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后篇>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9万 字
法庭内充满了喧闹。
在原告方的证言台上的、是有着美丽的姿容女仆打扮的少女。高等法院管下的审判场合出现女仆也不是没有、不过那是她自己的主张。
――自己的身分是奴隶、不是伯爵家的千金。
真是闻所未闻。
自己受到贵族连累的平民也不是没有。但是、明明有着得到伯爵家女儿名分的机会、却还高喊自己是奴隶的、怎么想也不寻常。
到底、是谁在说那种胡话。
如果是这样的质问,这个审判上的人只有这样回答。
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自称优妮。
「她、真的想回到托里乌斯卿的身边呢」
希莫娜·梅莉亚·蓬托邦――否、奥布尼尔这样想着。
拒绝沐浴于伯爵家的富贵之中、只有回归的想法。审判中、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有看到主人托里乌斯的眼神、有着明显的情感。
「完全理解不能。主人不像主人、奴隶不像奴隶。」
这样谩骂的、是希莫娜的丈夫莱纳斯。看来他、不仅对自己的弟弟、就连那个奴隶也是憎恶的对象。
对她来说、丈夫的感情也是理解不能。确实托里乌斯、因为作为虐杀奴隶的狂贵公子而臭名昭著。但是、那只是二十岁之前、现在只是无恙地运营被哥哥托付领土的领主。在希莫娜的眼里、已经完全和过去的恶行金盆洗手了。
然而莱纳斯、还是在坚持过去的主张。明明没有证据、却说着他绝对会行恶事的主张。完全没有逻辑。
如果还在怀疑、那就请高等法院去检查就行了。但是实际调査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田地有好好地耕作、雇佣的官吏也有好好地工作、重新开启的矿山也在顺利开采着。虽然村里有着争夺水源的扣分点、不过总的来说有着非常好的发展前景。
但是这个丈夫却几次三番想给清白的义弟加上罪名。
而且、现在还把憎恶转向那个奴隶的女性、这根本是乱发脾气。毫无大人的样子。
(真的、无法与这个人合得来……)
希莫娜想想就觉得头疼。
「……在进行诉讼之前、进行自己绍介。我的名字是优妮。看起来是女仆、虽然因为没有带项圈、实际身分是奴隶。」
结果、这跟托里乌斯陷害卡尔丹论法、及其相似。
(神明大人啊、还有拯救人们的圣王大人……请为托里乌斯卿和她给予加护吧。那两个人,被迫因为肮脏的阴谋分开,不是太可怜了吗?)
收到主人的激励胸口再次跳动、优妮再次开口。
莱纳斯与卡尔丹。年龄不一样、但都是伯爵家的当主。想要从那里逃出来、这种痛苦的感觉多少是知道的。
「呼……理解了、裁判长。」
确实莱纳斯有着很好的品格和教养、也有足够的能力。论相貌也是一个美男子。但是应该说是贪婪的地方吗、上升志向强过头了、而家中的事情自己有做不了主。然后对又有着异常的敌忾心。说起来、又是一个无法沟通的男人。
「在拜访宅邸时、伯爵大人对我就像是亲生女儿一样、那个态度至今没有变化。另外我也不希望像安丽埃塔小姐一样被招待。直到今日、不得已只能在伯爵家扮演千金。在这里、对那时被欺骗了的各位表示深深地道歉。」
「我对这之上进行发言、之所以那样主张的场合、罪不在她玷污了安丽埃塔小姐的价值、而是因为卡尔丹伯爵把她带回去了。嘛、不过这也是身为她的主人的我的责任……要是向玛尔兰要求要赔偿金的话储蓄也是足够的。」
同时、裁判长敲下木槌。
面对那样的话、纳瓦利做出非常遗憾的样子耸耸肩。
「不不、要是你这么坚持。那你是托里乌斯卿的奴隶就是了。这样识别起来以比较简单。我的想法没有意义、不是吗?」
提出意见而嘟哝着的卡尔丹、理所当然的被无视了。
「刚才也说了、我只是突然被叫过来参加的。起诉的本人是约瑟芬夫人。所以她、优妮作为证人在站在证人席。那孩子的证言、将会成为左右裁判的要素。所以让一切由她作证。有问题吗?」
「奴隶?奴隶吗?」
纳瓦利侯爵皮笑肉不笑。
「真是难以置信……」
※ ※ ※
「是。」
「喂、那家伙是怎么想的?」
看到证言站台上的优妮多少也意识到了自己。
「到刚才为止都说了非常多话的年轻人,现在一下子把都一切交给他人。这个无法理解。觉得不可思议也在情理之中吧。」
即使无法像做礼拝一样、她还是进行了真挚的祈祷。
「接受异议。侯爵、不许在轻举妄动的随便发言。」
每次都是这样子,说出自己是奴隶时,为什么都会有这么夸张的反应。为了敬爱的主人的奴隶默默无闻的做事情、没有任何不自然、任何不合适。优妮总是这么想。
「可以。被告侧、可以反驳了。」
「是吗?那么,可以了。」
优妮深深地低着头说话。
不如说,自己为什么不是和他结婚呢,这样子,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是的、虽然多次僭越进行说明。……我很多次、都说自己是名为优妮的奴隶、不是高贵的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小姐。但是、伯爵大人不考虑现实、在他的带领下、把我带到了卡尔丹伯爵家的宅邸」
(结果还是托里乌斯卿比较高分)
看着吐露出想要实弟败北的话的丈夫。为那个身影叹息、希莫娜只能默默祈祷。
发出要是说出来会非常麻烦的感慨、胸口里嘟哝着。
优妮继续。
「伯爵误解了吗?」
含着笑容、纳瓦利回到座位上。
……但是她不知道。
「事情发生在一周间前。我的所有者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卿、在出席哥哥莱纳斯·斯特莱茵·奥布尼尔伯爵的婚礼、出席那个披露宴之际。遇到了同样出席披露宴的、皮埃尔·西蒙·卡尔丹伯爵大人――」
「我不是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要是你还是那么认为的话、需要我解释一下吗?」
「是吗。那么你是怎么样的想法、侯爵大人。」
「啊呀?那么要是判决你是奴隶的话、你就会变成对伯爵家进行诈欺的对象了?」
背后的信息就是没有问题的意思。
纳瓦利坦率地缩了缩脖子。这牵制只能说是非常轻微。也不会认真去对待。
就像是老人的讥讽一样。
