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然后、宴会的准备<后篇>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3.3万 字
「托里乌斯阁下。这次晋升为侯爵之位、真是可喜可贺。」
「多尔多兰边境伯爵……。现在心情非常不好哦、我知道。」
对于我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有气无力的回答、作为客人的年轻贵族稍微露出苦笑。
「那么、就跟说的一样。你去死吧。」
「嗯嗯、没错……就跟到了最后的、那个老人一样。」
现在面对这些内容只能除了叹息以外没有任何办法。
我双手抱头、这里是王都的奥布尼尔邸、这张当主执务室的桌子。数月前还是作为伯爵的哥哥的东西、而现在是作为弟弟的侯爵――也就是我的东西。直白的说,坐起来感觉非常不好。用着古老的气息却缺乏柔软度的椅子、有着装饰效果却缺乏机能性的桌子。选择这样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出乎意料的战胜式典兼论功行赏中。这之后为了对应之后的诸多协议、会议便开始了……残念的是这次主宰的我、心情在最恶的一方。应该是说不出什么建设的话题了。
这之中、有着一个对话题觉得不可思议的男人。
「哈、就这么坏吗?姑且、算是出人头地了、不是吗?」
作为当家的武官首领杜耶·舒华泽。姑且、算是是我麾下的军事部门的高层、请了解一点政治面。不要说出这种外行的发言。
「这是真心的吗。那么、我就不得不怀疑一下见识了。」
优妮严厉的说着。即使政治不是专业领域、她对于这些一般的常识、这个状况也是明白的。因此对有着表身份的杜耶、表现的比较严厉。
双手抱肩的维克托、也轻轻的耸了耸肩。
「女仆长真是严格呢。不过我也是同感。」
「呜……!好、好吧、所以说这是什么意思?」
「即使是维克托卿、在刚接手的沃尔丹州的统治确立也都有遇到困难。而现在又有了新的领地。艾尔普斯·罗亚努这一地域、严格上来说是两个州。也就是说今后的工作量将会是以前的三倍、想想也能够知道这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优妮这样批评。单是从治理哥哥那里得到的领土、战祸之后的沃尔丹也都非常棘手了、而现在又多了两个新的州。要建立三个州的统治机构、实际运用到、而且有着满足的成果。……打心底说。这已经超过了我的能力了。
「还不只如此。艾尔普斯·罗亚努这五十年间、都是作为圣嘉兰的一部地域。当然、在那个治理的人都是他国的贵族。……想想在阿尔凯尔被割让之际、到现在为止还剩下的有多少?」
维克托也一边叹息说着。败战国没有帮助战胜国巩固统治的义务、也没有给割让的土地换人的义理。难度大大提高了不少。而且也没有和当地的人接触过、他们愿意和我们合作的可能性、说实话很低。
当然、玉座之间的吊灯上面、应该就是在那里。总之我竖敌过多、这个国家的国王大人的情绪也相当不安定。这种如同伏魔殿般的王宫、可不是能够一人前往的场所。
「为什么?」
接下来、
顺便说一下使用转移魔法能够让移动时间短缩、但这是NG手段。要是使用有《高级传送》这种大魔法领域的高等咒文。要是被知道了、会变成麻烦的事情。
杜耶吞了一口唾液、结果被维克托斜视。
「……知道了。我问了一件蠢事。」
「因为突然变成了侯爵。」
这个时候完全就是帝王学成果的考验。呀嘞呀嘞、别开玩笑了。说失礼了、如果是开场白、那么无论怎么失礼都能够被原谅了。这样想着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她作为暗地的护卫、和我进入王宫了。
如果有谁想要、那我还真想给他、但是问题是给我这个爵位是国王查尔斯八世陛下的御意。感激国王陛下的恩宠、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这种把想自己的爵位送人的贵族、有谁会信。社会的信用必然会大暴落。贵族之间的交往还好、问题是商人才是最大的痛。谁愿意向有着不良债权的一方出资、为了稳定入手研究用的实验体与素材、就必须装好门面。
当然、这个领地会把边境封锁、除了国王能够通过的只有那个土地的领主贵族。当然要通行的条件不是交税。对同样身份的对象是没有缴纳税金的权力的。
「嗯嗯、就是这么重要哦杜耶。」
「有那么重要吗。」
没错、这是浅显易懂的道理。优妮白了一个眼。平时表情变化稀薄、这时突然出现变化。结果看到这个眼神完全说不出话了。
「……等一下。为什么优妮、对兰戈纽之类的伯爵那么清楚、你都没有见过面吧?」
「失礼了、阁下。还有其他问题吗?」
圣嘉兰军也是认为越过来很麻烦。所以五十年来、才忙忙碌碌着找到了一条细小的山道。但是即使能够利用这里进军也是值得敬服的了。嘛、不过对于受到进攻的我来说就麻烦了。
这个暂且不提、
对于我突然位居侯爵之位的事情、当然不会接受的。除了王族与宰相、元帅以外还有公爵、那就是贵族社会的顶点。对于我占据了这么高的地位、表现出的自然是嫉妒与憎恶、以及自己也想大封的欲望。这还真是容易变成敌对关系的发展、危险的感情。
「沃尔丹与新领地之间的山道……这条道路本来想要通行就很麻烦、冬天是在会因为下雪而通行不能。一年的四分之一、都会受到气象条件的影响、对于使者的往来与两个地域的统治来说。这是一个难题。」
说着、想起来那个时候的事情。那个宣言的瞬间、玉座之间的贵族们的视线。完全是讨厌的眼神。现在也是一样吧、毕竟一开始的感情就是轻侮与蔑视。那些视线没有一个是好的、就算是比较好的表情、也不免露出深刻的敌意。感情控制上完全比不上哥哥与那个老头。
你在说什么、杜耶。就像是、要这样回答一样。
打开了桌子快速拿出了地图。从优妮拿到了钢笔和墨水、然后用钢笔吸好水。首先向所领现在拥有的沃尔丹全域画了一个圈、强调着。
军队新支出要增加了。到现在为止我保有的骑士团以及传播都是削减的的、军事方面的用钱远远低于内政面。这样已经不行了。不仅如此、想到对方还是圣嘉兰、估计还有花多点钱给军备。考虑到这些予算、现在留守玛尔兰的鲁贝尔、估计眼睛已经飞出来了吧。
不过、在我看来、现在的阿尔凯尔王国、有点过度依赖于血统的权威了导致了僵化。导致了一下地方机能不全。
「啊……」
「我不是和主人一起吗?」
我沉默着、伸出了手。
虽然说话带刺。但这已经是柔软的表现了。
「但是、这种难事可不能这样矫情、也不能期待得到其他贵族的援护。」
杜耶因为她的批评而张开嘴。
「真是的、这些人可真会想象。那个想像力如果能够发挥在别的地方就好了。」
「而且新领土与圣嘉兰就仅有一川之隔。现在的山壁已经不能作为屏障了。需要组织军队驻留、建造防止敌人侵攻的要塞……军事方面、要比现在投入更多的力气。对于军队、也是无法产生利益的吸金虫。」
最大的问题是诺维诺和阿勒芒德。要是走陆路必定要经过这两个地方、都是有着广大领地的大贵族。拉下脸去找他们。想想都是麻烦。
但是、通行不要交税就代表了有其他的义务。对于封建贵族来说其他领土的人和外国人是相同的。想要通过的话、进行麻烦的外交的仪礼是必要。然后送书信、送礼物赠、开宴席、还有其他各种细节、没完没了……只要想一想、就觉得想退缩。
「真的很愚蠢吧?但是、这就是阿尔凯尔王国的价值观。只要越古老的东西、那么序列就会越高。……真是愚蠢。明明葡萄酒也是五十年前才有的东西可是却没有问题、本来古老的东西就没有多少价值。」
「时间没问题但是一句话?按着边界线走、从沃尔丹到艾尔普斯·罗亚努、那么是在哪个贵族的领地通过?这种地方别说崎岖、而且还需要领主自己去交涉才能走。」
那个人长年有着镇定边境的任务、他可以帮助解决这个问题。言语里蕴含着这个意思。
「优妮、地图和笔在哪里。」
阿尔凯尔王国是封建制国家。贵族拥有着领民与土地、生生世世都在那里经营、要是、农民往其他贵族的领地逃跑怎么办?那么土地的税收就会减少、领主就有可能出现吃饭问题。所以领主一般、会把民众束缚在自己的土地上、对人际的往来非常敏感。
「奥布尼尔家不是建国的功臣、而是二百年前新兴的一部分贵族。比起同样爵位的家中地位会低一等。」
那个地方的西面原本五十年前前就是阿尔凯尔的领土。今回通过讲和条约以夺还的形式还了回来。这个地方同化起来没有那么大的问题驯染、麻烦的是东边纯粹就是原圣嘉兰的领土。这已经觉得自己敌国人已经深入骨髓的土地。统治起来很难。
言语嘛……伊图瑟拉大陆有着诸国的公用语、就跟地球而言用着共通的拉丁语发展的欧洲诸国的语言一样、只要是觉得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人就行了、嘛、别国的语言是很容易记住的。昔日、在圣嘉兰留学的我就是很好的例子。但是教育的费用会变成莫大的支出。
真是的、明明就是这么麻烦的东西、却还想要。简直就是说、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与侯爵的地位不相应、自己在上相应的那一方、眼睛里都是这种主张。
「――这是讲和条约割让的艾尔普斯·罗亚努地方。看、这样就很容易理解了吧?行政区分上虽然是相邻的、但地理却是被大山阻隔的飞地。一般情况下军队也不会越过来袭击、这也是五十年来相安无事的原因。」
说着、粗暴的往椅背凭靠去。咔嚓、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是的。军备上不能马虎。托里乌斯阁下有着是沃尔丹战役英雄的评价、所以他才被赐予了这块土地。那么、对于国防宫廷里肯定会有期待。如果只是半桶水、那么弹劾的使者会马上跑过来吧。」
就跟优妮说的一样、大概、认为我和那个老头有什么交易吧。真是的、现在完全进了那个粪老头的圈套。纳瓦利突然给他人领地的行动、甚至还有着是因为对方奶奶的谣言。
「这是我从哥哥那里继承的沃尔丹。然后、这是现在增加的――」
然后是山对面的平原。
而且民众的意识也是问题。昨天还是圣嘉兰人、今天就说你们是阿尔凯尔人了、这样说不少那么容易接受的。应该遵守的法律、应该说的话、应该仰望的支配者都不一样了。要适应新的统治、可是要花不少时间的。
「在这里、主人。」
「……让多尔多兰边境伯爵、补足、的话」
但是、问题是边境伯爵的地位。侯爵与边境伯爵的权限方面基本同等、但是形式上自己比对方高一等。现在用着对等的身份进行交流、是不可以的。认真的说、这次的事情我不期待对方做主什么来、这个认识足以令人窒息。
维克托滔滔不绝的说明着、然后把目光转向这边。
