑工地,在这些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外行人的手上,这些工程作业只会比被叫来劳役的农民更加严酷。
自从就任子爵后的数个月以来,终于熟悉了我的新实验室。
「非常明白的了解了,真不愧是主人。」
这么认真的道歉,可不会有更有趣的事了,真是的,那种事从一开始就做不到的,她自己应该也是知道的。
「即使如此……政治相关确实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将所有领民都进行脑手术如何?」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还请原谅这愚蠢的发言。」
大部分场合都会这样说,表现出不高兴。管理的真不好,之类的话。
只要笑容甜美的话所有人都会喜欢,不过是虫子一样的思考模式。大致上不认为有好人,给人便利的好人也只是为了获得相同的便利。没有代价却给钱的话,大部分的人都只会腐烂。即使不工作也能吃饱的话,会削减劳动意愿、干劲会消失,进而吃饱之后要求金钱,不给钱的话就会开始不高兴,就跟宠坏的孩子一样,停止宠爱马上就发脾气了。
空无一物的尽头也只会是没有而已,会来这种地方的商人,都只有其他地方卖不出去的小商人,或只有跟前任代理官员们勾结的同伙而已。
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话说回来,我又一次印象深刻的感叹。当地领主在招募劳工时,约定以劳动成果换取相应的工资这件事。在这封建主义盛行的大陆上,竟然是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先进提议。
只限定到目前为止的话,玛尔兰的民众对我应该是怀抱感激的。改正了代理官的苛政,地力的回复跟灌溉也成功了。从至今为止的地狱般生活拯救出来。对我的统治,应该是非常高兴的。只论现在的话。
只是,人类是有着浓厚欲望的生物。群众绝对不是只会吃草就满足的羊。至今为止过着不像人的生活,之后虽然能满足于像人的生活,总有一天也会变得不满,开始追求更好的生活。古罗马就有以格言「面包与马戏团」表现出群众的需求。只是他们是以「人类不是只靠面包就能生活」的角度出发,而马戏团也是会因为持续重复同样表演而让人感到厌烦的东西。实际上而言,不满足于面包,只想吃山珍海味、奇异美食吃到吐,也不满足于杂技表演,而到竞技场看让角斗士互斗的表演。
「我不太懂这类概念。我们不能靠魔法早早解决这件事情吗?」
雪一开始融化,就开始新居建筑的动工好了。
毕竟这是让农民从事并不习惯的建筑工作,贵族让劳役抵免年贡是管理者该做的,但是很常发生工伤事故。新领主的居所建筑再怎么说都是个大工程,要有死伤人数到达两位数的心理准备。而且也是过于严酷的工作,工事中使用的犁或鹤嘴锄也有可能变成武器,进而发生暴动的情况。而且,就算降低了税赋,大量调用农田劳动力的事实也不会改变,农田荒芜导致贵族跟农民同时收支赤字,这样的事情也有。
我为了让情绪不太安定的作品04──夏尔·法兰兹·修密特冷静下来,用着温柔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我、我很期待……。至今为止你的实验都作出了很好的成果……乌、五、我一定也可以、池、成、成为很好的『作品』…呢」
对我的温柔话,夏尔友好的回应着。
或许有只从这情况就明白的人,说实话,他是我的旧识。
夏尔·法兰兹·修密特。是我前几年的时候,在圣嘉兰首都加索林的魔导学院里,跟我挑起决斗的一位同学。