那个令人气愤的表情、意识到那是用玩弄主人的恶意来煽动杀意的、优妮拼命自制住。那一日、就是因为无法制御感情所以动揺了、才陷入今日的困境。想到这一点、她不管如何都能保持冷静透彻。
「――遇到伯爵大人时。似乎我、很像伯爵大人的爱妾、结果被认为是他生离死别的女儿、我对于如此诚惶诚恐的事情抱着惋惜的态度」
「不要啊安丽埃塔……这种像是对陌生人的说话方式……」
「如果这是真实的话、真想在他身边夺――不、没什么。」
较长陈述结束了。
「哎呀哎呀。托里乌斯卿将全部交给自己的奴隶、这样子吗?」
「呼。卡尔丹伯爵虽然比想象的还要不争气、但是从纳瓦利侯爵的脸色来看。那个余裕、估计还隐藏着王牌吧。无法逆转、估计托里乌斯只能那样子了」
事实上、她见过托里乌斯、这位过去有着如同谎言一样的恶评的稳重青年、新婚生活的抱怨也平静的听着。听着面对女人的长话抱怨的身影、不知不觉拿来了与他神经质的哥哥进行了比较。莱纳斯的上面被纳瓦利侯爵压着、他为了竞争会让人觉得心里完全空空的。而这边虽然是奴隶、但为了取回相濡以沫的女性。直接痛快的和侯爵干起来了。
侯爵令人不快的擦嘴了。
坐到座位下去、托里乌斯这么说。
「呼。……卡尔丹伯爵好像状态不好的样子。我可以进行反对寻问顶替吗?」
本来寡言的优妮、是不喜欢多话的。本来就只是打算进行读一小段落、真的只是一小段落。打算考虑到纳瓦利侯爵、要是那样子的话之后会发出让自己难堪的回答吧。所以为了回到主人身边。只能全心全意的进行堪长的发言。
「有困难的是你那边哦。」
然后、托里乌斯行动了。
(那个孩子的心情,我觉得多少有点明白)
这时她问了旁边的莱纳斯。
「有异议裁判长、纳瓦利侯爵的话不是相当于恐吓吗?这是在暗示原告不要进行提供有利的证言而让审判变成对证人不利的局面。」
「那么原告侧证人。进行诉讼。」
这句话,令旁听席动摇了。
没有特别的动作。卡尔丹伯爵没有提出异议、这是纳瓦利侯爵毛骨悚然的窥视着这边。
……要是她知道了托里乌斯的本性和持续至今的行为、恐怕好感瞬间就飞走了吧。
她进行祈祷进行加护的主从、是牺牲了许多人的恶魔。
「……让我继续。今天、因为约瑟芬伯爵夫人对乱行的伯爵大人进行起诉的缘故、所以现在作为证人而同席。也正是这样、在此说明我只是被错认的奴隶、绝对不是伯爵大人的女儿。我想要在进行诉讼结束后、回到本来的主人身边。以上陈述结束」
她不理已经习惯了的惊讶人群。
然后被告席的目光再次游走。
「没关系。纳瓦利侯爵、向前。」
纳瓦利就像是飘着走向被告侧的证言台。
发出少许笑容的老人,劈口就说。
「好久不见?安丽埃塔小姐。」
「有异议。我的名字是优妮。」
必须立刻回嘴。要是回答了「是的、有什么事」的话、那和她的身份就会和安丽埃塔强行绑在一起了。
喜欢进行机密部署的纳瓦利、虽然不认为他会用诉诸武力。但是作为不择手段的策谋的基础。估计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吧。
「异议驳回。这个审判是对于你『是哪一边』的判决。名字的称呼、可以结束后在决定。」
「是、裁判长。失礼了。」
对于裁判长的判断、低头进行遵从。虽然一肚子火、但是这也是圆滑的审判行为。并且这个场合、也不能对名字过于斤斤计较。
纳瓦利侯爵继续轻快的吹着鼻子。
「那么、我还是不变的称呼为安丽埃塔小姐吧、好久不见了安丽埃塔小姐?」
得到许可,就连呼安丽埃塔。真是令人讨厌的老人。
对于名字感觉到的烦躁表情不会表现出来、但是打算在说话时读出感情、这个阴谋是他的拿手本事。言行必须更加注意一下了。
暂且、先应付一下前面吧。
「好。……听好了安丽埃塔小姐、你被托里乌斯卿购买时什么时候?」
「十一年前、侯爵大人。」
「安丽埃塔小姐行踪不明的时期是十一年前、你被她捡到也是十一年前。你觉得这个怎样的?」
「请判断为偶然。」
「伯爵的女儿与你、都是黑发绿瞳。而且年龄也相似、这也是偶然?」
「那个、托里乌斯卿作为主人有这个价值吗?」
她想要成为『哪边』、都会改变对托里乌斯进行审判的印象。
「敬爱的、我唯一的主人。」
优妮觉得惊讶。
果然有什么,有着决定胜负的王牌,你在想这个吗?
「也就是说,她是十一年被托里乌斯卿教育为比自身性命还有重要的教育,就算说。元原安丽埃塔小姐,就是这个奴隶……」
「是的、有着这个特征的女性、光是在这个布罗瑟努就有很多。」
说完了想说的话。她开始催对面。
「我找到了判决她是不是安丽埃塔小姐的人物、是比周围所有人都要有发言权的人。因此……我方准备的证人证言,那个证明真实性。」
「……嚯嚯嚯!」
(我自认为是优妮或安丽埃塔根本没有关系、是为了让别人给主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
优妮对他表示的忠诚、她单单作为托里乌斯的奴隶的愿望暴露的话。那么优妮与安丽埃塔是同一人物的想法不就多了?
他看来正确地领悟到了之外的意义。
如果把话进行回收、那么便会留下坏印象。被纳瓦利的心证诱导策略绝对要避免。优妮这样想着、安丽埃塔就给我消失吧。
优妮如此断言。
看到会心一笑的纳瓦利侯爵的表情、意图瞬间被解读了。
如果你问的是向主人献出忠义的言词,那么自己说的话不管多少都会这样回答。
「不不、这忠诚心怎么说呢?不仅是当代的女性、就连现在的年轻男人也比不上呢。」
一下子、侯爵眯上了眼睛。
侯爵的寻问就像是拷问一样。火辣辣的寻找着突破口。
然后继续读下去、
反射性的回答后觉得有点惊讶。
「被告侧证人,发言的内容过于走弯路。直接发表坦率的意见。」
「――即使今天或者明天被赐死、主人的话对我来说都是幸福的。」
然后,又用被愉悦和恶意渗透的笑容转向优妮。
不要胆怯。站起来、想办法毁掉纳瓦利的王牌。这是最善最效率的方法。
「……承蒙夸奖、侯爵大人。」
因此、那个不能作为优妮是皮埃尔·西蒙·卡尔丹的女儿的证据。
(对主人,已经没有说的话了)
「加上、拥有高魔力。这个不正是、宫廷魔导师卡尔丹伯爵的女儿的证据吗。」
「你对主人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卿、的想法是什么?」
「我不这么认为。高魔力的孩子、有时在平民中也会出生。」
自己比起什么都觉得幸福、希望他能好好地知道。
打算输的想法是没有的、但是如果真的敌不过的话……那么预先通告一下、自己会在合适的时候、死给你看的、就是这个意思。
「别人无法理解吧、主人就是主人。对不备与不足、对他进行绵薄的支持就是我的职责。」
这里是突破口吗?为什么、在这时候要问她和主人的关系?