「那个兰戈纽伯爵、从那个眼神来看……。那个、通过他向中央集权派打入钉子的策略、已经不行了吧」
「那个表情可真是可怕。恐怕、是因为那个这次让主人晋升的原因、然后想了一大堆没有的事情吧。」
「这件事情的问题、可不仅仅是因为臭名昭著的阁下一人的问题哦。因为贵族社会里、奥布尼尔家本身的序列问题哦。」
当然、遵循古老血统的价值观也不是完全是坏的。在极端的实力主义、竞争主义的社会下、便能够让不安定的情势稳定下来。对于大陆发生的许多问题要是全力进行解决、那么便要会浪费莫大量的精力浪费。作为代替社会安定的权威来说、历史与格式、血统有一定的效果、这是无可非议的。
「确实很麻烦啊……对了、如果沿着边界线走不就没有问题了。但是时间不便――」
「二百……对圣嘉兰而言不就是联邦成立的时间吗。还新兴、别开玩笑了?已经十分古老了。」
「不、一般王宫带着卑贱之物进去、本来就不允许……。特别是奴隶、这种身分和礼节上都被讨厌的家伙?」
「多尔多兰边境伯爵阁下、这是我主人的常识。毕竟被洗脑了、早点习惯会比较好。」
嘛、就和维克托说的一样。要是不习惯的话、我也会觉得麻烦。
……话题偏了。
「就是这样、现在变成了挑战性的项目了、与贵族连携的道路也被切断。虽然可以去找显贝利伯爵、但是希望不大。作为三州太守的侯爵、那只蝙蝠难以出手。利益的果实分配也会麻烦。」
「地方分权派呢?与集权派敌对的人、能不能趁机拉拢他们?只要联合地方贵族――」
「不行。作为有着三州的新侯爵、而且还是家里只有二百年程度的暴发户、谁会想要坦率的去交往?而且我现在已经有自己的派阀了。虽然分权派听起来也很好、但终究只是憎恨中央集权派的、地方的欲望而已。要是领地进行让利、导致我派阀的解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就像是属于老资历聚集起来的企业、现在自己的行业突然出现了新兴的企业、他们有可能接受这个新人成为利益共同体吗?不、不可能。估计只是想给对方戴上项圈驯服后、再找个时间解体罢了。总之就是这样。想着作为新人的自己能够去交往就实在是太肤浅了。不被敲竹杠就好了。
中央切断。那些地方的势力如今还很大。除非走投无路否则不会来拉拢。
「这样想来、可真是相当严重的情况呢。……索性、直接引起叛乱如何?」
杜耶半开玩笑的说着。
这种心情也是明白的。我觉得这个国家、也是早点毁掉好。玉座上那尖叫着的灰色猴子、直到现在还是被死人操控的傀儡、也是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被那样的家伙折腾着、忍耐着浪费贵重的研究时间、在这烦恼的状况下也容易出现这种恐怖的想法。确实叛乱也是有魅力的魅力。直接把给自己上足枷的元凶给全部击溃、然后大快人心。
但是、不行。这是那个阴谋老头最后的策略、应该是做好了这种准备了。
「……喂喂、杜耶·舒华泽。你真的看的懂地图吗?」
「啊?」
「好、看一下。现在、你也会读书写字吧」
说着、在地图上画上了新的情报。
多尔多兰、阿尔莱泽、是脑改造后变成我伞下的贵族。那条线意味着其领地、与其他势力的领土有着根本区别。他们都在我的领地附近――
「――这个、艾尔普斯·罗亚努还有多尔多兰、形成了沿着东西细长的一根皮带。这样看来、我的势力大部分都集中在王国南方了?」
「如你所说、就是这样哦。」
「就是这样。而且、圣嘉兰此次大败、估计还会使用王家直辖的最精锐士兵。与沃尔丹领邦诸国的混合军比起来、那真的是大陆最强军队。以阿尔凯尔一国为对手就有得受了、然后还有欧姆尼亚在后面捅刀子、然后还有那些家伙在旁边殴打过来。发生这种事情还高兴的人类、不是被虐狂。就是单单的破灭主义者了。」
就是这种骗人的把戏、宰相在怀里拿出一张纸、对群臣说是纳瓦利预言的证据。又有谁感怀疑、想到有着复数的遗言。而且、又有谁、敢当着玉座的国王面前、去窥视王国公爵宰相怀里的东西?让人指责的欺骗、那个证据就在这个国家最大圣域的中心。这样。
维克托用苍白的脸说。
「那么、看到后觉得怎么样?这可是与四大国、里面的三个国家敌对的大战争。此外、之后完全没有退路。可是非常残酷的战斗啊。……你、想打这种战斗吗?」
就像是幽灵。忘记了极乐往生一样。
结果如何呢。
「但、但是啊、主人、如果没有跳入恩赏的圈套的话怎么办?就像是普通的、不对恩赏仪式做出任何行动?」
「不、等一下。这样子的话、完全没有进行恩赏吧?主人可是打破了规矩、按着这借口直接处刑就行了。纳瓦利那个老头、完全没有必要那么麻烦。」
「欧姆尼亚……作为被送出去当圣骑士候补的第二骑士团长大人也很麻烦。是与主人发生隔阂的权威、之后十有八九那个国家会与王国进行联络。也就是说、渡航前处分很难。」
那大声音的宰相、确实说是纳瓦利老头的遗言推荐我作为艾尔普斯·罗亚努太守的,而且当担重责相应的行动全部都猜中。乍看之下、这确实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是候补但也是是有着荣誉的圣骑士杀了会引发很多问题、洗脑要是暴露的话、就会面临挑战宗教权威的困境。把欧姆尼亚作为假想敌的话那么等级就完全上升了。死去的老头估计是通过是什么手段。把她变成圣骑士候补的、在欧姆尼亚上层部已经有剧本了也不奇怪。
「而且、还把焦土作战的黑锅扔过去。估计已经恨入骨髄了。」
对着杜耶与维克托笑了起来。
「真是讨厌、表面上说是为国奉公。但不过就是被饲养的狼和狗罢了。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但是圣嘉兰抓到猎物的走狗却能安泰……这样子、这简直就像是那个老头的真正的――对阁下说的遗言呢。」
当然、我不一样。对破灭与苦痛是非常讨厌的。我的爱好完全相反。只是想永远安稳的活在幸福之中而已。
实际上与纳瓦利想的不同、我不会去蚕食王国、想的东西根本不一样。也不会随便去找其他贵族进行洗脑、控制内政与国防。只会老实的实行义务、处理危机。然后、暂且就这样。
「恐怕、要是杜耶殿所说的话还是会进行恩赏、只是单纯增加了税收而已。就会变成离开沃尔丹、还有经营以久的玛尔兰、前往艾尔普斯·罗亚努、改变贵族的领地到别的土地去。之后、就会因为还没习惯土地的统治、被添加各种任务。这样想起来……虽然可惜、但是现状是最好的了。」
「……如果这样的话,阁下就死定了吧。」
「优妮也看得懂政治了吗……没错、这一定是那个老头的安排。」
我嘴角抽筋地说着自暴自弃的话。地图上是想象中令人讨厌一堆膨胀的敌人的光景。杜耶虽然是战斗狂、但也是有基本常识的男人。这究竟是多么愚蠢的战斗、他也是知道的。
就像是墓碑下的老人伸出了如同枯木般的手、堵住了嘴巴一样。
「首先、推断主人下一步的行动、把有着复数可能性的信件交过去。送给宰相后、根据实际情况、拿出不同的信件就可以了。然后关于予言书的信件、事后只要烧了就谁也不知道内容了。」
当然、他也对我的问题苦恼了。
这样考虑着、那个老头得意的表情、那张睑就浮现了出来。现在、被埋在棺材竖起墓碑的那张皱巴巴的脸、就像是在嘲笑我一样。
「阁、阁下?」
「真啰嗦、维克托。……当然、要是阿尔凯尔王国发生叛乱的话估计即时就直接介入。这时候、会成为伙伴的可能性极低。估计最后才会背叛王国、然后才说『既然不是阿尔凯尔贵族了、现在就成为我们的伙伴吧』这种无赖的话。」
优妮这么说、令边境伯爵与维克托、还有杜耶都对她瞠目结舌。
「那个、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把王都烧掉的男人。那个老头可是知道了。……所以、那样的事情做不了。」
「……真的太厉害了。不愧是王国第一策士的遗作。这样子的我、在内政上不能让领地出现破绽、面对邻国要整备军队、才不会被王都的人们弹劾而受到诛罚。只能为了这个王国、拼命工作了。」
「因为、那个场合要是想杀我的话……是会被反杀的。那可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中枢的国王、宰相、还有其他大贵族。」
暂且只能放任自流了。
我这样说着看了看优妮。那一日作为影子守卫为了守护我而潜入了王宫、我信赖的怀刀。
「嗯……确实。」
结果、杜耶还是不明白。我不禁叹息。
对于舍弃了母亲与自己对纳瓦利的怨恨、有着那个憎恨的私生子的欲望就是超过父亲。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因为他燃尽寿命逃跑了。他想的、大概就是这个地方。
但是、嘛、实际上这诡计是很简单的。
「但是、不能理解啊。这说到底也只是给托里乌斯阁下包袱的策略。那个古狐、真的有这么简单吗?看来有必要确认一下那个啊、毕竟连仪式场里卿的行动都猜到了、然后强行进行正当性的确保……这样下去、不确定因素会不会太多了?」
忧郁着、多尔多兰边境伯爵抚摸了下巴看着。
「――愚蠢。」
所以、这种像赌博一样的战场、发起叛乱完全没有必要。
那个老头阴险的地方、就算不因为自己的死而自暴自弃、而是冷静的判断现状做出策略。那个策谋泛滥之辈、寿命将近之时面对宿敌、也要蛮干杀死对方。其结果、就是守着理想本末转倒的死去。
啊啊、差不多――
作为中央集权派的理想、『王都控制地方贵族』的完成。那个典型、就是我呢。
胜利了逃跑?没有超过父亲?像是在演戏一样做出伤感的表情我大概是做不到的。
「接下来是南部。欧姆尼亚皇国。……结果、这次战争连增援也赶不上。估计只会送些人给负伤者治疗与战死者埋葬。不过、毕竟是阿尔凯尔王国的同盟国。要是反叛长期下去、援军也一定会过来。」
王都往南方、画下了一条大箭头。从那里的分支、墨水往向西边多尔多兰边境伯爵领地衍生。然后是阿曼德公爵领土与艾尔普斯·罗亚努。
「为沃尔丹州赢得的免税、正好可以用来进行国土防卫。这样子我也不能贸然行动了、反之王宫侧也难以下手。」
在地图上、大陆直接变成了我的势力网。
「突、突然间是发生什么了?主人……」
「……这遗言、真的是如此吗?」
维克托因为那句话低下了头。
维克托的话、令室内沉默下来。
对于学院来说有着退学的过去的贵族的儿子、这样想在那里的话作业也很难续行。然后联邦盟主格兰德布洛克的王都加索林、南方的联邦构成国拜哈里耶王国两个。变成了一个大箭头。
「然后、我要是发起反叛。结果、就这样。首先从北边王国的正规军就会打过来。」
「好运、圣嘉兰联邦王国。那些家伙也许取回割让的艾尔普斯·罗亚努吧。面对沃尔丹的焦土作战与堑壕战、已经把我当成眼中钉了。」
我不管怎样都好。因为我已经明白了。