尽管是同学,但我跟夏尔是不同的学科。我是炼金术学科,他则是出身专门死灵魔法的降灵学科。
死灵魔法。是足以跟炼金术相比的小众学科,同时也是比炼金术更被轻视的领域。不,正确来说是被人诅咒的说法更来得贴切。毕竟是操纵死灵的魔法,也因为是行事不洁净、冒渎死者之类的关系,有着深刻的负面印象。事实上,教会里激进的原教旨主义派系,希望立刻指其为异端立刻消灭,不能剩下一口气。
但,事实上,魔导学院每年都定额分配学员,使其继续存在,才保有些微的命脉。
为何如此??当然是因为有用啊。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在这伊图瑟拉大陆上有人类、亚人以外的魔物存在。在这之中当然也有着跟幻想世界绑定的不死者,僵尸跟食尸鬼、骷髅跟幽灵,在此之上还有巫妖跟吸血鬼,我也有好几次都将注意力放在这些存在身上,其中也有变成素材保存在实验室保管库的一部分。死灵术师则是专门处理这类不死者的专家。
最适合处理不死者的当然是使用神圣魔法的圣职者,但这类人力资源大多都成为进行治疗行为的治愈者,战斗类的驱魔师并不多。虽然有掌握圣骑士团、僧兵团的欧姆尼亚皇国这个例外,但其他国家却是常态性的不足。因为如此,在消去法之后,能对应不死者中的上位者的死灵术师,就成为对应不死者的重要宝物了。本来自己才是对应此领域的专门,却因为产量不足而被死灵术师趁隙生存,对教会而言肯定不是件愉快的事。但是,如果将死灵术师完全排除的话,就会变成超过自己工作量的情况,因此,就算有正在瞠目发怒的要求的原教旨主义派,其他有良心的神官们还算是消极的默认其存在。
当然,能跟死者进行对话的降灵术的价值也不低,由于这个世界的印刷技术尚未发达,文书复制的效率极差,原本已丢失,或是已记载却快丢失的贵重技术、情报,在这时候让死灵术师跟过去的灵进行对话,或许能够复原已遗失的情报。
但是,这也不是说是万能的手段,死后时间太久的灵魂,有因怨念成为不死者的,也有没成为不死者的灵魂,或不知消亡到哪里的灵魂。教会是将灵魂的消失称为升天,真是可疑的家伙。或许是像我一样转生去哪了,又或是在从那时候感到的丧失感预期一样消灭了。话说,首先要讨论的是,灵魂被直到唤出前到底是在哪里,对话结束之后又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是充满疑惑的东西。我向之学习的教授对于他们对无法理解的东西,继续不去理解的姿态,抱持着高度的批评。
不过,也有这种方式叫不出的灵魂─或该说叫不出的情况比较多─如果能叫出所有的灵魂的话,也就不会有杀人悬案了,也不会有历史上各种未解的谜团了吧。在那样的世界中,虽然很方便,但也很无聊吧。
而且,「灵魂到底是什么呢?」的背后玄机,是我之后所要研究、将会解明的对象,我相信能。
除此之外,
「当然如此啊,夏尔。不管怎么说,你是我为了研究的重点基础所准备的该领域专家,即使是负责改造的我,耗费的心力可是不同的程度的啊。」
「嗯、嗯、嗯……听到这些话,斯、苏、松了一口气……奥布尼尔君的能力,吸、信赖的…啊。」
跟我对话时,不断结巴的夏尔,就如同所说的,他是我研究中的重要人才。
不老不死。
「是,主人。」
……这人情绪太高涨了。背后台词的发声像是咬到舌头了,真是超大声。「充满了魔力!」的喊叫,甚至听到了「恩马力!」这样蓄力过度的发音。恩马力是什么,马力的亲戚吗?
「最终调整完成,确认手术痕的愈合,主人,作品04快要醒了。」
「啊、04 !? 」
根据我离开学院之后的情报,似乎是因为他帮助了之前实验的关系,而惨遭欺凌的样子,被压迫到只能自己退学的地步。也因此成为了憎恨我的理由。
到底,因为什么而暴走? 是心理因素? 偶然的动作? 还是说──??