「……优妮。」
这个侯爵的目标是,正是这里。
那确实是事实。优妮原本确实是安丽埃塔。她在十一年前精神崩坏后遇到了再生的契机、过去与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别人能认识的猎人。但是、那只是她个人的哲学、或者说心理学的问题。
「……所以侯爵大人、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被告侧的、证人?」
得意的笑着、古老的毒蜘蛛玩弄着语言。
也就是说,现在的审判是对侯爵有利的展开,从周围是这样认为的――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经历了十一年的奴隶生活、已经反射性的离不开托里乌斯了。
优妮坚决自己不是安丽埃塔的主张、比起作为伯爵家千金、觉得作为他的奴隶比较幸福。对她来说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一般的贵族时无法理解的、因为奴隶的优妮与大小姐安丽埃塔的待遇在别人看起来、一定是有说服力的。
这个审判的未来、不管纳瓦利侯爵手段如何。结果如何、优妮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是托里乌斯轻声细语的声音。
为了日后成为美好的回忆。只想说这一点的她,不可能会伤害他。
这个审判、因为她用持有的洗脑香水让约瑟芬用最快的速度到法院、迅速调整的舞台。被告方应该没有什么准备的才对。
「――!」
转变了敌意,话题突然改变了。
出生的孩子是否有魔力,主要是遗传的比较多,但也有没有魔力的父母而突然有了魔力变异的孩子。量产型改造奴隶、大多数都是在这种原石市场找来的。
「库、呼、库库库……」
优妮就算有点畏缩但还是回答了。
「――比托里乌斯卿更能够证明这个女孩的人、可是有一位女子哦。」
「是的。能够证明安丽埃塔小姐身份的、都比不上这个证人。是一个最知道小姐性情的人、诺……对于主张自己是奴隶、审判上产生的误解可以结束了。所以、事实上证明一开始接结束了。没错――」
「……这是当然的、纳瓦利侯爵大人。」
纳瓦利侯爵笑了。现在、她说的话,到底是在说什么意思。无论如何都没用,用着下流卑劣的笑法看着优妮想着。这个比托里乌斯要上两个爵位、身居侯爵之位的人了。那低俗的劣根性、多次都是说为了自己主人虚假面孔,一想到要把她大卸八块也够不够。
「由我愚见来看、这正是伯爵误解的原因。」
「――那么,改变问题吧。」
「――裁判长、这个女性的信条如同所见一样,对托里乌斯卿的忠诚是第一的。这是能不能相当于十一年的教育成果?」
侯爵高兴地笑了。优妮毫无防备就掉入自己的谋略实在是可笑。不能读懂策谋略的白痴、还是说读懂了也无法避免吗。不管怎么样、得笑笑这个白痴。
「是的、他是我最高的主人――」
而且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你与伯爵的女儿有着如此多一致的特征、要是说是毫无关系的人。也未免有太多偶然了?」
「是这样啊、托里乌斯卿可是在某些风评方面是非常糟糕的贵族、你知道吗?」
被告方的证人。有准备那样的东西的时间吗?
……那就是自己自身的存在意义。
托里乌斯对死的回避有着无尽的的渴望,优妮比谁都知道。他不喜欢风险、不管怎么样都会避开。即使不说、优妮即使不输D计划也会立刻发动而逃出。所以优妮在那影响下只能自杀。那就是败北场合的予定。现在没有确认的必要。
法庭内又被声浪包围。
优妮没有动摇。对于老人的想法、想要诱导自己抹黑主人的印象、这早就知道了。她的意识、已经集中到纳瓦利说的证人身上。
裁判长、又拨弄了下胡须。
「那就别在那里说三道四、快点把你说的证人来发表证言。」
「是吗、证人可以出庭吗?」
「当然。带进来吧」
根据裁判长的指示、一人从被告侧的控室走了出来。
这个予感。
回想起来这次纳瓦利侯爵的策略。其原因是情报。那么他是如何、知道优妮是安丽埃塔的。究竟是谁――告诉侯爵的。
那个披露宴的夜晚、约瑟芬夫人看到优妮的身影以为是十一年前的亡灵。但是、那亡灵、真的是她吗。
……门打开了。
那个女人、用着像是幽鬼的姿态的步伐入庭。
「那是、哇……」
「不会吧……!」
被托里乌斯打垮的卡尔丹、被优妮下药的约瑟芬、同时抬起了头。两人同时凝视着那个消瘦的女人。
白发混着黑发、沉淀着疲惫之色的绿瞳女人。
消瘦、皮肤粗糙、导致了容貌被扣分、过去以美貌夸耀的脸。那个、和优妮相似的存在。
「……她?」
「我想、卡尔丹爵是知道的吧。或者、原告席的两位女性二人也是。」
对着审判长的提问含笑着回答的纳瓦利。
「有、有异议!」
难道说、安娜玛丽――。
自己是托里乌斯的东西、是托里乌斯才能用的东西。现在、已经跟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关系。对于他没有产下新的素体表示感谢、所以那之后到没有受到过多的干涉。
「安、安娜玛丽!你、还活着吗!? 」
如果那时就死了、就不用以这个姿态度过残酷的人生、更不会来妨碍自己吧。
「不不。这也是为了能让审判继续进行。我讨厌浪费时间、而且这个审判也是拖过长了。」
看着证言台上的安娜玛丽、约瑟芬抱头颤抖。
虽然有予感、优妮还是忍不住惊讶。
像要呼应似的,卡尔丹呼喊了。
这之后、安娜玛丽的供述开始了。
到现在为止过着相当荒废的生活吧,从年龄推断,没错。
「这、这个女人实际上是个偷腥猫――不对、不是安娜玛丽!但是、啊?这样的流民一样身姿的破旧女人,毫无疑问是被收买的陌生人――」
说了这句话的是站起来的约瑟芬。
面无表情的她终于浮现了一丝的烦躁、这时、
「是、是啊侯爵阁下……」
这全部、都是因为安娜玛丽这张王牌。
恐怕是气绝了,进入假死状态了吧。真是够好运的。
轻轻地打了哈欠,此时泪水渗透了左眼。左眼,几次。
「约瑟……芬……!」
那个安娜玛丽、就像是带着妄想和憎恶的感情从地狱深处爬上来一样,瞪着约瑟芬。
如果那个惨剧之日的记忆没记错。安娜玛丽确实被约瑟芬引来了帮凶的男人们蹂躏、然后知道直到头动不了了。那样子约瑟芬、才把郁愤发泄向了安丽埃塔。
……如同伯爵所说、安娜玛丽。
诅咒一切元凶的声音,是真正的亡灵。
「所以跟侯爵阁下讲了十一年前的事情、直到今天都在庇护下居住吗。不过纳瓦利阁下也真坏啊。把安娜玛丽放在身边、这可是会被伯爵惩罚的哦。是吧?伯爵。」
优妮也注意到了。
