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第三のN

自由与商人的街道，混沌与颓废的都城。

便是自由都市卡纳莱斯的称呼。

位于大陆南部的半岛的根部位置，占据着大运河的主要位置的卡纳莱斯、通过水运将各地的各种各样的商品运至此处上。

金币、宝石、食材、武器与防具、还有人。

访问这个城市的人种，真是千差万别。把交易作为目的商人，运送物品的船员。寻找珍惜物品为目的的他国贵族。访问公会总部听闻大事业的冒险者们、被国家追捕而征求黑社会庇护的犯罪者。然后当然、还有奴隶。

将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的男人、杜耶·舒华泽来到了这个进行奴隶交易的街道。寻找与自己相同、把生命和灵魂献给主人的奴隶。

「……嗯。这家伙挺不错的。多少钱？」

「哎呀、老板！买了这么多！这已经是第十人了吗。好、稍微算一下……这么多怎么样？」

杜耶用手指有着魔力的少年，奴隶商人用夸张的表情计算着金额。搓着手思考着、算盘里的算子快速的跳动着。这样做事麻利的人即使被商人解雇，也可以担任冒险者的职责。

「哈啊、这已经是相当的低价了。真不错。买了。」

一边愚弄着对方、在背后等待着自己负担费用的――准确的说是借来的――一边对奴隶下达指示。

「好的。准备好了」

恭敬的拿到装满银币的袋子后便让出了执事服的奴隶。

取出秤拓、秤重确认后、商人点点头。

「是、确实。……好了、客人真是豪气啊！一次性买这么多、而且还这么诚实。今后还请多多关照了。」

「虽然已经买了这么多。不过以后或许还会光顾哦？虽然现在的预算还有许多。」

那句语言，让笼子里面的奴隶们感到畏惧与紧张。不只挂着拍卖的，如字面一样笼子里的奴隶们全部都动摇了。大量的购买这种商品、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是正经的人。害怕被送往农园或者矿山、要早晚不眠不休的工作直到累死吧。

（嘛、对方确实是一个可怕的买家呢）

看着奴隶的表情、杜耶露出了苦笑。

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在布洛森的奴隶市场臭名昭著的【奴隶杀手】。要是知道是被卖到了他的领地，懦弱的人甚至还会当场自杀。不过，在这个地方被贩卖的奴隶，就算知道也没事。

「……伤？」

「那么、首先――从金币300枚开始拍卖！」

这样子被诱劝，实在是令人不好意思。

不知道原因的商人、热心的诱劝着参加竞拍。

亚人的奴隶赛高。森精灵的亚种暗精灵更是如此。本来在竞拍就相当于压轴的商品、就算是因为这点伤而出现瑕疵、也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竞拍――再进一步的诱劝。让复数的参加者对奴隶进行拍卖，确实能够买到非常不错的奴隶。但是，在那样的地方拍卖的，大部分都是夜用的奴隶。托里乌斯·奥布尼尔的指示是，需要有魔力而且可以作为炼金术的助手的奴隶、需要有这些条件才行。为了美丽的女人而去高价购买、可以说是愚蠢透顶。

提示有伤的物品放上来竞拍、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问题吗？」

因为这个、赶快开溜然后去物色助手用奴隶、也许更好。

收到热烈掌声、前进的商人。一边跟着他走、杜耶看到B-01的脸。预想外的事情、在那里就如同无表情的人偶。

杜耶很快便有了扫兴的感觉。

如果需要用金钱满足欲望的话、只需要去娼馆付上少数的金钱就可以了、而且肯定会即便宜又快乐。而自己就算把这个处女奴隶拍下了、这样就需要花钱对其进行娼妇的技巧的教授、而且还会花上大量的时间。或者说，这些参加竞标的人纯粹就想要炫富一番而已。杜耶实在是很难赞同这种价值观。偶尔、也会有以擅长那种花招为卖点被拿去拍卖的女人、为了抱这种女的、也会拍出大量的金钱。

「金币50枚！」

「60！」

「不需要。这个布罗瑟努的谚语听过吗？我、是被主人叫来购买的。所以，随意地去竞拍什么的――」

就只有杜耶一人没反应、诱劝的商人露出了苦笑。

「――这是暗精灵啊。」

一边回想着侍奉奥布尼尔的女仆的脸一边回答。思考着魔力持有多少才算购买的标准基准、与样貌的美丑无关。以那样子的奴隶的首领作为标准的话。说实话、就算是金额高到多少程度的奴隶、都能竞拍得到吧。

