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恶魔与新娘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8952 字
第二天的翌朝。
沃尔丹的奥布尼尔宅邸、早起的女仆们慌忙的工作着。也就是说、她们不是托里乌斯带来的奴隶、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她们确实是地地道道的女仆。这个伯爵家本来的佣人、本来、即使是行仪见习也是下级贵族的千金、或者是出生在平民家庭的女儿。
所以对她们来说、托里乌斯把奴隶打扮成女仆、是非常可笑的行为。在富贵的大人物旁服侍、就要随时有着生下他们的孩子的觉悟。要是那个角色让连平民也看不起的奴隶去做、是会让人笑得肚子疼的。
有这样的共同认识的。这些女仆是莱纳斯从王都带来的人、最初在遇到沃尔丹的佣人后、便立刻打成了一片。即使她们是有着同样打扮的敌人。
但是除了某个穿着与自己同样穿着女仆装的――而且看起来还比她们高一等的――那个带着袖章的奴隶。对于在莱纳斯·奥布尼尔这个年轻当主面前争宠的她们来说、这是共同的敌人、没有商量的余地。
特别对于王都的她们来说、没有比女奴隶是更让人讨厌的人种了。即使是在佣人间没有人望的希莫娜夫人也是一样、在王都的本邸照料起居的女人之间、莱纳斯的爱人奴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虽然还没有怀孕的征兆但确实给正妻造成了威胁的机会、想着卑贱的表彰居然捷足先登。这个愤懑、令她们对奴隶阶级更是加上了一层憎恶。
而且那女奴隶、作为托里乌斯的奴隶在女仆工作上比她们还要完美、对她们来说这也是可气的原因。
「来了哦。」
女仆的一人、在运送着洗好的衣服时向同僚、秘密地进行耳语。侧目视线的前方,是托里乌斯的女奴隶,走廊路过的地方。互相确认的女仆二人,交换着坏心眼的笑容。
那么、给那个自大的奴隶、一个合乎举止的指教吧。策划了这种事情。
这二人同样、是在一、两年进入奥布尼尔家的女仆。当然托里乌斯在王都的宅邸做过的事情是不知道的。虽然也有听过传闻、但是只是把那些传闻当做了怪谈之类。疏忽了那个杀了无视奴隶的人、只是认为这是添油加醋的事情。终究只是骗小孩的……是这样认识的。
如果、要是她们的前辈在这里的话、就会给她们不要招惹奴隶的忠告。数年前、王都的宅邸实际上是被奴隶支配了。托里乌斯因为留学而离开的时候、看着那些那些剩下的作为部下的奴隶不敢阔步前进。想起那个身姿在可能是地下举行了无数悲痛心酸的屠杀,因此而得了心病辞职的,已经达到了双手的手指都数不过来的地步。
不知道这一点的女仆们,在无考虑下看着奴隶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使了坏心眼。就算、那家伙的主人托里乌斯是伯爵直属的子爵。即使奴隶被欺负了、向伯爵诉说也没有用。这是得到爵位的别家制定的规则。而且事后说是怠慢伯爵家的人而对其进行处罚、也是可以的。
「要去了吗?」
「嗯、了解。三、二、一……开始!」
在恶作剧般的倒计时中,那个女仆把要洗的衣服向前面抛出。
她们、打算对在走路的奴隶的头上投出大量的污渍。要洗的衣服、因为长时间的旅行会留下一堆脏东西。要是留在脸上、想必会相当不快吧。就算被抱怨、也只要这样反驳。是你撞到我导致衣服掉落的。为了做到这点、所以却了周围没有第三者的眼睛。就算她与自己死扛、但是作为奴隶是没有庇护者的。没有发现自己是向着伯爵家使用人的枪口上撞。然后、看着奴隶那因为不高兴而扭曲的脸、估计会是非常快乐的事情吧。就是这样打算的。
但是、
「啊咧?」
本来向前方扔出去的、是满满的洗濯笼。可是最后却还在自己的手中。
「嗯、那个、黑发的女人、眼睛是绿色的!」
「啊、是的!就是那个、刚才那个奴隶擦肩而过的时候踢了我的脚。然后就摔倒了。」
「啊啊、真是的!快点――」
对不起,维克托就像是猫一样小声。
「咦?不对、怎么说……」
「确实。我是叫维克托……但是为什么这么惊讶呢?我有什么奇怪的吗?」
「……那个奴隶,到哪里去了?」
「啊、好的……」
出现在了维克托的、背后。