「这种疯狂,果然是暴走……!」
为了第一次见面而到实验室集合的『作品』们,展现了对他的兴趣。身为在这之后并列的同伴,这也是当然的。
事实上,杜耶跟托莱依单纯只是以强化能力为主,回想也大约一、二个星期就完成了,我耗费在夏尔上的时间精力有多少程度也很明显了。
「我说啊,主人。这种阴沉的家伙是用了什么、弄了哪里才会变成这样子?」
要说是怎样的速度。『那个』在移动的同时,伴随着冲击将实验室破坏,资料纸张跟手术器具散乱一地。
「为了变成这样,对脑做了很多事呢。」
然后在房间的中央,散乱展开的头发遮住了脸,像是幽鬼一样落地站立的影子。
暂且因为命令而冷静了。看来在脑改造时植入的服从心没有问题的样子。看到这样的诡异模样,有点没自信了……
只是,我谨慎地以手势示意「等待」。正因为疯狂到可能将要失控,我想观察会狂乱到什么程度。
「感觉上跟我们用了不同的方法,请问是什么样的处理呢?」
「不可能……被主人限制的、怎么会!!」
夏尔过去憎恨着我,要形容那种憎恨的话,这仇恨就像是从骨髓深处发出的境界。
包含杜耶,我看着被诡异言行打乱节奏的作品们,夏尔如同唱歌似的,述说着像是旁白的台词,并且以单脚为轴不停地绕着场地,一圈又一圈地转着。
教授也有相当高评价的那次实验啊。
我对负责最后的处理的优妮点了点头。
因为那样的狂乱而坚定了排除想法的优妮们。
「……太美妙了!」
「从这身体里面不断溢出的力量!! 满溢的魔力! 这…这就是新的我啊!! 啊啊,真的太美妙了! 太、美、妙、了了了了了~~~~~~~~~~」
夏尔展开双手,利落地敞开黑衣。刘海顺势掀开,露出了脸部表情。
「嘛啊,那部份的事情──」
只要看到他就能知道,正想这样讲的时候……
……那副表情,旁人眼中看来是相当的愉悦。
「主人,请示下达处分。」
「04总算制作完成了?看来还真是花了不少时间跟工作。」
我认为这是件好事,从憎恨中无法诞生任何东西,想要产生新的东西的话,首先尊敬跟喜爱是必要的起点。
「喂,该不会是暴走吧!? 」
从那之后大约过了一个月。
「啊、是的。」
杜耶跟托莱依进入战斗架势,优妮甚至已经拔刀在手。
为了实现这的目的,对知性生命的基础的灵魂研究解明是不可少的。但是,我的能力倾向是生体跟矿物,主要是对有实际存在物质的偏门专业。死灵魔法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完全相反的东西,拼命的话或许能修炼到某种程度,但也无法成为顶尖者,也会防碍原本的炼金术研究,就像优妮、托莱依,在战斗跟搜索的魔法使用上,也有各自擅长的类型。
「……晚、安……奥布尼尔君……」
杜耶像是承受头痛似的问着。由于当时负责捕获夏尔的人是他,这种剧烈变化是有点、不,非常意外的。就算就算是我也很意外。
「喔喔! 不为此而激动,怎、么、压、能、啊啊啊~~~!? 自己的变化,世界的改变,全部都不一样了! 这种喜悦怎么会是能够抑制的!! 这种感动,要怎么才好表现呢!? 唱歌吗? 唱歌是最好的吧!? 」
比回应更快,优妮迅速的注射麻醉,输血用的导管也装好了。以前搞错了增血剂作用,现在都是将事先抽出的血液以炼金术培养,让输血成为可能。这部分的技术,以前世的世界的科学能力也很难实现,是只在魔法世界的隐藏技巧。
作品04――夏尔·法兰兹·修密特。
夏尔立即睡着了。
「暂且先冷静下来。」
尽管这边还在疑惑,夏尔笑得像是重度抽筋一样。
我睁大眼睛看着从未想过、看过的状况。
在耐心看着下个动作的我们面前,问题的夏尔摆动着肩膀。
为了调查灵魂跟脑的相互关系究竟为何的实验。那次实验没有他的话就无法成立。因为消耗的实验体数量、人道问题,虽然周围的评价实在不太好,但我的不老不死的众多实验中,也是取得重要资料,占有特别位置的实验。
「那么,话就说到这边吧……这就开始今天的改造吧。优妮,准备麻醉跟输血。」
「……为了消除对我所抱持着的敌对情绪,先刺激他原本持有着、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再合并转化成对于周遭人不理解自己的愤怒。或许,因为低沉的心理状态,加上提升能力的剧烈变化,愉悦感以倍数加乘了吧。技术上而言,跟对于托莱依处理手段是一样的。」
另一方面,他也听到了,伴随着声音,气势满满的手指指过来反问:
笑了?