（但是、长命的亚人吗）

疑问、看到在商品的姿态便解除了。

杜耶对自己欲求不満的自制心进行反省、振作起精神。

好奇着奇特的商品、客人开始举牌报价。或者说、目光中有着嗜虐癖好的占了大多数。

相应的素质较高的奴隶？让那个【银狼】挂上项圈的托里乌斯吗、现在就算是参加竞拍买到那种程度的奴隶、也会因为研究而迅速消耗掉吧。可以匹敌【银狼】的商品、就算把整个大陆反过来也很难找到。即使遇见森精灵的奴隶，没有五六个人一起也没办法制服。

跟商人说得一样、那个暗精灵有着许多的伤口。从那个反抗的态度来看、大概、是在捕获的时候被发生了非常激烈的反抗吧。手脚隐约能看到有着细细的伤痕、肩部有着类似箭头的伤痕。最明显的脸部。左颊像是被刃物切入的痕迹、像是眼罩一样的绷带连眼睛也包裹着。从伤的大小、伤迹的大概范围来看、恐怕在那之下的左眼、不可能安然无事吧。

在周围男人不断的提高价格的情况下、杜耶对予算的范围也不停的思考着、决定是否要以高价拍下。但是、为一个女人用掉这么多的金额可以说是非常愚蠢的。考虑到那些钱可以拿去购买准备的话、就没那么大方了。

然后忽然想到。就算拍下这女的、在运送上也要一番功夫和金钱。自己的主人是那个奥布尼尔的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的。这种地方确实和主人很像。之前【银狼】的判断看来是精确的啊。

「――诶、下一个商品就在这里！」

这样、奥布尼尔的「可以买来」这个言词，是这里吗？

「……那是当然。」

「原来如此……」

「350！」

「那么、去那里就可以了、吧……」

「呼啊……」

或许、能够给主人的研究带来一线光明也说不定。

「就是这个！请细细观看！」

是不由自主想让人笑出来的诱劝的语句。

在这样想的时候。

周围的客人、都屏住呼吸。

「只是看一下而已！呐？就不要勉强不去嘛！而且这个竞拍在关门前就结束了！」

他好像没有其他意思。

正是现在、现在的杜耶到了要花光所有金钱都要买到的程度。

「咦咦咦！是被主人叫来购买的！你的主人、居然下了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奴隶的指示、早晚会被当成非同一般的贵族看待的。对于这样的人……呐？也需要能干的、相应的素质较高的奴隶吧」

不知道是第几个奴隶了、竞拍的奴隶越来越少了。某某村的最美的女子、上个月倒闭的不起眼商会的女儿、某贫乏男爵家的爱人、训练巧妙公认的性奴隶……无论哪一个都让在场的人食指大动。

「啊呀啊呀、有惹人注目地伤痕……但是亚人的贵重、就算有一点伤也会有人买的」

「对了客人。对竞拍有兴趣吗？」

「……100！」

托里乌斯好像有说过可以允许买一个女人的事情、想起来了。

「客人、真是挑剔的嘛。看来主人真的是鉴赏眼力非常高的绅士？」

「330！」

被拉着项圈、数次激烈抵抗无果被拉到台上的女子。银色的头与褐色的肌肤、还有琥珀色瞳孔。上等身材、凹凸有致的腰部、巨大而丰满的胸部、足以蛊惑人们诱发情欲的身体的主人。以及明显的身体特征、那个尖锐的耳朵的形状――

并没有参加竞拍的打算。只是被说了去看看而已。今后也有光顾的商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根据情况、价格合适的女人也是可以购买的吧。

「75枚！」

长命种。人类衰老、失去、腐朽都只是时间问题、而这种生物却能够长生不老的活着。对于财权双收的人来说、会因为这个面貌而觉得厌恶的一个也没有吧。奴隶的身份低劣、污浊、不堪……因为扭曲的愿望而把对象的身份强制贬低。如果是有那种趣向的人、多少有一点伤还是能接受的吧。

说起来、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了。最近看到有同等颜值的女性、就只有同为主人奴隶的女仆而已。要评价她的容貌的话、那就是足以让人窒息的美。

真是够低的起拍价、杜耶瞪大了眼睛。一般这种奴隶起拍价因该更高才对、本来应该有着价值连城的高额。就算有着一只眼睛被箭射到的伤、森精灵系的亚人也因该有这个价值。高等的魔力作为魔术师可以说是非常的优秀、森精灵有着猎人、暗精灵则有着作为潜行者而有着优秀的游侠技能。于人类不同的长命种族不一样不会衰竭――考虑中、猛然发觉。这是作为冒险者的想法。