「因、应该是途中隐藏到了房间的某处吧。真是狡猾。」
维克托的提问,久旱甘露地一口气进行直接进行栽赃。这个时候,让他作为证人就行了。虽然在美男子的面前做这种事情绝对有点害羞的,觉得有点不好。
「等,等一下!不对!? 」
相互说着各种证言的女仆们中。美人什么的、这种话从没说过。估计是她们抱有劣等感――但是又不愿意承认――所以来寻求刺激吧。
「那么,那个奴隶的特征是怎么样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么必须惩罚。一定要告诉我」
怎样都好。这种阴森森的东西。好可怕。……不想与她扯上关系。
「好的、没问题维克托卿。洗完后、就放在后庭里晒干是吧?」
因为恐惧、冻住了。
「那个、我刚才还看不见你的身影、怎么突然出现了?」
「――好痛!做什么啊,这个奴隶!? 」
在盛夏的大清早遭遇不可思议现象的女仆们、对从者打扮的奴隶们笼罩了一层强烈的忌避感。
「那个吗?因为有急事、所以不礼貌地直接用跑的。途中看到你们步履蹒跚、所以慌忙的停了下来。」
这个叫做优妮的奴隶、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后、出现在了维克托的背后――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而且、一度消失后应该是躲进了某个房间才对的吧?为什么、没有声音?
然后、
这样说话的、是一边帮忙捡起衣物的、金发碧眼的贵公子。绝对不是带着项圈的女仆。
本来打算栽赃的目标突然登场了、维克托的亲切说着、两位女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在这样误会的连想下、二人像是抽筋一样的提高了笑声。
「是那样的吗?……她们是这样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非常的白……不知道作为奴隶有没有好好工作呢。真的、一定都是在偷懒吧!」
「嘛、子爵家的奴隶是吗。」
所以说的女仆看着维克托的眼睛里、充满了扫兴。但那样只是一瞬间是事情、马上变成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以真挚的声音进行问话。
「等一下、在干什么?」
「嗯,等到了收衣服的时候、她们也应该恢复了……怎么样?」
「身体好像不怎么好呢。怎么、优妮。你可以代替一下她们的职务吗?」
「干什么、这个样子!你这家伙、有好好看前面吗!? 」
那是穿了一件女仆装的奴隶,完全没有脚步声。
「不、我身上完全没有这个记忆。」
看着对脸色发青的女性们、维克托发言。
……不知道怎么回答。脑袋里想着。在寻找着辩解的话时、眼看女奴隶就要毫无关系的擦肩而过了。
「就是那样!左腕带着腕章、腰间还带着武器!是个没有常识的奴隶!」
想着已经扔出去了、却不知不觉就回到了身边。
「这是有着非常显著的特征的奴隶呢。嗯、综合起来除了当家的女仆长以外……那就没有了……真的非常的像优妮呢。」
但是、
从后面消失的时候也是一样、没有任何声音。
赶紧低头道歉、横目看见的只有作为同僚的女仆。目标已经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估计她本人也觉得不可思议吧、然后战战兢兢向维克托问了一下。
困惑的女仆、被共犯者寄来了责备的视线。
「拜、拜托了。」
她在决定时、洗濯物就因为摔倒而甩了出去。
「对、对不起。因、应该是看错了。」
突然倒了下去、发出了响亮的悲鸣。那个奴隶并被卷入了骚动。
「维、维克托·纳瓦利卿!? 」
这样子,简直就是幽灵――
「……怎么了、维克托卿。」
这样说来他的头发、确实有些微微地绽开、而头上有些点点汗水。不仅不觉得难看反而觉得有点清爽、这也是美男子才会有的。
「真是、恶贤的奴隶呢!」
同僚为什么要用焦躁的声音阻止呢。她、对同伴的想法不知所措。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现在造成这种结果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男人?