马上就理解了真是好孩子。不过、作为王国宰相的罗泽布鲁公爵、敢在王的御前作那种事情、可真是够狡猾的。
南方的半岛也向沃尔丹画了一个箭头。从阿尔莱泽男爵领地开始从南方沿岸地带、支流的小箭头越来越多。
不久、杜耶ガシガシ挠着头打破了沉默。
「这要怎么说……胜利了逃跑、那个老头。」
「哈啊?」
「如果只是我与多尔多兰边境伯爵只是地方贵族的程度、估计也不会去理、也会积极的成为伙伴吧。但是作为侯爵就太显眼了。稍微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吞噬、所以中央与地方都是战战兢兢地恐惧着。要是搞不好的话、不共戴天的两大势力都有可能联合起来、一起攻击我。」
「……开玩笑吧。这样根本杀不完。会被活活拖死的。」
「国家要是想杀了仆、我就会令国家毁灭。那个男人、纳瓦利这个老头也是知道的。因为就连王也岌岌可危、所以就算打破了规矩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这样布局了。」
「别说那么愚蠢的话、杜耶。没有失落的时间了、维克托。你们二人、还打算被那个老头的影子折腾多久。」
「是的、主人。……只是有点失神而已。现在、那个老头、对状况的变化已经没有办法了。人类、死了就没有办法了。」
「没错。把灵魂卖给魔物的我们、是不可能害怕亡灵的。」
交杂着对话、优妮发出同意的意见。
不管怎么说都好、那个老头在我毫发无损的时候死去了。我归根结底还在操弄着棋盘、而纳瓦利则是退出游戏了。
那么、要说胜负的话、
「胜利的是我。老头死了、我活着。……觉得有什么不同吗、你们二人?」
「是的、呢……」
「不愧是你、输了也不会吝啬?」
维克托多少恢复了点精神、但是杜耶。完全、不明白啊、那个木头。
「然后、除了这个老头之后国家还有谁?老态龙钟的国王大人、作为断了线的人偶的宰相。中央集权派的领袖后继者已经知道了、分权派结果也只追求自己领土利益的贵族集会而已。哥哥被送到了修道院、多尔多兰边境伯爵是我的同伴……森罗万象的障害物是很多、但是作为唯一的敌人而言的纳瓦利寿命已经燃尽了。运气不错、这是我的胜利。」
确实作为布下的是我的包围网、看似非常被动。政略被国内二大派阀孤立、战略的则是在三大国的重压之下。
但是、想要全部联合起来的不够时间。集权派与分权派在敌视我之前、要先搁置互相的遗恨。这可不是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完成的事情。特别是现在作为集权派首领的那个兰戈纽伯爵。
虽然被阿尔凯尔、欧姆尼亚、圣嘉兰三国包围着、但是只要在必要的时候反叛就行了。只要不理睬权力忙于内政与研究、就能够相安无事。圣嘉兰即使恨入骨髄也没办法、首先盟主的大王家与联邦构成国的关系就不好。败战的影响一下子就成为了钉子。现在需要的是国内的整理才是最为优先、阿尔凯尔的目光需要注意、只需要观望即可。
只要我不动、那么阻挠者也无法动弹。
纳瓦利确实是令我难堪。但是、也只是紧逼着。
他的策略。确实漂亮……困兽之斗。
「老头在墓碑下主张着自己的、那就要欢快的承认。恩、是的、确实你赢了我『一回』……就这样。但是、之后就是我的回合了、没有纳瓦利的回合。这是把生命赌上的游戏、是只有活人才能参加的游戏。没错、就跟字面上说的一样。」
「在补充的话――」
优妮的声音。
「我们玛尔贝亚的女王陛下、也因为这件事情而不快啊」
这是军队的游行。
同时、
「那么……就不打扰你打扫屋子了。」
不过、以才干与思想来说那是最有力的后继者候补的男人、我不由得嘲笑。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便是圣嘉兰与玛尔贝亚同盟。两国变成最大的障害、以防阿尔凯尔的幕后黑手。
多尔多兰边境伯爵、也是抚摸着胡子。
「阿尔凯尔人无情而贪婪的举止。只要是充满恩爱的人知道了、都会表示理解圣嘉兰吧……」
「谨慎吗、那就这么说――」
圣嘉兰的宫廷人、眯了眯眼睛。
无视了心中小小的疙瘩。
虽然发生变故。但是街道上人们的表情并没有危机感、商店也如往常一样做着买卖。
「我方的商人、反而因为过于在意自己的利益导致食物积存过多了。感谢还来不及。」
……真是可惜啊、老爷子。这是你最擅长的游戏、最后是你赢了。你认为我走不了第一步、那么包围网也不会解体、第二步三步都走不下去。但是、我只是炼金术师。贵族的身分只是副业。虽然有点难看、但是只要永远的活着、也是我的胜利。为了那个、领地也好权力也好民众也好贵族也好国王也好国也好、奴隶也好都没有关系。胜负的根基不同……所以、我与你是不可能决一胜负的。
「是吧。无论怎么样活着的就是最好的、是吧?」
今后我也一样。一如往常、和平时一样、只是多了几件、新的事情。只是像通常一样进行。多了些麻烦的杂事而已。
乔治·亨利·纳瓦利侯爵最大的失策。就是给我的重荷――并不怎么样。是血统方面的意思、后继者完全没有那种能力、我是这样想的。作为侯爵家后继的孙子、从祖父在八十岁的边缘继承的那副狼狈样子。在中央集权派中是绝无仅有的。如果是我的话觉得不想继承、因为那那是风口浪尖。
「原来如此。当然是这样咯?」
「没错没错。同为伊图瑟拉之民、同为圣王的信徒肯定都是这样想的。」
「随着玛尔贝亚食物的输入、总算能够糊口了。这个恩情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没有了敌人也变得有点迷茫了、我在这个世界也没有对手了。
「哈?这是什么话?」
联邦盟主、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王都加索林。
那整齐的都市、时不时包含着骚扰。
「卿的话真是极论……确实活着的话才是现实。没有被死之花、仇花之类的夺走目光、真是有建设性。」
这个景观的特色、用一句话来说就是朴素刚强。与欧姆尼亚皇都欧姆尼亚重厚的历史情绪、阿尔凯尔王都布罗瑟努纤细的艺术感、玛尔贝亚王都海布塔克的神秘风景不一样。但是、精致的都市计划造出的,石造的灰色街道,以及支配者的重压下市井的活跃,没有让两者产生矛盾并立。
※ ※ ※
「――那个侯爵、死去的时候忘了一个事实。谋略向主人献上领土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是的。」
我在优妮回来的时间了、闭上眼睛默哀。
玛尔贝亚大使笑了起来。
被我这样说着的维克托、身体不停的发抖、
「目前、我们玛尔贝亚对贵国的食物调达、将会进行全面支援。商人们、也被稍稍说通了。现在有点通融、打算更进一步的说服。」
稍微疏忽的细眼目光一闪。
然后优妮、就跟平时一样去为我泡茶了。因为多尔多兰边境伯爵的存在、所以也顺便去拿瓶葡萄酒。
面对死亡这个无情的规则,移开了视线。
「可以了这样就算表达心意了。」
我说着耸了耸肩。
「说到食物,对贵国的支援是非常感谢的。」
寻找联邦的内部就如同有着一只被关着的巨兽、现在要扩大行动了。听着与野心满满的宣言、大使微笑着。
「看到朋友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不管是哪个绅士或者是贵妇人都会高兴吧。」
格兰德布洛克而言现在最大的麻烦是、领邦国家的应对问题。今回战役最没有利益的、便是抱着必胜的决心出兵结果全军复没的、以拜哈里耶王国为首的联邦构成国。抑制那些不满、才能保证联邦盟主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的权威――眼下行军的大王国军、便相当于展示本领。
有着大陆最高名的贵妇人、拥护女王为顶点的绅士之国。被称之为海洋与女王之国的玛尔贝亚排列的男人、这样说着喝口茶湿润了下喉咙。
有秩序的大都会。就是加索林这个都市、也是最极端的表现。
贯穿街道的大路中心呈放射状、是如同网目般区画。到了夜晚便会被荧光笼罩、街路上并列着许多的魔力灯。令市民心情陶醉的绿野公园。剧场、音乐堂、美术馆、公会堂、学校、教会、以及各种刻意建造的建筑物。这些有计划性的景观、没有杀风景而是增添了色彩。
「就是这样……必须让那些、不听话的草包闭嘴才可以吧?」
(――那老头。到那时候还想着要杀我、都要往生还这么坏)
开战的原因正是缺粮、所以才去寻找食物。如果得到的话便没有战争的理由了。赔偿里献出的那些土地、之后只要谴责一下即可。对割让领土抱有不满的领邦群、只要给食物就能够闭嘴了。除了拜哈里耶王国的别动队那些人外、基本都可以平息……那个主张军事为后盾的、结果被阿尔凯尔的一个小鬼打败。圣嘉兰输后虽然损失了大片领土、但是作为联邦盟主的格兰德布洛克、只要解决了食物危机就能够在联邦全体增加影响力。
作为国家群的议长。必须得控制柔弱立场不坚定的人、这样才可以号令统合大陆东方全土、作为以大王之名相应的绝对君主。这是格兰德布洛克、也是这之上君临于此的海德瑞希特大王家的意向。
圣嘉兰联邦王国东面、那是被森林切开的平野。
「明白了。稍微等一下。」
「库库、原来如此……活着的人就是胜利、是吗。那个男人看漏了这点!哈哈哈、确实!我担心的理由、根本就没有!真是杰作……!」
在阿勒芒德入手的食物、是所有地方一年的收获、还要多几成。在这种饥荒的时候正好解决了燃眉之急、打算如果要今后大胆的放出还是不够。这是支援的提案、正是干天的慈雨。
「被这么说……说话谨慎一点。」
「说了没完没了的话、喉咙都有点干燥了。」
这次、阿尔凯尔王国胜利过头了。战前就以贸易对圣嘉兰谋取了不少暴利、战后又以压倒的战果让对方缺乏继战能力、用短短的时间就进行了有利的讲和。领土增加后开始往大陆东方扩张、导致国力增大。要是不出手的话、不仅是失败的圣嘉兰、就连玛尔贝亚王国面对阿尔凯尔也会处于外交与贸易的两面不利。
但是、今天都市的光景、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停住脚步。
沃尔丹的别动部队被歼灭的原因、正是北部方面担当本队的指挥不当。阿勒芒德公爵家的军队骨子里的战略是坚守。面对基本的的笼城战、保持阵坚守着、等待来援进行反击。然后就在对方处于守备期间、格兰德布洛克直辖的主力部队、对附近的田地进行了掠夺。
啊啊、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不对、是变回平时的我了。
就是那样、没有必要急躁。刚才也说了、这个国家我的敌人就只有纳瓦利一个。在他死去的现在、解决其他人都只是时间问题。浪费不老不死研究的时间实在是窝火、但是这也是为了生存、没有办法。