会场里、竞拍开始了。以处女的方式拿出来、只是就行了草草了事的打扮的女孩开始了竞售。

这里云集的都是商人与贵族、只有意识到她是女人的占了大半。他们只是想要花费大量的巨款、来买入姿色优美的奴隶。坛上的暗精灵确实是容貌端正、但是因为受伤过多。所以价格被大幅度的降低了。有着优秀的魔力、也能够一定程度抵抗奴隶拘束器的服从魔法。造成了如此严重的伤、也不隐藏对人类敌对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睡着的时候砍掉人头。为了安全感、还需要追加高额的拘束礼装的必要。作为女奴隶、成为了买家范围及其狭小的商品。

不老、长寿。炼金术的最终目标。那个人从出生时就一直在研究、人类这个种族。虽然也有被杀而死、寿命枯竭这种枷锁的存在、但是却是人类远无法达到的存在。

「那么、下一个商品！这一个、虽然多少有点伤但是这可是超稀有的喔！」

司仪的话就像要引起人的注意一样。一般情况下、竞拍的奴隶因该无伤才能卖得更好。最好能够展现漂亮的脸、为了能够让竞拍者提高价格、这种会让价格降低的手法不像是谨慎的人会做的事。

「是的。主人、如何。」

与在森林居住的森精灵不同、在砂漠与岩山居住的长寿的亚人。肌色因为接近魔族而被认为是邪恶的妖精而被蔑视着、不过与这无关。有时会有单独离开森林的愚蠢森精灵出来而被抓住、人类假装没有办法地那样说着。

眼睛发光的男人们、不再隐藏下流的欲望、在司仪的煽动下一次次的把价格提高。

不过在这之后、脑部也会被动手术吧。

「320」

――因为男多女少的诅咒、会以高价被拍卖吧。

还是拒绝吧。

「……500。」

进入这个会场后、杜耶第一次把手举高。临近的商人把眼睛睁得老大。作为随从的男奴隶豪无反应。

周围的客人骚乱了起来。参加竞拍的都是以十枚、二十枚、这样子一点点提价的、可是。这是谁啊视线纷纷杀到――从好奇转换成了侮蔑。

是不可能的吧。杜耶的打扮、就算是为了商谈的需要把着装改变了、豪商贵族们已经能够看清、这根本就是一个战士。又加上在这个竞拍场首次露脸。接受了高额委托的冒险者、变得大方闯进了吗……给予了人们那样的印象。

「恨。……1000枚！当然、金币！」

商人风男人、露出嘲笑的表情发出宣言。

――金币千枚。不是银币也不是铜币。支付得了嘛。不要扰乱拍卖、默默退场吧……。

包含着这样的意思吧。给不合适在场的乡下人、一次掣肘。以满足自己自尊心嘛。

稍微、有着某种意义的疼啊。

「金币1000！加倍出来了！其他客人、没有了吗!? 」

担任司仪的奴隶商露出兴奋的表情叫着。

遥远的听到那个声音、杜耶露出自嘲的笑容。怎么了？被我激怒了？被挺着肚腩的丑陋商人轻视？话说那真的是人类吗？用生命与灵魂换来的这份骄傲被轻视了、觉得被侮辱而愤怒了！