主人在说什么。正因为知道,这个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所以这个疯狂的女人才可恨吧。
即使胸口完全震惊、但是优妮还是阻止了她。
(坦率地说,如果死了就好了……)
认真听了那个的约瑟芬后,后退着撞到椅子跌倒了。就算是哪里发生过的情景一样。
优妮用读唇术的心得、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话。
想要说话的约瑟芬、被托里乌斯制止了。在亲子面前、要说什么话还是等等吧。……药不够吗、优妮反省。
那勉强发出的声音,决不是很大的声音。但是听到的时候,鼓膜就像是被贴上了一样无法忘怀。
突然出现的女人们的悲鸣、法庭中的男人们停止了动作。看着安娜玛丽焦虑的卡尔丹、也因为那个凶相而胆怯了。瓦莱侯爵也没想会这么混乱吧,连把他叫出来的本人的也发呆了。裁判长用僵硬的手敲了几次木槌。
对也忘记了现在正在审理中一样的叫声,女人慢慢地抬起了脸。
禁不住,发愣。
不理睬让法庭冻结的诅咒狂女,托里乌斯站到了优妮旁边。
「嘻伊!? 」
「在那里被纳瓦利侯爵捡到的吗?」
妨碍她回到他身边,实在是令人不能容忍。
「就像卡尔丹伯爵说的那样、她是他的爱妾、安丽埃塔小姐的实母――安娜玛丽殿下。让她证明小姐的身份、是没有任何比得过的证人吧?」
「驳回异议。首先要听证言、然后再来判断。」
在她呆立不动时,托里乌斯再次走向证言台。
「咦咦咦噫噫噫噫噫噫!? 库、不要!不要啊……!!」
「……托里乌斯卿、实在是忠实的年轻人。懂得适当的处理证人的方法。」
「……这是徒劳的、太太。」
纳瓦利侯爵、为那个难看的女人做自我绍介。
「嚯啦嚯啦、这样不行哦优妮」
说起来、让优妮受到这种bug般的诅咒的就是她本人。如果不是因为结婚这个词动揺的话、自己也就不会掉入敌人的陷阱。这样回想起来、烦躁感也变得越来越多。
「把那孩子……还给我……!」
「还活着……那样的……亲――」
「约瑟芬夫人。」
是吗、还活着。
嘴唇因为什么事似乎在动着。
「有异议――裁判长、证人在扰乱法庭、对原告约瑟芬夫人进行精神打击。如果不让这位叫安娜玛丽女性退廷、就应该让她提出证言不是吗?」
刚才、使用解雇的原女仆平民的女人当证人的时候、侯爵故意提出那种会被驳回的异议,就是为了反过来让证人身份无关的诺言得到验证。
「对不认识投以那样的眼神,不能赞成啊。」
在托里乌斯催促、安娜玛丽点头。
是的,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也是纳瓦利的布局之一。
「是、是的。肃静、肃静!被告快点让证人冷静下来、提出证言!」
是对卡尔丹伯爵、用第一名字进行称呼的黑发绿目的女性。
(还、活着……)
以裁判长敲打木铎为始、纳瓦利与卡尔丹二人进行了制作、终于让安娜玛丽退下了。尽管还是在用充满憎恶与怨恨的目光看着约瑟芬……约瑟芬呢?
「您……你竟敢、你竟敢过的怎么问心无愧……!」
「还给我……我的、我的女儿……!安丽埃塔、还给我……!」
「…………咦?」
「……皮埃尔大人。」
拼命忍耐着要她去死优妮的――沐浴在女儿这样的视线下、安娜玛丽走向证言台。
「我……在十一年前在皮埃尔先生――卡尔丹伯爵的侧妾地位被开除……和女儿一起被赶出去后……到了贫民窟生活、想办法活到了今日……」
这是什么、优妮想。
然后向她说。
「呵呵呵。嘛、怎么说。那是因为约瑟芬夫人的固执己见、而且这么说呢、让离散的爱女见一次面,会更加让人喜悦吧?我想这就是这种场合。」
脸皮厚,也没有恶意的宗旨叙述的侯爵。
可真是厚颜无耻的。安娜玛丽出现的原因、恐怕就是要等托里乌斯差不多反击成功的时候、才把她放出来吧。那时候打击的威力是最大的、是对方无意再战。如此阴险毒辣的计谋、哪里是亲切的善意。
无论如何、纳瓦利已经打出安娜玛丽这张王牌势在必行了。
「对了……就是那样!侯爵大人、跟我约定好了……!安丽埃塔……让我和心爱的孩子见个面……!然后……今天就是那一日……!跟那孩子见面的那一天……!」
脸上浮起的皱纹、让她比起实际上的年龄看起来还要老的脸泛起红晕。
听着女人欣求的声音、纳瓦利侯爵深深地笑了。恐怕是确信会得到胜利吧。
但是、
「所以……安丽埃塔在哪里……?」
说完、安娜玛丽的视线彷徨着。
她的眼睛,完全忽视了附近的优妮。
「……哈?」
「安、安娜玛丽?你在说什么?安丽埃塔――」
眼睛睁得老大的侯爵、难以置信得与伯爵互相看着。
而且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安娜玛丽的眼睛就像是没有一样、视线在法庭内漂移着、
「约瑟芬……!是你……!你个恶女……!」
「……诶?哈?咦?」
「你、你、是你……!是你吧安丽埃塔藏起来啦吧……!快说出来……!哪里?那孩子在哪里……!? 」
「你、你、你在说什么!? 安丽埃塔的话――」
被恶灵之女的鬼气压着、约瑟芬指向了对方。
『库库。计划成功、优妮。』
这里是多么幸福的境地啊。
优妮、觉得自己内侧涌现出来的幸福感已经抑制不住了。
但是、这只是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的发言。
就算是被绝望与憎恶填满的狂人、托里乌斯还是坦然面对。因为对于狂人来说、他和她都已经司空见惯了。比如作品04就是一个良好的例子、而优妮也是,优妮认为自己也是疯狂的人。而主人的话、无论在那里都是狂。
纳瓦利侯爵老实退缩了。但是,那就不妥协的人也是有的。
优妮停止了,但在此之前、
「这就知道了吧!一周间前就说过了、这个场合也说过了好几次!优妮与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小姐不是同一人!只是很多有共通点的他人!」
和最爱的人发生意想不到的再会,总算振作精神的卡尔丹。
连把她带来的纳瓦利侯爵也困惑着。恐怕、那个女的精神已经崩溃了吧。
从旁听席已经听不到传来的杂音了。
肩膀感觉到的温度。头发上感觉到的呼吸。耳朵里,残留的他对着自己说下的话。
说完、念话便被切断了。
「嗯、嗯!是那样啊!」
那不是幻听。而是魔法的念话。
「亲身母亲都否定了。虽然不是令爱,但是那个……」
王都脱出计划的最过激方法、D计划。那个关键便是托莱依。
――洗脑。
「看这里、是我的优妮。……你、觉得这孩子像自己的女儿吗?」
「你说什么……!? 」
「……怎么可能有那样的事! !」
『我的优妮』。是吗、他那样说了……!把双手放在肩上,说这是自己的东西,一样地……!