就是这样。与我进行权力斗争结果都没有用、哥哥莱纳斯给了我玛尔兰子爵这个地位。托此福我在卡纳莱斯入手了托莱依、秘密建好了地下实验室、在众目睽睽的场所下隐藏着的还有着夏尔与菲姆这种存在的棋子。而现在又成为了侯爵、领地多达三个州。可以做更大的动作了。
当然、想着状况非常恶劣。只要一着不慎就全盘皆输、是非常危险的棋局。但是、那个对手、在这个国家已经不存在了。
在中央大路上行走的是、士兵、士兵、还有士兵。先头是行军骑马的将校、接着的是徒步的仪仗兵。虽然是以装饰性优先的器物、但是武装就是武装。携带着枪与弓的军队、威压的在街道中练步。发着威胁性的目光大步间隔的跟着骑马队前进、列中作为战车的马车上夸耀着是魔导师的身影。
众所周知、圣嘉兰因为之前在沃尔丹战役中一败涂地。所以、这个如同凯旋般的战胜国军队的姿态是非常奇怪的举动。但是、排队参观的市民并没有表现出指责的样子。有的只是对王都游行的军队的赞美、对他们的顽强表现出信心、丝毫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强兵。
好像受到了激励。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啊啊、正科真是能够令人精神振奋。这期间我圣嘉兰……不、格兰德布洛克――」
「为了让地位得到巩固,确保有运气的时候才会再战吧。」
「――此次阿尔凯尔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明明独占了丰富的果实、却装做一脸不知的大肆购买处于苦境的邻国的麦子。真是道德沦丧。」
口头上都是一样、对阿尔凯尔王国表示谴责。至于共通的、两国的意思都是明白的。面对对阿尔凯尔王国的、保持共同步调。大陆上的两个大国、准备进行同盟。
再见了、我第二人生的、最初的敌人。我在你没有的世界活了下来、与你战斗胜利了。所以老爷子、你可以夸耀自己胜利了、然后安心永眠吧。
「多么!以慈悲而闻名啊,贵国的女王陛下!? 」
作为两国外交的男人、保持着平稳、但是不能大意的笑容。
然后、
「呼啊啊……」
一个老人打着哈欠。
「……你们。两人谈话谈得真是入神、我倒是听不懂。茶会的时间也结束了也没有趣味、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喔?」
「请等一下、教授。」
与完全变成银发透露着稚气的话的老人不同、旁边的女性进行提醒。
「你也是贵族吧。如果这样就表现出厌烦、也要为别人家的社交考虑一下吧?」
「说是贵族……可是我自认为就是就是一个教学徒的炼金术师哦。领地也只是那么点程度、税交上去后也基本没有了。研究资金也不怎么够。如果土地可以买卖的话、估计立刻就会放手――」
「教!授!在他国的人面前不许说这种话!」
「哎呀哎呀、真是爱唠叨的小姑娘啊。所以二十岁了也没人娶――」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在这稍微悠闲的外交场里、差了好几岁的男女开始着像是相声的对话。看到这个姿态的玛尔贝亚的大使瞪大了眼睛。
「那个、你是谁?」
「啊啊、失敬。那个帮助阅兵式的、便是我方魔导学院的学徒。」
「……喂、教授。打招呼」
「为什么、这根本没有意义。玛尔贝亚的使者、也是只在今日进行会谈吧?如果不是今后必须见面的人、甚至连脸和名字都没有必要记住――」
「给!我!差!不!多!就!够!了!」
在年轻女性的催促下、银发银髭的老绅士、终于皱着脸开口了。
「哼、调合中只要别爆发事故就可以了吧。」
「就是这样、是一个奇怪的人……呜、但是以我的名誉保证。这是我国屈指可数、第一的炼金术师。」
隐藏自己的想法、用纯朴的大笑令圣嘉兰从心底不操心。当然、祖国的王都海布塔克愚蠢的笑容、背后都有深深的隐藏之意。
无论是有着怎么精强的军事力、想要支配广大的联邦全土是不可能的。跟别说只有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一国。作为同盟关系的玛尔贝亚、实际上会友邦造成不安定的政治情势问题、缺少多多少少有点支援义务。但是、靠着外国的力量维持统治、必定会导致国内积蓄不满。
「?那家伙不是我的弟子哦、只是单纯课堂上的学生而已。无论死活都无所谓。能够被称呼为我弟子的学生、至少也要达到你这种最低限度的认识才行。」
「所以都说了吧。教授从来不会顾及一下他国的目光、我没错都害羞得脸红。」
当然、对付笑颜与口舌对于绅士的玛尔贝亚人来说是最擅长的。他的想法、就跟孩子一样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不、不会吧、难道说那个举止……」
「这、这是……!」
森林与精兵之国圣嘉兰。可是拥有大陆最大的军事力而自豪的国家。那个实力、可是公认的。
参观的市民首先是惊讶声、接下来便是欢声。
「不就是硫黄与硝石与火的灵药吗?就算是、爆发个一两次也是没有问题的。」
在军列中、有着奇妙的一个团。那是木头与铁制的棒状物。携带着奇妙物体的、是十名士兵。那铁棒、似乎是筒状的成型物、而且中心空洞。根部附近有着小小的绳子、无论如何也不觉得好看。不过既然是兵队所持的武器、那么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什么啊、这个?」
总觉得国家第一的炼金术师这句话有点奇怪。一般要是屈指可数的、都不会以这个场合用这种职业出场。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宴会的会场外、作为以擦皮鞋为工作的、不那么重要的绍介。
「当然当然!这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是阿尔凯尔那些人做出来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将其无力化是必要的、所以有越多智慧越好。」
「真是的、本来政客与研究者就是不相为谋的人。之前也是居然还把试作的奇美拉拿走、还说是什么国策。有听到那个结果吗、斯特尔贝尔?因为勉强投入实战结果好像暴走了。我就说了不行吧!」
「炼金术师、是吗……」
(贵国的食物问题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现在明明是养民生息、对魔物发生的饥馑农地进行回复的时候。结果却在我们的助力下完全忘了主次、对伞下的领邦捅刀子。……真是愚蠢。那么你就去吸取联邦构成国的怨恨吧)
「……为了制止这武器调合火药、你知道我有多么辛苦吗?不停的被硫黄这种不净无聊的土熏着、臭的无法想象――」
然后自说自话的背过了脸。就和小孩子一样。完全、不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的举动。甚至可以让人用这孩子来称呼、看起来是六十过半了。但是感觉岁数却没有这么大。
看着互相争吵的二人、被宫廷派遣而来的男人、不由得流出冷汗。
「作为俘虏的士兵归还后、根据那个证言、制作出来的新兵器。……领邦国家的人正是因为如此才栽倒在沃尔丹、阿尔凯尔军上。」
「教授请闭嘴。」
「哼。玛尔贝亚也好圣嘉兰也好、就算是阿尔凯尔也一样。对于这种被主观限制而看不懂本质的人、只是会浪费时间的废材而已。要理解我的想法、估计要花上不少时间吧。果然不该来这种地方、会去继续进行研究多好。」
「这个、他听不到吧?」
「呜……」
「……加索林魔导学院、炼金学科教授、保罗·伊格贝特·冯·格莱曼。以后――如果不认识的话请提醒一下」
(铁筒爆发出的灵药需要点火、然后根据那势头把子弹射出?这个……如果可以大型化的话?要是在陆上发出、打到船上的话。……不对、等一下。船!? 是啊、只要将其大型化运上舰船大量搭载的话、原本靠希少魔导师依存的军舰火力就会飞跃提升了!……如果这样子。我们的海军就能够遇到更精强的转机!要快点和本国联络――)
「是的,我是一个最低限度的不成熟弟子。实在对不起!」
因为轰音的结果而惊愕的玛尔贝亚大使、对事实更加惊讶。
阿尔凯尔军的新兵器?制作了那种东西?原证言是这么说的?
「……哎呀哎呀、想着这么大的声音都吓破胆了。这种新武器的登场、究竟制作的还希望请徐徐道来。」
格莱曼寂寞地摆弄着着络腮胡子说。
「知道了知道了。来找国宾是因为没钱吧、这种人怎么样都好。」
自傲的军事力、用着铁腕控制领邦、大陆东方的圣嘉兰。他们、对玛尔贝亚王国这种岛国。只是认为食料的输入品、批发商而已。
然后、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姑娘诚恳的低下了头。
大使也声音很低的小声私语。
同时、作为目标人型的稻草飞了出来。
料理の味とかけて外交と解く。その心は……どちらも玛尔贝亚人の舌を信じてはいけない。どうやら目の前の圣嘉兰人は、迂阔にもその言辞を忘れてしまていたようだ。
「我的研究?别瞎扯的。明明就是在模仿别人的儿戏、居然还敢挺起胸膛说是研究成果。我格莱曼、会是盗取自己弟子成果说是自己研究的小人吗?」
「确实是。那样处理呢……」
但是、实际上不对。
说着、眼下的大路、在游行的后方。
「――不、不管怎么样、请看那边。」
不顾纳闷的大使、阳台下正好是空着的广场、盛装游行的士兵们停下了脚步。然后、对着训练用的人型、士兵用铁棒对准距离大概十米左右。然后点燃绳子后某种东西飞了出来、一股焦臭扑鼻而来。
「哈啊、这样啊。」
断续的破裂音回响着。
宫廷人与芙蕾德莉卡、一下子都脸红了起来。
「那个就是他的研究成果吗――」
炼金术师之间又说起了相声、玛尔贝亚大使的头脑不停的转着。对与他们对技术力量的考察……没有去想。这个男人脑里占据的、是更加实际的、军人的思考。
炼金术师。对魔导先进国的圣嘉兰来说、是比魔导师要低个一两级的位置贱业术者。是用铅进行镀金以仿冒黄金的诈欺师。虽然是非正式的外交场合、但是大使不由得皱眉。
没有说谎。他是真想知道。因为、他从这新兵器中、想到了那个成为更强力强大的兵器的方法。
别扯淡了。就是真的是阿尔凯尔军制作出来的、但是时间也不够。沃尔丹战役打响后仅仅一个月。就复制出这么多、开发期间太短了。
「教授!这可是在国宾面前啊!? 」
圣嘉兰的宫廷人、笑嘻嘻地露出亲切的笑容。看着受到冲击的对方、一定是抱着稚拙的优越感。
「嘛、看下去就知道了。」
――蹦!蹦、蹦、蹦蹦、蹦!