是混合着羞耻与苦笑的败北宣言吗、竞拍的对手故意露出冷笑。突然间、他的笑容变得狞猛起来。

（好像误会什么了。）

杜耶的心中决定了。原本不参加竞拍的想法、现在完全没有了。伸出手参加竞拍提高长命种的价格、还要举几次呢。

――彻底的、做给你看。

决然、再次举起手来。

「1500！……亲切的——你好。从第一次开始就知道了。」

挑衅的目光移了过来、加了不必要的钱、轻轻的后悔着。对方也会变得更加顽固吧。预算大大减少了、估计只能紧紧咬着不松口了。

「出来了、1500！还有没有更高的!? 」

用自己的马车、太小了。即使分成几次送回玛尔兰、也要来回好几次。当务之急是量产型改造奴隶的补充。几乎不能浪费时间吧。

「用污浊的黄金购买的结果、就是在城市中无路可走。仅仅为了出一口气，值得吗？」

「2000」

「决定了！暗精灵奴隶、就交给这位客人了！」

「看着野兽们的相互吞食。观看斗犬的心情而已。」

当然、如果有名门的女儿这种特殊身份的除外。

「不努力不行啊。幸运的是、这里就是本部的脚下卡纳莱斯、如果我的执照还能用的话。就能发布一个B级的探索委托、回去的马车就没问题了。」

当然、会做激烈的抵抗吧。必须要亲切、让她安心的说出来才行。

「自作自受」

其他的奴隶在搬运之前会被关在城市的监狱中、但是高价物不同。为了不被好事者抢走、杜耶觉得把她放在身边是最安心的。

这很明显是以报复为目的的行动。

当然、因为做了那种事杜耶这个名字也不能随意呼叫了。

「不是来监视其他无关人士的嘛、看来是要谋划什么事情、今天晚上的气氛不会平稳啊。这样的状况、让他们把东西抢走？」

低低的、就像咬耳朵一样的声音。就连那个香气也没有的效果、听到了那个声音的男人心醉的声音。简直是烈酒。崩溃、沉溺下去、变得不想出手。如果这是自己所有的、那么就会有跳上二十倍的高度。

顺便说一下、『作品02』这个番号现在不在使用。这里与托里乌斯的领土不同、是不属于主人的外界。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免隔墙有耳、得出了避免使用奇怪的称呼的必要。

有趣的女人、这样想着。明明被人类修理了一顿、沦落到成为奴隶、却还是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如果要是在冒险者时代遇到这样的女人、会作为独来独往的一匹狼，这样子思考吧。可惜的是奥布尼尔做了一件事情――杜耶被改造了头脑后成为了工具。要不是那样子就不会有以下的对话了吧。

女子的回答非常的冷淡。

「库啊啊啊……！」

说完话的人露出嘲弄的表情明显扭曲的笑了、瞳孔就像是粘上了什么一样、冒着热气。

「无论如何、能够说话是非常好的。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就这样子、决定了。

暗精灵女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刚刚买了自己的人类、也不打算称呼他为主人。不错的胆量呢、还是说只是自暴自弃了。不管怎么说、看着那头猪过来泄愤和被打的跟乌龟一样相比、觉得还是后者比较痛快。

从这里看过去、建筑物的阴暗处、还能看到刚刚竞拍场的对手。那边也是、一个带着一个。

「……真是出乎意料。」

在这里居然碰巧遇到了这个争吵的、杜耶的叹了一口气。

这样想着、目光落在了拍到的奴隶。没有任何变化――当然、那是不可能的――对比自己要长寿许多的、长命的生物。

这个素养远远超越自己的长命亚人、曾经应该每时每刻都在抵抗着吧。

「怎么、想聊天了吗？」

「那个、回去的马车的资金也用完了」

竞争的商人风中年、大口的吹着鼻息。

杜耶耸耸肩。他没有魔法的素养。服从魔法大概是一直在运作着吧、术式流的魔力的质与量、根本没什么不同。

「3000」

「很悠闲的不是么？」

鉴于这一点、杜耶短暂的思考了一会儿。

那么、就把他们变成那个炼金术师的实验体吧。

只要一次性的给她下多条命令、她就会如同被绞刑一般的痛哭了吧、不过那不是他的兴趣。

会场开始被奇怪的氛围笼罩着。虽然是稀少的亚人、但是毕竟有着这么多的伤痕。都好奇着究竟是什么动机才催生了这个产物。

胜利了吗、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用他人的原财产来决胜负什么的。倒不如说、因为自己的小气、甚至还觉得羞耻。这些钱――本来就是从托里乌斯的手得到的、而不是经由自己的手得到的。突然迎来晴天了？如果活着的话也会有的呢？