「承认原告的要求。驳回被告侧的异议。就算被告方的证人说出不利的发言、也不允许贬低发言。」
然后魔眼与香味不同,根据注入的魔力强制力会上升。只要无视被术者的后遗症、就算是多么无理的命令也会听。
……不堪入目。
说完他放开了手。
托里乌斯打哈欠时、一度擦着左眼。没错、左眼。那是她的伙伴、同为他的『作品』的托莱依的、魔眼的原因。
在那里只有托里乌斯、还有之前被暗示过的优妮是冷静的。
托里乌斯愉快地说道。
「那个女仆、我是不会受骗的……!就算眼睛、头发的颜色都一样、但是我痛着肚子生下的孩子……绝对不会认错的……!给我把真正的安丽埃塔找来……!」
我觉得不像。
安娜玛丽用着如同落雷的怒吼叫了出来。
那个纳瓦利侯爵,就跟卡尔丹一样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外面的表情虽然还是静谧,但是在听着托里乌斯的话的时候。握住了的那一手,就像是受到了无法想象的屈辱一样不停的颤抖。
「――大家都听到了吧、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小姐的母亲安娜玛丽、已经说出了她不是自己的孩子的证言了。哎呀、不愧是侯爵阁下。就跟事前宣言的一样、这一下子就证明了她的身份了?」
感到有点不舍、她的目光看着了母亲的那副狂态。
头脑内侧爆发的感情奔流、露出了铁面皮的堤堰。
『……帮大忙了、托莱依。谢谢你。』
「呼哈……」
但是,优妮在这时想这愿望的时候、
「有异议!安娜玛丽殿下、看到仇敌约瑟芬夫人的时候血气上升的!现在无法发出冷静的证言――」
「作为父亲的我承认她是安丽埃塔!作为目前的安娜玛丽就算否定、对安丽埃塔的身分有关的审理还是平等!一对一!还没一对一!」
「异、有异议!」
之后、稍微的、就这样子。
「……为什么会浮起无法忍耐的微笑。」
意识,回到眼前的情景。
『什么,怎么那么拘束。我对伙伴可是很温柔的。』
那个属于黑暗精灵的女性、也来到了这个王都。然后计划准备完成的同时、恐怕是托里乌斯命令她对安娜玛丽使用、自傲的魔眼进行洗脑吧。
「啊、不是。安、安娜玛丽……这是――」
「那个,真的是奴隶吗?」
啊。
纳瓦利侯爵、卡尔丹伯爵、约瑟芬、裁判长还有法官、以及旁听席的众人全部愣住了。
「哦呀!你说了很奇怪的话哦侯爵?……她可是你叫来的证人!这可是接受了约瑟芬伯爵夫审判召唤过来的、应该接受的是你!还有那不能说出冷静的证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可爱的安丽埃塔、怎么可能会是这种跟人偶一样的女孩……!我知道的……!知道的……!我是那个女孩的母亲啊……!」
优妮对那个身影,发出坦率的想法。
燃烧着伤心与憎恶的安娜玛丽的视线看着卡尔丹。
被巨大的声音震的发聋、瞬间把她拉回现实。
「……库。」
「――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吗、不知道哟」
然后他、把双手放在了优妮的两肩是。
「证人发出对被告不利的发言,没什么问题吧!证言不是为了谁而存在的。神圣的法庭上,是为了让审判更接近真实而存在的!……裁判长、原告侧的一员、要求驳回异议」
变成这样子的女人、不知道原因是不是十一年前的事件后荒废的生活导致的。
不意间在脑内出现了声音。
……莱纳斯?顶多算是障碍。并不是像纳瓦利一样的敌人。
托里乌斯耸了耸肩。
不难看出那是强忍的缘故、已经浮现出小小的微笑了。
「皮埃尔先生……你信不过我吗……?」
优妮在脑中对功劳者进行感谢。
那是非常开心的声音。回想起来,这是优妮所知,他第一次进行的报复。进行报复的快感,想必甜美的吧。优妮也一样变得很高兴。这个老人对她来说,是好几次打算拆散他们。可恨的敌人。
但是、重新考虑。结果自己还是干不好事情、结果陷入困境的自己、还是靠主人帮忙。从效率的方面来说那是最好的,不愧是自己牺牲奉献的人。
自己也该出一份力。为今后面对中央集权派的对策、能够有更有效的杀伤力。
她这样判断开口了。
「……那么,安丽埃塔小姐的父亲伯爵大人请理解一下吧。」
「哈、啊?」
那个话让卡尔丹伯张大了口。没想到、这时候优妮会进行追击吧。眼神也是这样子。
原本、因为安娜玛丽意外出现而搞乱了。那么,现在事情完成后把事先准备对的对策抛出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优妮使用它。只是为了今后的事而已。
「你必须让安娜玛丽女士下来。」
「理由?」
「因为对约瑟芬女士关于十一年前的事情、有着要询问更详细的话。」
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喊话了,旁听席上都坐满了。关于十一年前的丑闻骚动,其中安娜玛丽侧妾的地位被驱逐的来龙去脉有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更加里面的话情况。估计就没几个知道了。
她回头看后面。约瑟芬像是世界末日来了一样仰望着优妮。托里乌斯的话、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优妮,想着她要干什么呢。当然、引起了的是她的共感的是后者。
(……这次、一定要回应你的期望)
这样想的自己振奋、催促着向约瑟芬打招呼。
「那么、太太……请上证言台、你对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小姐做了什么、请陈述。」
「那,那是……」
「这里是关键时刻哦。如果担心继承人的将来,现在就是鼓起勇气的时候。」
「嗯、嗯……明白了……」
多少还是有些犹豫、所以稍微加重暗示的效果。可是到了这时候还是不开口。那个猛女、对把那个事件曝光满是恐惧吧。
「也就是说,当时的治疗我脸上的伤的是在八岁的主人。十一年前不存在这种治疗法的所以安丽埃塔小姐是别人。」
并且——向那个专家提问了。
「可以。承认那个『证据』的有用性。」
然后开始讲述的约瑟芬。既不像发表证言和也不像招供地发话。
即便如此,那时初回人体实验的成功、还是引起了主人的欢喜。