露出了多半是偏见的声音。自古以来、炼金术师、就是魔力缺乏的魔导师、是以灵药的调合糊口为常态的职业。如果不是、那么就是诈欺师。但是圣嘉兰的魔导学院学科研究、那个规模听闻也不小。不过和一般的魔导师教育还有魔导兵学科相比、还是如同云泥之差。
对方估计也察觉到了。格莱曼教授、是一个乖僻的老人。
「那是什么、如此没有常识的招呼……失礼了。同为炼金学科研究生、芙蕾德丽卡·利安娜·冯·斯特尔贝尔。希望对我导师的粗神经多多包涵、拜托了。」
「啊、啊哈哈。这个、怎么说。关于这件事情、这两名希望在合作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能够见到你。」
圣嘉兰侧、有着奇妙的自负。
指挥官发出信号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面对视线、名为芙蕾德莉卡的女外交官小声私语。
(呼呼呼……东方的乡下人啊。看到这种东西、居然没有想法)
伊图瑟拉大陆にはこnなジョークじみた警句があた。
「确实、总的来说。太无聊了。不过是单纯的只要解析原理就能制造出来的玩具罢了。主要是火药与点火绳、然后靠筒中的爆发里、把子弹反射回去。这种东西。就是杂兵打杂兵用的、无聊的武器。」
「怎么了、大使殿下?在想什么啊。」
「确实令人痛心。我也听说用于调整而被征用的弟子的事情了、教授也请节哀顺变。」
「哈啊――!? 是、是这么危险的东西吗!? 」
还有食物与嗜好品、都是玛尔贝亚输入的。食物不能自给、必需物资要靠外国的供给依存。那么圣嘉兰商人只要和玛尔贝亚做起生意、就不会去辛苦的进行复兴自国的农村、而是购买玛尔贝亚的食物。
结果会如何。复兴延迟的圣嘉兰全土、会受到玛尔贝亚政治经济两面的影响。
海洋与女王之国的侵略、将兵不血刃。对于这种人、只要靠着船上的物流就可以了。
然后让傀儡化的圣嘉兰去撞的头破血流、导致阿尔凯尔王国陷入疲惫。之后适当的引诱一下就能够增加在两国的影响力。然后给阿尔凯尔最后一击、这个同样土壤丰富的国家、就会变成友邦被分割。
(跳吧跳吧、旧大陆的愚者啊。最后、你们一定会被我们的女王全部统治)
脑内描绘着的未来图是的祖国胜利、从玛尔贝亚来的男人笑了。把想法隐藏在肚子、表面上和外交的对方谈笑风生。
感觉到伎俩上钩了。
男人接着转移话题。
「但是、能够做出火枪这种东西的人一定是个大人物吧。」
「没什么、那家伙是个慎重的人呢。恐怕还隐藏着更加强力的东西吧。就如同先前所说、这对他来说就是玩具的领域而已。」
「这可是真的不得了了。居然用这种来创造战争的武功……真是难以置信。阿尔凯尔王国难道会在内侧毁灭吗……?」
这可真是握着动摇大陆钥匙的男人啊。
这是属于极密的情报、炼金术师们的会话。
※ ※ ※
欧姆尼亚。
被称为历史与信仰之国、有着大陆最大的宗教·圣王教的总本山皇国之名、这也是那个国家首府的皇都之名。
古代与中有着『全部』之意的国号、皇国曾经是大陆唯一的国家。
千年以前、伊图瑟拉大陆被魔物支配着、人类是被到南方半岛苟且残喘的弱小种族之一。在平原里建造才把、用笼城战防止怪物胁威的人。没有文明又不发达的他们、面对以强大力量的自傲的魔物、只能被驱逐。
扭转这个趋势的、是因为一位圣人出现于世人。
圣王。
那个本名被经典秘密隐藏了下去、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不知道了。出身也有着诸多说法、圣典也只是只言片语、只是向人们传达洗练的知识与善性。然后、从当时的富裕状况、受教育程度的阶层推测其出生、历史家有着一样的认识。那个以圣王为名的人、是古代都市国家的王族出身。
「『他们与父亲化为一道光,成为神的神圣之王』……这一文。这个神明、是什么东西?」
「嗯嗯。正好那个人、就在房间里。」
「对于这个建议表示感谢。姑且,先考虑考虑吧。」
「不用多说什么、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些俗世事情而已――」
「传说的魔王要复活了吧?那么、我们找到勇者了吗?」
「那太好了。那是你的心中、信仰生根发芽的证明。」
「不理俗世的不安定现状、已经足够令人心荒废了!」
――为什么、所爱之人的没有了笑颜。
走廊附近的一个房间、传出了男人的怒鸣声。尼僧接近后便停了下来。
「如果对经典的解读、解释有兴趣、请一定要来参加神学的讲堂。储存知识,更加了解作为御神的主、也是圣骑士修行的一环。以伊丽莎大人的高名、我想学士与博士也应该乐于讲解。」
留下眼泪、悲叹着、仅与三十人的败残军共同撤退的圣王。他来到现在的欧姆尼亚皇都这片土地的时候。
「明白了。立刻走吧。」
说着、看了下门的里面。
口头上这样说、但是内心完全不理解。这么说、就是牵强附会、这种感觉。
「一般情况下、与圣王大人共同升天的、是指十二使徒。他们与神一样、是地上侍奉主的人。那个记述、是强调主的神性。……我认为、这是妥当的解释。」
――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
「……是这样吗。」
门的对面至今仍然有争论着什么。
「十二正典的最初一卷、『升天记』的最终节。好好的记住了啊。」
「啊啊、你在这儿吗……」
就是说、那是秘密哦、这种恶作剧一般的话。
另一方面、室内坐在木椅子上的、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和这个大汉形成了不好的对照。厚厚的长袍、从头部之下、再到手中的短杖、还有就像是在炫耀般的靴子。身上穿得豪华绚烂。就像是世人听到的脑内高位司祭绘图一样、满满的宗教权威打扮。不过只要看起来、会真心觉得这个男人令人印象稀薄。脸上令人唯一深刻的记忆、就是如同在评估人的价值的卑劣双眼。
「失礼了。是冯托尼枢机卿冕下吗?」
用平稳的、用令人钦佩的表情的表情说着。这个世界上世、也有信仰热烈过头、脑浆就像是被煮沸的顽固神官。眼前的修道女、正好与那种偏狭无缘。
然后尼僧、突然听到伊丽莎朗诵了圣典的一节、投来了有兴趣的视线。
「不、我怎么说呢、是因为受到这里空气的影响了。所以随便说了几句。」
「是哪里?」
伊丽莎看到的第一印象、就是天然的花岗岩。像是赤热的溶岩一样有着理性与信仰心的顽健体躯。全身都得到锻炼的巨体、被巡礼者的质素修道衣包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被称呼为枢机卿的应该是欧姆尼亚首屈一指的实力者、但好像也不是这样子。不是难看的清贫样子、相貌身材看起来都很顽强、应该是作为圣职者的缘故吧。
总觉得、作为圣骑士候补就像是被戏弄了一样、
那是因为先前沃尔丹战役中、她讨伐吸血鬼的记录。庇护人类带领繁荣的圣王教人来说那是中夺走生命、长有尖牙的不净怪物吸血鬼、特别危险的魔物之一。对此讨伐成功的伊丽莎获得了圣骑士的称号。来访了欧姆尼亚、为了名副其实而进行修行。
――人们、为什么心中不抱着希望期待着朝阳的到来。
谦虚也是一种态度吧。对着不可思议地微微歪着头的尼僧,她敷衍一样接口。
他在灭亡之际向人述说着。勇气、希望、信赖、爱……人类一切的美好之物。向东面城壁向贫者实施、向西举行葬列流量、为南方新出生的孩子表达、向北面讨伐魔物。
「对圣句有疑义、好像是不允许的呢。」
女骑士微微苦笑。伊丽莎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热心的信仰者。圣王是以仁爱以和为贵、她的天性完全相反。她对强者之间的战斗雀跃不已、特别是流着鲜血、赌上生死的瞬间更加能够令她发出热喘。所以对于这个女人说的敬虔地圣王教徒应该是不可能的。
恐怕、那个机会不多吧。伊丽莎对于默默听讲、还有学习这种事情并不擅长。不对、正确的说是对没有兴趣的东西不擅长。对于兵法的实践――只要她喜欢的――那些讲义都能认真听完、但是有着强烈的神学与神话色彩的古代欧姆尼亚史就不同了。只是为了解决一点疑问而已、自己可没有几天学习的毅力。
明明是壮丽的打扮、结果一点神圣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就像是堕落神官的讽刺画一样。估计是对这个男人的姿态感到羞耻、大汉后手便把门关了。他直直的看着伊丽莎、用着抑制的低声进行自我介绍。
这是皇都欧姆尼亚的一个区画。这都城复数的圣堂之一。区画的是有白亚的石材建成的建筑物、壮丽而清廉。表现着沉着、让来访巡礼的教徒胸中、被庄严的信心填满。
「『于是、他与十二为使徒并与神座之上。他们与父亲化为一道光。故此人们以后、称他为圣王、而升天之地、受到了祈祷的祝福、被命名为欧姆尼亚』……是这样吗。」
在圣堂的走廊下并走的、是与她一起从王都出发同行的尼僧。她是顺便回归欧姆尼亚本国的。是在途中认识人品,清晰且温和的修道女,不过,有时会像影子一样露出悲伤的表情。这也是令她有点在意的地方。
这样的想法、对只能进行简单讲义的尼僧来说是不可能知道的。
一般来说、事件结束后。人类会用军势把魔物逼退引来大团圆……成为平凡的英雄谭传颂下去吧。
就像在粘制的讽刺声音一样,一个男人打开了门。
说明着、对方进行捕足。
「啊啊、是啊。确实十一章……是这样写的。」
这是从很久以前就在意的话、绝对不是说谎的。这个疑问、从未落下帷幕、是心中的一个疙瘩。因此、无意间想到这个信仰的时候、脑中浮出的不是这个问题。
人类再次陷入绝望之中。笑颜消失、友情的萌芽因为遇到苦境而被摧残背叛。变成了负能量的人类漩涡。在漩涡中、他悲愤愤慨的感叹自身。
「……什么事?」
「说起来确实是这样。那么、能否参考一下你的见解呢?」
「没有那样的事情。这是对于坚守圣言的人来说、理解其意义也是重要的事情。这也是防止出现异端的、进行神学与学问的探究。」
「什么啊、真不像冕下。是公务啊。这是阿尔凯尔王国的新圣骑士、伊丽莎·巴尔巴斯托大人。欧姆尼亚圣骑士团长、希望进行引荐」
「但是、那个、什么。有一节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不知不觉明白了……感觉有点不一样。」
「库……!」
圣王教中的神只有一个。那就是升天后给予人类加护、击退魔物之力以及施展安宁的圣王。没有听说过其他的神。可以说、这是非常迷糊的存在、作为最初的经典、最脍炙人口的便是着『升天记』最后的最后。如此唐突的记述、与其他的正典一切的记录都不同。升天后在地上活着的使徒的活动记录『十八使徒列传』、皇国前身的神圣欧姆尼亚帝国诞生的记录『兴国记』、让教徒严守戒律的列记『民教之书』、向现阿尔凯尔领土发动进攻的圣王以来的外征军记『圣征传』、发现玛尔贝亚诸岛的记录『七王福音』……。还有其他经典、都没有记录圣王以外的神的记述。
「正因为如此,教理之众生带来安宁的是僧职的义务吧?」
但是、没有那样子。因此圣王的传说被异化了、远远背离开了人类真实形态的圣人。
「哎呀哎呀。在这之前、激励一下御坊们如何?」
「――所以说!御坊的兵团、多少也是有点追求的!」
当然、作为女人有着近卫最强的名号、为战斗狂奔的她。并不会为了巡礼观光什么的来到这里。
「不要再说戏言了!啊啊、御坊总是这样!」
「那么、化为光的父亲呢?」