「……2200！」

价格提高变低。为了之后、买别的大物件嘛。

迄今为止一直沉默的暗精灵女子、终于像个笨蛋的样子一样开口了。

「3000出来了！3000没有吗、3000啊！真的没有吗!? 」

「库啊啊……！1800！」

「借得到马车。但是新奴隶共有十一体。要运送的话、需要相当高额的费用」

感觉会场像是被混入了奇怪的东西一样、会场全体被奇怪的氛围笼罩着。

感觉被勾起了遮掩的东西一样、在与打扮轻飘飘的风打招呼。

「迁怒吗……」

「……嘛、好的。等到有机会的吧。问题是今天的投宿处。剩余的钱只能先让我们寄宿在旅馆里了――」

不管怎么听都是因为输了而生气。

「……没有能够借用的马车嘛？」

「看着男士们一起在争夺……稍微有了一点公主大人的感觉了？」

暗精灵的奴隶、知道了、又回到了冰冷的现实。

「偏离目标了啊。现在、这家伙成为我的猎物了？」

「嘛、这次的采购就到这里了。嗯――」

B-01的话、没有责备的声音在回响着。究竟该怎么办、不停的问着自己。

「不错的毅力。」

通常、买家不会去掌握奴隶的名字。

「卑贱的无毛猴子、我骄傲的名字没有告诉你的价值。如果想要知道、就用项圈上的方法吧」

男人咬牙切齿。被这个新来的、因为资金不够而输了、揶揄的嘲笑与视线刺痛着他。虽然是自己的失策。杜耶说出五百金币时、就应该引向对自己有利的地步才対。

对方毫无和解的愿意、恶意的话语吐了出来。

这可不好办、不由得掻起了头。想着只要去买贵重物品就可以了、当初预定的助手用奴隶的人头数、是预定人数三分之一以下。又加上现在回程缺少马车。

「……那么成交了！」

「不仅如此！让周围的人都来、让他见识一下我财力！居然敢在奴隶竞拍里让我丢面子！就让他明白究竟会受到什么损失？嘻嘻？」

「打算怎么做呢、杜耶大人。从主人那里得到的预算、基本上都被用光了。」

――哇啊……

「没有问题啦。洞窟潜入是冒险者的风情嘛。对自己的手段过度自信、就是这样子？……呼嗯。看上去他就是这样子的人呢。所以，准备了这样的方案。」

商人风的男人正要做出指示、一个恶霸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

护卫？这情况怎么说都很奇怪。简直象喝醉一样的脚步晃晃荡荡。

看到是认识的杜耶、男人脸上挂上了笑语。

「冒险者同志们给我上。杀了他也没有问题……这是？」

关于冒险者行会的有一条规则。自己的身体必须自己保护、但可惜、实际上大部分的新人根本无法遵守规则而使这一条如同不存在一样。至少杜耶是那样想的。就像是馅饼一样、吃的人少了剩余的也就多了。便是这样弱肉强食的规则。

作为曾经被恶意针对过的人，这是不想回忆的过去之一。

「……你在找着、在本部带过来刺客。是吗？」

「也就是说、你有收集冒险者资料的兴趣喽。……就让我自报姓名吧」

然后、双腿乱动的男人开口了。

「你是、【双手剑的杜耶】、啊、啊、啊对吗…………」

用打结的舌头说出那两个名字后、杜耶皱了皱眉头。

「你是前、冒险者？」

「是、是、现役的……活、跃、的。……【飞燕剑的莫伦】。等级、B。期望是一个人主导一个行会。」

伸展个没完的蓬发，把太刀用作武器，也没有懒散的胡须、瘦收到身陷颊骨的眼窝。流浪者一样的身体、散发着异样的目光、男子自报姓名了。

在腰上挂着的的是被称为太刀的异国的剑。横跨危险的大洋、遥远的东方国家的利刀。数十年前探检家带回来的、拥有极其锋利的切割力、需要以精妙的手法才能挥动的。使用那样的武器、应该是一方好手吧、

「那个样子、你。……酒毒吗？」

因为酒而使身体败坏了。能够推测的也就这样了。否定这个的、意外的是暗精灵奴隶。

「不对。恐怕是、药物。鼻子吸入药物后的特有中毒症状」

「能否详细说明。是你的同类吗？」

这是反过来、轮到暗精灵听说明了。

一句话、双手剑拔了出来。

但是、人们不知道的事情。这个身体、是那个炼金术师改造的出来的人型武器。

狰狞的、莫伦的那龟裂的脸笑了起来。

用袖子擦去之前在陶醉时流下的口水、以威仪的风范开口。

在语言结束前、莫伦动了。

杜耶把猜想说了出来。

「多说无用、就用展示我的剑法之精髓来偿还吧。」

「所以哟！现在的我、因为药的感觉，作为爪牙感觉更加锋利了！现在实力、足以在药效结束之前、让手染上你的鲜血！在这面前、就算A级的无礼者、也能够像是鱼一般用一太刀砍成两半！」