「今连十九岁、那时八岁吧。」
优妮否定。
「你……为什么要听到这番话,会那么坦然――」
「肯定不一样。」
「尽管如此还是想问一下……因为在旁边的不是魔法的专家吗?问一下他如何。」
「……不可能的!没有理由!」
托里乌斯进行补充。
实际是用了老鼠进行了动物实验、而那时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了。
「这,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
「以上是我提交的『证据』。被告本人的话、他的经历应该可以作为对照、准确度的也算是非常的高。」
但是,这就结束了。已经没有必要再让他失言了。
卡尔丹纳闷,为什么自己偏偏今天嘴快,胸中坠入了疑问的漩涡。
「……我觉得、你越来越像安丽埃塔小姐了。」
「那么,听了这个故事觉得怎么样?」
然后、木铎鸣响了。
优妮再次确认,编织语言。
「忘了吗,侯爵大人?……安丽埃塔小姐的脸是绝对治不好的、因为那里被用了回复魔法变形了哦?」
托里乌斯的寻问、被正面回答。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对托里乌斯和优妮的伤进行踏踏实实地实地检查了的一代骑士的男人,但是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在进行继承调查的事情上,那时有他的名字。第二天、好象是品尝到了能让人感觉升天的美酒。那个喜欢喝酒的骑士,一定是完成夙愿了吧。
审判结束了是原告的全面胜诉。
「屡次、辛苦你了。……在这条街上。主人确实是出色的炼金术师,难道八岁时就确立了近年的治疗法可以实行吗?」
供述了让男人把当时年仅六岁的少女进行袭击、蹂躏、划伤脸、打断骨头进行随意治疗的犯罪记录。
当然,自己有着充分的准备的反证。
听到了那个的卡尔丹伯爵,发现恶妻超越想象的所作所为后面色没了。还没说完安娜玛丽就更加狂乱了。因此忠告她说的委婉一点。纳瓦利侯爵也静静的听了。
「贵重的证言,谢谢。卡尔丹伯爵阁下」
马上了解这里的意图,主人站了起来。
「谢谢你,主人。……对不起顺便问一下、主人十一年前、是几岁来着?」
纳瓦利用警戒的语调说。
这个侯爵看来,自己就像故意翻出不利的证言来一样。优妮的脸被摧毁了、那是奥布尼尔邸众所周知的事实。只要像莱纳斯打听就能知道、当时的佣人们――只要找他们这些『原』佣人――打听的话。就能够知道、那场惨剧是纳瓦利侯爵策划了吧。
「――那么、此案终结。」
老侯爵的脸、露出了焦躁。
「马上就知道了。」
「……如果托里乌斯卿是神童、八岁就会那种治疗方法呢?现在治疗法的论文可是他写的。」
优妮对着裁判长行了深深一礼。
「什――」
「哪一方的脸上受伤,都是一模一样――」
「啊啊,原来如此!那么就不需要啰嗦的讨论了。」
顺便说一下、那时并不能证明优妮就是安丽埃塔。因为当时购买她的地方、是最下层的卖场。那是用小孩子的零花钱程度都能买到的奴隶、并不会引起人们不关心。只记录了买家,但是没有记录「商品」。
「这是补充,不过,侯爵大人。最初的奴隶是我。在那以前人体实验的样本还没存在。没有事前的实验,你可以想象这个事情的成功率吗?」
同时、卡尔丹从椅子上掉落到地板上。他已经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了。失去取回女儿的最后机会的他的表情,已经是一具空壳。脸上的血色已经没有了、就跟没有生气的白蜡一样。
「是的,没错。」
就跟事不关己一样、优妮再次转向被告席。
优妮现在回忆起了。安丽埃塔时期的记忆、结果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只是对被夺走愿望的事情、有着少许悲伤而已。
然后,裁判长有强烈的语气进行宣判。
「啊啊,我是发表论文的那个人哦。顺便成功例子的第一号、好像就是我在学校决斗骚乱中输掉的人哦?听到过风声、执刀的医生好像就是格莱曼教授呢」
「问一下原宫廷魔导师、皮埃尔·西蒙·卡尔丹伯爵。……当时我才八岁、如果真的像约瑟芬夫人那样说的话、有治疗的可能性吗?无论如何,作为一个高明的魔导师,请让我听你的知识!」
「……以上。」
「有从军经验的您应该是知道的,回复魔法是意外不顶用的东西。治疗骨折的时候,如果不考虑原来的形状注入魔力。这样一来,骨头就会歪曲。那样的话,已经不能再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了。最近,外科手术法——治疗法被发现了」
「库、呐……!」
「辛苦了,太太。」
「为什么吗?因为我不是安丽埃塔小姐、是优妮。……对毫无关系的人,有什么好想的?」
他的恭敬的进行鞠躬,伯爵发现失言后悟红了脸。
实际上,成功了。那就是现在的优妮……但是别人不明白的吧。究竟在哪里,有人能够相信八岁孩子的话。所以奥布尼尔本家的家人,说她当时受伤的程度的情报,是错误的。
纳瓦利侯爵就像是说。事实是事实。
然后那个证人、
说完话的的约瑟芬无比憔悴。在公开场合、而且是在法庭把自己的犯罪故事说出来。消耗了许多的脸、变成了可以和安娜玛丽那张亡灵风情的脸媲美。
「十一年前、托里乌斯卿购买你的时候、那个脸上的伤我可是听说了。」
审判的――十一年前的亡灵落下帷幕、这是一个稍微漫长的声音。
结果纳瓦利侯爵无语了。这种程度的事情只要到奴隶市场调查的话就能够知道的、实际上纳瓦利也是去好好调査了。
※ ※ ※
由于有进行过专业的魔导学习、那个专业的有着爵的男人。皮埃尔·西蒙·卡尔丹。在这个问题上,他以上作为被告方能够回答出来的证人并不存在。
原告代表的约瑟芬因为十一年前的罪、后日会变为被告侧接受审判吧。但、卡尔丹伯爵家的现当主皮埃尔·西蒙已经引退给嫡子继承了。审判的重点好好的完成了。
然后优妮不是安丽埃塔·宝拉·卡尔丹得到了别人的认可、可喜可贺的重回奴隶。对于别人不理解的价值观、希莫娜进行了一次稍微不太正直的考虑后、觉得她是幸福的。二十岁的她、不是奴隶的身份、觉得为了自己和那个纳瓦利侯爵为对手进行战斗不是和幸福的事情吗、是这样想的。