「是,谨记在心。」
看着那样平静的睡脸,优妮叹了口气。
果然下一瞬间。
优妮愕然地喃喃自语。嗯,即使不说,我想大家也都知道。
「哈啊??」
「难道说,是因为……能力提升而产生的亢奋,导致只是一时失去理智,会是这样吗?」
「……库呼呼呼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像优妮的急躁的声音,同时有什么东西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了空气。
「……竟然会变成现在这样。在运到这里的时候,只会不断的诅咒而已。」
所以,在那种情况下实在不是能够顺利改造的状况,只能先以托莱依的魔眼让他老实下来,然后做了跟她一样的处置。真是感谢有这种帮助,对于讨厌的手术也非常高兴的接受了。
……有趣。
至今为止作过的同样的脑改造,却有跟作为他的测试平台原型们所没见过的反应。
真久啊,跟优妮那时不一样,我像这样耗费这么长的时间在一个作品上面什么的,早期也没有过。
我耸肩回答。
「那么,小心进行吧。这是高难度的手术……无论如何,能够安全的使用他比什么都更重要,直到完成之前多花点时间会更好。」
这样说明了之后,听到的托莱依一脸相当意外的表情。跟这个是同样处理应该很不高兴吧。杜耶说着,虽然说托莱依因此的变化也相当多。
杜耶说,躯干也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
「而且,这种变化过于急剧……虽然不再口吃是很好,虽然之前没有注意,似乎长相也变了。」
这么说的话,仔细审视著夏尔。
以前的他,身体病态的瘦到颧骨相当突出,一看就像是个患病的青年。眼睛周围深深凹陷进去阴郁黯淡的黑眼圈,如果没有那胆小的性格的话,不管怎么看都像是世间印象中的邪恶的死灵术师。
然而在手术之后却一改前貌。虽然依旧是消瘦身材,但整个身体都相当均匀紧致,眼睛干净的变细长了,一张像是贵公子一样的美男子的脸庞。只是颜色还是像以前一样白──不,比以前更面无血色了。
「大概是,种族的影响吧。」
「是说,种族吗?」
托莱依眨了眨眼。
「他,已经不做人类了。现在的夏尔是高位不死者……人工的吸血鬼领主唷。」
「噗!! 吸、吸血鬼领主!? 那不是就算在A级冒险者任务中,危险度也是最高等级的讨伐对象魔物吗!? 」
出现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
杜耶不由自主的说着,还喷了口水。
对那惊愕的表情,夏尔骄傲的从鼻子笑出声音。
「正是如此~!!我是拜借了身为主人的奥布尼尔君的力量,超越了卑贱的人类,成为了蹂躏一方的地位!要形容的话!!夜晚的!!贵族!!」
伴随语言不断摇动着黑衣发出风声,虽然知道心情很好是很正常的事,但这样就无法继续对话了。附带一提,虽然说了夜晚的贵族什么的,但从明明是圣嘉兰人、姓名中没有冯,很明显看出来他出身平民。跟杜耶没什么不同的身分。
「抱歉,可以更冷静点说话吗?」
「啊、非常抱歉,实在是太放纵情绪了……」
很好,安静了。
让那边安静之后,托莱依趁机发言。
「で、彼がどんなものだかは理解できたかい?」
仆は、
没错,我的实验室是能做到隐藏吸血鬼吸血的事情。
嘛啊、仆の『作品』の中でも有数の手を入れたのがシャールだ。得られた力は莫大であるし、多少调子付くのも仕方ない。
「什么什么……骨骼逐步换成巫妖的东西? 心脏跟肌肉组织换成无头骑士的、设想为了获得流水耐性而移植格鲁比肝脏等各式各样的移植……这个是──」
「就是这样。逐步地将身体替换成不死者的零件,耗费时间调整,慢慢地让其提高对于吸血鬼的血的适应性。这效果相当的快,换了血液立刻就变成了领主级的吸血鬼。这也是多亏了各位收集的素材。」
だが、それでも仆がシャールをヴァンパイア化したということは、
「从学院时代开始,奥布尼尔君就是这样子的呢」
该不会说是非常自满的桥段吧?