「库库库呜、由卡娜琦琦诺的汁液制成的粉末哟。在这个城市的黑暗处。这个东西在正是以前某些知名冒险者的秘密武器。」

瘦弱的身躯、如同霞雾一般。捕捉刀的轨迹的杜耶的眼睛、时间渐渐慢了下来，梦幻般的延迟的光景。

但是、在眼前的莫伦却笑了。露出喜悦的表情。为何喜悦？疑问。

踏出来。神速。独一无二的飞燕的气势。

拔刀。刀光一闪。结束。迫近右侧腹。对左肩挥出斩击。

露出的表情就像是说着这些话的莫伦。

「呼啊～～～～………」

巴拉巴拉地在肌肉里散发杀气、让杜耶激昂了起来。

莫伦蹲下来像狗一样吸着药物。每一吸、都有着飘飘欲仙的恍惚感。

自满的说着、然后从怀里取出药包放在地上。

这个姿势是为了拔出武器吗、为何感觉里面白刃就像要发出寒气。有着下一瞬间就要被切成二半的危机感。

变成了静谧地伫立的身姿、仿佛自身就是一把刀。

「金钱就是法律。」

「拔刀术……那是、一种拔出刀鞘的同时把对手斩杀的刀法」

握住的是……鞘？挥舞刀鞘？没有刀刃。但是。

在那里的、是一个剑士矜持的自信。

「――就算你知道、也躲不开。」

「啊、啊、斩了！斩了他！……库嗯、库嗯……！」

拔刀的瞬间，那个反动加速度。铁质刀鞘的重量作为钝器，足以杀死自己。

即使身是靠着白粉支撑的落魄剑士、然而对于刀法的专精还是不含糊的。

虽说是这样的。

……我要被杀了？

被拉长的时间，更加钝化了。

假如他说的话属实、挡在前方的就是就算是A级也要打倒。与盗贼勾结的悲哀野良、与能够随便杀掉的杂鱼不同。虽属邪道、然为强敌。

危机感的生存本能、打开了开关。杜耶·舒华泽从一个剑士、觉醒成了炼金术师手边的杀戮战斗兵器。说是觉醒、不如说是坠入噩梦的感觉。

「本来的话是要用意想不到的袭击击退对方的、没想到居然杀出一个带刀的，使用神速的拔刀斩的流派吗。」

与那个旁门左道的力量、是一样的。

注意到的话、那就只是一足一刀而已。

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最后的人生是武器被贯穿、被写入的程式这样告诉着自己、遵循着命令把双手剑拔了出来。打算用刀鞘防御、却被眼前的敌人一刀二段。

先前手脚的动摇全部消失了。

「咔咔咔！想要这样的东西吗？嗯？想要吗？……那么给我斩了那家伙、做的到吗？这可是精制后、纯度最高的！」

「啊、啊呜!? 库、药！我的、这是我的！」

前面的人与自己差不多。实力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增强的、也确实是这样子。

「……这不是违法吗？」

重整姿势。对准暴露的半身。好机会。后发先至。从正面切下去。

「那样的话，迅速开始吧。时间就是钱、商人老爷？」

莫伦、自称的名剑士、红着眼睛捡起了药包。

如同道具般、被他的饲主呼唤着。

答案、敌人的左手跳起了。

「愚蠢的发言。那是故郷的祭司举行长时间的祈祷才会使用的。让精神异常的清醒、能够达到两三天睡不着的药物……对于人类的孩子来说、那种药物的力量太过强烈了。」

莫伦震惊、因为自己自豪的本领被破解而动摇。俺怎么了？放弃骄傲、舍弃生命、得到了力量。他的代偿又是？

一下子、只用钱就说明了。虽说那样子、这之前莫伦便站起来了。

「……唠唠叨叨说完了吗？」

「…………」

躲开。向左半步。与刀锋的距离大概就是纸一般的厚。

长长的呼了口气。空气被压迫着。杀气满满。

遇到这种对手杜耶也是第一次。

杜耶认为既然如此。就没有考虑的必要了。代偿支付之后就已经无法回头了、面对与A级冒险者相当的对手。怎么可能还有思考的余裕。

言毕手落、左手的拇指推了推刀的护手。

――思考加速。反射速度向上。

「这个、是什么？」

右手握住了刀柄。然后、就等着把刀拔出来。

陷入沉思的左手的刀鞘被打落、打算返刀用右手的二之太刀反击。

仅有的的意志和本能、也如同残火一般刺伤着自己。

「拔出来了！如你所愿、杀――」

「……让你看到不好的地方，见笑了。」

……成功！

「看好了、这正是剑理――」

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握住刀鞘的手臂、那条如同枯木一般的细腕。药的弊害。体现出来了。

鞘口发出了锷鸣、在沉淀与黑暗的城市里发出了清澈的响声。

看着那个样子、杜耶把视线转向了商人。

铁块之间的交错。产生的声音、与其说是激烈的碰撞不如说是剐蹭。

同时、身体的横侧就像随着风被切成两半。

……长长的一瞬间结束了。

消瘦的那个身体，枯木一样感到了将死的反应。

「――啊!? 」

无忧无虑的商人的脸上、染上了飞来的粘上药物的血液。

莫伦的身体从左肩口到右胁腹以袈裟斩的方式、化为两段被吹飞。

冲突音。

刀的残片飞了起来、插入了到了附近的路灯里面。那个支柱因此而被压瘪、坍塌的路灯如同是一件恶趣味的作品一样。

「……这种、事情。」

出乎意外的事情、艰难的呼吸着。估计、连话都很难说了。一般的肺没了、心脏也被打飞了、就算是有着药物的支撑，但是究竟又是什么样的执念呢。那只右手、依旧是紧紧的握着太刀。