不由得发出声音。这个男人虽然是作为奴隶的主人的托里乌斯的家臣、虽说是庶子但也是伯爵家出生的、大人物中的大人物。对女仆来说这可不是能够好对付的对手。
「必须立刻解雇呢、做出这种事情来。……这样、也不过分吧。」
「哎呀、女――优妮。真是太好了。那边的小姐们说、好像说你撞到她们导致要洗的衣服掉落了是吗?」
「好、好像是太早起床了、所以做了白日梦吗?啊、啊哈哈……」
「咦?」
「说起来、我好像有听到了奴隶什么的?」
(咦、哈、怎么……?)
几个疑问在脑海中奔跑,并且找不到答案。或者说不得不认为那种不可能的事情。
「哎,怎么了?」
维克托看着女仆的后面拖着下巴。背后的走廊完全没人。当然、也同样看不到奴隶的身影。
「我还想这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一次性拿着这么多行李、这样看不到前面是很危险的哦?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不要在这么做了」
「没、没、没有!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胆怯地把满载的洗濯笼交给优妮后、两位女仆便快步离开。想着还是放弃职务吧、那个奴隶实在是太可怕了、想要怎么栽赃的想法完全从头脑里消失了。现在就立刻、离开那个戴着银色项圈的人。心中只有这种想法。
那一日、托里乌斯的奴隶怪谈、又增加了一个。
知道了个大概后、维克托深深地呼吸。
「……私を出汁に使うのは程々にしてほしいですな、女仆长殿」
「是、维克托卿。会尽量努力的。这是主人命令、是吧。」
「总之今后也有可能会这样。哈……」
※ ※ ※
杜耶·舒华泽困惑着。从遇到托里乌斯的现在、不管是突然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应该习惯了。但是、眼前的事情、比以前更加奇怪。
「嗯,那个,请平静说话,好吗?」
托里乌斯困惑着。不对、这个男人毕竟也是人类。不是真正的恶魔、虽然很想找到隐藏的类似角或者翅膀或者尾巴的东西、但可惜的是确实是人类。因此也会有烦恼与困惑的时候。
但是,因为这种事态而觉得烦恼,是非常意外的。。
「救救我、托里乌斯卿!我,已经不行了!跟那个人的生活,已经无法不能忍耐了!」
这样哭泣着的、是托里乌斯的哥哥的妻子希莫娜。
在早饭的时候还想着为什么完全没有出席、结果之后这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了房间里。虽然不可思议但这也是室内、然后突然间在义弟面前哭起来了。
「哈、哈啊……哥哥他、说了什么吗?」
「讨厌,不想说出来,你不要听!」
「怎、怎么了?」
你要想办法、视线里完全都是充满了这个意思、结果杜耶也没有办法。面对哭泣的女人、他只会担心而已。就算是剑技一边倒、与女人有过一夜的享乐程度的男人、也很难应付这种场面。就算是与他交往深厚的托莱依、要是在男人面前哭泣的话、他也会觉得可爱。
不知道怎么处置、耸了耸肩、接下来说了句话。
「既然是这么讨厌的对话、那我出去吧?有什么事情就叫我进来吧……」
说完、托里乌斯投来了露骨的讨厌的脸。这个男人、也找不到与希莫娜说话的方法、仅仅只是对杜耶临阵脱逃表示了讨厌。
房间里、默默地希莫娜终于说出了请求的原因。
把优妮带回来的原因、也是因为她是非常有用的棋子、而且成功率很大。要是失败了、也会离开抛弃她从王都逃离。
她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脸埋着脸的这个男人便是两亲的仇敌、而向他哭泣求救。对于这愚蠢的玩笑、进行谴责、杜耶做不出来。不对、应该说是没有资格。因为在恶魔之手控制下、那个共犯者――不对、是道具、这个身体早就让许多无辜之人流露无数的血了。
苦笑、打断了无聊的思考。推测别人的想法、不是剑士该做的事情。杜耶尴尬的干咳一下、然后继续集中精神警护。
「我、可以相信你吗……?」
从早上就一直说话、杜耶仰天不想去知道、想来是因为恐惧与屈辱吧、希莫娜的声音又变成抽泣的声音了。