「不过,拜此所赐我是如此美丽! 而且变得很强了!更因为格鲁比的内脏之力,也不像一般吸血鬼会被流动的水所阻碍! 顺便的话能不能也获得对阳光的耐性呢?」
向一副兴味盎然的她,将落在地上的资料递过去。刚才,夏尔胡闹时散落一地的东西。那里详细记载着对他的改造。
「いやいや、君の危惧はもっともさ。これまでの作品シリーズは、身体は弄れど基本的に人间や亚人种のままだったからね。分类上モンスターとなったシャールにこれまでの手法がどこまで通じるか?その辺りを疑问に思うのは仕方の无いことだよ」
「……而且我也没有让他在台上登场的打算。虽然说战斗能力很高,也提高了本职的死灵魔术适性,以及为了能用高位魔法而强化了魔力。但不管哪样都只是为了用在研究上而已。」
「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不、不仅想出还实现了。」
「正直、この调子を続けられると疲れますな。ご主人大人、次にお作りになる『作品』はもう少し静かなものにしていただきたいのですが」
「嚯哦?」
「仆としては、反逆の可能性は极小と见るね。彼の前に行った试验の结果、检体となった奴隶は、ほぼ全てが脳改造手术の影响下にあった。例外も主原因は吸血鬼化后に手术をした为と推测されている。ちょっと言动はおかしいけれど、想定されていた人格変化のパターンの中では穏当な部类に入ると思うよ」
魂というのは、この魔法が物を言う世界においても谜だらけの存在だ。どんな影响を及ぼしたとしても不思议ではない。
「如你所见,血的话用这个不管多少都能做出来,不过是吸血鬼的餐点这种事,早餐前甜点一样的小事而已。」
托莱依丢个疑问过来,我无视不知为何脚被什么缠住的夏尔回答。
「要好好的听着喔,其实这是因为有这个方法。」
【【【【【【没翻完断这里了我也没什么办法就这样接下来是生肉】】】】】】
就算是子爵,能被允许持有的也就只有亚人跟人类的奴隶,最多到被驯服的魔法生物。吸血鬼这样危险的魔物,就算是王想给予庇护也是不被允许的事情。毕竟在与人类敌对的众多敌人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强敌。在那之上,还拥有能支配被其吸血的对象,化为眷属一族的能力。这样危险的生物(亦或是死物),一但发现就要马上讨伐是当然的事。制造跟隐藏他,在我至今的所作所为中,到目前为止是相当重罪的违法行为。
「啊、耶??不登台吗? 不觉得有点过份吗? 奥布尼尔君?」
【【【【【【要是有人翻译了这一段请务必私信我我会补进去的】】】】】】
「ご主人大人。作品04のことですが……」
「あ、ああ……色々な意味でな」
「ご说明ありがとう、マスター!つまり!この仆はっ!ヴァンパイアの中でもエリート中のエリイィーィトっ!それは实力だけでなく弱点の少なさにまで及んでいるのさァ!」
「到现在还说什么。为了达到不老不死,我可是好几次都差点想破头,什么都会作喔。」
「但是,这样真的可以吗,主人? 像我这样的黑暗精灵虽然能以奴隶的形式,被容许留在人类的地盘生存,但这个是吸血鬼,而且还是领主。如果暴露的话如何是好?」
在这奥布尼尔子爵领工作的家臣团,对我是绝对服从的。不可能从他们身上泄密。与思考无关,纯粹是最上位的本能,已经将我的利益设定成最优先的事情,即使被拷问也不会开口,这种事已经在奴隶身上实验过了
「喂喂,别忘了啊杜耶,这个实验室有哪些东西,呐?」
「嘛啊、善処するよ」
「暴露的话是个问题,但是,从哪里、怎么样暴露呢?」
将资料看完一遍的托莱依,还是流了冷汗。
「只是,吸血鬼的话不是要吸血吗? 而且是人血,在取得过程中残留线索的话…」
人间からモンスターへの変化。それは魂の大きな変质を意味する……とされている。例えば善良な村人Aが吸血鬼に噛まれれば、彼はすぐさまレッサーヴァンパイアとなって人に害を为すようになるのだ。これはモンスター化したことで魂が変质し、人间の伦理观を失った为だと言われている。
二人きりになった途端、ユニはそう切り出して来た。
口中嗯嗯并点着头的夏尔。
しかもなったモンスターがヴァンパイアだ。吸血鬼は吸血によって自主的に手驹を増やせる。下手に野放しにした际、こちらの寝首を掻かれる恐れは他の『作品』の比ではない。
确实,人类对那种的恐惧是很严重的。
但我不在乎,没有必要去在意。
つまりはリスクが低いとデータが出ているからなのだ。
「既にお气づきでしたか。差し出がましい口を利きました」
嘛啊、彼女のことだからシャールについて疑问を感じているだろうとは思う。
真是自豪的夏尔。
真是和杜耶这样狩猎过很多魔物的冒险者相符的意见,事实上,无法技巧的隐藏并消除吸血痕迹,进而被查出所在地点的吸血鬼很多。
げんなりとした大人子のドゥーエとドライ。シャールと付き合うのはよっぽど疲れるのだろう。仆だってそうだ。改造前の人格からして、もう少し无口になるかと思っていたのだが、こうまで変貌するとは予想外だったのである。
「精神状态の不安定さから、服从用の脳改造が働いているか判别出来ない。信を置くには危险ではないか?……そんなところかい?」
とだけ答え、その场は解散とした。
仆は先回りして答えた。
「试算上は、多少の弱体化はすれど日光の中でも活动は可能だよ。ロード级の耐久力、复元力にプラスして、ヴァンパイア以外の肉体的素养を备えているからね。ただ神圣魔法への耐性だけはどうしようもない。なんたってアンデッドの寄せ集めだからさ。この辺りは礼装でカバーかな」
案の定、自慢げになりながらテンションを上げていく。
要说的话,这是以人类为基底的不死者奇美拉。嘛啊、格鲁比不是不死者,而是类似精灵的兽型魔物。其中也是因为有巫妖的骨头的作用的关系。吸血鬼的血液是用输血用培养机增加作出的,骨头却不能这样做,像这样能得到高级的巫妖的残骸,只能说是侥幸而已。
但是啊。
我自豪的轻轻握拳敲著。输血用的血液、培养器。
夏尔接着讲出这些事情,这些应该在手术前有说明过才对。
……难道说,是想说给杜耶跟托莱依听吗?