尼僧说的、是圣王与光之御子称呼的记述、无论是正典外典的古文书都是这样。原本是圣王在地面的时候、市民的著作集。为了控制信仰他的人的思想、神悬什么的、诋毁圣王的内容也很多。光之御子、这个称呼方法、大概本来就有讽刺的意思。因此、教会在收集这些史料之际、拒绝将其列为正典。一些记录圣王诞生前后时代的贵重史料被保管、但不允许有抄本、只有阅览后「能够忍耐得了恶魔的话的信徒」的人可以看。
「没什么可说的。这是最重要的圣典、这之中最有名的一节。只要是这个大陆的人类、除了某些不信者以外、谁都会知道的事情。」
说着、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耸耸肩。
人们对他的身影充满希望。如果是他、就能够拯救处于油尽灯枯的人类。许多人加入了他的麾下、团结起来、进行战斗。
……最初的奇迹发生了。
「『升天记』写圣王大人、用光的说法非常多。比如有名的……『从天降下的光啊、请更加的爱着人们、温暖他们、照耀那些可怜的人。这样的话、从天降下的光啊、你也会在温暖的、被照耀的道路上了』」
「像是十一章二十二节。这种用光的强调的话有很多。当时的人民是靠主存活的、所以习惯称呼其为光之御子。这就是、神主合一的概念、并不是父亲成为光的意思。」
圣王的军队、与魔物的战斗大败。希望被打碎、胜利成为了幻想、没有任何人再相信爱能够拯救人。
门对面的争吵停了下来、传来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用僵硬的声音回答。
「怎么了?在接见修练的监督责任者吗?」
「就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要对信徒见死不救!? 圣嘉兰不去管魔物的横行、然后又远因进行战役。这样下去――」
「那么,为什么突然说了那句话呢?」
从圣堂内位置的推测、这应该是高位圣职者公用的房间。如果是下位神官的会议室、使用频度要高许多。应该是在说一些私密话吧、不过这么大声完全暴露了。
「奇安弗兰科·保罗·冯托尼。教团的枢机卿、属于圣骑士团的出来。」
「是。」
伊丽莎在走廊跪下。对方是圣王教会的枢要、也是作为指导的人。没有不低头的可能。
「初次见面、枢机卿冕下。阿尔凯尔王国圣骑士候补参见。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请多多指教、指导鞭笞。」
「嗯。以后、多多关照了。详细的事情到了我的房间再说。……总之去那里就好了。」
说着冯托尼枢机卿迈出步子。从那步子来看估计是积累了不少压力吧、伊丽莎想起刚才与他争吵的男人。
(欧姆尼亚也是由人建立的国家。教团也是由人组成的组织啊)
这是在布罗瑟努早就闻惯的、权力的腐臭与矛盾的气息。光辉满满的神圣之国、欧姆尼亚皇国、也有着人类的利害的打算、也没有跟欲望无缘。
升天的圣王、看到这个不知道会怎么想呢。是感叹他传播的爱人善性被玷污成这样子、或者说、有着什么高见呢。
跟着脚步沉重的冯托尼、走在圣堂的走廊上。道路上、伊丽莎看到了神官与神学者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心中玩味了起来。
※ ※ ※
――一开始是黑暗。接下来是光芒的诞生。摇晃青色的不净之炎。那是无数的人魂。带着悔恨而死的莫大量灵魂。他们汇聚成光芒。是万余光源的存在、都是世界依然阴暗封闭。
他们、在这里迎来了一段时间后觉醒了。
「……遗恨的味道。诅咒的气味。死的味道。也就是说,人世间开战了吗。」
「这个规模。是四大国之间的战争。」
「这个、大概是五十年吧。周期短了许多啊。」
「真是愚蠢。不管是过了几百年都没有变。无知地出生、无能地活着、然后无样地死去。无药可救、无药可救。最后变成我们的巢食。」
在黑暗中回响的四个声音。这只是单纯的空气震动产生的声音。空间本身有着莫大质量的魔力。他们因此而诞生、靠着声心弱者的诅咒与死亡。
「……此次的觉醒、三百年来也就我们一人能够外出而已。」
「啊咧、是一人吗?战争的死人啊?二人分不是比较好吗?」
「大部分的灵魂……都被天上召见了。他们是盲从的愚者、非常的多。」
「那么、谁去?」
有着如此异形的女人、人类绝对是不会喜欢的。那是比精灵还要长的长命种。
「嗯?啊啊、芙蕾德莉卡小姐吗……真是稀奇、你居然会来找我谈话」
「……哎呀哎呀。到现在还不起床真是讨厌啊。」
魔导学院炼金学科的学长室。从那扇门看到的、是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双肩落下意气消沈的表情。本来、这个来自阿尔凯尔王国的奇怪留学生、对基本的事物是没有不会动摇。有的只是安适舒畅、以及没有内容的微笑、就像是是虚耗人生的怪物一样。毎年新入生吃完早饭后都无法忍受的解剖实习、可他却连口也没有开没有任何反应。例如、把人的尸体切割这种残酷的事情、芙蕾德莉卡看着就无法忍耐。
「我想不只是我、只要是女学生都会讨厌你。因为、你在神圣的学舍中、去做女衒的生意。」
但是、如果要评价的话有觉得异物过多。头发上有着两个弯曲的羊角是什么。根据角度会变色的瞳孔。酷薄扭曲的感情想要表达什么。背中后生出了二对四枚蝙蝠羽、淫荡的媚肉の之间冒出的镰刀状的蛇头尻尾又是什么。
「奥布尼尔、你叫我的First name、好像没有被允许吧?」
芙蕾德莉卡有兴趣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个年纪的女性总是有着八卦爱好、或者说是导师说的属于炼金术师资质的好奇心。总之、就是对事情很在意。
「所以说这太激烈了。而且。直接的暴威恐怕会让他们再次团结起来。你讨厌的――不对、我们忌讳的圣王下仆、有殉教的机会也不会变成我们的东西。」
「……我就不客气了。我的本领、就是诱惑使其堕落比你们要好。」
那是远超魔物的魔物。作为魔之顶点的眷族――即魔族。
「……加油、不要疏忽大意。」
「别说了!光听到他就觉得伤口隐隐作痛!」
但是、这里的平静。是因为四个存在互相牵制的结果、只要看到的人都会觉得有寿命缩短的紧张感。
「就让我去吧。没什么、不会令你们多等的。只要杀杀杀、马上又会达到你的份。」
「现在还在呢、而且还不弱。不管什么,最大的障碍者是没有的。只能祈祷那个女人好好做事了。然后我们就可以――」
地之底、地之狱、不净的奈落、祈祷的话语回响着。
「我倒是觉得没有人会误解的。你讨厌我、好像是学院众所周知的事情……对了、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令你讨厌了?」
然后又再次产生黑暗。
「阿啦、奥布尼尔。表情很有意思啊?」
那是、被黑暗更黑的深暗。在失去光明的世界里、那是夸示自己身姿的色浓的暗黑结晶。遮住光的影子、是亵渎光明邪恶的化身。
「讽刺也要适可而止啊。即使现在、还没有大陆那些令人忌讳的神的走狗的气息。大概、现在是在飞吧。」
「啊咧、是吗?那么就――」
「「「――我们将会奉献、将众多的灵魂给予苏醒、不灭的我主、伟大的魔王陛下」」」
总之、在学长室看到的表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炼金学科之长的格莱曼教授、与托里乌斯有着亲密的关系。入学后早早的二人便情投意合、远超导师与学徒的立场、愉快的讨论就看到的各种情景。……那些内容、有时难解、有时无视人伦、听着就没有精神。
那是充满权利与欲望的夸耀胜利的微笑、妖艳与骄慢的笑容。只要美丽到极点就会让人觉得丑恶得扫兴、其他恶魔一起把她送出。
芙蕾德莉卡·莉安娜·冯·斯特尔贝尔、对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到怀疑。
空间、一转变回了静寂。
那是玉座。以人类的王而言、那是非常巨大的玉座。
「慈悲为怀的圣王大人御许吗。……真是讨厌。贬低、谩骂、受伤、偷盗、犯罪、最后连有染的人都说会得救。说是因为爱!……啊啊、神怎么可能会喜欢所有的人!」
「――那么、就先走一步去快乐了?」
取回了身姿的存在、能看到那是女性的身影。缓缓伸长的头发。濡光零落的宝玉之瞳。整齐的鼻梁煽情的厚唇。舒展四肢后的身体、丰满的胸部与纤腰的腰板、是人们疯狂追求的精致的黄金比例。看起来、想来那是具有蛊惑性的美丽女性。
以那个言词的信号,三体的意识往黑暗的空洞,走向了最深处。
满口粗话、告诉了他讨厌的原因。
糟了、芙蕾德莉卡不由得听到了自己说出的话。
「我觉得不好。异性直接用名字称呼的话,就像是我和你有亲密的关系一样。要是引起周围的误解就不好了。」
「决定了、是吗。」
番外编 school life·Forbidden life
一个声音、锐利的制止了他。
――想要出去。那是他们共同的欲望。但是、票只有一张。为了自己的权利。故此必须互相牵制。
「……七百年前、三百年前。阻止我们的、这个世界的――」
她也知道后悔是没有用的、只能硬着头皮去跟他面对面。
无一表现着恶魔之姿的获得肉体的女性、对着黑暗的同胞们表现艳然的微笑。
「是的!」
「白痴啊。一定会得意忘形的。马にも蹄があり、鹿には加えて角もある。但是就像是猎人狩猎绝对不会小看猎物一样、如果疏忽大意的话,那是愚者的行为。你给我记住啊。」
「如果你玩得开心的话,我们的出场也就快了。」
「啊啊、可以啊。生者的苦死、便是我们的食物。」
一不留神,不知不觉地就在走廊叫住了他。
美女?不对、是个令人讨厌的女人。
「所以我们放出了一个傻瓜吗。……还有、你的说法不对、他应该是连白痴也比不上的连白痴也称不上的愚者。」
就算是咬到舌头死了、那也没差。虽然很想这样说、但是芙蕾德莉卡也是属于贵族的淑女。不能够这样没品的谩骂、只能继续说。
其名为、恶魔。
总的来说,就是这种和睦的师徒关系。就算到了最后自己对托里乌斯的表情、还是不明白。
「镇定。好不容易、我们才有一些流魂。要是因为你的迁怒而四散飞溅的话、离觉醒就更久了。」
「是那样吗?嘛、不是很好吗都是同级生。斯特尔贝尔小姐、这样叫的话、很容易咬到舌头呢。」
做出如此巨大的东西、到底这个存在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
「暂且、要让人间自相残杀。所以说、你胜任的了吗?」
「……不、虽然看起来那里。不过她是不会轻视敌人、比你要好很多的知惠者啊。」
「大意?我有必要警惕吗、人类是多么愚蠢的种族?」
「那个白痴女。真的没问题吗?」
「……愚蠢。如果这样就能凑齐一人分。我们早就动手了、何许等到现在。三百年前、就是因为你的短虑才让机会没了、不会忘记了吧」
「什么啊――」
泄漏出的愤怒之情、在空洞发出悲鸣。高远的天花板パラパラ的响着、在空中飞舞着的人魂们乱窜着。那几个是受到了余波的骚扰。
一个声音、打断了对话。
「是的是嗯ー的。要注意的都记住了。」
完全没有记住忠告的样子、女恶魔就随着魔力光连同身影消失了。那是转移魔法。无形的三个黑暗露出叹息。
「为了伟大的御方的复活吗?」
她不擅长应对这个男人。总之、托里乌斯这个男人是炼金学科最高的优等生、学院最恶的问题儿童。如今看来与处罚的不祥事之类并非无缘、灰色的疑惑慢慢的堆积起来变成黑色。前日、有着大量禁书的学院图书馆、那个守卫在勤务时间中突然昏倒了、发生了沉睡了三天的事件。事件关连性不明、只是学生寮托里乌斯的房间、有着抄书的音响。他悄悄地把公开禁止的魔导书悄悄地抄下,这是那时候的传言。