「嘛、辛辣的东西暂时应该还不行。从诊断来看是这样的。……好了、可以了了。暂且来说喝东西是没问题的了。」
就这样不知轻重的、选择了听信恶魔的话。
所以、没有抵抗着诱惑的办法、
「首先请喝些茶吧。我不擅长沏茶所以不好意思。」
杜耶把自己的想像从脑子里挥出。不可能。如此善意的态度绝对是弄错了什么。这之上、说是喜欢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是与世间女性喜欢的男性形像完全相反的人。冷淡而且自我中心、完全不体谅他人、为了自己就算是妇女儿童也能够抛弃。与温柔而可靠,这种一般论的好男子相差甚远。喜欢这个男人的女人、估计只有被翻弄脑浆的人。
「哈,明白了。……没办法、杜耶与其他人从房间里出去吧。不要随便走动。」
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在外面听着的杜耶、哑口无言。
「啊……」
房间里的量产型奴隶、也到了走廊。
「哥哥不讲理的迎来、令你受伤是事实吧。对妇人做出的这种事情。那么、只要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进行严正的处理就行了。」
「当然可以相信。他是无法无视希莫娜小姐的话的。」
如果是平时的希莫娜、肯定会拒绝的吧。但是现在、她没有办法。从丈夫那里接受到的冲击、令她混乱了。
「我,已经不行了!绝对不行、忍耐不了了!讨厌和那个男人一起!想回去啊……。拜托了,让我回到!回到父亲和母亲那里去!……呜咦咦咦咦咦咦!」
「咦、啊……呜。拜托了。」
「库疏……谢、谢谢。领受了。」
一方面、想到有可能是给丈夫莱纳斯的关系发生破绽、这样考虑。与丈夫相处不好而不知道义弟的真实面孔、往恋慕之情发展、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希莫娜小姐。」
如果自己是莱纳斯、昨晩听到了托里乌斯的台词、估计中途就会抑制不住涌现杀意了。自己的阴谋完全没有成功、相反反而让对方更加强大了、还被说了感谢。就算是在猛烈的讽刺也该有限度吧。不当场愤死就已经是奇迹了。
「不要!我不是你的义姊!不是那个男人的妻子!」
而这个恶魔、却还在这慢吞吞的安慰着他。
「我相信你哦、希莫娜小姐。所以也请你相信我。必定、会帮助你的。」
因为维克托和鲁贝尔拼命的忠告吧。多少有些像贵公子了。至少、和杜耶比起来是这样的。
「当然。昨晩实际上是打算把长年的争执解开的、宴席的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而他又中途退席。要是再次做出那种事情、他又怎么能够让人信服。」
「所以、不想与哥哥生活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伤?」
不管怎么专心警护、但是强化的听觉还是听得到室内的声音。
(嘛、这也只是我的无端推测而已……)
「呜、呜呜……拜托了、所以。不要让他人听到……」
那个男人对他人的笑颜、都是不会亲切的。不管对方是谁、都是那样笑着而已。托里乌斯真正露出笑容的时候、只有实验成功的时候、或者对成果的性能满足时。那个表情、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恶魔的亲昵是这样的高调。那诱惑即温柔又甜美。连一点代价也没有、就用笑容若无其事地说出来。
如同托里乌斯所说、优妮现在有事离开了主人身边。要是成功的话、令莱纳斯失脚的策谋就成功了。而希莫娜现在便依靠在打算陷害自己丈夫的男人身边、在那里哭泣着。没有任何发现便开始说话了。
终于发出了悲鸣,正式地开始了大声哭泣。连在门的外面杜耶在等候着的事也忘记了。
听到后、也不由得叹息。能够让希莫娜回去的实家、已经没有了。两亲既亡。就在去年、被托里乌斯烧了。因为洗脑的暴徒平民暴动的结果、被那个余波卷入遭到了皆杀。
「是吧!? 但是、不知如此。那个男人、说了什么?……我是、婢女!说是奴隶!? 你为了满足我而存在的、之类的、对着哭泣的我这样笑着说!……啊啊、讨厌啊!」
「「是」」
「嗯、或许是那样的。……不对、应该说这就是正确的答案、就是这样。」