「话说主人,就算说是死灵术师,还真能成功制作成为领主吗? 怎么能,是有那样的材料?」
「啊?……啊!这样说的话!!」
「只不过因为我是夜行性生物,基本上只在晚上吃饭呐!」
「それと、だ。ユニ、仆と彼が魔导アカデミーで行った实验、忆えているかい?」
「はい、【生体における脳机能と生命における魂の相関】でしたか」
奴隶の脳に処置をし、その上で杀したら、彼らの霊魂は死后どうなるか?そんな实验だ。
「あの实验の结果、脳から生じた认识は时间ごとにその魂を変质させると出ている。仆が彼を捕らえて最终的なヴァンパイア化を施すまでのこれまで、毎日のように脳を弄って仆に从うように仕向けて来た」
「…………」
「そして、彼のテストベッドである奴隶での实验で、ヴァンパイアの复元能力は魂に由来することが分かっている。彼らは魂魄に刻まれている肉体の情报を元に、身体を治愈しているんだね。そして、その基准は概ねヴァンパイア化する直前および変质直后の状态に大きく依存すると分かった」
つまりはこういうこと。ある奴隶Aの四肢を切断し、その直后ヴァンパイア化する。するとヴァンパイアAは魂に刻まれた情报を元に复元を始め、四肢は元通りになった。一方、一度切断してから完治させた上でヴァンパイア化した奴隶B。こちらの场合は四肢がくっつくことも、あるいは切断面から生え出すことも无く、単なる手足の无いヴァンパイアとなってしまったのである。
この二者の违いは、自分の手足をどのような状态だと认识していたかによって生じた物だと思われる。Aは切断直后、『治せば戻る』とまだ思っていた顷に吸血鬼化した。逆にBは『戻らないまま治ってしまった』と认识している时の施术である。
吸血鬼の超常的な自己修复能力は、魂に固着した自己认识によって起こるという証左だ。それと同じことがシャールにも言える。
「つまり仆への服从が头に定着した状态で改造したシャール。彼は、吸血鬼化后も脳味噌がその形のままでいる可能性が高いという訳さ。仆への服从が机能的に刷り込まれている形に、ね」
それくらいのことは、ユニにも分かっているはずだ。伊达にこの十年间、仆の助手はやっていない。ということは、これ以外にも危惧する理由がある訳だ。
果たして彼女は反论を口にした。
「しかしモンスター化による変化には、未だに未知数の部分が多いと考えます。现に作品04は、容姿を始めとして施术侧の意图していない変容が起こっておりますので」
そう、人间のモンスター化はまだまだデータが少ない。素材と素体の消费量が马鹿にならないから实验の回数が限られるし、仆の实验以外のデータは、参考文献からして当てにならない传说传承の类だ。事前に复数回の实验は行っているが、例え百回の实验で问题无いと出ても、百一回目もそうなるとは限らないのだ。それを防ぐ为には千回、万回と重ねて确度を上げていく必要がある。その上、シャールに起こった変化は剧的过ぎた。颜立ちも性格もまるで変わってしまったのだ。これはイレギュラーを警戒するなという方が无理だろう。
だが、だ。
「ねえ、ユニ」
「はい」
「仆が首轮を付けない奴隶を信頼すると思うかい?」
结局のところ、そこなのだ。仆は死にたくない。万が一にも死にたくない。その为に不老不死なんて研究しているのだ。その仆が……究极的には道具である『作品』に、反逆の余地など残しておく訳が无い。
そのことを、
「その程度では、ご主人大人のお望みになる境地には远い、と」
彼女はすぐさま意图を察して、温かい红茶を淹れてくれた。
「嘛啊、そういうことさ。アンデッドなんていうのは、その气になれば几らでも杀せる不完全な不死。その上、存在しているだけで世界の大部分が敌に回る。一体を密かに手驹とするくらいなら良いが――」