「外法……敌不过正道……吗……」

看着路灯的魔法光消失的同时、莫伦的瞳孔也闭上了。

同时、从头部直至胸膛下的身体、如同断了线一般崩落了。

呆然望着一切的商人、开始露出了狼狈的反应。

「诶……？啊……？」

「喂、莫伦？」

商人从包围着流氓们的中间看着、昏暗处看到的是断绝气息的莫伦的遗体。那是死的非常安稳的表情。最后的最后作为剑士被对手承认而死、抱着百感交集的想法而逝去。

「……这个白痴、你。」

像害怕被听到一样小声而颤抖的说着。

我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看向了杜耶。

「你好、老板――」

「还有、意外入手了贵重的暗精灵。因此、只要下次注意一点就可以了」

就是说这件事。最大的原因还是我的命令设定的失误。

好像也反省了。两个都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不、并不是我不打算原谅他、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那个有点伤痕的暗精灵就买不到啦。那本来就是边境代官贪污的钱、本来就是一笔糊涂账。杜耶花光了钱是事实、但是也是我轻率地让杜耶大手大脚去花的责任。

「你那是什么表情？」

正道？如果说是外法、杜耶早就已经坠落下来了。重新整理肌肉，加强骨骼，再构造神经网，到脑子里输入程式予以决定性的一击。与之相比只是用药物的莫伦、才与正道更加接近。

「不要杀我啊……！」

临死的乞求声、如同猪的悲鸣一样。

「嘛、这次的事情我也有不对。有点不慎的放开了手脚。预算也算是花的非常的值。」

以负罪的神情说着。

进行了无聊的猜测。

一直在抵抗着项圈魔力的女人、不知为何接受了这个拥抱。

「咦咦咦噫噫噫噫噫噫！」

屁股着地的商人。完全没有了轻松的心情――对方的杀意满满――对方把那个珍惜品、太刀剑士给杀了。因为吃惊，甚至出现了弄脏裤子的温暖液体。

「优妮。」

「因为你看、如果我没有给予『华丽的把奴隶买来』的命令的话。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几个条件适合的人。杜耶买女人也是容许的。虽然没想到，杜耶会以怎么华丽的方式把女人买回来。」

「呦西。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对于开玩笑般的道歉漏出杀气、下一歩。大概、怒气就要面对我了。训斥完杜耶后转了过来、

「……」

「金、金、金钱、吗、要多少我出……」

把真话全部吐露了出来、向他人撒气。

不小心想到了这个疑问。

优妮心中、好像要以自己的过错饶恕他的过错。虽说是我教育的成果、但变得一板一眼了。

「不好意思、主人」

「逃、快逃啊！」

空气充满了优妮的怒气。面部表情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感觉到这个气息的我不由得脊梁发冷。虽然在她的脸上看不出来，因为当初她没有反对让杜耶去买奴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无法怎么简单的原谅杜耶。

「看着这只挥舞大剑的手腕后、虽然不情愿但是我请求寻找一个愿意为我赎身的人承包我。」

「嘻、嘻咦咦咦咦咦咦咦……!? 」

全部，都是借来的――。

引发主要事件的暗精灵、为何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椅子后面的侍从优妮。

「要个屁用。」

默默地抱紧。

使用禁制的药物、从明镜走向了魔境。结局、为那剑士的最后逝去天上的一层阴霾。

女人继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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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愚蠢的表情。一模一样、和在盗贼团中心的时候位置一模一样。从没考虑过输掉的可能性、只知道杀了对方、一个对自己的实力过度自满的白痴。

因为错误的原因而了却遗憾、与强敌交手而费尽了精力。是这个太刀使死亡的原因。

真是难看的姿态。对方、和自身都是。

全部人都要命般的逃跑了、就只有中年商人、一人留了下来。

「然后、那张空虚的脸在想着什么吗？」

垂下脑袋的杜耶，总觉得比起平时没有精神、好像是在思考着买到的暗精灵。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求、求求你……」