「吃屎、那个老头……在干什么!」
旁边的莱纳斯、因为估计而小声嘟哝。为了不让周围人听到而小声说话、自制了不少。但是、即使弟弟胜利了,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让他离开。
这样的他从旁边,回去的路上从其他的旁听的人擦肩而过。
「都是、卡尔丹伯爵那丑态毕露的发言、实在是难以置信。」
「真是的。果然他不适合王国贵族这个地位呢。毕竟他就是一代的暴发户而已。」
「不、比起那个是纳瓦利侯爵、这才是最了不起的话题。」
「倒不如说、奥布尼尔子爵更加了不起哦?难道说那不好的名声、是因为总受着哥哥的欺凌吗――」
咔吃。
莱纳斯咬牙切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失、失敬。卿也在旁听啊。」
「没事……只是耳朵被愚弟的骚乱弄脏了。」
感觉到那不自然地笑容背后的鬼气,旁听人用了最低限度的感谢词后便快步离去。
(结果、终究还是不喜欢那孩子吗)
希莫娜这样想着。嘴上这样说、实际上莱纳斯对着主张根源的托里乌斯抱有劣等感吧。
为此被中央集权派吸收、堕落成了纳瓦利侯爵的走狗、……结果把自己也卷进去了、不仅没有爱、而且还进行了没有必要的结婚。事实上他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单单只要闭上眼睛别去理弟弟、这个年轻的伯爵就能快乐的活下去了。
(要是这样说、他一定会回答『没有那家伙不是更好!』的话了)
真是头疼。
自己的丈夫居然是这样的人物、难道要等他死了、或者干脆和他离婚吗、觉得心情变忧郁了。
希莫娜想说、他才是让用阴谋玷污神圣的婚仪的男人。
白金与银。戒指与项圈。兄与弟。新娘与奴隶。
纳瓦利侯爵在结束后便快步离开法庭了。恐怕又在策划什么阴谋了吧。那个老骨头也不腻。
「你是在瞎扯淡吗。那个代替优妮的、是不存在的,」
在拿着项圈的他面前、她跪下了。
「可以、重新让我再次立下作为隶属的誓言吗?只要这样子、就会觉得不会因为再次失去项圈而振奋起来了。」
这样说着的托里乌斯、坐在了客室的沙发上。他的身影也是和一周之前不一样、是一种无比放松的感觉。
「确实。要说那样的的话、还是你的头脑比较奇怪。」
「但是那也是很不错的麻烦哦。我说可以了所以站起来啊。」
想着散散心、再次望向了结审的法庭。
「感觉的这样的气场。为了放松,所以选择了洋甘菊。」
「真是失礼的话啊……」
「嗯、可以啊……嘛、那就快点开始吧。」
不由得让人想起、一心祈祷的修女、或者说――
「那个、这个――」
――到底,到底哪一方是幸福的呢?
那个原因是那个女奴隶、在命令前不动声色的、一转眼就沏了杯香草茶。
希莫娜想着、改天去跟他们喝茶庆祝一下也好。至少总比那个阴谋老头一起喝茶爽快。
相似的颜色与形态、与不同的约定连接在同一家里,两个女人。
托里乌斯配合着、稍稍伸出左手。
「是吗。那么我接受了、你的话语。」
(……至少,能够沏好他喜欢的药草茶的,只有那孩子啊)
仔细看、那是因为优妮在地板上道歉而苦心的托里乌斯的身影。则是在审理中进行厉害的舌战的二人不会有的举止。看到那个经不住想要微笑、希莫娜想着绽放了嘴角。
说实话、作为杜耶对概率是很难理解的东西。托里乌斯说优妮回来的确率有八成、这样的事态究竟是怎么计算的八成的、无法想象。这样考虑、就觉得反正哪边都是无法理解的。
结案后的法庭举行的,是一个超出常规的仪式。那是因为那两个人处理的太过自然地了吧。希莫娜觉得、眼前的事情感觉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看起来相当不可思议的脸呢、杜耶。优妮不过是回来啦、有那么惊讶吗?」
鲁贝尔露出微笑打招呼。
嘴唇离开、陶醉在银的感触的优妮。
那个、做得非常出色。
――咔吱。
然后是托里乌斯与优妮――
「呐、主人。那个展开、那个概率是怎么计算的?」
那是某种坚固的声音、一周前的她再生了。
这个审判被前、忍耐着比平时更浓的玫瑰果的托里乌斯。那朦胧热气后的脸、就像是焦急的等着她回来一样。
卡尔丹伯爵也蹒跚脚步的离开了这里。公共场合、在审判露出那种丑态、估计作为贵族已经再起不能了。而被纳瓦利如同尾巴切掉的、结审中已经超过狂乱限界的安娜玛丽回去探望吗。那个不清楚。
「呀。回来了啊领主阁下、女仆长。」
「……太过夸奖了。」
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优妮亲吻了手背。
游移不定地注视着的、托里乌斯从怀里取出了某样东西。
「……是。万万没有想到啊、主人。」
观察着、不自觉的把左手移到脸上。
获得主人的许可后、优妮编织语言。
杜耶不由得发出感慨说、
结果不知不觉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虽然不是很大的声音,但也只是静静说着、但是每个单词都传到了希莫娜的耳中。
「谢谢。那么――」
「明白的话,就把脖子伸过来吧。」
「疯了。他们把神圣的法庭当成什么了。」
无名指上发光的、是白金制的结婚戒指。
身上穿的是女仆装,戴着项圈,但是那个身影就像是因为爱情和幸福醉昏过去的新娘一样。
一个星期前消失的那个的替换品,新的项圈。他赐给她,而她希望又能再次戴上它。
「之前那个在地上已经彻底摔碎,无法挽回了。这个已经不会简单放手了吧?」
※ ※ ※
看着隔着栅栏的遥远的争吵的二人,一边这样想。
约瑟芬的话、则是已经是脸色半白半青的半死人了、她被法官制服的贵族带着离开。恐怕、在下次审判来临时都会被关在自宅吧。
「……哦。」
跪拜,双手合并十指交叉、长长的睫毛装饰着闭上的眼睛、那个身影。
被主人带、新的项圈发出银色的光辉、那个女人回来了。
看着经历了一周前、还有今天骚动显得跟无事一样的二人、杜耶叹了一口短气。
「――你的奴隶优妮,决不辜负御身,决不离开,守护,奉献……势必为了主人的本愿以及一切、在此我用自己的身体、生命与魂魄发誓。」
这种表情、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不,此次是因为我的愚蠢的行为,引起的麻烦――」