「嘛啊、そういう訳だよ。彼が仆の仕込んだ通りに振舞っている间は、安心してくれていい。だが、もしその范畴を逸脱した场合は――」
「……定期的に、再调整と称した完全拘束に応じさせる」
仆は颊を缓めた。
言いながら、仆は休憩用の椅子に腰を下ろす。
言って、彼女は恭しく首を垂れる。
「さて、ユニはどうしたと思う?」
いかがでしょうか、と可否を问うユニ。
勿论、仆もそう愿っているよ。
「……いいえ。それは有り得ないと愚考します」
仆の最高杰作はよく理解していた。
ドライの场合は、彼女の持つ归属意识の对象を、彼女の一族から仆の奴隶であることに书き换えることで服从させている。これに加えてセーフティとして奴隶の首轮も残した。
ユニは仆に闻いてくる。が、彼女は贤い。これも主を立てる为の谦りかもしれない。
「ラボの内部は、完全なご主人大人のテリトリーです。そこで拘束を受け生杀与夺の全てを委ねることが出来るか否か。これを踏み絵として、一定期间ごとに彼の服从の度合いを量ります。并せて期间内にこちらの意图しない动きを取られないよう、04のバイタルと位置情报を発信する礼装、及び远隔で発动する呪具の类を体内に仕込む」
そう返しつつ、仆は椅子の肘挂を指で叩く。
作品シリーズや洗脳济み家臣团は、言ってみれば非常に能力の高い奴隶である。一见すると自由意志があるように思えるのも、完全な人形にしてしまうと判断能力が低下し、仆が指示する量が増えて烦琐であるという、効率面の问题に过ぎない。また视点が画一的になり过ぎ、仆自身が何か判断を过つと、そこから连锁的に不具合が生じる恐れもあるので、それを予防する目的もある。これも、何度も言っていることだ。
「そうならないに越したことはないんだけどね……」
「存じております」
そういうことなのだ。几ら头の中を弄ったとはいえ、ちょっと前まで仆を恨んでいたような男を、力を与えた上に野放しにするなんてことはしない。彼には生涯仆の饲い犬となって贳う。饲われるのに我慢できなくなった时は?アンデッドからただの死体に変わるだけの话だ。いや、吸血鬼だから死んだら灰になるか。
遅疑せずユニが讨ち果たすという訳だ。シャールの能力はロード级のヴァンパイアらしく相当に高いものであるが、里を返せばただそれだけだ。元々はアカデミーの学生である。仆の手驹として数々の战斗经验を积んできたユニの方が、まだ戦力としては优位。加えて彼にはアンデッド特有の神圣属性への弱点が残っている。さっきは仆が礼装をくれてやればカバーできると言ったが……何も素直に万全の礼装を上げる义理は无い。仆の意思一つで自壊するよう仕込むくらい、朝饭前だ。それに加えて、ユニの考察通り远隔で起动する对アンデッド术式も体内に直接组み込み济みである。
「――そ。嘛啊、仆もいよいよ死期が迫って切羽诘まったら、ならざるを得ないんだろうけどね。その为にも君には手术方式を觉えて贳ったんだし」
「……愿わくば、完全な形で御望みを叶えられますよう、私も尽力する所存です」
「ほう?」
ドゥーエの场合は脳から仆に敌对する、逆らう、といったことを思う机能を根本的に削除している。ユニも脳に施した调整は同大人だ。
「彼にはね、ドライ同大人の心理操作の他に、几つかフェイルセイフを组み込んでおいた」
「正解だよ。流石はユニ。ちゃんと分かっているじゃあないか」
「お褒めに与り光栄です。しかし全てはご主人大人のご指导の赐物でありますゆえ」
なので、まずはユニの答えを闻いておこう思う。
では、シャールは?
「と言います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