其他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事件与疑惑也随之掀起,每次都因为懒惰的教授和懦弱的同学、芙蕾德莉卡都要为他们擦屁股而奔走。最终孕育的不擅长的意识、这也是当然的。
讽刺的其祈念的真挚、就如同人类对着神祈祷一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决定的同时、异变发生了。照亮大空洞的灵魂、被吸如往一个点收束。青褪的火集结成巨大的火、然后化为人型。
「……失礼了。」
仅仅是入学几个月短短的时间、托里乌斯就因为出手豪气在在学院中变得非常有名。礼装、灵药、什么都有。然后是比什么都有名的商业材料……奴隶。只要他开口、那么廉价的奴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以批发的价格卖过来。以力量为骄傲的进行搬运的剑术使的护卫、有时是魔导师。他们全部都被带上了项圈、忠实得令人惊讶。
其中也有令人特别喜欢的、女奴隶。在魔导学院学习的魔导师也是人类之子。生理的欲求之类的是离不开的。十几岁后半的、年轻男学生自然对女性的色欲无法控制。托里乌斯也向那些人、根据欲望把奴隶卖掉。只要是有洁癖的女学生、都能够指责他是色魔、说他是什么东西。
「即使是这边也、想着你能不能改变那个坏习惯、然后都不用在意那些事情。」
为了保护身体抱着肩膀腕身体不由得发抖、托里乌斯意外的皱了眉。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啊。」
「……哈?」
不由得发出低声。芙蕾德莉卡对谈话对象的真心建议、居然被说成是无谓的事情、真是令人火大。还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眼前的男人继续说。
「学院的女学生、即使不是贵族与富裕阶层的子孙、也会是讲师的私生子吧?我是不会对这些人下手的哦。即使是交易对象、我也会拒绝。风险太高了。」
「怎么了。你是男性吧?第一、把奴隶交给别人去教育房事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说服力。」
「不是我懒得做啊。是因为交给专业人士他们也会比较快乐,也比较有效率。第一、要是做这种事情、研究的时间就不够了。腰を动かす前に、头と手先を动かさないと。」
这样说着的托里乌斯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就像是整理日常杂事时的眼神、还有进行人体解剖之时的眼神一模一样。这是不把人当人的、该死的表情。正是因为如此、芙蕾德莉卡才不喜欢这个男人。
「……嘛、好了。这里我理解了。你们男人都是无法理解的生物、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有用。那么、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教授的房间里表现出不开心的样子。」
终于、居然正题了。原本芙蕾德莉卡找这个臭名昭著的男人说话就是这个原因。被问的托里乌斯、稍微忧郁着挠着头头开口了。
「啊啊、这个?说实话这是连教授都会瞪大了眼睛的事情。」
真是罕见、芙蕾德莉卡眨了眨眼。平时格莱曼教授只要一有喜爱的、贵重的素体解剖的机会都会叫这个男人。这家伙会受到老师的叱责、简直不可能。
「哈、就是上次的课题。那个提出的东西。」
「之前的课题……啊啊、奇美拉的作成啊。」
奇美拉是指由复数生物合成的魔法生物的一种。对炼金术师来说是生命创造的研究手段之一、有直接战斗力但是无法守护自己的使魔。当然、在这个学院的炼金学科、这个制作也是课程之一。
「还没提交论文吗?课堂上讨论的学生,都已经全部结束了。」
「呜嗯。我嘛、稍微有点过头了。比想象中时间与金钱多花了许多……把最后的两个组合完成后完成后、资金便耗尽了。多亏了优妮赚到的钱不然就要陷入困境了。」
如果随便狩猎与等级不服的猎物或者抢别人的委托、再被下位等级的人举报、那么就会被吊销冒险者资格。然后、出门要狩猎的流浪目标一下子就出现了。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如此偶然、让她都觉得有点过头了。
但是、这次那个感觉到先入观的轻蔑。总的来说、就是优越感。
「不不、她可是带着银色的项圈。那不是不懂察言观色、而是疑似脑袋有病了吧。」
(……奇怪的趋势)
「……没有工作?」
「你虽然讨厌我、不过却对那孩子相当有好感呢……」
「理解了。但是、拜托就不能介绍那些委托吗?」
「看起来、E~D级的好像还有着一些。」
「啊啊。很可惜啊【银狼】。」
「那是一个团队才能完成的。没问题吗?委托与等级不均衡哦。」
优妮想着不仅皱眉、作为公会招待的亲爷不仅苦笑。大概是退役后现在被雇用到冒险者公会的人、卷起袖子一看就是不适合进行处理事务的粗壮手臂的男人、用大拇指指着贴出委托的揭示板。
※ ※ ※
实际上、芙蕾德莉卡对优妮的感情说是好感表现出的更加接近的是同情。容姿、教养、能力、以及那个竭尽全力的态度、在各方面来说作为奴隶都是可惜的女性。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被这个带着和善面具的奸人下了毒手、戴上项圈。只能祈祷她不要太过勉强了。
这样想着、她在此迈起步子。带着白跑一趟的觉悟前往狩猎场、给主人托里乌斯这种不检点的报告是不行的。转过方向、前往冒险者聚集的有名酒场。
「呼呜呜……大渔大渔。」
「托了那个外国人的福、这里的效率都提高了……」
「哼哼。估计她头脑的想法就和屁股一样!」
这样想的时候、与一团擦肩而过。优妮看到他们的眼神。滥捕回来的冒险者们,看着她倾注着冷笑的视线。优妮在冒险者身份之前、是平民未满的奴隶、看到如此华奢的女仆装这种奇异的打扮。为此、作为同业者的委托人也没什么。
就这样、只能去狩猎讨伐流浪怪物获得报酬以及贩卖素材了。这样判断的优妮、看到了前方的冒险者集团。
「哎呀啊、真是累了、都不能好好玩。」
「从话题上越来越觉得、这已经不是我能够想象的大东西了吧?」
「喂、老爷。那个委托接受了吗?」
「真的真的。太痛快了!」
「我们都能够赚钱、市民也不用胆怯魔物。谁也不会损失。……嘻嘻。」
「那个傲慢的女人、根本就不懂察言观色。」
托里乌斯耸耸肩。
「真是机缘不好啊、【银狼】……呜ー。今天只能死心了。」
「为加索林首屈一指的勇者、【铁槌】的玛古斯大哥干杯!」
但是、她的冒险者等级是C级。夺取比自己下级的同辈的工作、是不允许的。当然、作为接待的男人也是这种表情。
「咦哟、有着百人之力!」
但是、
重复的要求、被对方再次拒绝。总之、优妮作为公会有望的新星。处理委托的的速度与达成率也达到了卓越的效果、因此不是C等级实力的她却被上位者赐予了异名、这是好的意义的例外。要多少的融通与优遇、也没有办法。
「呜ー嗯、是啊……」
亲信们异口同声用着鄙俗的话诽谤着不在这里的女人。正如他们所说的,今天的事情是警告。就像是野兽会在树上撒尿留下自己的标记、玛古斯也展现出了一点力量来。这个让过程伞下的冒险者帮忙、夺走优妮的委托。
优妮眼睛快速的看了一下揭示版指出来。
陪伴在周围的欢声与贵族才能喝到的美酒、【铁槌的玛古斯】如痴如醉。
喽罗们鼓吹着、作为一座的中心的、喝着香槟的玛古斯也得得意了起来。
「喂喂、拜托你了。把下位的委托交给上位的冒险者、完成任务是非常手段。现在没有那种必要、也无法介绍。为适当等级的冒险者、介绍合适的委托。是公会的基本规矩。」
那一日、加索林的酒场『驹鸟的埘亭』全部坐满了客人。这是作为招待冒险者知名的酒场。当然、客人是以加索林的街区为据点的冒险者。
实际上、芙蕾德莉卡提交的制作物、就是用学院的素材制作的。那使魔是一只有着蝙蝠翅膀的猫、这个课题不问战斗力、而是对于合成精度与利便性。第一、一学生制作出生物兵器、在学院的伦理观来说也是不允许的。
「……白痴啊。课题用奇美拉的素材、只要申请就能够融通了。」
他们携带着膨胀的散发着血臭的革袋、说着自负的话。从观察判断。大概、是把附近的魔物随便捕获后回来的吧。现在优妮考虑的狩猎、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的金额。
※ ※ ※
圣嘉兰联邦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王都、加索林街道的冒险者公会。为了主人、寻找资金的优妮来到了这里、在那里面临着意想不到的事态。
充满气泡的啤酒杯粗暴的碰撞着、这是看起来强壮这样的男人们。这条街道上无赖冒险者中知名的男人、B等级冒险者玛古斯与跟班的聚会。
然后、其他的冒险者拿了张纸和笔。贴出委托的揭示板、过了一会儿就干干净净了。
「咔ー啊、辛苦了!」
被同级生指责、本事与人品完全不是学生的炼金术师苦笑。
「不要吃惊哦……这次制作的、可是能够让普通教科书记载的模范的作品哦――」
这么说来、没有看到常常在他旁边形影不离的――讲义中会在走廊待机的――那个奴隶少女的身影。因为校规禁止私斗所以在学院内缺乏护卫的意义、但真的是很少见。
「嘛、那怎么样都好。如果是本题的奇美拉的话。我做出来的、可不是那种东西哦」
「没有办法啊。那么,失礼了。」
行了一礼后、便穿过入口从公会的建筑物出来了。
「为了慎重起见问一下、你用了什么素材制作奇美拉?连优妮都要去赚钱、应该是相当大的金额吧。」
这个聚会、是属于庆功宴的宴会。其宗旨是最近、加索林的街区出现了新手冒险者、明明是C等级却有着异名的、记得是叫做【银狼的优妮】的女奴隶。因为威胁到了自己一派者财路所以他们动员了起来、结果加索林公会只能让他们独占委托附近怪物讨伐的委托。这是第一段阶成功的庆祝。
「呼。当然啦。这个街区冒险者的顶点、可没人不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个阿尔凯尔人的女奴隶、居然敢不给我面子。」
(原来如此。是这样子啊)
「哎呀,这次多亏了大哥的帮助得救了。」
「他们太过热心工作了。这个地方、这个地区的委托都被迅速消化掉了……嘛、来的真是不巧呢。」
「好好好!」
当然、作为玛古斯助力的下位等级者、是有给他一些依赖报酬作为手续费的。高等级冒险者又不会去接低位的委托、公会的方针又是敬而远之、毫无办法。只要走一段弯路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又有谁愿意和奴隶阶级交流……。
自己已经掌握了这条街的权力、玛古斯笑了。
(嘛、这次过后在观察一下吧、如果之后学乖了。也算是多了一个收入)
那个闯入别人地盘的雌狼、脑内描绘着那个令男人愉悦的容貌与肢体、不由得舔了舔舌头。想象着那个清纯的表情被自己上了之后会变得多么扭曲、在酒精的作用下就像是看到了这个未来一样。总之、就算饲主是贵族的少爷、而且多么穿着高级的装备也好。可对方是女奴隶、面对这种花招也没有办法吧……。