「嘿嘿。那么、走吧。」
她说话的内容、完全是直接说出重点。
(而且,最近都记住了对外的礼法啊,那小子)
「嗯,我相信!不对、从一开始的时候就信赖着。不管怎么样也总比莱纳斯好!」
「那是、这个……」
幸好、因为希莫娜把头埋在托里乌斯的胸口上、看不到义弟那不愉快的表情。要是看到了、情况估计要更加复杂了。
「啊、啊ー……」
希莫娜竖起耳朵听到没有动静后终于敢开口了、但是不巧的是那是托里乌斯的『作品』。因为身体强化的结果、听力也强化了。一面墙壁与一扇门、对他来说和一面屏风没有任何区别。
「头发被抓住,硬是被推到了。如果不愿意而抵抗的话、就直接揍过来。无法相信吧?确实我是作为为那个人生孩子的原因而嫁过去的。但是、……真是的……这样不是太过分了吗?即使没有爱情、只是为自己生孩子的女人、被这样对待也太惨了吧?」
关上门后稍稍过了一段时间,开始了商谈。
地板上、衣服摩擦的声音、传入耳中。
应该是托里乌斯在为希莫娜诊察吧。
「这是残忍。这完全不是夫妻之间做的事情。」
这是回复魔法、有着轻微的魔力流动。从身体和声音来看。女人的声音很悲伤。
把这些事情一条条记录下来会不可思议的给人留下好印象、如果没有发现把托里乌斯这层外皮剥掉的正体的话。
「真是暖和呢、你的茶……好痛。」
「好,请张开嘴。啊ー」
昨晩、因为担心在聚餐时唐突中途退席的莱纳斯,她走向夫妇的卧室。然后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丈夫熄掉了灯、不知为何在呻吟着。因为担心所以打了招呼……然后莱纳斯便起了、突然粗暴的抓住了希莫娜、在没有得到她同意的情况下被强行做了。
把痛苦的事情全部吐出来了之后、太过兴奋了。就跟孩子一样。那里的不是伯爵夫人而是男爵千金。是被男人玩弄后、孤独的小姐。就算有着妻子又是义姊的身份、但是岁数比起托里乌斯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一个无法面对艰难辛苦的、无力的少女。
「就算他可是你的实兄?」
另外想起来、希莫娜对托里乌斯的负面基本没有了解。她所知的托里乌斯、仅仅只是远远的对婚礼进行祝福的义弟、以及对听着对结婚生活抱怨的对象、以及为了自己的奴隶与纳瓦利干上的男人而言。那些污点、以及【奴隶杀手】的逸闻、例如审判时优妮骨折的事情、都没有考虑。
什么啊、这个展开。这个场面与这个声音。难道说那个夫人、托里乌斯对当真有意思。
「冷静一点、义姊。」
托里乌斯的话、隐藏着不自然。肯定、在那一瞬间浮现了想要丢掉这个烫手山芋的想法吧、然后慌忙掩饰。
「如果优妮在这里就好了、不巧现在被吩咐了其他事情。离回来的时候还有一点时间。」
……如果是那样的话,真是意外的误解。
「哎呀、怎么了?难道说、嘴巴里?失礼了、让我稍微看一下。」
「嗯嗯。这样差不多了。之前也流血了吧?那个时候没有被治疗过吗?」
「恶趣味也要有个限度,主人。」
「怎么了?我只是在和她商量吧?」
希莫娜离开后、对自己回到室内的话、主人完全不予承认。但是、杜耶知道这是恶性质的诈欺。因为、希莫娜眼前的烦恼、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令自己不满的男人。
因为莱纳斯结婚与托里乌斯相对进行的阴谋、她的两亲才会在大火中死去。把莱纳斯的精神逼得走投无路、导致了这种异常行为、也是他的原因。
这样说起来、作为全部的起因居然说去救助被阴谋所困的对象。这不是恶趣味是什么。
「喂喂、牵强付会也要有个限度啊杜耶。要是说一切都是我的原因的话我会困扰的。把那个人选为哥哥的妻子的完全是纳瓦利那个老头、答应这点的也是我哥哥。最终的觉得把女儿送出去的也是她的两亲。除了王都的大火、其他的事情就请饶了我吧。」
「那么,她昨天在卧室的残酷遭遇呢?」
「那个事情、完全是哥哥所为吧?二十年来、作为他的弟弟、他有那种性癖也是第一次听到的――不是吗。根据鲁贝尔的情报、估计面对他那个情妇奴隶估计也是这么粗暴的吧。」
从那个语调、完全感觉不到罪恶感与心痛之类的感觉。就像是说、希莫娜遭到莱纳斯的粗暴对待完全跟他无关一样。