「……对于你的帮助、我表示深切感谢。因为、我是可以替代之物――」
对与杜耶的表情、托里乌斯惊讶的挑起眉。
恋恋不舍嘴唇不想离开的她的脖子、被带上了银色的圆环。
「……简直就是结婚仪式。」
「不好意思,我现在才回来。」
「优妮、已经好了喔。抬起头来。」
――项圈。
「谢谢,优妮。嗯,果然我的茶非你沏不可呢。」
那是嘟哝着不同的话、露出愤然的莱纳斯。
自己无法断言、结果这是希莫娜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叹息了。
「最初是九成左右。当确定到纳瓦利侯爵与安娜玛丽有联系的可能性说、是与托莱依在王都进行联络时。」
试着随便问的话,被这样若无其事地回答了。
「……说谎的吧?」
嘴角不由得抽筋。
有那样的事情。这种非常识的突然展开、最初就已经预料到了?真是、难以置信。
与怀疑的眼神相对,是喝茶时以遗憾的样子吹着鼻子。
「哪有说谎了。在托莱依活用转移迅速来到王都时。想着让她进行D计划以外、是否还有什么事情可做时、无意间注意到的哦。纳瓦利侯爵去进行调查的时间不是有点奇怪吗。然后就猜到了侯爵的这次事件怎么是产生的了――」
「阁下。杜耶殿是想说前一阶段。女仆长进行独力审判起来觉得不思议哦。」
鲁贝尔从旁边插嘴。
「这样的话、我也是有点意外呢。」
「那根本没有必要吃惊吧。」
托里乌斯喝着茶一边说。
「我可是用了十一年、对这孩子进行了各种各样的调整哦?如果做不到这一点的事,那可真是对不住以前的事情了。」
真是若无其事的台词、这个男人真正是这样想的吧?
她可是为了主人、背叛生离死别的父亲、舍弃半个弟弟、与母亲的仇人联手了。
说这是当然的,真的太过傲慢了。
杜耶听着话越来越激昂……然后停住了。
这个女人实际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手给亲生父亲留下污名让他引退、而托里乌斯只是让她的母亲发狂了、这确实是恶名高的主人会做的事情。事实就是如此。
不理咬牙切齿的杜耶、托里乌斯继续发言。
「而且在那个伯爵过长的自传中、都是夫人与高等法院的事情、这一节与我无关。所以只要把夫人洗脑,大概就可以活用这个门路了。所以向这次一样、直接把他带去审判就可以了。但是那个婚仪日、我觉得卡尔丹伯爵好像有隐藏什么一样。」
「别开玩笑了……。反台面的方案在最后关头我取的词条,也转移了,这边的问题的信息,但对方手牌的香饽饽的副产品。如果那位老先生再稍微对我们的手法有一点了解的话,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然后又喝茶、让嘴唇湿润。
……吓了一跳。看来那之后的趋势也已经算到了。
「好吧……看上去很幸福、这比什么都好」
「那么、让卡尔丹伯爵把女仆长带回去、是为了让她一个人作案吗?好让阁下早审判的证言里使用诈术。」
总之,如果有洗脑的魔香的话,那么从伯爵家的家里容易获得必要的简单的信息。
确实,就是这样。
那么这次,他估计再也不会小看虫子,而是打算认真敲碎它了吧。
那个笑颜
「很惊讶呢。在那样的时间内,考虑到的那么多事情。」
「总之,对方因为此次的事件,对这边的警戒度更加提高了吧。现在又鼓起干劲,现在又打算进行更阴险的阴谋了吧。」
看着这个扭曲的关系、杜耶轻轻的摇头。
对想要进行土下座的优妮、托里乌斯阻止了。脸上露出的是被称为苦笑的东西。也许、从法庭开始她就是这样的状态吧。
对于这些讥讽、托里乌斯摇摇头。
「不是有那个可怕的人吗。那个纳瓦利侯爵、阴谋家哦。」
「……是呢。」
结果、鲁贝尔也无奈的摆了摆手。
杀死了无数奴隶令哥哥害怕的狂人男子、以及为了他舍弃了自己被诅咒的家族的女人。
「当然,优妮也在我的言行意识到不自然了吧。毕竟,是和我相处了十一年的人。所以分开后、也注意到了仆打算利用夫人进行审判的目的。然后、估计就注意到那个『性能』了、应该是这样吧?」
就跟童女一般无垢、同时又跟诱人堕落一般淫荡。
这样说的他、一只手放在了她头上、用手指对她的头发进行来回抚摸。
「……非常抱歉。我的失败,导致了这样的事态――」
内心充满了伴随着懊恼与酸味、看到女奴隶被主人的手摸头行为、只能转过去用侧脸回答。
「时间的话非常足够吧?谁都知道、卡尔丹伯爵把优妮认为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落入圈套了。爵位与血缘、用返还的大义名分。把别人身边的东西夺走后、一般都要考虑善后的策略吧。结果他什么都没做放任对手去收集材料……就算较短、时间也是足够的。」
「主人……」
浮起的表情,是少见的微笑。
「……原来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
「――就如同所说的一样、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样的口气、是打从心底苦笑。对手可是都有那种王牌、要不是反击时伯爵让他丢面子、托里乌斯估计也没有多少胜算。
只要不回到玛尔兰、对方就会在属于大本营的王都进行各种阴谋。到现在为止在对方看来自己也只是虫子而已、而那可恨的虫子也仅仅只是用毒针刺了他一下而已。
「哟西哟西、好孩子好孩子。」
前半段觉得难以置信、后半段则是难以理解。总之优妮、是强化改造比杜耶还要厉害的野伏达人、优秀的魔导师、也是担任托里乌斯长年助手的炼金术师。在卡尔丹伯爵邸寻找秘药进行调合、寻找证人以及被解雇的原佣人、进行洗脑、应该是相当简单的事情。
「所谓诈术、坏名声。……只是相对的。会遇到多少阻力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对方万一要是放弃了、那当然是最好的」
「那么谢谢――」
「所以说。在同一件事上不需要道歉了吧?而且考虑事情的展开,那个侯爵在公众面前被打败。估计正在后悔着吧。不如说、你做得很不错、是可以被夸奖的一类。不要去在乎了。」
主人开玩笑般的微笑着抚摸着、身为从者的她闭着眼睛享受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