这样想着把玻璃杯倾斜了一点、然后眼睛看到了空中。
「啊呜、这位姐姐。再来一杯。」
「是、是的。现在就来……」
被傲慢无礼的声音命令的酒场娘、用着颤抖的声音与身体倒入了新酒。
总之、冒险者是这种生物是杀死怪物的怪物。总而言之就是有着人类姿态的人外。要是有的疏忽的话、就有可能像魔物一样受到他们的暴威。一般情况下遇到市井之民都会遵循公会的规章制度、但是如果沉醉于酒的魔力下忘记了常识与理性的就不同了。这样想来、酌妇会害怕也是没有办法的。
玛古斯带着强者的优越感吃着美味佳肴、结果这一杯又空了。
「咔哈哈哈……真是好酒。」
「如果能够让你高兴,那么比什么都好。」
「同意。好酒、美味佳肴还有漂亮的姐姐。人生就是为了围着这样的座位而活着呢。」
与女人的声音一同、再次喝光了酒后。男人心情越发的好。
「这样就可以了啊。那么、有令你满足吗?」
「啊啊、满足满足。尽是给我们冒险者甜头。」
「总之――已经不后悔了吗?」
「哎呀啊、没有没有。还要为下次、准备最高的下酒菜呢。」
「有点兴趣了。之后拜访的会是谁呢?」
「最近、阿尔凯尔来了个叫【银狼的优妮】的女冒险者、还是奴隶哦。已经予定好了。」
「………………………………咦?」
「好痛……好痛啊啊……」
(何等的非常识……这么说来、这是照着传记历史上人物的业绩、模仿出来的东西吗)
芙蕾德莉卡的苦笑冻结了。
「什、么……?」
「哈啊……失败了。被收集素材的阶段太长了。要是在快一点、就能够好好调整了。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
没有窥视到任何苦痛的样子、平坦的声音传了过来。铁锤的一击、明明命中却没有效果。停留在了空中静止着。被优妮修长的手、大概是柄的一半的地方,在那里被抓住了。少女纤细的手腕、仅仅一只手、就把一个健壮的男人双手使出的全力、直接抵消掉。
「……本来狮子就是远方的生物、怎么可能有好好调整的时间。」
「哎呀哎呀、真是害羞。久等了、这个能够写上教科书的东西……」
不顾惊愕地打哆嗦的玛古斯、优妮用着平静的表情伸出双手。可以看到她拿出了、短剑的柄。
「呜、呜呜……」
(确、确实……那是可以写上教科书的东西!但是这种场合、做出能够写上教科书的东西、很普通吗!? )
「那么、还要我倒酒吗。」
忍着头痛、看着实习用广场的那股生物。
「确实、有着许多不需要的东西。」
非常识的弟子与老师、果然会做出非常识的评价。
格莱曼摆弄着灰色的络腮胡须。
「这个岁数就能做出这种奇美拉确实不错。但是、结构上有粗制。作为使魔确实有着强力的力量、但是作为生物脆弱过头了。从完成度这点来看、斯特尔贝尔的作品比较好。」
玛古斯动摇了、突然出现的女人居然没有任何通报。
那是与服务员离了十万八千里的的无表情的目光、然后声音冻结了。
那个奇美拉、是明显与其他学生能够画出一线的东西。看这以强壮而夸耀的体格,就算是没有接近也能够感觉到皮肤哧哧地放出魔力波动,勇猛的怪物。说是用于实战的一线级使魔也没有问题。
「狮子的嘴巴能够吐出火炎的吐息、山羊的嘴巴能够吐出溶解液的泡沫吗?奥布尼尔啊、平时都是以效率为优先的你、这时候就不该有浪漫的坏习惯了。作为武器来说、就应该减掉其中机能才是。」
抢先一步、玛古斯拿起了桌子旁边自己的武器、挥动了起来。这个战争铁锤正是他获得【铁槌】这个异名的原因。一看是粗糙的武器、实际上、却是付与了加速·硬化·加重三重魔法的礼装。要是直击的话、是连巨人的头盖骨也能够像西瓜一样砸烂的、超重的钝器。
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倒在了酒场的地板上。当然、是优妮干的好事。应该是在玛古斯有着强烈醉意的时候、手下都被打倒、替换了酒场的女服务员。何等快速。
原来、不管是什么人外的怪物受到这个凶器的一击都不会完好无损。如此豪华的女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如此漂亮的脸都没有多看两三眼、真是可惜――想着头颅应该被战锤砸的稀巴烂的时候。
「嘛、果然狮子的价格太高了。结果资金一下子就用完了、为了控制脑子购买了奴隶后予算一下子就没了。」
但是、托里乌斯对教授的评价没有反驳。
垂头丧气的回到学生队伍的托里乌斯、被她指了出来。他也虚心的、接受了她的教诲。
话说、对于这个东西格莱曼教授会怎么评价呢?
然后锤柄的冲击传到了手上。
「呼呜、因为过了时间……所以五十五分。」
※ ※ ※
黑发、绿眼、缺乏人情味的面孔与就如同雪一般的白色肌肤。这些都无所谓、问题是穿在身上的女仆装与带着的银色项圈――【银狼】的优妮。不应该出现在现场的女人、用着无法窥视感情的机械般的目光看着这里。
兼具肉食兽的身体与草食兽的头、还有着能够空中飞的羽翼、以及变温动物的爬虫类的这些要素――确实、是教科书上画着的奇美拉。但那是『作为一流炼金术师的人、制作出的奇美拉』的理想图片。是数十年钻研此道的达人、第一次制作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一学生在制作课题时做出来的东西。
本人说着挠挠头、芙蕾德莉卡因为见过他的制作物、觉得谦虚过头了。
还以为早就习惯这个留学生做出奇怪的事情来了、结果没想到他的力量还是深不见底。
「原来如此。那么、给你欣赏一下吧。」
事已至此、玛古斯终于察觉到了。自己开玩笑挑衅的对象、是一个怪物。然后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仆打扮的怪物在来到这个国家之前、手上已经沾上了不少同业者的血了。
「……要是太粗暴的话我会为难的。冒险者同士之争要是死去了、活着的是要支付民间的损害赔偿的。」
动不了。如同自己手脚一般的武器、仿佛不听话了一样。粗糙的铁锤、就在对着优妮脸的位置、怎么样也无法拉动。
「奥布尼尔那家伙、到底是做出了什么东西……」
「才不要喝!!」
「……咦?」
「这、这是!? 为什么――」
(哼、哼哼……我虽然很吃惊、但是可没有发愣)
刚才、那个男人说了什么?控制脑子?难道说……那个奇美拉、这个集合了兽的素材的使魔、用的是人类的脑子?
玛古斯高兴的笑着、看到了酌妇却认了她的脸。
「啊啊。那个、敢在本大爷的地盘上横行霸道的雌奴隶、已经有了要教一教她做人的兴趣了、哎呀啊、想着她的那张面孔、现在就期待起来了!」
不、真正该说的不是那里。那个叫做奇美拉的生物。是托里乌斯制作的怪物、有着狮子的身体、从肩头上加入这个肉食动物的另一个,是山羊的头。背后有着看似猛禽类的羽翼、代替尾巴的是蛇头。
但是、他想要依靠的战力却、
到现在为止其他的学生、都是非常严格的评分。也许、托里乌斯制作出了与教授期待相反的东西、与他相比那些平凡的学生、心境都非常复杂。
之后、视界中突然的银色一文字闪。是【铁槌的玛古斯】作为人类看到的最后光景。
炼金学科的学生、集中着视线窃窃私语。他们的焦点是、超过课题期日的、托里乌斯制作的奇美拉。
(吃屎!开、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居、居然打乱了我的剧本、这群白痴。我的舍弟究竟是什么人啊――)
男人晃动了视线、看了下伙伴的方向。不对、是窥视。
「……是这样吗。」
「真是非常奇妙的事啊。明明已经达成想看脸的要求了。那么、这次可以邀请我来吗?」
数日后。加索林魔导学院。
「那家伙提交延迟、真是难以置信。」
那个笑容、
「咿呀啊、煞费苦心做出几个头头、然后那个变成多样的武器不是很有趣吗……然后、我认为探究炼金术的极致之时浪漫是不可缺少的、」
「虽然课题的提交迟了就不要说我没有照顾了……嘛、好吧。奇美拉制作实习就算是合格了。」
包含芙蕾德莉卡在那、学生们都津津有味的等待着教授的鑑定结束。
被这样说着、芙蕾德莉卡看了看制作的奇美拉、是有着翅膀的猫。比起那种怪物居然说自己的作品比较优秀、实在没有那种感觉。就像是用了就丢的大力破坏兵器和自制的菜刀相比、那边更加厉害、这是谁都知道的。
「――瞎、瞎扯……!? 」
「呜ー嗯、果然不行吗。」
「奥布尼尔、你――」
「哎呀啊、虽然最后关头优妮拿钱来了、但确实来不及了……嗯?怎么了、芙蕾德莉卡小姐。脸色很恐怖哦。」
「――不、什么都没有。」
男人用着连一点罪恶感都没有的口气、她也把责备的言词咽下了。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这个男人是这样的人物了、是早就知道的了。以前药理研究的发表之际、对奴隶的人体实验的讨论的时候、除了格莱曼教授以外的关系者全员都是持指责态度。那是、在周围的批判下他却说出了「怎么使用奴隶、不是主人的自由吗?」这种不可思议的言论来。
因此、这次的追究也会白费。所以、她也不想说什么了。
「为了慎重起见问一下、那个奇美拉的脑。是把在夺取他人的吗?」
「……你大可放心。没关系、那个脑子不是一般人的哦。提供的是杀了也没罪的对象。」
「是这样啊。」
就是说、没有任何问题。至少、对这个男人制作査定的教授不会介意、这个国家的官宪也不会问罪。把人类的尸体用魔法进行活用。如果说这是犯罪、那么这个学院就没有降灵学科这个部门的存在了。除了贵族与圣职者、平民中有着市民权的人以外、其他的就算杀了也没有问题。真是的、芙蕾德莉卡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残酷。
「话说回来、这个奇美拉之后要怎么办?这么大的生物、在宿舍的房间是很难养的吧。」
「不知道啊,那样的事。」
冷淡的说着、然后托里乌斯便离开了。
芙蕾德莉卡·莉安娜·冯·斯特尔贝尔、非常讨厌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这个男人。非常识而且非人情、然后使用炼金术跟噩梦中的一样冷血。孩子气的做出奇美拉、却用人类的脑子来制作、托里乌斯作为炼金术师的性质确实值得表扬。在这欲望下不停的伤害别人、觉得只要不伤到自己就可以了。自私任性、这就是他的本质。
这个男人、就算在炼金学科、学院里、不对只要他在的地方就会有许多人受到伤害吧、而在学会技术的影响下。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真的这个男人……还是早点去死吧)
对于追求不老不死的、为此踏上炼金术师道路的男人、她心底里希望他快点去死。
说下画外题、那时托里乌斯制作出来的奇美拉、结果、受到了炼金学科学生大家的照顾。
「奥布尼尔的制作物虽然不好、但是作为反面是一个很好的教材。当然、对于以制作奇美拉为目标的人来说、这也是人生的道标。」
格莱曼是这么说的。
芙蕾德莉卡知道、奇美拉脑的中枢用人类为材料最好的、虽然讨厌但是也没有其他代替品。因此深深的、格莱曼其他的学生、对着接近理想的奇美拉的贵重样品、非常热心的照顾着。
托里乌斯「――真的是非常不开心的事情、杜耶你知道吗?」
但是、没有意义、奇美拉像是教授说的一样、二个月后便衰弱致死了。根据担当喂养的学生的话、是以为食欲不振而半饿死的……那个原因托里乌斯制作有问题、还是奇美拉的原材料被人下了委婉自杀的命令、都在那个死去之后沉入了水底。
杜耶「我的活动据点、是圣嘉兰的西侧。盟主的王都、加索林这种东边的事情不清楚。」