「而且、对义姊做出这种事情、是完全无法想像的。明明就是因为忌惮妻子、才对那个奴隶的妾出手的吧?但是、怎么说。昨天才是到达领地的第一头吧?就忍耐不了对自己的妻子出手了。现在来想这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想法来推理。」
「就是因为你这性癖、导致那个伯爵也堕落了。还有、昨天晩餐演说是什么意思?那那么棒的挑发。就算肚子窝火也是不奇怪的事情吧。」
面对那个不可思议的指责、托里乌斯不可思议的眨着眼睛。
「咦?什么?」
就算是被完美的指出了一个无聊的错误一样、那样意外的表情。杜耶不禁语塞了。
难道说、那真的是感谢的话吗。让莱纳斯感觉神经崩溃的台词、实际上一点恶意也没有。
这真的是、多么的神经大条啊。
「但是、现在我的敌人只有哥哥和那个老头个人。不是中央集权派这个组织吧?跟哥哥这么说、也是因为我没有和那个人战斗的理由。岂止如此还给了我玛尔兰这么适合研究的土地。现在连感谢都来不及呢。……啊啊、呜。倒不如说义姊来寻求帮助、这件事情、才觉得麻烦。」
「……白痴啊。现在居然还想兄弟和好、是真的怎么想的吗?」
「是真的。现在、与那个老头的战斗是我比较有利。而且对于中央集权派来说、也是与哥哥思想不和的派阀。作为我的领地的玛尔兰也发展起来了、后盾可以用我的派阀。这些条件加起来后、来个大逆转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确实、以利害而言谁都会选择与托里乌斯组合吧。只是以利害而言、但是。
不久、他们便于过来合流的优妮与维克托进行商量了。
「一个条件、只要哥哥不要来打扰我的研究、只是这样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把力量和智慧借给他。在他成为伯爵前、我成为子爵前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可哥哥却总是想到奇怪的地方去。真是受不了。」
真是没有信用的话。以自己为中心的人为他人做力所能及的事。那就是说,达到自己的目的过程,顺便向你伸出帮助的手吧。然后,托里乌斯使用的手法基本都是如同恶魔般的炼金术。要是因此被帮助了、希莫娜真的能够幸福吗。
这是无法改变的话题。然后被涂上了一层不愉快。
所以他不知道莱纳斯的痛苦。就算知道、在权衡利益后利害也无法知道。哥哥有多么的恨自己,愤怒,畏惧,他的感情无法产生共鸣。不把自己以外的人当人的男人、对他人的――别人的想法、无法理解。
杜耶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停止了。
「嘛、这件事情、之后再和优妮与维克托商量一下吧。我的想法、还是和大家商量一下比较好。」
「尽量帮忙、吗。」
「是这样啊。……看来、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后再听呢。」
……对于改变的话题,显而易见的表现出讨厌。
……杜耶做好的觉悟、可惜毫无用处。
只是、与他人的心情抱有共感的机能基本缺乏而已。自己绝对不能死是第一件事情、所以在他的价值观里、常人都有比他低个一两等。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道具与尘土。这种想法可不有趣。
对于无法忍耐夫妇生活的希莫娜。她要怎么办。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托里乌斯、把背靠上了椅子进行回答。
「已经考虑好了。我会对我好的人表示感谢。义姊竟然来找我寻找帮助了、那就尽量帮忙吧。」
对这个男人说什么也白费。除非把他的脑袋打开、玩弄、在用各种方法扭曲、否则的话托里乌斯是不了解人类的。
「……这些话先不说。那么、那个夫人该怎么办?」
不对、至少心理是十分理解了。否则的话、就算有炼金术这种犯规的技能、一般人都能够学会的。
要不是这样、把奴隶不当做人类、而进行人体实验是不可能的。对人的头脑加入芯对自己服从也想不出来。为了自己能够逃跑、而让超过万人的牺牲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