弄湿了裤子、拖着肥胖的东西逃跑的商人。

「……了解了。」

「就是要杀了你。」

「……真的可以吗？」

「……走快点。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那么、是为了什么而使用？

或者说、移情了吗？嘛、毕竟是用巨款是买的奴隶，这种想法多多少少是会有的。那么、要对这个女奴隶加入灌输洗脑的预算吗、总觉得别人不怎么在意。

「那么、大幅度地晚归、在暗精灵身上花掉了大半的预算。」

一边与他说话、一边挠头。

飞出来的火星。对于谋财害命的强盗、没有饶他一命的打算。

「……失礼了、主人。」

暗精灵说了。声音里渗出的，是困惑和可怜。购买了自己的临时主人、是这个原因吗、知道他正由于什么觉得烦闷吗。

今后还会有多少次、会有多少次遇到这种人。

「这样的话、没有纠正主人过错的我算是有过错。……所以、我责备他的资格」

这双手剑、不是用来屠杀的刀。

「你个白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女人。你、真的是人类？」

这是什么失礼的发言啊。嘛、毕竟是我的最佳『作品』道具啊。

「从生物学上作出判断是人类。有着加索林魔法学院的证明」

「就是说，说是人类，但是不是人类的意思了。这压倒性的魔力量、究竟是如何来的？」

充满疑念和敬畏的暗精灵的视线。优妮微微摇头不接受。

从言语的表情来说、优妮比起杜耶、属于没有处理的类型。

「我是因为素质良好、连续用药和进行有效的培训。就变成了这样子。」

「一切、都是拜主人指导的恩赐。」

「……居然要和人偶一样被玩弄。觉得恶心。」

被这样子认为也是没办法的。虽然说在找到新居之前、这里都是我的宅邸。

感觉到了不安、杜耶连忙出口制止。

「停止。」

「为什么要停止？为何？你要追随这样的男人？以你的实力来说、完全可以把这个卑贱的下级贵族当成马来用――」

「我说停止了听到没有！」

就像是哀鸣声一样的声音。

如果有你那样的实力吗。如此大胆的话、杜耶可说不出来。

「嘛嘛、不要争执。我敢肯定，每个人都可以相处的？」

「谁要和你相处……！」

「……可以吗？」

看到嘟哝说话的杜耶、暗精灵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女人，为了避免疼痛而选择了侧睡。

「……我想。今后、都不会有人叫我的名字了吧。」

「我、我没告诉你的名字！」

就像是沙漠的海市蜃楼。靠近就消失的，虚幻的笑容。

「嘛、好的。在获得新的名字之前、我就先找一个适当的吧。」

「押上去、杜耶。」

「――啊」

卡纳莱斯的夜里、用床单一边裹住微微出汗的皮肤，女人说话了。

深深地刻在女人身上的无数的伤痕，记录了她经历的激烈战祸的故事。

「那是，是我的名字。没听到嘛？」

「暗精灵还是第一次看到呢。长命种的样品倒是看过几次。」

「我有看过森精灵、他们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没有太大的不同。大概、暗精灵也一样吧。」

「只有一个人知道的东西、感觉有点稍微的寂寞。」

「啊、是吗。」

说完话、女人微微的笑了。

优妮担任冒险者的时候在聚会所里偶尔会看到森精灵，甚至还打死过，留学时我也触摸过美丽的标本。那是在格莱曼教授允许下、做了各种各样的宝贵实验。

「大概是风吹的吧。到刚才为止、向猴子说话什么的、不可能。」

「这也是第二次听到了」

我希望你能放心。我会让你们长相厮守的。

「什么，单纯的心血来潮。」

「那个？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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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是一起的行动的同伴一样，相当好的关系。

「也是第二次、忘记了」

――就像那句话一样，女人的名字只会出现在男人的心里。

被说了那样的话、不得已、没办法了。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啊啊、我明白了。」

在这里已经是稀少存在的她——如果稍加思考，恐怕就会发现有她的氏族已经没有了吧。

男人，仰起手臂当做枕头。

「你。名字叫什么？」

「啊哈哈哈！我本来想做个解剖？遗憾的是、长命的亚人不能够让我接近不老不死的目的、就是这样。他们的长寿的结构是――啊啊、嘛、这样真的可以吗。对如此重要、稀少的素体做出什么来。」

残留的眼睛大大的睁开着、绝望的二字体现在了表情上。

对那个言词，男人喘不上气。

在颤抖的声音中，对着向神明祈祷的她，问了一句。

这是在对窗外的月亮的誓言。

「啊、或许是骗你的哦……？」

没有、男人给了回答。

在小客栈狭窄的床上面。在枕边互相依偎着、耳边低声私语也不会听漏。

听从我的命令、对她进行拘束的杜耶。

「……」

被冷淡的拒绝了。

「住手！你要、对我做什么――」

「果然还是令人迷惑啊。……这已经是第二次说了」

「虽然是遗憾，但是是真的。……顺便说一下你、忘记问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就只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